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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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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吵架

許朔正在家裏的書房寫起訴狀,他想要在今年六月份前,成為合夥人。這段時間,就比較忙。

就在他寫完想要休息時,收到了吳照發來的照片。

照片中,吳照摟著淩若棠,兩人臉頰相貼,望著鏡頭笑。

許朔看見照片的那瞬間,露出輕諷。

吳照發來照片,無非就是炫耀,炫耀他終於追到淩若棠。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才是開始。現在越開心,越得意,等到分手那刻,淩若棠就會有多恨他,多討厭他。他再也不會跟以前一樣,還能像個蒼蠅一樣圍繞在她身邊。

許朔放下手機,重新打開電腦。原本想要檢索案例,但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張照片,準確是淩若棠的笑臉。

像是在公寓的走廊,光有些暗,揚起的嘴角,浮現出不同尋常的紅。像是剛被蹂躪過。

許朔頓住。

……

第二天上午,淩若棠一上午都沒有收到吳照發的任何消息。

就算在兩人沒在一起,這都不可能。吳照芝麻點的事情都喜歡給她發消息,比如今天散會時,有個高管腳絆腳摔了一跤,倒下去的時候,就跟地震一樣,還有他辦公室的花,今天死了,他準備買個一模一樣的代替……

中午吃完飯,淩若棠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晚上吃什麽?”

直到下午兩點多,吳照給她打電話,話中還有剛醒的沙啞,“我剛醒。昨天被他們灌酒。棠棠,我腦袋好疼。”

“你把地址給我。我給你買藥。”

“你來看我吧。”吳照撒嬌。

“我今天在加班。公司臨時有事,就把我喊過來了。”

“可我想見你……”

“我下班後去找你。”

下班之後,淩若棠帶著剛買的藥去找吳照。門一開,吳照就跟骨頭松軟一般,倒在她身上,“你怎麽才來……”

“你好點了嗎?我買了藥。”淩若棠費力推開他的腦袋,“你腦袋好重。”

“那你也受著。”吳照跟個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樣,腦袋在她脖頸處亂蹭。

“……”

“隨你。”

就這麽一句話,開啟了吳照的封印。他一直黏在淩若棠身上,無論是淩若棠在沙發上坐下,又或者是淩若棠去接水讓他吃藥,又或者淩若棠陪他看那些平淡乏味的偶像劇……

雖然天氣涼爽,抱著也熱,但淩若棠不喜歡被人一直這麽抱著。吳照那大塊頭先不說,長手繞著她的身體,讓她四肢都感受到了束縛。

“你能松開我嗎?”

吳照將視線從電視轉移到她的臉上,“你不喜歡我抱你嗎?”

“……”淩若棠當然不能回答“不喜歡”,她只能說,“你抱著我,我感覺行動不太自在。”

“那你抱我。”吳照松開她,敞開懷抱,欣喜地迎接她。

淩若棠更不喜歡這樣,她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趴在吳照身上,還得伸著頭去陪吳照看這無聊的電視劇……他到底為什麽喜歡看這些啊?

淩若棠說,“算了。還是你抱我吧。”

到了晚上9點多,淩若棠準備走。

吳照不願意,在已經敞開的門前,仍舊戀戀不舍拉著她的手,“你住我這吧。我這有好幾間房。從我這去你公司更近。”

淩若棠打車過來時,也發現了這點。她更加覺得吳照是早有預謀,從暗地裏幫助她找工作,到今天,兩人在一起。

“不要。”淩若棠放柔了語氣,捧著他的臉,“以後再說。”

“那你親我一下。”

淩若棠踮腳,親了他一下臉。

吳照摟著她的腰,將吻轉移到唇,又加深了這個吻。

之後的日子也沒有什麽變化。吳照每天都給她發消息,只是他變得肆無忌憚了。以前淩若棠半天敷衍一句,他只能默默接受。而此時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質問”淩若棠為什麽不回他消息。

淩若棠做律師那兩年真的受夠了沒有邊界的甲方,哪怕晚上10點也給她發消息,而吳照比他們更加的猖狂。而且。他每天都能發好多條消息。說實話,有些內容根本沒有回的必要。

她一個個找表情包。每句都有回應。每句都沒營養。

當然她接受這點。情侶之間本來就要磨合,吳照給她分享生活,這是他表達喜歡的方式。淩若棠不喜歡,但也試著給他發消息,分享自己的生活。

但吳照變本加厲。

除了上班時間,吳照幾乎占據了她所有的時間。周一到周五下班,尤其周末,淩若棠有時就希望在家躺著,看看論文,看看案例,但吳照不允許。

吳照強硬地將她從家中扯出來,帶著她去各種地方,去漂流,去玩密室。不可否認,淩若棠有時也挺開心的。

但,有時候真的挺煩的。

不過也算是和諧。

除了生活和諧,在某方面卻不那麽和諧。

吳照像是永遠處於春天,春光燦爛,令淩若棠不堪重負。她又不敢非常正式地和吳照開誠布公地談論這個問題。只能在床上糾纏時,借著當時的環境,哭著說出這句話,“不要了。不要了。我想睡覺。我不想做了。”

吳照不知道他帶給淩若棠的壓力,他只當是床上的情趣。他哄著淩若棠,一下一下親著她發紅的臉,潮濕的手掌握著她潮濕又敏感的腰,慢慢揉著,摸著,“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不節制的後果是,淩若棠上班都要靠咖啡續命。在某一次,在疲

憊之下,淩若棠犯了個不該犯的低級錯誤。

雖然總監並沒有說任何一句重話,而是柔和地提醒她下次註意。但是淩若棠卻很難受,覺得丟人。她自認為工作兩年後的她,雖然不能說游刃有餘地處理工作上的事務,但至少在工作上能做到認真且不出錯。

但卻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將小數點點錯了地方。如果不是同事再次核查,一旦合同簽訂,公司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她疲憊又難過地靠在椅子上。同事看見了,安慰她,淩若棠朝她笑了下,“沒事。”

她不喜歡將情緒帶給別人,她更適合一個人消化情緒。她想要一個人呆著。但是吳照不知道她剛剛因為工作失誤而情緒低落。在淩若棠將近兩個小時沒回他消息後,他給淩若棠打了電話。

淩若棠看見亮起來了的屏幕,但她不想回。

她安靜地等著屏幕暗下去,但隨即又亮了起來。

吳照如果沒找到她,不會停止,只會一直打。

淩若棠拿起了電話,去往洗手間,聽著吳照在那邊略帶抱怨地說,怎麽這麽長時間不回他消息。

淩若棠心情不好,其實根本就不想接電話,但又知道這事情不怪吳照,她不能將自己的情緒帶給他。她直說,“剛剛工作犯了錯,心情不是很好。我等下再跟你打電話,好嗎?”

吳照跟淩若棠不一樣。淩若棠希望自己消化,而吳照卻喜歡有人陪在身邊。而且他現在還是淩若棠的男朋友,在她不開心時,他有責任陪著。於是他立刻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我去你公司找你。”

淩若棠清晰地聽見了椅子拉動的的聲音,“不用啦。我等下就好了。”

“我20分鐘後到你公司樓下。”

“不用了。”淩若棠聽見了那頭傳來開門的聲音,接下來是電梯到達的聲音,隨即是吳照安慰的聲音,“我很快就到了。工作上犯點錯誤很正常,我那秘書……”

“你不要說了!我說了,我想要一個人待著!”淩若棠心中突然控制不住地煩躁,她都說了她想要一個人待著,為什麽就不能聽她的。

電話那頭,沈默。沈默從手機那頭,蔓延到這頭。

淩若棠抿住嘴,心中止不住地內疚,但“對不起”又說不出口。她幹脆煩躁地掛了電話。

一個人在工位上沈默地工作了一個下午,淩若棠心情已然平靜。想到下午對吳照的吼,她覺得自己反應太激烈,吳照也是關心她。

她給丁夭發微信,問知不知道吳照在哪?

酒吧內。丁夭拿著酒瓶,從沙發上轉過身,轉向從下午過來就一直悶聲不響的吳照,“餵。你女朋友問你在哪?要來哄你。”

吳照冷眼看著他,手卻很誠實地朝他伸出。

丁夭將手機遞給他,吳照接過,上面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你好。請問你知道吳照現在在哪嗎?”

呵。根本沒有哄他這句話。

吳照將手機扔給丁夭。丁夭手忙腳亂地接過,又看著在一旁裝模作樣沈默的吳照笑,裝什麽,心裏明明笑開了花。

他給淩若棠發了地址,說到了喊他,他去接。

淩若棠知道這是丁夭開的酒吧。吳照經常去這。

去往酒吧的車上,路過一家花店。淩若棠走進去,挑了個紅玫瑰的花束。她知道吳照就喜歡這些浪漫的東西。

到了後,淩若棠站在門口,斟酌用詞。一是和吳照道歉,二是她一定要和吳照商量好,減少睡覺的次數。她最近的狀態不佳,都是因為這個。

但她沒想到許朔會出現在她面前。

許朔仍舊沒變。

仍舊白襯衫黑西裝,寬肩窄腰,肩背挺拔,永遠都是溫和又風流的樣子。笑起來時,深邃的眼睛永遠都落在你臉上,好似無限柔情,又像是在勾引。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成了映襯他的背景板。

“你來這來找吳照?”許朔開口,聲音仍舊自帶柔和。

淩若棠回神,“嗯。你來這玩?”

許朔輕笑,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半點未移開,“他對你好嗎?”

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暗示。淩若棠覺得這語氣有點奇怪,她懷疑自己想多了,“挺好的。”

“要是他對你不好,你可以來找我。”

如此直白的話,淩若棠不可能不懂,更何況許朔仍舊直勾勾地看著她,直接且坦蕩地告訴她,他就是想挖墻腳。

可能因為已經有幾個月沒見許朔,淩若棠對他免疫力大大提升。聽見這話,她心中沒有半點悸動,反而是覺得有點可笑。

許朔又想幹什麽呢?覺得別人的女朋友,更有意思?

淩若棠淡聲說,“還是不要了。”

許朔似乎也沒有因為她的拒絕有多大反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紅玫瑰的葉子,“花挺漂亮。”

淩若棠看著他,沒有回應。

淩若棠一到,丁夭就通知了吳照。

吳照幾乎是立刻起來,又記起什麽,強制自己坐下去。丁夭在一旁看著翻了個白眼,旁邊的朋友也註意到了他這欲蓋彌彰的動作,紛紛嘲笑。

丁夭等他們嘲笑完,才調侃地說,“真不去啊?你女朋友一個人在酒吧外面,說不定外面有什麽人呢?最近,治安可不好。”

“是啊。”朋友們都知道吳照這死要面子的性格,到時候真不去接,人走了,又得找他們算賬,“前幾天,有個女的就被撿了……”

話還沒說完,一直矜持的人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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