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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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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些時間

晚上排練結束,池若芹來接姚清妍一起回家。

池若芹看著排練廳裏的徐夢,向姚清妍眼神示意。姚清妍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女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姚清妍向封故之拜了拜手。

回家路上,姚清妍主動說起今天的事情:“之前故之放棄綜藝邀約似乎就是因為徐夢。”

“她想躲著徐夢?”

“嗯,徐夢跟她表白了。”

池若芹很是震驚,“這麽直接?”

姚清妍無奈地看向池若芹,“是啊,我也沒想到。不過,故之……之前的事不知道她走出來了沒……”

“我有發現她的無名指應該之前戴過一段時間戒指。”

“嗯,和她前女友。”

池若芹眨了眨眼睛。

封故之跟姚清妍說了再見後也準備離開。徐夢主動提出送封故之回家。封故之本想拒絕,但看到徐夢疲憊的神色,還是點了點頭。

車裏放著輕柔的爵士樂,徐夢專註地開著車。路燈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優美的輪廓。封故之偷偷打量著她,發現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其實,”徐夢突然開口,“我投資你們,不僅僅是因為你。”

封故之楞了一下。

“這個劇本很好,兩位主角的情感也很動人。”

封故之註意到徐夢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她突然意識到,徐夢可能也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傷痛。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某個地方柔軟了下來。

到家時,徐夢沒有像往常一樣說些暧昧的話,只是輕聲說了句“晚安”。封故之站在樓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天晚上,封故之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人站在舞臺上對她微笑。她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舞臺越來越遠。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只手拉住了她。她回頭,看到了徐夢溫柔的笑臉。

醒來時,天還沒亮。封故之摸到枕邊的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徐夢在淩晨三點發來的。

【後天是我的生日聚會,你能來嗎?】

封故之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個“我看看有沒有時間”。

生日當天,封故之站在徐夢別墅門前,手裏攥著精心挑選的禮物,是一本絕版的戲劇理論書籍。

門鈴只響了一聲,門就開了。徐夢站在門口,沒有鏡頭前那種精致的妝容,只化了淡妝,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褲。她看起來柔軟而真實,與銀幕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明星判若兩人。

“你來了,”徐夢的眼睛亮了起來,伸手接過禮物,“謝謝你能來。”

封故之點點頭,目光越過徐夢的肩膀,發現客廳裏異常安靜,“其他人呢?”

徐夢抿了抿嘴唇,“其實……沒有其他人。我只邀請了你。”

封故之頓時僵在原地,一種被算計的感覺湧上心頭,“什麽意思?”

“別生氣,”徐夢急忙解釋,“我只是想和你單獨相處,”她拉著封故之的手腕,“來,至少先看看我為你準備的晚餐。”

餐廳裏,燭光在精致的銀制燭臺上跳動,餐桌上擺滿了菜肴。封故之驚訝地發現,幾乎每一道都是她家鄉的特色菜。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些?”封故之忍不住問道。

徐夢笑了,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我問了姚清妍她們。還特意找了你們老家的廚師學了幾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雖然可能不太正宗。”

封故之的心微微顫動,她沒想到徐夢會為她花這麽多心思。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風。這是一種手段嗎?用精心設計的浪漫俘獲人心,然後在新鮮感消失後無情離開。

晚餐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進行。徐夢似乎察覺到封故之的防備,沒有刻意找話題,只是偶爾介紹菜肴或詢問封故之最近的工作。她的態度自然得讓封故之幾乎要忘記徐夢正在追求她。

飯後,徐夢帶著封故之來到別墅後面的花園。夜空清澈,繁星點點,遠處城市的燈光如同墜落的星辰。一張鋪著柔軟毯子的躺椅旁放著兩杯紅酒和一個小音響。

“要聽音樂嗎?”徐夢問道,不等回答就按下了播放鍵。輕柔的爵士樂流淌而出,是封故之最喜歡的樂隊。

“這也是從我身邊人那裏打聽來的?”封故之挑眉。

徐夢搖搖頭,“不是。排練時我註意到你的手機鈴聲是這個樂隊的歌,”她停頓了一下,“我觀察了你很久,封故之。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

封故之拿起酒杯掩飾自己的慌亂,“為什麽是我?你明明有那麽多選擇。”

徐夢沒有立即回答。她仰頭望著星空,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選擇’嗎?”她苦笑,“因為害怕孤獨,害怕被拋棄,所以總是先一步離開。用新的關系填補空虛,卻發現那只會讓心更空。”

她轉向封故之,眼神真摯得讓人心疼,“但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對待感情認真得近乎固執,愛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我看著你為角色付出的努力,看著你對每個工作人員的尊重……我被你吸引了,不只是外表,而是你整個人散發出的那種真實和堅定。”

面對徐夢的真心誇讚,封故之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一個會隨便動心的人,”徐夢向前一步,雙手輕輕捧住封故之的臉,“但對你,我無法控制。”

星光落在徐夢的睫毛上,她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整個銀河。封故之感到自己的防線在一點點崩塌。她想起排練時徐夢送來的晚餐,想起謝幕時徐夢望向她的那個充滿驕傲的眼神……

“給我一次機會,”徐夢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音樂淹沒,“讓我證明我是認真的。”

封故之深吸一口氣,內心的掙紮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船。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

徐夢欣喜地牽起封故之的手,引導她隨著音樂輕輕搖擺。爵士樂的旋律慵懶而深情,封故之逐漸放松下來,發現自己竟然在享受這一刻。徐夢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夜風的氣息,讓她想起初遇時的柑橘味。

音樂漸漸變得舒緩,兩人的舞步也隨之放慢。封故之發現自己不再抗拒徐夢的靠近,甚至開始享受她手臂環繞的溫度。星光下,徐夢的輪廓變得模糊而溫柔,封故之意識到,自己可能早就對她有了感覺,只是不敢承認。

音樂結束,徐夢輕輕握住封故之的手,“我不奢求你現在就接受我。但請允許我追求你,用時間和行動證明我的真心。”

星光下,封故之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偽裝的女人,“我願意給你一些時間……看看我們能走到哪裏。”

徐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她小心翼翼地擁抱了封故之,像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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