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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琴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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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琴的提議

排練開始後,池若芹看著自己的文字被賦予生命。有時朱雅寧會讓她解釋某段臺詞的意圖,有時演員們會直接向她詢問角色背景。這種參與創作全過程的感覺,是池若芹從未體驗過的。

而姚清妍……在排練廳上的姚清妍仿佛變了一個人。她不再是那個在家會為洗碗和她撒嬌的女孩,而是一個全身心投入角色的專業演員。她能夠為了一句臺詞的語氣反覆嘗試十幾種演繹方式,也會為了一個走位和其她演員爭論不休。

一次休息時,池若芹遞給她保溫杯:“累嗎?”

姚清妍接過杯子,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滑下,語氣輕快:“累,但值得。”

她壓低聲音,“看著自己的文字被演繹的感覺如何?”

池若芹望著舞臺上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感:“像……看著夢想變成現實。”

姚清妍靠在她肩上,在池若芹耳邊說:“是我們的夢想。”

池若芹和姚清妍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和演員們討論劇本的細節,和朱雅寧一起討論設計舞臺效果。

南景市的深夜,池若芹和姚清妍還在新城劇場裏討論燈光設計。

池若芹坐在舞臺邊緣,手裏拿著設計圖,而姚清妍則站在舞臺上,嘗試不同的燈光效果。

“我覺得這裏可以用藍色光,”池若芹指著設計圖說,“營造出一種夢幻的感覺。”

姚清妍點點頭,調整燈光。藍色的光暈灑在舞臺上,仿佛月光下的海面。

“藍色真的很適合,”池若芹感嘆道,“就像……”

“就像你劇本裏寫的那樣,”姚清妍立刻接過話,“‘夏雨微涼,思念如潮’。”

池若芹驚訝地擡頭:“你記得這麽清楚?”

“當然,”姚清妍笑著說,“你寫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池若芹臉頰泛紅,她低下頭,假裝研究設計圖:“那個……音樂部分,我覺得可以用大提琴。”

“為什麽是大提琴?”姚清妍問。

“因為大提琴的聲音,”池若芹思考著,“像是一個人在深夜裏的低語,既孤獨又溫暖。”

姚清妍快步走下舞臺,來到池若芹身邊,“我認識一位很棒的大提琴手,”她興奮地說,“蕭安然,蕭蕭,現在在市交響樂團。我大學時的室友,我們關系可好了。而且她的演奏特別有感染力!”

池若芹轉過頭,眼睛裏倒映著那琥珀色的雙眸,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真的?那太好了。大提琴的聲音有種特殊的敘事性,低沈、內斂卻充滿力量,正好契合這一幕主人公內心的掙紮。”

“我一會就聯系她,”姚清妍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蕭蕭最近在忙著一場新年音樂會,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參與。”

池若芹點點頭,目光重新回到劇本上,纖細的手指劃過紙面:“我會根據大提琴的特性調整這部分臺詞,讓音樂和文字相互呼應。”

看著池若芹專註的側臉,姚清妍感到一陣熟悉的悸動。她們認識快兩年了,從最初的演員和觀眾的關系到現在的親密無間,每一次相處都讓姚清妍更加確信池若芹是她想共度一生的人。

“在想什麽?”池若芹突然擡頭,捕捉到姚清妍的目光。

“沒什麽,”姚清妍慌忙移開視線,“只是在想蕭蕭會喜歡這個創意。她總是說音樂和戲劇是相通的。”

當晚,姚清妍拎著兩杯飲料去找蕭安然,向她詳細解釋了話劇的構想。

蕭安然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仿佛在無聲地演奏。

“聽起來很有趣,”蕭安然最終說道,她的聲音如同她演奏的大提琴般溫潤,“我很久沒有嘗試跨界合作了。你說的……池若芹……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姚清妍沒有註意到蕭安然眼中閃過的好奇,激動地描述:“她是個天才編劇,對文字和情感有著近乎偏執的敏感。有時候半夜想到什麽點子,會立刻發消息給我。”說到這裏,姚清妍臉上浮現出甜蜜的笑容。

蕭安然註視著好友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攪動著杯中的檸檬水。

姚清妍擡起頭,眼中閃爍著期待,“周五排練你能來嗎?池若芹很想見你。”

“當然,”蕭安然微笑,“我很期待見到這位讓你如此著迷的編劇。”

窗外,城市的燈光閃了一下。

周五下午,蕭安然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達了新城劇場。她穿著一件深藍色大衣,黑色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顯得幹練而優雅。大提琴箱在她身邊靜靜佇立,像一位沈默的老友。

排練廳裏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調試燈光。蕭安然選了一個角落坐下,從琴箱中取出大提琴,輕輕撫摸琴身,然後開始調音。琴弦震動發出的低沈聲響在空曠的劇場裏回蕩,仿佛在訴說一個無人傾聽的故事。

“這聲音充滿了情感。”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蕭安然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米白色毛衣的女孩站在門口,燈光從她背後照進來,讓她整個人都在散發著光芒。

“池若芹?”蕭安然試探性地問,手指不自覺地緊握琴弓。

“你是蕭安然吧?清妍說你今天會來。”池若芹在蕭安然面前蹲下,視線與她平齊,“我能摸摸它嗎?”她指著大提琴,眼神中閃爍著孩子般的好奇。

蕭安然點點頭,小心地將琴遞過去。當池若芹的手指觸碰到琴身時,蕭安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電流從脊背竄上來。

“它真漂亮,”池若芹輕聲說,指尖輕輕滑過琴弦,“就像……一個有故事的靈魂。”

蕭安然註視著女孩專註的側臉,突然有種沖動想為她演奏一曲,想用音樂告訴她此刻心中翻湧的陌生情感。這種感覺來得太快太強烈,讓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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