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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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2
宋輕塵總能說出這種讓曲喬舟感到安心又滾燙的話。
旁邊恰好有服務員給他們上菜，聽到他們的對話還笑著說了一句，“兩位感情真好。”
曲喬舟耳朵都紅了，還不忘小聲補一句謝謝。
吃完飯後，時瑾成功接到了他們，他沒敢叫秦書意過來，他肯定不讓他們去。
不過時瑾有給他打電話，從對方說話的語氣能聽出來，狀態很不好。
時瑾坐在副駕駛撐著頭，眼底都有黑眼圈了，他狀態也不好。
“你不叫哥一起來嗎？”宋輕塵問時瑾。
“誰？”時瑾轉過頭，“小潼嗎？他沒接我電話。”
“可能在打工吧，我在那條街上看到他了。”曲喬舟說。
他話音剛落，時瑾的手機就響了，葉潼給他回了電話。
“給我打電話幹嘛？我剛下班。”葉潼此時剛吃完飯，在等公交車。
時瑾猶豫著問他，“那個活動，你來嗎？”
“那個老太婆？我沒有那麽閑，”葉潼頓了半秒補充一句，“不過下午不上班，勉強陪你去吧。”
時瑾高興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又急忙說：“你在哪？我來接你。”
“商業街的公交站。”
商業街那邊只有一個公交站，新建的，長椅的油漆都是前幾天剛刷的，一股味道。
葉潼不喜歡這個味道，就沒坐在那。
艾玲也在，他累壞了，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腦中還在不斷的找靈感。
他的新書爆了，編輯催他多更點。
“你最近感覺怎麽樣？”葉潼抱臂瞄他一眼，“要是你哥來找我麻煩你可要攔著點。”
艾玲沒什麽力氣擡了擡手，“還行，沒問題的，我哥他不知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車來了，搖搖晃晃的停在路邊，老舊的車身和嶄新的站臺形成鮮明的對比。
艾玲拿著包起身朝他擺手，“我先走了，學校見”
艾玲剛走，時瑾就到了，還是上次那輛車，司機換了，換了個話少的年輕人。
葉潼坐在靠窗的位置，迫不及待把車窗打開了。
“這個給你。”葉潼遞過去一瓶沒有包裝的飲料。
時瑾接過，不明所以的問，“這是什麽？”
“給你就喝，我睡一覺，到了叫我。”
“哥你上的夜班嗎？感覺你很困。”宋輕塵說。
葉潼抱著抱枕靠在窗邊，揮了揮手沒回答。
前排的時瑾握著飲料呆楞了很久，還是常溫的。
味道是蘋果味的，應該是用水果榨的汁，他喝完感覺之前的癥狀都消散了一點。
去神廟的一段路崎嶇不平，到了門口下車，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拱門，後面就是一條長長的磚塊路，直通那座城堡。
信徒出乎意料的多，每個人都穿著金色條紋的白色長袍。
和清祀站在他們中間，衣服比他們要華麗，像極了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歡迎你們，”和清祀看見他們來，走上前去迎接，笑的燦爛，“十二月底有一場大型祭典，到時候，希望你們也能來。”
宋輕塵拉著曲喬舟走在後面，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信徒。
雖然每個人都穿的一模一樣，但單從眼神來看，就能看出他們的視線不聚焦，顯得空洞。
寬大的衣袍遮住了所有能露出來的地方，認真看的話，能從脖子那裏看到大大小小的傷疤。
所以說，怪不得時瑾會喜歡這裏，他們是差不多的人。
這種邪教，時瑾再呆久一點，就要被同化了。
“祭典嗎？之前好像沒有啊。”宋輕塵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不急，進來說，我準備了點心和游戲，保證能讓你們玩的開心。”和清祀側過身邀請他們進去。
葉潼挑了挑眉，問，“必須進去嗎？”
他這話說完，那些信徒不動聲色的擋在他們四周，完全擋住了來時的路。
“不用擔心，你們會喜歡的，我保證。”和清祀說。
時瑾沒覺得哪裏不對，率先跟了過去，還朝他們招手，“來吧，我之前也來過，裏面很好看的。”
時瑾都這麽說了，宋輕塵就跟了過去，他倒要看看，這老東西搞什麽鬼。
葉潼在後面嘆口氣，“你長點腦子吧。”
裏面確實很大，正對面是一座巨大的女神像，四周的柱子上都有金色浮雕，墻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畫和風鈴。
頂上還吊著個鐘，整點就會響。
和清祀走在前面，信徒們走在後面，宋輕塵他們夾在中間，怎麽看怎麽像被抓來的囚犯。
宋輕塵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拍照，“喬舟，這裏很好看，我給你也拍一張吧？”
“這樣不好吧”曲喬舟覺得這樣冒然拍照可能會驚擾神明。
他不信神，但尊重。
和清祀邊走邊說，“沒事的，拍吧，祂就喜歡熱鬧一點。”
有和清祀這句話，宋輕塵拉著曲喬舟就去拍照了，順勢就遠離了隊伍。
跟在那些信徒後面，時不時就會有個人看過來，確認他們走沒走。
曲喬舟抓緊了宋輕塵的手，“七月，這裏很不對勁，太大了吧……”
宋輕塵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有我在。”
再不濟，人還能鬥得過槍嗎？。
宋輕塵拍了很多這裏的照片，有幾個信徒也入境了，男男女女都有，裹的格外嚴實。
和清祀帶他們來到神像底下，她站在臺階上，俯瞰他們，張開手臂說：“請大家認真祈禱，讓神明收到我們的聲音，這樣祂才會給我們降下祝福。”
這話說完，大家真的都雙手合十認真祈禱起來。
宋輕塵他們如果不一起跟著的話，那些信徒都會直勾勾盯著他們。
葉潼覺得沒意思反倒觀察起那些信徒穿的衣服，時瑾沒有穿，他能想象到他穿這衣服的樣子。
葉潼就捅了捅認真祈禱的時瑾，“你怎麽不穿那衣服？”
時瑾掙開一只眼睛看他，現場安靜的落針可聞，他小聲說：“我還不可以穿。”
原來還是等級制，葉潼暗自琢磨。
“挺嚴格的，”葉潼喃喃念著，“我覺得你穿這個比他們這些木頭好看點。”
葉潼這話可不能讓其他人聽到，時瑾卻沒阻止，重新閉上眼睛。
祈禱完，和清祀拿出一把精美的刀，對他們說：“現在有誰想來接受神明的賜福嗎？祂會洗凈你們身上的汙穢，平等的擁抱真實的你們。”
宋輕塵擡眼看了下她手裏的玩意，小聲說：“她不會是要？”
時瑾抿嘴點了點頭。
葉潼不可思議的說：“這種東西沒人管嗎？”
“嚴格來說，對於大家的信仰沒有出過相關法律條文。”曲喬舟認真的回答。
葉潼輕嗤一聲，“那些高層也太沒用了。”
時瑾為了避免葉潼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趕緊拉開了他。
接下來一個小時裏，他們眼睜睜目睹了其他信徒上去，被和清祀拿刀割臉。
每個人都心甘情願，有人還哭訴了一番往事。
按慣例，時瑾也應該上去接受洗禮，他也真的擡腳打算過去。
和清祀笑的溫和，對他說：“來吧，該你了孩子。”
葉潼伸手就拽住了他的後衣領，湊在他耳邊說：“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你敢去你就死定了。”
信仰重要，還是愛人重要？
這還用問嗎？對時瑾來說，當然是後者重要一點。
“那我就下次吧，”時瑾抱歉一笑，“今天算是陪朋友來玩的。”
和清祀垂下手，露出失望的神色，掩蓋了眼底的陰鷙，“沒事沒事，那就一起來玩游戲吧。”
接下來的游戲就正常多了，只不過宋輕塵總感覺有人在看他。
傍晚，大家聚在大廳的長桌子上，每個人面前都擺了一個金色的碟子。
和清祀坐在首位，拿出一個手帕擦臉，手帕很眼熟，角落還有刺繡。
葉潼單手撐著腦袋望過去，想起來這個手帕就是艾景的那個，“那個手帕，是你的？”
和清祀展開手帕，“這個啊？是我的，我曾經還送了一塊給我信賴的人，不過可惜，她腿腳不好，不能常來。”
腿腳不好？說的是艾景的媽媽吧，他們是單親家庭，他媽媽左賀美曾經在車禍中失去了雙腿。
和清祀這個人很難看清，她在大家眼中就是一個溫柔的媽媽，葉潼挪開視線，沒有多嘴。
“來來來，給大家倒水喝，累壞了吧，”和清祀起身，拿著一個金色的瓶子給大家的水杯中一一倒滿清水。
裏面加了點東西，聞起來很香。
倒到宋輕塵他們這的時候，他拿手蓋住了曲喬舟的杯子，“我們就不用了，我們喬舟有潔癖，喝不習慣的。”
潔癖這事，在宋輕塵的影響下，他自己都快忘了，只是偶然還會將家裏打掃的一塵不染，看見臟亂差的地方就難受。
和清祀食指敲了敲瓶身，“那沒事，就倒一點，不喝也沒事。”
倒完後，時瑾想喝，葉潼從口袋裏又掏出一瓶沒有包裝的果汁，“你喝這個。”
“啊？”時瑾有點懵，“為什麽？”
在和清祀好像要吃人的目光下，葉潼淡定的把果汁推給他，“蘋果汁好喝嗎？”
“好喝。”
“那就喝吧。”
宋輕塵看著這場面說：“哥，你有點強勢了。”
沒等葉潼反駁，時瑾就拿起喝了一口，“挺好的我很喜歡。”
“阿瑾喜歡就好，”葉潼視線掃向和清祀，“不可以喝果汁嗎？”
“怎麽會，”和清祀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們，“吃吧，再不吃，東西就涼了。”
食物沒問題，甚至色香味俱全，中間還擺滿了各種菜肴，都是很珍貴的食材。
吃飯前，他們還會做飯前禱告，宋輕塵沒有跟著一起，先夾了塊肉吃。
是牛肉，肉的價格最近變貴了，他們一買就是五盆肉，這哪來的錢。
等他們禱告完，宋輕塵假裝很閑的問對面一個女生，“你們買這些食材的錢哪裏來的？”
女生很禮貌的朝他點頭說：“大祭司出的錢，她很有錢，平常的活動也是出錢。”
說完就開始吃東西，宋輕塵還想再問，女生以吃飯不講話為由拒絕了。
飯桌上，除了宋輕塵他們四個和和清祀沒喝水外，其他人都喝了。
他們喝完後的狀態很奇怪，有人會下意識的去摳自己還沒結痂的傷，似乎感覺不到疼。
有人喝的醉醺醺的，明明是清水，表現得卻像個醉鬼。
宋輕塵先壓下去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打開手機看了眼快遞消息。
他前幾天就買了，是送給時瑾的生日禮物。
沒錯，其實時瑾不是非要來參加這次祭祀，而是剛好和他的生日撞上了。
沒人記得，他爸媽老早就出門了，好幾天沒回來了。
快遞還有半個小時送到他手上，他息了屏，夾了塊牛肉放在曲喬舟碗裏，擡眼的瞬間，那種被人註視的怪異感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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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塵總能說出這種讓曲喬舟感到安心又滾燙的話。
旁邊恰好有服務員給他們上菜，聽到他們的對話還笑著說了一句，“兩位感情真好。”
曲喬舟耳朵都紅了，還不忘小聲補一句謝謝。
吃完飯後，時瑾成功接到了他們，他沒敢叫秦書意過來，他肯定不讓他們去。
不過時瑾有給他打電話，從對方說話的語氣能聽出來，狀態很不好。
時瑾坐在副駕駛撐著頭，眼底都有黑眼圈了，他狀態也不好。
“你不叫哥一起來嗎？”宋輕塵問時瑾。
“誰？”時瑾轉過頭，“小潼嗎？他沒接我電話。”
“可能在打工吧，我在那條街上看到他了。”曲喬舟說。
他話音剛落，時瑾的手機就響了，葉潼給他回了電話。
“給我打電話幹嘛？我剛下班。”葉潼此時剛吃完飯，在等公交車。
時瑾猶豫著問他，“那個活動，你來嗎？”
“那個老太婆？我沒有那麽閑，”葉潼頓了半秒補充一句，“不過下午不上班，勉強陪你去吧。”
時瑾高興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又急忙說：“你在哪？我來接你。”
“商業街的公交站。”
商業街那邊只有一個公交站，新建的，長椅的油漆都是前幾天剛刷的，一股味道。
葉潼不喜歡這個味道，就沒坐在那。
艾玲也在，他累壞了，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腦中還在不斷的找靈感。
他的新書爆了，編輯催他多更點。
“你最近感覺怎麽樣？”葉潼抱臂瞄他一眼，“要是你哥來找我麻煩你可要攔著點。”
艾玲沒什麽力氣擡了擡手，“還行，沒問題的，我哥他不知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車來了，搖搖晃晃的停在路邊，老舊的車身和嶄新的站臺形成鮮明的對比。
艾玲拿著包起身朝他擺手，“我先走了，學校見”
艾玲剛走，時瑾就到了，還是上次那輛車，司機換了，換了個話少的年輕人。
葉潼坐在靠窗的位置，迫不及待把車窗打開了。
“這個給你。”葉潼遞過去一瓶沒有包裝的飲料。
時瑾接過，不明所以的問，“這是什麽？”
“給你就喝，我睡一覺，到了叫我。”
“哥你上的夜班嗎？感覺你很困。”宋輕塵說。
葉潼抱著抱枕靠在窗邊，揮了揮手沒回答。
前排的時瑾握著飲料呆楞了很久，還是常溫的。
味道是蘋果味的，應該是用水果榨的汁，他喝完感覺之前的癥狀都消散了一點。
去神廟的一段路崎嶇不平，到了門口下車，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拱門，後面就是一條長長的磚塊路，直通那座城堡。
信徒出乎意料的多，每個人都穿著金色條紋的白色長袍。
和清祀站在他們中間，衣服比他們要華麗，像極了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歡迎你們，”和清祀看見他們來，走上前去迎接，笑的燦爛，“十二月底有一場大型祭典，到時候，希望你們也能來。”
宋輕塵拉著曲喬舟走在後面，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信徒。
雖然每個人都穿的一模一樣，但單從眼神來看，就能看出他們的視線不聚焦，顯得空洞。
寬大的衣袍遮住了所有能露出來的地方，認真看的話，能從脖子那裏看到大大小小的傷疤。
所以說，怪不得時瑾會喜歡這裏，他們是差不多的人。
這種邪教，時瑾再呆久一點，就要被同化了。
“祭典嗎？之前好像沒有啊。”宋輕塵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不急，進來說，我準備了點心和游戲，保證能讓你們玩的開心。”和清祀側過身邀請他們進去。
葉潼挑了挑眉，問，“必須進去嗎？”
他這話說完，那些信徒不動聲色的擋在他們四周，完全擋住了來時的路。
“不用擔心，你們會喜歡的，我保證。”和清祀說。
時瑾沒覺得哪裏不對，率先跟了過去，還朝他們招手，“來吧，我之前也來過，裏面很好看的。”
時瑾都這麽說了，宋輕塵就跟了過去，他倒要看看，這老東西搞什麽鬼。
葉潼在後面嘆口氣，“你長點腦子吧。”
裏面確實很大，正對面是一座巨大的女神像，四周的柱子上都有金色浮雕，墻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畫和風鈴。
頂上還吊著個鐘，整點就會響。
和清祀走在前面，信徒們走在後面，宋輕塵他們夾在中間，怎麽看怎麽像被抓來的囚犯。
宋輕塵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拍照，“喬舟，這裏很好看，我給你也拍一張吧？”
“這樣不好吧”曲喬舟覺得這樣冒然拍照可能會驚擾神明。
他不信神，但尊重。
和清祀邊走邊說，“沒事的，拍吧，祂就喜歡熱鬧一點。”
有和清祀這句話，宋輕塵拉著曲喬舟就去拍照了，順勢就遠離了隊伍。
跟在那些信徒後面，時不時就會有個人看過來，確認他們走沒走。
曲喬舟抓緊了宋輕塵的手，“七月，這裏很不對勁，太大了吧……”
宋輕塵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有我在。”
再不濟，人還能鬥得過槍嗎？。
宋輕塵拍了很多這裏的照片，有幾個信徒也入境了，男男女女都有，裹的格外嚴實。
和清祀帶他們來到神像底下，她站在臺階上，俯瞰他們，張開手臂說：“請大家認真祈禱，讓神明收到我們的聲音，這樣祂才會給我們降下祝福。”
這話說完，大家真的都雙手合十認真祈禱起來。
宋輕塵他們如果不一起跟著的話，那些信徒都會直勾勾盯著他們。
葉潼覺得沒意思反倒觀察起那些信徒穿的衣服，時瑾沒有穿，他能想象到他穿這衣服的樣子。
葉潼就捅了捅認真祈禱的時瑾，“你怎麽不穿那衣服？”
時瑾掙開一只眼睛看他，現場安靜的落針可聞，他小聲說：“我還不可以穿。”
原來還是等級制，葉潼暗自琢磨。
“挺嚴格的，”葉潼喃喃念著，“我覺得你穿這個比他們這些木頭好看點。”
葉潼這話可不能讓其他人聽到，時瑾卻沒阻止，重新閉上眼睛。
祈禱完，和清祀拿出一把精美的刀，對他們說：“現在有誰想來接受神明的賜福嗎？祂會洗凈你們身上的汙穢，平等的擁抱真實的你們。”
宋輕塵擡眼看了下她手裏的玩意，小聲說：“她不會是要？”
時瑾抿嘴點了點頭。
葉潼不可思議的說：“這種東西沒人管嗎？”
“嚴格來說，對於大家的信仰沒有出過相關法律條文。”曲喬舟認真的回答。
葉潼輕嗤一聲，“那些高層也太沒用了。”
時瑾為了避免葉潼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趕緊拉開了他。
接下來一個小時裏，他們眼睜睜目睹了其他信徒上去，被和清祀拿刀割臉。
每個人都心甘情願，有人還哭訴了一番往事。
按慣例，時瑾也應該上去接受洗禮，他也真的擡腳打算過去。
和清祀笑的溫和，對他說：“來吧，該你了孩子。”
葉潼伸手就拽住了他的後衣領，湊在他耳邊說：“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你敢去你就死定了。”
信仰重要，還是愛人重要？
這還用問嗎？對時瑾來說，當然是後者重要一點。
“那我就下次吧，”時瑾抱歉一笑，“今天算是陪朋友來玩的。”
和清祀垂下手，露出失望的神色，掩蓋了眼底的陰鷙，“沒事沒事，那就一起來玩游戲吧。”
接下來的游戲就正常多了，只不過宋輕塵總感覺有人在看他。
傍晚，大家聚在大廳的長桌子上，每個人面前都擺了一個金色的碟子。
和清祀坐在首位，拿出一個手帕擦臉，手帕很眼熟，角落還有刺繡。
葉潼單手撐著腦袋望過去，想起來這個手帕就是艾景的那個，“那個手帕，是你的？”
和清祀展開手帕，“這個啊？是我的，我曾經還送了一塊給我信賴的人，不過可惜，她腿腳不好，不能常來。”
腿腳不好？說的是艾景的媽媽吧，他們是單親家庭，他媽媽左賀美曾經在車禍中失去了雙腿。
和清祀這個人很難看清，她在大家眼中就是一個溫柔的媽媽，葉潼挪開視線，沒有多嘴。
“來來來，給大家倒水喝，累壞了吧，”和清祀起身，拿著一個金色的瓶子給大家的水杯中一一倒滿清水。
裏面加了點東西，聞起來很香。
倒到宋輕塵他們這的時候，他拿手蓋住了曲喬舟的杯子，“我們就不用了，我們喬舟有潔癖，喝不習慣的。”
潔癖這事，在宋輕塵的影響下，他自己都快忘了，只是偶然還會將家裏打掃的一塵不染，看見臟亂差的地方就難受。
和清祀食指敲了敲瓶身，“那沒事，就倒一點，不喝也沒事。”
倒完後，時瑾想喝，葉潼從口袋裏又掏出一瓶沒有包裝的果汁，“你喝這個。”
“啊？”時瑾有點懵，“為什麽？”
在和清祀好像要吃人的目光下，葉潼淡定的把果汁推給他，“蘋果汁好喝嗎？”
“好喝。”
“那就喝吧。”
宋輕塵看著這場面說：“哥，你有點強勢了。”
沒等葉潼反駁，時瑾就拿起喝了一口，“挺好的我很喜歡。”
“阿瑾喜歡就好，”葉潼視線掃向和清祀，“不可以喝果汁嗎？”
“怎麽會，”和清祀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們，“吃吧，再不吃，東西就涼了。”
食物沒問題，甚至色香味俱全，中間還擺滿了各種菜肴，都是很珍貴的食材。
吃飯前，他們還會做飯前禱告，宋輕塵沒有跟著一起，先夾了塊肉吃。
是牛肉，肉的價格最近變貴了，他們一買就是五盆肉，這哪來的錢。
等他們禱告完，宋輕塵假裝很閑的問對面一個女生，“你們買這些食材的錢哪裏來的？”
女生很禮貌的朝他點頭說：“大祭司出的錢，她很有錢，平常的活動也是出錢。”
說完就開始吃東西，宋輕塵還想再問，女生以吃飯不講話為由拒絕了。
飯桌上，除了宋輕塵他們四個和和清祀沒喝水外，其他人都喝了。
他們喝完後的狀態很奇怪，有人會下意識的去摳自己還沒結痂的傷，似乎感覺不到疼。
有人喝的醉醺醺的，明明是清水，表現得卻像個醉鬼。
宋輕塵先壓下去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打開手機看了眼快遞消息。
他前幾天就買了，是送給時瑾的生日禮物。
沒錯，其實時瑾不是非要來參加這次祭祀，而是剛好和他的生日撞上了。
沒人記得，他爸媽老早就出門了，好幾天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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