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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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6
昨晚的一幕幕還記憶猶新，只是沒再做過噩夢了。
宋輕塵給曲喬舟拿了三個包子，是葉潼一時興起包的。
還燙手的包子一口咬下去就能看到餡，香味混著汁水流出來，曲喬舟又咬了兩口，吃的腮幫鼓鼓的像個倉鼠。
宋輕塵用手戳了戳，“慢點吃。”
“嗯……”曲喬舟又哭了，一滴滴眼淚砸下來，怎麽看怎麽可憐。
宋輕塵抽了張紙巾替他擦了，“又怎麽了？”
曲喬舟別過臉，不想讓宋輕塵看見，有點狼狽。
“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想要替她報仇？”曲喬舟問。
“為什麽？”宋輕塵想了下回答，“因為她愛我。”
曲喬舟小聲說著，手上動作顧著擦眼淚也沒看他，“我也愛你。”
“看我，”宋輕塵雙手捧著他的臉，滾燙的體溫依舊沒有下去，“你說你說無心之舉，我信了，接下來不要騙我了，也不要想著離開我。”
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裏，還是有曲喬舟看不真切的東西，可那都無所謂了。
“嗯……不會的。”曲喬舟答應下來，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以後因為這個，一定要傷害我，請直接告訴我。”
宋輕塵沒回，微微一笑，在他手背落下一個吻。
宋輕塵本就沒想傷害曲喬舟，這麽久相處下來，心裏有個固執的聲音在叫囂著，想把他留在身邊。
他留不下葉辭夏，起碼可以留下曲喬舟。
不管那是愛還是恨，時間總會給出答案。
宋輕塵出去給曲喬舟端杯熱水的功夫。
曲喬舟意識到一個致命問題，宋輕塵好像從來沒有對他表達過愛戀。
他晃了晃腦袋，壓下心底的異樣，試圖自我催眠。
以後會的，會好起來的，他想。
曲喬舟還有點發燒，本來今天一整天都有活動的，他這樣子應該是沒法參加了。
宋輕塵給他放了首童話故事，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替他撩開額前碎發，柔聲說：“好好休息吧，我晚點再來看你。”
曲喬舟想留下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出去關上門，門外已經有人在等了，時瑾和艾玲都在，葉潼不在。
“哥他人呢？”宋輕塵沿著樓梯下去，問了一嘴。
“回去睡覺了，他沒睡醒，”時瑾眼神有點躲閃，“我們先走吧，要遲到了。”
宋輕塵望了眼樓上，沒多想。
艾玲跟在倆人後面一起出去，腦子還有點不清醒，不過好在新書的反響不錯，這點他很開心。
活動還是在沙灘邊，之前已經報過名了，完成後有紀念玩偶拿。
玩偶大概就是宋輕塵來湊熱鬧的唯一原因。
導演站在木箱子上面，拿個小紅旗在講註意事項。
宋輕塵沒在聽，他把上次在野外碰到的屍體那事給隔壁那位發了過去，讓他順著查一下。
對面沒回消息，估計沒醒。
宋輕塵打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兩聲被掛斷了，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沒再打過去。
溫度不是很高，大家跟著導演去周圍參觀，這個沙灘邊上有很多名勝古跡，假期期間人流量也特別多。
到達一個古屋門口，宋輕塵擺了擺手，沒進去，拿到紀念玩偶後沿路返回了。
紀念玩偶精致又漂亮，他覺得曲喬舟一定會喜歡。
走到半路，手機上彈出個消息，對面發來了個OK的表情包。
宋輕塵的鎖屏壁紙是年輕的葉辭夏抱著小時候他的照片。
一片歡樂的景象。
宋輕塵看著楞了一秒，想起曲喬舟心情覆雜的按滅了屏幕。
沒有很確定曲喬舟就是兇手，昨天那個視頻或許有人指使，只是背景聲音模糊不清，而且也無從查證。
事情失去掌控的滋味讓他感到煩躁，手裏的玩偶被他捏的發出一聲清亮的叫聲。
回到別墅，葉潼醒了，坐在沙發上用時瑾的平板刷題。
“哥，”宋輕塵走過去問了一句，“喬舟呢？”
葉潼頭也不擡，手上操作不停，“樓上吧，沒看見有人下來。”
宋輕塵上樓敲了敲門沒人應聲。
“喬舟，你起來沒？”宋輕塵輕輕推開一條縫，“該吃藥了，有沒有好點？”
還是沒人回答。
難道還沒睡醒？
宋輕塵推門進去，門裏空蕩蕩的並沒有人，被子被整齊疊好，書桌上的東西也被擺的一絲不茍。
看起來好像沒人住一樣。
宋輕塵舔了舔嘴唇，心裏的煩躁感更深了。
他檢查了房間的每一處，都沒有人，唯一不同的是角落的垃圾桶，裏面有碎玻璃和幾張沾血的紙。
宋輕塵蹲下來查看一番，基本能猜到曲喬舟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還劃傷了手。
他站起身給曲喬舟打去電話，對面意料之中的沒人接。
“啊……所以我才討厭滿嘴謊言的人。”宋輕塵抓了抓頭發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
他出去又問了葉潼，“你沒看到喬舟嗎？”
“啊？”葉潼已經刷完題再玩游戲了，他調侃道，“怎麽？你老婆跑了？我都沒註意哪知道他去哪了。”
這話聽的宋輕塵沈下臉，在葉潼看過去時又恢覆原樣。
“你去找找唄，這兒附近荒無人煙的，能去哪？”葉潼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不過你們幹嘛了？感覺他不太高興。”
宋輕塵擺了擺手沒回答，自顧自出了門。
時瑾和艾玲還沒回來，宋輕塵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問，他們也說沒看見。
他蹙眉靠著外面的欄桿，光背對著他射過來，影子在他前面拉成一條。
“你去哪了呢？”他呢喃著，“我昨天就不該那麽放過你的。”
分針走了三格，他心思不在，手上動作一松，紀念玩偶掉地上，站了灰。
門口傳來動靜，宋輕塵斜眼看過去，是時瑾他們回來了。
“七月？”時瑾意外的看向他，“你站在這幹嘛？”
宋輕塵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還沒找到他嗎？”
“沒有。”
時瑾提出幫忙一起找找看，宋輕塵拒絕了。
別墅挺大的，宋輕塵沿著樓梯往上走，隨手推開一間房，裏面全是水，是廁所水管壞了。
他打了個電話繼續找，曲喬舟沒接電話，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電話鈴聲從樓上傳來。
再往上可就沒有房間了，只有一個小閣樓。
宋輕塵沿著聲音找過去，閣樓門沒關，裏面堆滿了雜物，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起。
頭頂的巨大天窗將光盡數撒在了每一處，因為離天很近，鳥叫聲此起彼伏的很吵。
曲喬舟的手機被放在一個紙箱子上，他上前去拿手機，順勢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曲喬舟。
曲喬舟沒有註意到來人，只顧著撕手上已經結痂的傷口，散開的頭發遮擋了眉眼，從窗戶裏溜進來幾只鳥兒，在他頭頂和兩邊肩膀上站著。
宋輕塵一時間沒說話，被眼前浸沒在光裏的少年吸引了全部。
心臟失去了穩定性，在鳥兒的叫聲下一步步沈淪。
“喬舟？”宋輕塵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坐在這幹嘛？”
“我找你半天了，嚇死我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他差點以為曲喬舟真的跑了。
曲喬舟詫異擡頭，似乎沒想到宋輕塵會找來。
“抱歉，我沒聽到……”曲喬舟聲音很小，宋輕塵去摸他的額頭，燒還沒退。
“好燙，”宋輕塵想拉他起來，“走，先回去。”
曲喬舟任由他拉著，視線聚集在對方身上，他才尖叫的甩開。
宋輕塵看著他害怕的神情，耐心告罄，語氣加重，“你到底怎麽了？說話！”
曲喬舟沒回答，手上結痂的傷口撕開後，又有血冒出來，疼痛刺激下，他猛的推開了宋輕塵。
“你……你走開！”他縮了回去，肩上的鳥兒也沒有被嚇跑。
宋輕塵單手叉腰，站起來冷靜半天，才繼續哄他。
“寶貝，你冷靜點，”宋輕塵抱著他坐在箱子上，“到底怎麽了？誰嚇到你了？”
曲喬舟眼底閃過期待，他把手遞過去給他看，說：“受傷了。”
“被杯子劃傷的吧？”宋輕塵輕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傷口結痂了就不要去弄。”
“你不生氣嗎？”曲喬舟小心翼翼的問。
“生氣啊，”宋輕塵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氣你不接電話，還以為你出去了。”
曲喬舟手一顫，輕輕握緊了。
其他人都不在時，他本來在房間裏想去拿水喝，奈何差一點夠著，掙紮下，一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
碎裂的玻璃杯劃傷了他的手，刺激他想起來小時候的記憶。
宋輕塵替曲喬舟包紮，他坐在箱子上，垂眼看著他，好一會他說：“小時候，我也有這樣發燒到時候，我被嚇到了就容易發燒。”
曲喬舟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冰冷變得細膩柔和，像裂開冰面迎來的春天。
“我媽總催促我發燒了也可以寫作業，我不想寫，還把她端過來的杯子打碎了，她就會打我，這種時候我就想躲去閣樓，我家的閣樓很小，她爬不上來。”
聽著別人說小時候的不完美回憶，宋輕塵很少有同情的時候。
“怪我，我應該相信你，”他頭抵著他的額頭，感受到溫度恢覆了正常，“她現在不在這裏，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和我回去吧。”
宋輕塵的溫柔又讓他淪陷。
“等一下，”曲喬舟滿臉愧疚的拽住他，“我想起來了，是當時有個人讓我去幫媽媽的忙，我記不清他的樣子了。”
回憶起以前，曲喬舟就容易頭疼。
“那就別想了，”宋輕塵抱著他下來，“餓了嗎？去吃飯吧。”
人找到了，葉潼午飯也做好了。
晚上有個試膽大會的活動，這個活動蠻刺激的，這次連葉潼都想去了。
宋輕塵讓曲喬舟好好休息，免得再嚇到他。
臨近五點，宋輕塵收到隔壁的消息。
隔壁睡不醒的：「安亞醫院確實有私下交易」
隔壁睡不醒的：「他們會借口留下任何病人，幹些器官買賣的非法勾當」
隔壁睡不醒的：「你給的圖片應該是他們沒燒完的屍體，他們通常會把病人的皮生生剝下來，用一些手段制成毒品，剩下的全賣了」
「？」
隔壁睡不醒的：「別扣問號，認真的」
隔壁睡不醒的：「資料×1」
隔壁睡不醒的：「這個，大家叫他無我煙，三種新型毒品之一」
虛蟬蛻，又稱鬼衣，無我煙。
比其他兩種的活躍度低，出現時間最早，也是最難查的，秦宴錦為這事好幾天沒睡了。
本體是半透明的薄膜，焚燒後吸入煙霧，短期會造成感官剝離，感覺如蟬蛻般“空殼化”，能穿墻遁地，實為原地僵直，同時感受到愉悅歡快。
長期服用會造成肌肉逐漸透明化，最終器官衰竭幹癟如蟬蛻。
又是新型毒品，宋輕塵本就不想摻和這些事，讓他又想起了上次的綁架事件。
隔壁睡不醒的：「我多說一句，你媽醫院的那場大火很可能是他們為了燒毀證據放的，因為我查不到有關的所有信息，連醫院的傷亡名單都不全」
宋輕塵不悅的靠著門框打字，那表情讓路過的貓都退避三舍，
「知道了，佟宇傷，幫我查一下，看他活著沒」
隔壁睡不醒的：「OK」
剛放下手機，曲喬舟就拽了拽他的衣角，輕聲說：“你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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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塵給曲喬舟拿了三個包子，是葉潼一時興起包的。
還燙手的包子一口咬下去就能看到餡，香味混著汁水流出來，曲喬舟又咬了兩口，吃的腮幫鼓鼓的像個倉鼠。
宋輕塵用手戳了戳，“慢點吃。”
“嗯……”曲喬舟又哭了，一滴滴眼淚砸下來，怎麽看怎麽可憐。
宋輕塵抽了張紙巾替他擦了，“又怎麽了？”
曲喬舟別過臉，不想讓宋輕塵看見，有點狼狽。
“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想要替她報仇？”曲喬舟問。
“為什麽？”宋輕塵想了下回答，“因為她愛我。”
曲喬舟小聲說著，手上動作顧著擦眼淚也沒看他，“我也愛你。”
“看我，”宋輕塵雙手捧著他的臉，滾燙的體溫依舊沒有下去，“你說你說無心之舉，我信了，接下來不要騙我了，也不要想著離開我。”
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裏，還是有曲喬舟看不真切的東西，可那都無所謂了。
“嗯……不會的。”曲喬舟答應下來，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以後因為這個，一定要傷害我，請直接告訴我。”
宋輕塵沒回，微微一笑，在他手背落下一個吻。
宋輕塵本就沒想傷害曲喬舟，這麽久相處下來，心裏有個固執的聲音在叫囂著，想把他留在身邊。
他留不下葉辭夏，起碼可以留下曲喬舟。
不管那是愛還是恨，時間總會給出答案。
宋輕塵出去給曲喬舟端杯熱水的功夫。
曲喬舟意識到一個致命問題，宋輕塵好像從來沒有對他表達過愛戀。
他晃了晃腦袋，壓下心底的異樣，試圖自我催眠。
以後會的，會好起來的，他想。
曲喬舟還有點發燒，本來今天一整天都有活動的，他這樣子應該是沒法參加了。
宋輕塵給他放了首童話故事，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替他撩開額前碎發，柔聲說：“好好休息吧，我晚點再來看你。”
曲喬舟想留下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出去關上門，門外已經有人在等了，時瑾和艾玲都在，葉潼不在。
“哥他人呢？”宋輕塵沿著樓梯下去，問了一嘴。
“回去睡覺了，他沒睡醒，”時瑾眼神有點躲閃，“我們先走吧，要遲到了。”
宋輕塵望了眼樓上，沒多想。
艾玲跟在倆人後面一起出去，腦子還有點不清醒，不過好在新書的反響不錯，這點他很開心。
活動還是在沙灘邊，之前已經報過名了，完成後有紀念玩偶拿。
玩偶大概就是宋輕塵來湊熱鬧的唯一原因。
導演站在木箱子上面，拿個小紅旗在講註意事項。
宋輕塵沒在聽，他把上次在野外碰到的屍體那事給隔壁那位發了過去，讓他順著查一下。
對面沒回消息，估計沒醒。
宋輕塵打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兩聲被掛斷了，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沒再打過去。
溫度不是很高，大家跟著導演去周圍參觀，這個沙灘邊上有很多名勝古跡，假期期間人流量也特別多。
到達一個古屋門口，宋輕塵擺了擺手，沒進去，拿到紀念玩偶後沿路返回了。
紀念玩偶精致又漂亮，他覺得曲喬舟一定會喜歡。
走到半路，手機上彈出個消息，對面發來了個OK的表情包。
宋輕塵的鎖屏壁紙是年輕的葉辭夏抱著小時候他的照片。
一片歡樂的景象。
宋輕塵看著楞了一秒，想起曲喬舟心情覆雜的按滅了屏幕。
沒有很確定曲喬舟就是兇手，昨天那個視頻或許有人指使，只是背景聲音模糊不清，而且也無從查證。
事情失去掌控的滋味讓他感到煩躁，手裏的玩偶被他捏的發出一聲清亮的叫聲。
回到別墅，葉潼醒了，坐在沙發上用時瑾的平板刷題。
“哥，”宋輕塵走過去問了一句，“喬舟呢？”
葉潼頭也不擡，手上操作不停，“樓上吧，沒看見有人下來。”
宋輕塵上樓敲了敲門沒人應聲。
“喬舟，你起來沒？”宋輕塵輕輕推開一條縫，“該吃藥了，有沒有好點？”
還是沒人回答。
難道還沒睡醒？
宋輕塵推門進去，門裏空蕩蕩的並沒有人，被子被整齊疊好，書桌上的東西也被擺的一絲不茍。
看起來好像沒人住一樣。
宋輕塵舔了舔嘴唇，心裏的煩躁感更深了。
他檢查了房間的每一處，都沒有人，唯一不同的是角落的垃圾桶，裏面有碎玻璃和幾張沾血的紙。
宋輕塵蹲下來查看一番，基本能猜到曲喬舟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還劃傷了手。
他站起身給曲喬舟打去電話，對面意料之中的沒人接。
“啊……所以我才討厭滿嘴謊言的人。”宋輕塵抓了抓頭發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
他出去又問了葉潼，“你沒看到喬舟嗎？”
“啊？”葉潼已經刷完題再玩游戲了，他調侃道，“怎麽？你老婆跑了？我都沒註意哪知道他去哪了。”
這話聽的宋輕塵沈下臉，在葉潼看過去時又恢覆原樣。
“你去找找唄，這兒附近荒無人煙的，能去哪？”葉潼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不過你們幹嘛了？感覺他不太高興。”
宋輕塵擺了擺手沒回答，自顧自出了門。
時瑾和艾玲還沒回來，宋輕塵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問，他們也說沒看見。
他蹙眉靠著外面的欄桿，光背對著他射過來，影子在他前面拉成一條。
“你去哪了呢？”他呢喃著，“我昨天就不該那麽放過你的。”
分針走了三格，他心思不在，手上動作一松，紀念玩偶掉地上，站了灰。
門口傳來動靜，宋輕塵斜眼看過去，是時瑾他們回來了。
“七月？”時瑾意外的看向他，“你站在這幹嘛？”
宋輕塵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還沒找到他嗎？”
“沒有。”
時瑾提出幫忙一起找找看，宋輕塵拒絕了。
別墅挺大的，宋輕塵沿著樓梯往上走，隨手推開一間房，裏面全是水，是廁所水管壞了。
他打了個電話繼續找，曲喬舟沒接電話，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電話鈴聲從樓上傳來。
再往上可就沒有房間了，只有一個小閣樓。
宋輕塵沿著聲音找過去，閣樓門沒關，裏面堆滿了雜物，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起。
頭頂的巨大天窗將光盡數撒在了每一處，因為離天很近，鳥叫聲此起彼伏的很吵。
曲喬舟的手機被放在一個紙箱子上，他上前去拿手機，順勢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曲喬舟。
曲喬舟沒有註意到來人，只顧著撕手上已經結痂的傷口，散開的頭發遮擋了眉眼，從窗戶裏溜進來幾只鳥兒，在他頭頂和兩邊肩膀上站著。
宋輕塵一時間沒說話，被眼前浸沒在光裏的少年吸引了全部。
心臟失去了穩定性，在鳥兒的叫聲下一步步沈淪。
“喬舟？”宋輕塵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坐在這幹嘛？”
“我找你半天了，嚇死我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他差點以為曲喬舟真的跑了。
曲喬舟詫異擡頭，似乎沒想到宋輕塵會找來。
“抱歉，我沒聽到……”曲喬舟聲音很小，宋輕塵去摸他的額頭，燒還沒退。
“好燙，”宋輕塵想拉他起來，“走，先回去。”
曲喬舟任由他拉著，視線聚集在對方身上，他才尖叫的甩開。
宋輕塵看著他害怕的神情，耐心告罄，語氣加重，“你到底怎麽了？說話！”
曲喬舟沒回答，手上結痂的傷口撕開後，又有血冒出來，疼痛刺激下，他猛的推開了宋輕塵。
“你……你走開！”他縮了回去，肩上的鳥兒也沒有被嚇跑。
宋輕塵單手叉腰，站起來冷靜半天，才繼續哄他。
“寶貝，你冷靜點，”宋輕塵抱著他坐在箱子上，“到底怎麽了？誰嚇到你了？”
曲喬舟眼底閃過期待，他把手遞過去給他看，說：“受傷了。”
“被杯子劃傷的吧？”宋輕塵輕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傷口結痂了就不要去弄。”
“你不生氣嗎？”曲喬舟小心翼翼的問。
“生氣啊，”宋輕塵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氣你不接電話，還以為你出去了。”
曲喬舟手一顫，輕輕握緊了。
其他人都不在時，他本來在房間裏想去拿水喝，奈何差一點夠著，掙紮下，一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
碎裂的玻璃杯劃傷了他的手，刺激他想起來小時候的記憶。
宋輕塵替曲喬舟包紮，他坐在箱子上，垂眼看著他，好一會他說：“小時候，我也有這樣發燒到時候，我被嚇到了就容易發燒。”
曲喬舟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冰冷變得細膩柔和，像裂開冰面迎來的春天。
“我媽總催促我發燒了也可以寫作業，我不想寫，還把她端過來的杯子打碎了，她就會打我，這種時候我就想躲去閣樓，我家的閣樓很小，她爬不上來。”
聽著別人說小時候的不完美回憶，宋輕塵很少有同情的時候。
“怪我，我應該相信你，”他頭抵著他的額頭，感受到溫度恢覆了正常，“她現在不在這裏，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和我回去吧。”
宋輕塵的溫柔又讓他淪陷。
“等一下，”曲喬舟滿臉愧疚的拽住他，“我想起來了，是當時有個人讓我去幫媽媽的忙，我記不清他的樣子了。”
回憶起以前，曲喬舟就容易頭疼。
“那就別想了，”宋輕塵抱著他下來，“餓了嗎？去吃飯吧。”
人找到了，葉潼午飯也做好了。
晚上有個試膽大會的活動，這個活動蠻刺激的，這次連葉潼都想去了。
宋輕塵讓曲喬舟好好休息，免得再嚇到他。
臨近五點，宋輕塵收到隔壁的消息。
隔壁睡不醒的：「安亞醫院確實有私下交易」
隔壁睡不醒的：「他們會借口留下任何病人，幹些器官買賣的非法勾當」
隔壁睡不醒的：「你給的圖片應該是他們沒燒完的屍體，他們通常會把病人的皮生生剝下來，用一些手段制成毒品，剩下的全賣了」
「？」
隔壁睡不醒的：「別扣問號，認真的」
隔壁睡不醒的：「資料×1」
隔壁睡不醒的：「這個，大家叫他無我煙，三種新型毒品之一」
虛蟬蛻，又稱鬼衣，無我煙。
比其他兩種的活躍度低，出現時間最早，也是最難查的，秦宴錦為這事好幾天沒睡了。
本體是半透明的薄膜，焚燒後吸入煙霧，短期會造成感官剝離，感覺如蟬蛻般“空殼化”，能穿墻遁地，實為原地僵直，同時感受到愉悅歡快。
長期服用會造成肌肉逐漸透明化，最終器官衰竭幹癟如蟬蛻。
又是新型毒品，宋輕塵本就不想摻和這些事，讓他又想起了上次的綁架事件。
隔壁睡不醒的：「我多說一句，你媽醫院的那場大火很可能是他們為了燒毀證據放的，因為我查不到有關的所有信息，連醫院的傷亡名單都不全」
宋輕塵不悅的靠著門框打字，那表情讓路過的貓都退避三舍，
「知道了，佟宇傷，幫我查一下，看他活著沒」
隔壁睡不醒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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