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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貿易版圖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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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貿易版圖加一

被爐下熱氣不斷熏烤,如同夏日的陽光;室外的風刮過窗戶,窗柩低低鳴響卡拉卡拉的聲音;廚房電器低低嗡鳴,如同春日野蜂,歡快舞蹈……

本該寂靜的世界熱鬧喧騰,心臟跳動的聲音砰砰有聲,血管裏血液急促奔騰。

世界太吵了,身體也太吵了。

粉色唇瓣的唇角淺淺上揚,飽滿瑩潤的唇肉晶亮,如同誘惑的禁果,閃爍攝奪人心的光芒。

他渴望輕輕地觸碰,激烈相擁。可不爭氣的身體卻警告他,會心臟迸裂而死——

摸夠了垂涎的腹肌,梔子的理智總算找回了一絲。她想起了遲遲不動的倫太郎,擡頭看了過去,“你怎麽還不親?”

比漲紅的臉龐率先抵達的,是粗重如同破風箱的喘息,還有體溫上漲飄溢的薰衣草洗衣液的氣味。

梔子敏銳輕嗅,辨別出了其中獨屬於倫太郎的那股像雨後竹林的透涼。

實際來說,人本不該嗅到他人退化的分泌腺氣息,這是久遠生物本能選擇摒棄的能力。可在如今,謠傳感情很好的情侶或者伴侶之間,確實可能聞見他人聞不到的誘惑氣味。

梔子在倫太郎身上聞到的氣息,是他自己也不曾聞到,並以為梔子感覺錯了的氣味。

記不起是什麽時候聞到的了,只記得,是在好久好久之前,久到她跟倫太郎的關系還沒變質的時候。

女孩子的眼睫輕輕忽閃了一下,那雙如同透明紫水晶的眼瞳定定註視著他控制不住輕咬的下唇,漸漸湧上了讓人不妙的饑渴。

這股視線並沒有被腦子混沌的倫太郎忽視過去,而是宛如撩動虎須,眼睛一下子定在了她臉上。

她笑了,在他茫然的視線裏。鼻尖聳動,粉色唇瓣裂開,如同裂開血色花蕊,紅艷舌尖舔了一圈唇瓣,笑嘻嘻對倫太郎說:“你不親,那我可自己動嘍~”

說著,擡手不容抗拒地勾住他的後頸,大力拉了下來。

啵的一聲,先是親在了眼尾,濕濕熱熱的。接著觸及了鼻尖,蜜桃唇釉的香氣繚繞。最後,蹭著柔軟唇角,一寸寸貼合在了一起,不動了。

無數的想法理論在大腦盤旋,但最終落在現實,只餘一次親密的貼貼。

最大膽的,只不過梔子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軟乎乎的,沒什麽味道。可就是讓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為什麽呢?

作為主動方的老司機,梔子臉紅了一陣,很快回過了神。但本就在宕機的倫太郎,這次是徹底懵圈了。

聽見他家大門處傳來的動靜,梔子立馬拉起人,關上被爐,往他的房間奔去。

利落打開門,把人推進去,接著閃身而入,啪地鎖上門,一氣呵成。

熱得宛如一個小火爐的家夥全程呆呆跟隨指令,宛如魔女的操控木偶,讓人欺負心大起。

可不行,梔子還是很怕被人發現的。

就算他們的關系在兩家大人面前都過了明路,可,那打趣挪揄的視線可不會任由梔子裝傻。

她推著倫太郎坐到床沿,伸手擔憂拍了拍他滾燙的臉皮,“不會傻了吧?餵餵~快醒醒!我一個人可應對不了你家人啊!”

“梔、梔子……”細如蚊蠅的聲音羞恥地從嘴裏吐出,長了一張肉食者臉龐的家夥青澀如同未熟的柿子。圓潤外表看起來可口至極,咬一口,卻滿滿苦澀。

數不清的後悔差點擊穿他的心神,只要想到自己先開口卻根本沒膽子做,以及梔子剛才宛如狩獵者的眼神……他的耳朵立刻湧上了紅潮。

“哦,清醒了啊?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嗎?”梔子滿臉無所謂地提醒面前這個紅透的青柿子,快點想起之前自己的大話要求,然後羞恥讓她嘲笑一番。

“記、記得……梔子摸了我,還親我。”想到那種被擺弄的飄忽感,爭強好勝的少年升起了一點不平。

他也想這麽對梔子……

梔子挑眉,湊近他的臉,眼睛直直對著他的眼睛,不滿道:“別說得我好像一個流氓似的,明明是你先提出來的!”

“可是梔子先摸我的!”倫太郎據理力爭,試圖擺脫膽小鬼的標簽。

“哈?!我摸你就不能親了嗎?!別為自己的不行找借口!”唇瓣拉平,緊緊抿住,梔子眼神不善地瞪著他。

本就時刻註意著的唇瓣抿緊,那股透明的粉色感更為顯眼。耳朵,不用提醒,他也知道已經紅透。

他不再試圖反駁,而是順應心意。在梔子走神辯駁時快速湊近,輕輕貼了貼,舔了舔,如同梔子對他做的那樣。

那種毛骨悚然的溫熱濕意也成功讓梔子宕機了。

這下,真是誰也別說誰了,都是理論豐富的青澀柿子。

恍惚被帶著繞開倫太郎的家人,梔子沈默回到了家裏。

第二天,便是新的一年。

神社祈福、游園盛會……一切都恍恍惚惚過去。

倫太郎不知是識趣還是也如她一般恍惚,這一天根本沒出現在梔子面前。

接下來的一天,藤原夫婦要帶著夏目回八原了。

看見小表弟收拾行李的背影,梔子的眼睛漸漸放光。

見梔子站在客房門口不動,晴葉奶奶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幹嘛呢?”

唰——梔子眼睛閃亮地扭過頭,“我要去八原!”

“啥……?”晴葉倒不反對梔子去八原,她不明白的是,到底腦回路是怎麽想的,突然跟她宣布要去八原?

“哎呀~梔子也要來嗎?可以哦~八原的饅頭還算出名,蔬菜什麽的也很有野趣。我們那裏還有保存完好的森林呢,夏天的夜晚可以看見漫天螢火蟲哦~”

塔子阿姨聞聲從隔壁客房探出了頭,溫柔的聲音逐漸開朗,已經在假設怎麽招待梔子了。

房間裏一直被註視的夏目僵硬著背收拾行李,而明明在表姐面前暴露了的貓咪老師卻還如一只正常的三花貓一般,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徒留他一個人面對表姐逐漸熱切的眼神。

畢竟,他實在不太想面對,手握他的黑歷史照片,且正大光明拿到他面前竊笑的壞心眼表姐。

明明在寧山農場時根本沒看見表姐有什麽拍照的動作啊,為什麽那時金光閃閃到刺眼的照片會出現啊……

梔子沖回自己的房間快速收拾好一些冬天的衣物,在家裏人滿腦子霧水的眼神中,帶著行李擠上了藤原家的小車。

一天平靜的生活後,晴葉他們才後知後覺發現了梔子焦急跑路的原因。

“小角名三天沒出現在我們家了。”

雪音祖母鼻梁上架著一副方框眼睛,手翻著一本精簡封面的書,瞥了一眼窗外的寂靜雪景,“看來,發生了一點兒我們不知道的趣事呢~”

晴葉奶奶嘆氣,捏了捏眉心,“趣事……看梔子的架勢,更像是畏罪潛逃。希望她沒欺負那孩子過火……”

雪音微笑著翻過一頁,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她說:“你在說廢話?就是欺負過火了,梔子才需要跑啊~不然,為什麽就住隔壁的小角名不來抓人呢~”

坐在前往八原的車上,梔子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太好了,沒有追過來……

貓咪老師醒著,邁動自己的小短腿試圖跳到梔子腿上,被夏目眼疾手快抓住了,“等等!”

梔子看去,只見夏目手中的肥貓DuangDuang彈動了好幾下,如同一個油潤的肥肉團,重量可觀。

她皺眉,眼神嫌棄地掃過三花貓短短的毛遮擋不住的肥肉,據實說:“你好重啊。”

“喵喵喵——!!”淒厲的貓叫下,是梔子一張平靜的臉。“就算你反駁也無法遮蓋渾身肥肉,我說的是實話。”

“喵喵喵……”貓叫不絕,人語不息。

雖然清楚表姐根本聽不懂貓咪老師的胡亂貓叫,但這一來一回,還是頗讓夏目心累。

塔子阿姨已經看著他們笑了好幾次了……

八原離寧山不近,也沒很遠。大約開車四個小時左右,八原這處遠離塵囂的小鎮就出現在了梔子面前。

一踏入這裏,梔子便被其中縈繞的微光所吸引。她看向了那綠意盎然的森林和山丘,低低呢喃,“真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你喜歡就好。”塔子阿姨笑瞇瞇回應,一手招呼著丈夫倒車,一手指揮著夏目幫忙搬行李。

他們停在了一棟島國很常見的獨棟房子前,跟梔子老家房子很像,但更小一點。

雨水淋透的青瓦,白色有點斑駁圓痕的墻壁,時常除草踩踏留下的小路痕跡……這裏的一切,無疑向梔子述說著這一家的生活日常。

來到八原,梔子內心受氛圍侵染,也漸漸開始慢悠悠起來。

塔子阿姨收拾出了客房給梔子暫住,在吃完午飯後,她趕著梔子、夏目和貓咪老師出了門。

“年輕人就趕緊出去玩吧,別老呆在家裏。去山裏轉轉,去河邊抓抓魚,冬天可是難得不用擔心野獸蛇蟲存在的季節啊。”

說完,障子門在他們面前砰然合上。

兩人一貓頓了頓,梔子若無其事轉身,叫夏目帶她去妖怪聚集的地方看看。

夏目眉頭微蹙,滿眼不讚同。

梔子伸了伸腰肢,拉著他走向房子另一側少人的地方。站定後,在少年溫柔的拒絕裏,當面召喚出了自己花費眾多稀有材料才搓出來的五彩閃光大寶劍。

五顏六色的閃光,刺眼又花哨,鋒利反光的尖鋒,無不在說明主人的有力勸服。

夏目在梔子一句“你不想試試新到手的防護道具有沒有用嗎?”中折戟沈沙。貓咪老師觀察了好一會兒,也開口說了話。

“夏目,我會保證你和小泉的安全的,不用擔心。想必她有很充足的一定要去的理由,你不妨聽聽她怎麽說。”

“哇,大叔音欸。”梔子驚訝,瞪著貓咪老師不眨眼。

正在理智說服夏目的貓咪老師瞬間不滿,氣急敗壞揮舞著自己的爪子想抓梔子,但無奈他也破不了防。

“看吧!這家夥根本不需要你擔心啊!”

走入八原的森林,正午高照的太陽逐漸朦朧,變成了一輪淺白日輪。淺綠深濃的樹蔭裏,逐漸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梔子沒有搭理他們,眼睛專註地觀察著夏目身上防護道具的運行情況,只在有妖怪試圖攻擊的時候,才會反手一巴掌。

等驗證完防護道具對夏目的作用後,梔子這才想起自己這趟行程的另一目的——在妖怪集市開一個攤位。

但……好像她沒廢什麽力就得逞了?

梔子迷惑守在自己得到的攤位前,無視周圍妖怪的竊竊私語,開始往攤位上擺樣品。

弄好一切後,她拉著夏目坐下,開始了下午甜點時光。

遠處,被梔子無意識痛擊的小妖怪們,一個個捂著腦門哭唧唧,“真的是夏目大人的表姐啊……跟夏目大人打的一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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