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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收獲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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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收獲頗豐

暮色沈沈的傍晚, 背著蜜巢的獸人和背著土豆的采集隊在山腳下相遇,一路上有說有笑,互相分享收獲,結伴往部落走。

走出山林, 越過河流, 踩著日漸稀疏的草地全速前行。

夕陽的餘暉散盡, 天空漸漸黯淡下來時,浩浩蕩蕩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上游第一個魚籠的位置。

跟獸人同行有好有壞,好在安全,不用擔心遇到危險;壞處嘛——折騰幾天從山上下來,一群獸人還是有著用不完的牛勁,走起路來一個比一個快。

山裏忙活整整兩天, 又背著沈甸甸的土豆負重前行,身體好的年輕人還吃得消,上了年紀的木族長真有點吃不消了。

為了跟上獸人不掉隊,大冷天給他累出一身汗,雙腿都開始打顫了。說停下休息會兒吧,這又快到了,他不好意思開那個口。

木族長提了提背繩咬緊後槽牙, 正準備一鼓作氣撐回去, 前面和巖秋雨並肩前行的莫淮山步子一頓,像是發現了什麽異常, 轉動腦袋四下張望, 鼻子猛猛聳動。

前面的人一停,整個隊伍慢慢也就停了下來。歸家心切的巖秋雨很是不耐煩,強壓下火氣看向莫淮山,“怎麽了?有事說事, 別幹楞著。”

“我、我……”莫淮山猛地吸了吸鼻子,帶著幾分不確定道:“這附近有種奇怪的味道,你們有沒有聞到?”

巨明聞言使勁兒吸了兩口氣,“幹草味,泥土味。”

“你傻還是他傻?草味泥土味他有必要特意提一下?”巖秋雨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那是什麽味道?”巨明又仔細聞了聞,搖搖頭道:“沒聞到。”

“我也沒聞到。”

“有奇怪的味道嗎?”

“沒有啊,傻大個鼻子出問題了吧”

……

吸氣聲此起彼伏,亞獸人議論紛紛。

魔王松鼠嗅覺最為靈敏,在松鼠中排行第一。別人不當回事,木族長卻是上心了,忙地追問:“別光問,你倒是說啊,聞到什麽味兒?”

“有點臭,像是動物的糞便,又有點奇怪,好像、好像……”莫淮山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奇怪又熟悉的味道,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了,他自個兒都快放棄了,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白光,“我知道了!膻味,祭司大人說過,山羊身上的膻味,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山羊的味道?附近難不成有山羊?”

“哇,真的假的,要不我們放下背簍去找找?”

“我怎麽沒聞到?傻大個,你不會想肉想出幻覺了吧?”

“安靜,安靜!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惦記山羊?”

聽到山羊就不得了,族人們又鬧騰起來,木族長扯著嗓子大吼一聲。待眾人安靜下來,他急忙上前兩步與莫淮山確認:“你確定聞到了血腥味?能聞到是哪個方向傳來的不?這離部落可不遠了,該不會……”

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眾人臉色驟變,再無人說話嬉笑,齊刷刷地盯著莫淮山。

莫淮山也意識到什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嘴唇微微顫抖,“確實有血腥味,我、我先前就聞到了,味道很淡,越往前走味道越重。”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重,而前方不遠正是他們的部落。

“糟了,部落可能出事了,快,回部落!”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霎時,停滯不前的隊伍躁動起來,背著背簍的獸人如萬馬奔騰,迫切而快速地沖向下游。

忘了疲倦,忘了冷,獸人們膝下雙腿甩出殘影,不顧一切地狂奔。凜冽的寒風吹拂,愈發濃重的膻味與血腥味撲面而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發生了什麽,山羊為同伴覆仇襲擊部落?膻味來自山羊,血腥味來自誰?部落也有獸人在,應該不會,應該不會的……巖秋雨一路腦補,小臉煞白,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可以看見部落了。可遠遠一眼望去,本該亮著火光的營地一片漆黑,本該在營地編織漁網、烹飪晚餐的族人全部不見了蹤影。

而右前方,營地角落裏多了三道白色影子,它們圍坐在一塊大石頭跟前,尖尖的羖角在黑暗中泛著光,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咀嚼著什麽。

更加濃郁的血腥味縈繞鼻間,巖秋雨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咬緊後槽牙強裝鎮定,停在一棵大樹下,隨即放下背簍,抽出插在背簍縫隙裏的石刀,摸黑走向營地。

其他人有樣學樣,放下背簍,拿起武器捍衛家園。

尚不知更多的敵人身在何處,無聲的硝煙彌漫,就在眾人神經緊繃緩步靠近營地之際,忽然,一聲高呼打破了緊張而凝重的氛圍。

“族長?巖秋雨?謔,這麽多人,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偷偷摸摸幹啥呢?”

聲音從河岸方向傳來,巖秋雨扭頭一看,見前方斜坡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正遠遠和他們揮手,“楞著幹嘛,趕緊過來,過來給你們看好東西!”

只顧著看營地,沒想到人在河邊,站在那的大高個不是紅勇還能有誰。無名火噌噌往上冒,巖秋雨三步並作兩,怒氣沖沖跑上前,“看個鬼的好東西。為什麽一股子血腥味?你們到底在幹嘛,大半夜地不生火,知不知道我們快擔心死——”

火還沒發完,走到河岸邊的巖秋雨無意往下一瞥,左腳絆右腳,踉蹌摔坐在地。顧不上爬起來,他丟下石刀反覆搓揉眼睛,整個人呆若木雞,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夜色濃稠,消失的族人蹲坐河邊,各自忙碌著。

獸人手持砍刀,在長著尖角、早已死去的野獸腹部劃拉,熟練而迅速,不一會兒便剝下一張完整光滑的羊皮,並剖出肚子裏的內臟。

祭司大人和幾個年輕亞獸負責分肉,一個人一頭獸,石刀起起落落,幹凈利落地分離骨肉,洗凈後放進身旁背簍裏。

年邁老人與小孩幹不了重活,但也沒閑著,他們拿著腥膻味極重、零零碎碎的內臟在水中清洗,去除多餘油脂,未消化的食物,洗凈放入簸箕。

顯然已經忙碌很久了,沒來得及清理的獸皮、羊頭堆成小山,裝著骨頭裝著肉的背簍整整齊齊擺了一排,裝著內臟的簸箕、裝著不明液體的竹筒……

“這、這這這,”巖秋雨傻眼了,目瞪口呆地指著河邊,醞釀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啥情況啊?我睡醒了吧?這、這都是山羊?你們哪弄這麽多山羊?營地裏那幾只什麽情況?”

一語驚醒夢中人,楞在旁邊的木族長終於回過了神,圓滾滾的眼睛好似兩個熊熊燃燒的火堆,迸發著璀璨的光芒,“我嘞個獸神啊,咱是不是走錯地兒了,這是我們部落嗎?”

“是、是吧?”巨明直楞楞地看著河邊,滿眼不可置信,“聞到血腥味,我還以為部落出事了,結果獸群出事了?”

眼前這一幕似乎只會出現在夢裏,沖擊力太大了,外出歸來的獸人、亞獸人驚呆了,反覆確認這不是夢,他們興奮地手舞足蹈,忍不住歡呼起來。

“天啦,好多肉好多肉,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肉!”

“這也太多了!狩獵隊碰上獸群了?”

“我數了下,八個羊頭,六只整羊!”

“營地裏還有三只,三只活的!太厲害了,他們六個人抓十多只獵物!”

“是我們之前吃那種山羊嗎?好像有點不一樣。”

“哪不一樣?不都是白色的毛嗎。”

“確實不太一樣,個頭,個頭要大好多。”

“不行了不行了,我好饞,好想吃肉!”

……

夜晚的河岸宛如鬧市,眾人七嘴八舌,鬧哄哄一團。

收獲頗豐的好日子,紅勇沒有掃興。

等族人鬧夠了,興奮勁兒過了,他這才笑瞇瞇地朝眾人招招手,“想知道獵物是怎麽來的對吧?我負責解答,不過不是站著說,獵物處理完才能吃飯,想吃肉的趕緊下來幫忙!”

“我我我,我來!”

“我要吃肉!”

“算我一個。”

“等我、等等我……”

疲憊?勞累?不存在的。

一群獸人撒丫子狂奔,一窩蜂似的沖到河邊。

本來也沒剩下幾頭羊,新加入的同伴又幹勁十足,速度相當快,僅是一小會兒功夫,十四只肥碩的紅羊只剩下兩頭沒剁。

剝皮去內臟,巖秋雨和莫淮山將最後兩只山羊拖到一邊。剛拿起石刀正準備分肉,忙活完的花時安快步走了過來,及時叫住他們,“欸,這兩頭別剁了,就這樣洗幹凈就行,留著我們一會兒吃。”

“啊?”巖秋雨低頭看向比自個兒還壯的山羊,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不剁怎麽吃,吃整的啊?”

莫淮山琢磨了一下,小聲嘟囔:“太大了,鍋煮不下。”

“撲哧。”花時安笑出聲,擡手扇了扇縈繞鼻間的腥膻味,溫聲道:“不用鍋煮,吃整的。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剛好你們回來了,我們今晚必須吃頓好的,就吃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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