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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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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意外之喜

第一座山就找到了?運氣也太好了!

花時安雙手握拳, 趴在懸崖邊上直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是這個,就是這個!淮山你……快,再掰開看看, 看看裏面有沒有蜜!”

“有!”莫淮山一只手捂著嘴巴, 隔空與花時安對話:“我剛從石頭上取下來, 裏面就有像水一樣,不對,比水更黏稠的東西流出來。我嘗過了,和你說的一樣,好甜好甜!”

“那就對了。”

趴在山頂看不清崖壁全貌,花時安平覆激動的心情, 忙地與他確認:“你在哪找的,多嗎,還是只有這麽一塊?裏面有沒有看到蜜蜂,就是那種會飛的蟲子?”

“沒有蜜蜂。”莫淮山搖搖頭,旋即指了下身側,“這有個巖洞,洞口很小, 趴著才能鉆進去, 但裏面空間很大,洞頂上全是這種蜂巢, 一大片一大片的, 比部落的簸箕還要大!”

比簸箕還大的蜜巢懸掛於巖壁,好似數盞晶瑩剔透的水晶燈,將昏暗的巖洞襯得金碧輝煌。或許還沒走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甜香,或許蜜滿了, 還會順著蜂巢滴落在地。

無法親眼看到這一幕實在遺憾,顧不上多想,花時安又交代莫淮山:“巖秋雨呢?叫上他一塊進去。在裏面還是要多註意一下,如果看到很多蜜蜂飛回來,趕緊變回獸形往外跑。”

莫淮山:“巖秋雨進去了,那我也——”

“哦對,巖壁上的蜂巢不能全部取完,至少要留一半。”

“為什麽?”

莫淮山不解,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巢穴,當然要全部取走。

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花時安笑了笑,“如果我們出一趟門,部落樹洞被野獸破壞了,我們是會換一個地方重新安家,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安家?”

“換、換一個地方,野獸說不定還會回來,原來的地方不安全。”莫淮山老老實實回答,根本沒意識到另一層意思。

花時安教小孩一樣教他:“對呀,蜜蜂是一樣的,它們也很聰明。巢穴沒了,蜜沒了,它們肯定要換個地方築巢,到時候還想吃蜂蜜,又得滿山遍野地找。留一半蜂巢它們可能就不會離開,來年想吃蜂蜜,直接來這裏找。”

“時安你好聰明啊!”莫淮山聽懂了,眸子泛著細碎的光,一臉崇拜地看著花時安。

這都是養蜂人總結出來的經驗,跟他沒什麽關系,花時安擺擺手,“沒有沒有,外鄉人告訴我的。”

正事要緊,莫淮山還欲說話,花時安卻打斷了他,說了句“等一下”,隨後匆匆跑回剛才休息的地方,將事先準備好的、套著棕繩的背簍搬了過來。

人形無法快速攀爬巖山,拿著蜂巢上下爬不現實。於是花時安攥著事先綁好的棕繩,將兩把砍刀和一個空背簍吊下懸崖,交到莫淮山手中。

巖洞入口窄小,背簍背不進去,但可以放在獸人剛才站的位置。這樣他們只需往返巖洞,將取下來的蜂巢放進背簍中,裝滿一塊吊上山頂。

棕繩結實,背簍牢固……

自認為做足了準備,但花時安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

洞內蜂巢不是一般的多,兩人一進一出,來回跑了十多趟,大塊大塊的蜜巢陸續將背簍填滿。

作為後勤人員的花時安準備好了,果斷往懸崖邊緣一站,將棕繩一圈一圈纏繞在掌心。然後像從水井中提水一般,他左腳彎曲在前,右腳蹬地,雙手開始發力,試圖將裝著蜜巢的背簍從懸崖底下吊上來。

低估了背簍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力氣。花時安咬緊牙關,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巖石上的背簍紋絲不動,甚至沒有離地。

這很讓人挫敗,關鍵這時,懸崖底下的莫淮山火上澆油,扯著嗓子高呼:“可以往上拽了時安!時安?你在拉嗎?”

花時安:……

不亞於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花時安嘆了口氣,從懸崖邊上探出頭,“不行,背簍太沈了,我拽不動。”

莫淮山微微一楞,緊跟著變回獸形。

好似一陣猛烈的狂風,黑毛團子踩著巖石飛躍,轉瞬便回到山頂。

速度快到花時安還沒反應過來,黑毛團子又變回了人形,從他手中接過棕繩,然後——攥著棕繩輕輕松松將背簍吊回山頂。

心心念念的蜂蜜都顧不上看,花時安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向莫淮山求證:“不沈嗎?”

“不——”

獸人剛說出一個字,轉頭看著花時安略顯失落的神情,立馬改口:“沈,特別沈!下面有巖石擋著,繩子長不好使勁。真的不好拽,時安你很厲害了,絕對不是你的問題。”

難得情商在線一回,卻是在花時安微涼的屍體上補了一刀。絲毫沒有被安慰到,花時安哭笑不得,擺擺手道:“忙去吧。”

莫淮山一步三回頭,最後消失在懸崖盡頭。

小小插曲影響不到心情,低頭看向沈甸甸的背簍,花時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粲然的笑意從眼底漾開。

日頭正盛,晶瑩剔透的蜂巢在陽光下棕裏透紅,仿佛一塊巨大的夾心軟糖,薄薄的糖衣包裹著紅而晶瑩的糖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蜜遠比想象中更多,黑大蜜蜂應該沒少采集紅色花粉,花時安從未見過顏色如此漂亮的蜂蜜。

好香啊!只是湊近嗅了一下,嘴巴頓時分泌大量口水,花時安不再猶豫,沿著刀口處輕輕掰下一塊蜂巢,直接整塊兒丟進嘴巴裏。

不愧是純天然崖蜜,蜜巢一入嘴,一股馥郁的香甜在口腔彌漫開。絲滑細膩,甜而不齁,無需細品都能嘗到濃郁的花香。

好好吃!毫不誇張地說,花時安在現代社會都沒吃過這麽純凈鮮甜的蜂蜜。根本停不下來,他鼓著腮幫子一塊接一塊。

直接吃蜂巢和吃甘蔗是一樣的,嚼出蜂蜜一定要吐出殘渣。而這些殘渣也不要丟,蜂巢裏含大量蜂蠟,抽空將其提取出來——可制成蠟燭。

這也是花時安堅持上山找蜂蜜的重要原因。

*

“哎喲不行了,好累好累,我實在走不動了!”

太陽落山,天色漸暗,花時安和兩個獸人依舊在樹林裏穿梭。上山容易下山難,不光路難走,身後沈甸甸的背簍亦是甜蜜的負擔。

折騰一天累壞了,來時雄赳赳氣昂昂的巖秋雨也蔫兒巴了,走著走著突然往旁邊大樹上一撐,張著嘴巴直喘粗氣。

路越來越平坦,這會兒應該在山腳下了。

花時安胡亂抹了把汗,回頭看向同樣氣喘籲籲的莫淮山,當即找了樹撐著,停下步伐,“離部落還有一段距離,今天可能趕不回去了。我看——呼,我看不如找個地方休息,明天早上再回去。”

“這附近可沒有巖洞,我們、我們在哪休息?”巖秋雨氣兒都喘不勻,卻不讚同停下休息,“在外面過夜始終不安全,不行還是咬咬牙,再堅持一下,趁早回部落。”

那你到底動起來啊!

餘光掃過一動不動的巖秋雨,花時安在心裏吐槽。

沒等花時安開口,向來不會拿主意的莫淮山說道:“可、可是摸黑趕路也不安全,這才剛下山,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今天大家都累了,聽祭司大人的吧,先休息一夜。”

“先說睡哪?”巖秋雨簡明駭要地問。

“那。”

淺短的音節從身後響起,巖秋雨回過頭,見花時安指著頭頂樹杈,喘著粗氣道:“背簍丟地上,我們變回獸形爬樹上睡,不是所有野獸都會爬樹,睡在高處相對安全。”

累得夠嗆,有地方休息誰又想摸黑趕路呢?

聽到這話,本來就不太堅定的巖秋雨果斷取背簍,“聽祭司大人的,休息,今晚在這休息。哎喲我的肩膀啊!”

背簍又大又沈,好似一頭死豬趴在背上,細長的背繩把肩膀勒得生疼。平地卸背簍還有些費勁,三個人互相幫忙,折騰了一會兒才將其取下。

累,背簍往旁邊一放,三人背靠大樹席地而坐。

沒有人說話,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花時安和獸人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似乎打算就這樣將就一夜。

最後還是巖秋雨口渴想喝水,結果拿起竹筒,滴水不剩。

舔了舔幹燥起皮的嘴唇,他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順勢拿上花時安和莫淮山的空竹筒,轉頭對兩人說道:“口渴得很,我去找河,打點水喝。”

河流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花時安睜開眼睛點了點頭,“去吧,註意安全,別踩空掉河裏了。”

獸人“嗯”了一聲,抱著三個竹筒匆匆離開。

事情還得做,巖秋雨消失在叢林中,花時安也撐著大樹站起身,旋即交代與他一同起身的莫淮山:“蜂蜜味道大,容易招來蚊蟲蛇蟻,在附近采點樹葉雜草,把背簍稍微蓋一蓋。”

“好。”莫淮山點下頭。

兩人一左一右分頭行動,各自在旁邊灌木叢采樹葉雜草。

又累又困,人都迷糊了,以至於薅著樹葉帶起一株植物,花時安還以為是隨處可見的雜草。正打算薅下葉子丟掉根莖,餘光無意掃過掌心,他眼睛瞪大,整個人突然頓住。

翠綠的葉片小而對稱,宛如一根根綠色羽毛,葉片表面長有細小的絨毛,根根分明,伴有一股奇怪又好聞的清香味。

這哪是雜草,這分明是馬鈴薯的莖葉!

找了那麽久的主食,影子都沒見到,特意上山找蜂蜜卻意外發現了土豆。真應了那句老話,有意栽樹樹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

花時安樂壞了,比找到蜂蜜還要興奮一萬倍,手中樹葉隨意一丟,他果斷往地上一蹲,扯著嗓子大喊:“淮山!先別摘了,把砍刀拿過來,我們挖土豆!”

好運沒有就此結束,莫淮山拎著石刀匆匆趕來,花時安便帶著他摸黑刨土。而兩人剛從蓬松的泥土中翻出幾個拳頭大的土豆,出去打水的巖秋雨回來了,跑著回來的。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

獸人抱著竹筒一路狂奔,剛打的水隨劇烈搖晃而灑了出來,但巖秋雨毫不在意,他右手高高舉起,攥著一個盤子大,黑漆麻烏的東西。

巖秋雨速度很快,轉眼便跑到面前。透過朦朧的夜色,花時安終於看清他攥了一路的東西,一個河蚌,四五顆螺螄。

水中有魚有螃蟹,找到螺螄和河蚌並不奇怪,但這河蚌的個頭是不是太大了點?比盛菜的餐盤還要大,似乎可以用來——

“怎麽樣怎麽樣,祭司大人,能吃嗎?”手都快舉酸了,見花時安一直不說話,巖秋雨忍不住問道。

花時安點點頭,“能是能,就是現在沒有調味料,可能不太好吃,有點腥。而且你別看它個頭大,裏面能吃的肉其實沒有多少。”

“這麽大個頭居然沒多少肉?虧我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特意下水撿的,還洗幹凈了!真是白忙活。”巖秋雨面露嫌棄,說完手一擡,將河蚌和螺螄一並丟了出去。

“哎別丟!”

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河蚌、螺螄齊齊落入灌木叢。

好在河蚌個大顯眼,花時安扒開雜草灌木一下子便找到了,重新將它撿了回來,“丟了做什麽,不好吃,但它還有用啊。”

“什麽用?”巖秋雨茫然地眨眨眼。

花時安將河蚌拋給巖秋雨,“代替竹筒,當吃飯的碗。”

“竹筒不是挺好用的嗎?為什麽要代替它?”

用竹筒裝湯合適,那如果是炒菜呢?現在說這個還有點遠,花時安擺擺手,重新蹲下刨泥土,“以後就知道了。”

問題一個接一個,河蚌的問題終於過去了,但低頭看著埋頭扒土的兩個人,巖秋雨又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刨什麽好東西?”

“土豆。”

“土豆是什麽?長在土裏的果子?”

“吃的,等下你就知道了!”

……

山下氣溫恢覆如常,無需生火取暖,可夜深人靜時,重歸寂靜的森林依舊縈繞著煙霧,火光越來越亮。

又累又困,沒等土豆烤熟,巖秋雨先溜了。

盡管花時安把土豆說得比肉還好吃,但他實在撐不住了,隨便吃了點松子板栗填飽肚子,變回獸形爬上樹杈,仰著肚皮睡大覺。

花時安也快撐不住了,雙手托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地。

放進去有一會兒了,差不多熟了吧?花時安強打起精神,拿起木棍在火堆裏一頓扒拉。不消片刻,七八個被火烤焦的圓形“煤炭”冒著熱氣從火堆中滾出來。

烤過頭了,剛扒出來花時安就聞到一股焦糊味,不過湊近仔細一聞,沒完全焦,焦味中夾雜著一股熟悉而濃郁的清香。

瞌睡瞬間醒了大半,花時安握著樹枝輕輕一戳,手感很軟,土豆烤焦的外皮向內凹陷,很明顯,軟了,熟了!

“可以吃了!來來來,趁熱。”熟悉的甜香勾起饞蟲,花時安扒了幾個到莫淮山面前,立馬伸手抓起離自己最近的土豆。

剛從火堆裏扒出來,土豆拿到手才發現燙,花時安左手拋右手,秒變馬戲團中拋火棒的雜技演員。關鍵“表演”還失敗了,一個不小心,滾燙的土豆啪嗒落回地面。

“撲哧。”旁邊圍觀的莫淮山笑出聲。

並非帶有調侃意味的嘲笑,純粹覺得有趣,發自內心地笑。因為在獸人眼裏,花時安一直都是沈穩冷靜祭司,鮮少見他像個小孩一樣,為食物變得毛毛躁躁。

灼熱的目光難以忽略,花時安低頭避開獸人 的視線,尷尬地摸了摸鼻頭,“真不是我心急,你沒嘗過不知道,土豆真的很好吃,清香軟糯,入口即化。最主要的,它有很多種吃法,可以炒可以燉,還可以油炸,或是像我們現在這樣烤。”

“時安吃過土豆?”莫淮山突然很認真地問。

花時安楞了一瞬,趕忙搖搖頭,“沒,只是聽外鄉人說過。他說土豆是他們的主食,天天吃頓頓吃,因為好吃又管飽。”

莫淮山沒接話,抿著嘴唇直勾勾地看著他。

以為不小心說漏嘴被獸人發現了端倪,花時安莫名緊張起來,結果下一瞬,莫淮山擡手指了下他的臉,溫聲提醒:“鼻子沾上灰了,黑黑的。”

“別,別拿手擦!”

花時安下意識擡手擦鼻子,莫淮山根本來不及阻止。

擦了兩下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剛拿過土豆,烏漆麻黑的手。

得,不用想,他成小醜了,一個滑稽的黑鼻子小醜。

竹筒裏有巖秋雨打的水,花時安四下環顧,正找竹筒呢,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攜著另一個人的體溫,輕輕落在了鼻尖。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不明白自己為何伸出手,莫淮山回過神時,指尖已逾越獸人與亞獸人的界限,摸到了對方的鼻子。

指腹劃過光滑溫熱的皮膚,莫淮山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而隔著火光窺見花時安眼底的錯愕,他像偷東西被抓到現行的賊,茫然無措,慌裏慌張地抽回手。

可沒給他反悔的機會,指尖剛從對方臉上抽離,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莫淮山詫異地擡起頭,見花時安嘴角微微揚起,漂亮的眸子裏滿是笑意。

“要擦就幫忙擦幹凈啊,就摸一下是怎麽回事?”花時安揚起下巴,帶著莫淮山的手蹭自己的鼻頭,“快點,幫我擦幹凈,我自己看不見。”

“時安,我、我是獸人。”莫淮山嘴唇微顫,僵硬得像塊木頭,一動不敢動。

花時安不語,轉而松開獸人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沒了桎梏,手依舊懸在半空中,莫淮山終於意識到,主動伸手的人是他,想要靠近的人也是他,花時安只是在給他臺階下,並非一定要他擦灰。

心跳宛如雷鳴,腦袋裏嗡嗡作響,莫淮山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顫抖,緩慢靠近,但最終敗給了理智,無力地垂了下去。

“土、土豆涼了,可以、可以吃了。”

低沈而沙啞的嗓音沖散旖旎,花時安輕笑一聲,用手背胡亂擦了擦鼻子,拿起一個黑乎乎的土豆剝皮。

撕開被火烤焦的外皮,金黃誘人的土豆冒著熱氣,令人垂涎的香氣四溢。沒有油沒有鹽,只有土豆自帶的醇香,和一股濃濃的柴火香。

這味道簡直了,小插曲瞬間拋之腦後,花時安剝到一半便迫不及待地送到嘴邊,張嘴咬下一口綿軟的烤土豆。

火候有些過,土豆烤得非常軟,醇香甘甜,入口即化,吃到最後還有一點焦糊味。味道沒有蜂蜜驚艷,也比不上松子板栗美味,但花時安就喜歡這種大口咀嚼食物的滿足感。

沒辦法,他天生就屬於那種無論菜多好吃,最後一定要來上一碗米飯的主食黨。

一個熱乎乎的土豆下肚,疲憊都緩解了不少,盡管肚子還未填飽,但花時安沒有急著吃下一個,他拍了拍掌心殘留的草木灰,一瞬不瞬地看著身旁小口吃土豆的獸人。

小插曲在他這過去了,在獸人那還沒過去。

察覺花時安探究的視線,莫淮山肩膀微微一顫,腦袋越垂越低,像個做錯事被訓斥的學生,似乎準備找條地縫鉆進去。

花時安忽地一笑,“幹嘛,我有這麽可怕?”

“不、不是,我、我只是……”獸人莫名心虛,緊張得語無倫次,好半天都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花時安:“吃吧。沒聽到你說話,以為你不喜歡土豆。”

獸人飛快地搖搖頭,說話也不磕巴了,急切而認真地點評:“喜歡的!土豆好吃。”

土豆並非隨處可見,雖說有一株就有第二株,但在山裏找土豆、挖土豆也需要時間。部落人手不足,近來又是囤食物過冬的關鍵時刻,到底要不要帶一部分人進山找土豆,得看土豆合不合族人的口味。

土豆的飽腹感毋庸置疑,好不好吃花時安一個人說了不算,他的口味本就異於族人,所以才需要知道莫淮山的評價。

這句喜歡明顯是迎合,花時安笑意收斂,看著獸人認真道:“不要因為我說好吃就說喜歡,仔細感覺一下呢?味道怎麽樣,回頭要不要帶族人過來找?”

“要找。”莫淮山很認真地點下頭,“土豆個頭大,一個土豆勝過一捧松子,很管飽。味道、味道我覺得不如松子和板栗,它只有一點甜味,有些淡,或許可以抹點蜂蜜吃?”

原味土豆淡是事實,可抹蜂蜜……

花時安倒吸一口涼氣,“也行。食物沒有固定吃法,想怎麽吃都行。你和族人的口味差不多,他們應該也會喜歡。”

“放心吧時安,族人會喜歡的。尤其是族長和青叔,他們牙口不好,最喜歡這種軟乎乎的食物。”莫淮山咬了口土豆,想了想又小聲補充道:“就算他們不喜歡,我、我也會來挖的,我喜歡土豆,特別喜歡。”

幹柴快燒完了,若隱若現的火光漸漸消散,透過朦朧的夜霧,對上獸人明亮而異常溫柔的雙眸,花時安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嗯,快吃,吃完睡覺。”

“明天一早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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