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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毛茸茸的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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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毛茸茸的獸形

“咚咚,咚咚咚——”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洞口竹門忽然被人敲響。

腳踝一動就疼,花時安實在不想起來開門,於是撐著棕片坐起身,後背倚靠著洞壁,輕輕應了一聲:“沒鎖,開門直接進來吧。”

“嘎吱”一聲響,竹門被人打開了,一股帶著甜香的熱氣飄進樹洞。木族長左手板栗,右手竹筒,腋下似乎還夾著什麽東西,手忙腳亂地鉆進樹洞。

“哎喲,這東西多的,一趟差點拿不完。”

木族長貓著腰鉆進樹洞,氣喘籲籲地坐在洞口,跟哆啦A夢似的,將帶過來的東西一件件放在花時安身旁,“剛烤好的板栗,趁熱吃,今晚沒煮蘑菇,只有野菜湯,竹筒是新的,沒人用過。”

“還有這個,”木族長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條棕裙,攤平舉在花時安眼前,“巨明讓我拿給你的,說之前織得有點拿不出手,這是他織的最好的一條,讓你別嫌棄,將就穿。”

冒著熱氣的食物和心心念念的棕裙放在身旁,花時安卻無心細看,因為半敞開的竹門旁,三雙水汪汪的眼睛泛著光,透過夜色仔細一看,三只毛茸茸的松鼠探頭探腦。

啊,差點忘了,獸人部落……

族人並非純粹的人類,他們還有另一種形態——松鼠。

身體不爭氣,從未近距離接觸過小動物,看著探頭探腦的小松鼠,花時安手莫名有點癢。他很好奇,那蓬松柔軟,看著像棉花糖一樣的絨毛,摸著是什麽感覺呢?

遲遲等不到回應,木族長循著花時安的視線看了一眼,臉色一沈,“去去去,你們三個跟著來做什麽?這是亞獸人的樹洞,不是你們能隨便進的地方。”

“沒事。”花時安下意識開口,說完又有些後悔。為了不顯得那麽急切,他放緩了語調,“獸形沒關系,讓他們進來吧。”

木族長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洞口張望的小松鼠,“要麽進來要麽走,別在那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話音剛落,三只小松鼠井然有序地鉆進樹洞。

領頭的是一只紅腹松鼠,有著一身富有光澤的深褐色絨毛,和名字一樣,他胸口、肚皮及四肢內側的絨毛呈棕紅色,耳朵小而圓,尾巴比身體還大,翹在身後活像條雞毛撣子。

個頭比花時安想象的還要小,聽木族長的話這應該是個獸人,可他的體型……相當於一只幼貓,一只手就能握住。

灰不溜秋,形似老鼠的巖松鼠緊隨其後,花時安沒來得及細看,一只黑的五彩斑斕,像小狗一樣的巨松鼠拖著細長的尾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一下子來這麽多客人,樹洞卻絲毫不顯擁擠,因為客人的個頭實在太小了,體型最大的巨松鼠也比不上一只成年肥貓。

瞧他一直盯著松鼠看,木族長以為花時安認不出,捏著下巴嘿嘿笑了一聲:“祭司大人能認出誰是誰嗎?平常很少變回獸形,應該還沒見過吧?”

這話一出,三只松鼠非常配合地站在木族長身旁,等待花時安辨認。

確實沒見過,但花時安隱約能猜到,再度將三只小松鼠打量一遍,他輕聲念出三個名字:“紅勇,巖、巖知樂?另一個應該是巨啟風?”

三個猜對兩個,被猜錯的巖松鼠不樂意了,前肢懸空像人一樣站立起來,小嘴巴一張,“唧唧”叫了兩聲。

木族長哈哈一笑,“不是巖知樂,他也是獸人,還是你給取的名字呢,叫巖秋雨。”

沒在這個事情上面糾結太久,花時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旋即道出心中疑問:“他們這是怎麽回事,今天怎麽想著變回獸形?還幾個人一塊變。”

“啪”,木族長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哭笑不得:“祭司大人,你們帶回來那松子不對勁啊!他們嘗過之後就說心裏有股沖動按捺不住,特別興奮,一個兩個都想變回獸形。”

“變回獸形也就算了,那些年紀小的獸人、亞獸人,簡直瘋了一樣,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了獸。飯也不吃了,覺也不睡了,好些人這會兒還在樹上爬呢!”

花時安眼皮子一跳,蒙圈了。

不能夠吧?松子難道不是松鼠最喜歡的食物之一嗎?怎麽會吃了失去理智,難不成松子變異了?

害怕好心辦壞事,花時安明顯慌了,撐著洞壁試圖站起身,急急忙忙道:“這麽嚴重?不行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必須把那些害人的松子丟掉。”

“哎別亂動祭司大人,小心你的腳!”

慌的人從花時安變成了木族長,擔心花時安腳踝傷勢加重,他趕忙上前攙扶,一不小心還被洞頂磕到了頭。

可花時安油鹽不進,借著他的胳膊當拐杖,非要往外走。木族長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解釋安撫:“說笑呢說笑,沒那麽嚴重,祭司大人你好好養傷,千萬別亂動。”

“啊,原來在逗我啊。”

嘴上這樣說,花時安臉上卻一點兒也看不出驚訝。他低垂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遺憾,不再鬧著要出去,重新坐在地上,背靠著洞壁。

一群松鼠在樹上亂竄,在草地上奔跑打滾……

好可惜,沒能看到。

當他被嚇到了,木族長不敢再開玩笑,拍了拍花時安的肩膀,道明前因後果:“別擔心祭司大人,剛剛真是說笑。你們帶回來的松子可是好東西,不僅能吃,還特別好吃!族人都非常喜歡。”

好似在附和木族長的話,角落三只小松鼠齊齊點頭。

“不過,”木族長繼續道:“他們變回獸形確實是因為松子。我自己也嘗過,吃下去有種奇妙的感覺,特別興奮,特別激動,就像、就像……”

就像貓吸了貓薄荷一樣,花時安在心裏替木族長補充上。

松鼠拒絕不了松子,換個世界也不例外,只是吃了松子跟吸了貓薄荷似的,出現“返祖”現象,花時安屬實沒想到。

半天沒“像”出來,木族長不再糾結,難掩喜悅地咧著嘴笑,“反正我能感覺到,松子是現在最適合我們的食物。得虧我老了,要是再年輕些,這會兒估計我也在樹上爬。”

“不打擾你了祭司大人,板栗都快涼了,你吃完早點休息,好好養傷。剛好板栗也摘完了,我們明個兒一早撿松果去,淮山說好大好大一片松子林,得趕緊多撿點回來。”

花時安點點頭,順便提醒了一句:“砍點竹子帶上,掉在地上松果不多,大多都掛在樹上。那松樹又高又直,不好攀爬,試著用竹子敲吧。”

說完花時安就後悔了,話音剛落,木族長與三只松鼠詫異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不好攀爬?你要不再看看我們的獸形?

好在天色已晚,木族長並未多說,朝他揮了揮手便領著小松鼠離開樹洞。

竹門一關,樹洞頓時安靜下來。

肚子餓的咕咕叫,花時安卻沒急著吃東西,他豎著耳朵留意樹洞外,直到腳步聲由近至遠,徹底聽不見,他眼睛一閉,樹洞裏的人瞬間消失不見,剩下一只穿著草裙的棕毛花栗鼠。

摸不了別的鼠,勉為其難摸摸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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