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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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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金手指?

打一巴掌給顆甜棗,既凝聚了人心,又激勵了人心。

不得不說,松鼠部落這位木族長真有點東西。就這麽一會兒,方才還死氣沈沈的樹洞一下活躍起來,獸人們眼睛裏重新燃起希望與鬥志。

災難來得突然,能從泥石流與鷹爪下逃出來的,大多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當然也有運氣好的,比如花時安,也有受父母庇護的,比如角落裏泥猴似的幼崽。

年輕人等同於勞動力,年輕人越多對部落越有利,但逃難可不是旅行,一路逃到這裏,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強大的獸人勇士也不例外。

花時安大致數了一下,不包括躺在地上不省鼠事的松鼠,樹洞總共五十二個人。其中十多個老人小孩,十多個傷勢較為嚴重,短時間內無法行動的年輕人。

總之,目前能正常行動的人不超過一半。

倉促逃出森林,除了圍在腰間遮羞的草裙,幾乎家當與食物什麽都沒來得及帶。五十多張嘴吃飯,不能光靠獸人外出尋覓食物,所以木族長大手一揮,讓那些成年的,傷勢不算嚴重的亞獸人也跟著一塊外出。

無人在意的角落,花時安不太熟練地化作人形,撣了撣身上被泥水濡濕,冷冰冰的小草裙。

很奇怪也很奇妙,還是花栗鼠的時候,花時安腰間就圍著一條袖珍草裙,變回人形後草裙依舊穩穩圍在腰間,像是隨著人形變大而變大,絲毫沒有被撐破的跡象。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衣物會隨著變幻真的很方便,要是變回人形不著寸縷,花時安這時候一定躺在地上裝死。

樹洞口熙熙攘攘,獸人與亞獸人在洞口紮堆,分成小隊準備外出。只受了點輕微皮外傷的花時安果斷選擇加入,被木族長分在了一支六人小隊中。

天色漸明,聲勢浩大的暴雨轉為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不停。

一夜未睡的松鼠獸人井然有序地走出樹洞,按照事先分好的小隊,五六個人一組,踩著枯枝落葉走向四個不同的方向。

跟著同伴走出樹洞,花時安的眼睛和嘴巴就再沒合上過。泥土與青草的清香撲面而來,沈寂的森林被微微泛藍的天光喚醒。

巨樹森林如其名,粗壯而高大,如燈塔般挺拔蒼勁的巨型紅杉樹隨處可見,巍然屹立在森林中。

枝繁葉茂的樹冠如同一把巨型遮陽傘,層層疊疊的枝葉遮天蔽日。底部樹幹大得誇張,至少需要十多人手拉手才能合抱;高度不低於百米,等同現代社會的高樓大廈。

花拾安站在樹下仰望,莫名有種站在巨人腳下的錯覺。

作為不折不扣的森林霸主,巨型紅杉並非蠻橫強勢的掠奪者,反倒用自身構建出獨特的生態系統,滋養了一個生機勃勃的森林。

微風吹拂,樹腳下肆意生長的苔蘚一片翠綠,毛茸茸的葉兒掛著雨珠,遠遠看去好似一塊柔軟的草坪。光線充足的空地,黃色小野菊開得正艷,茂密的灌木叢,鷹爪楓纏著白樺肆意生長。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近自然,花時安看呆了,不知不覺就掉了隊。等他回過神時,其他人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個高高壯壯的青年站在不遠處灌木叢跟前。

人生地不熟的森林,跟大部隊走散可就完蛋了,花時安不敢耽擱,一路小跑到青年身後。

而他正想詢問其他人去哪時,聽到動靜的大個子轉過頭,好像與他相熟一般,抿著嘴唇友善一笑,“你、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青年身形高大挺拔,肩寬背闊,他的個子相當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九五。往身前一站跟座山似的,裹挾著濃濃的壓迫感。

和他健壯結實的身材一樣,他的長相也很鋒利。高鼻梁,薄嘴唇,劍眉星目,有成熟男性的硬朗,又有著一股少年英氣,給人一種不好惹,不好接近的感覺。

但他身上有種很強的違和感,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一下子就從高冷酷哥變成了憨厚的老實人。

看著那近乎討好諂媚的笑容,花時安似有不解地皺起了眉,試探著問道:“我們以前……認得?”

一句反問把人弄緊張了,青年紅著臉擺手,磕磕巴巴道:“不,不認得。那個,我、我叫山,是紅松部落的獸人。”

怎麽還自我介紹起來了?又緊張又臉紅,難不成是原身的追求者?花時安在記憶裏仔細搜尋了一遍,發現原身也沒見過這個過分熱情的獸人。

出於禮貌,花時安笑著與他點點頭,“我叫安,是花栗鼠部落的亞、亞獸人。謝謝你的關心,我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沒什麽大事。”

“沒事就好。”山明顯松了一口氣,咧嘴嘿嘿一笑,“昨晚你、你睡過去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我還擔心你傷到了頭。”

花時安倏地擡起頭,“啊?昨晚救我的人是你?”

山撓了撓頭,“我、我剛好路過,順手。”

昨晚意識模糊,花時安沒有看清救他的人是誰,剛那會兒在樹洞他還到處瞅呢,瞅誰都像,瞅誰又都不像。

認不出救命恩人就算了,人家主動關心他的傷勢,他還誤會人家……

危難時刻施以援手,自顧不暇還帶著他逃難的救命恩人啊!

愧疚感一下子拉滿了,半夜醒來都會給自己一巴掌的程度,花時安在額頭上拍了一下,趕忙與青年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總之謝謝你山,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根本逃不出來,指定被蒼鷹抓走了。”

冷冰冰的亞獸人突然變熱情,山無暇應對,連連擺手,“你別這樣說,我、我就是路過,剛好看到你,不是特意去救你。”

這也太實誠了,花時安笑出聲,“不管怎麽說都是你救了我。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以後有什麽事盡管說!”

山嘴唇微張,似乎還想說點什麽,而這時,獸人們的交談聲夾雜著高呼從灌木叢另一頭傳了出來:“奇怪,還是什麽都沒有,走,我們再去前面看看。”

“大傻個人呢?走了!”

大傻個?花時安楞了一下。

站在身旁的山:“欸,來了!”

跟著山重新回歸隊伍,花時安撿了根樹枝探路,與族人一同專心翻找灌木叢。

一宿沒吃東西,又遲遲找不到食物,筋疲力盡的獸人好似霜打的茄子,慢慢就蔫兒巴了。其實路上也看到一些可食用的植物,比如白茅根,但獸人們並未為它停下腳步。

開始花時安還以為嫌棄味道不佳,或飽腹感不夠強,直到——走過族人走過的路,圓潤飽滿的藍色漿果散落在坑坑窪窪的地面,踩扁都沒有被人發現。

這……花時安果斷往地上一蹲,伸手將疑似藍莓的果子從泥地中撈起來,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土腥味夾雜著清新淡雅的果香掠過鼻尖,花時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比指腹還大的果子竟然真的是野生藍莓。

腰不酸了,人也精神了,花時安抓著藍莓麻利地站起身。

而就在他準備將新發現告訴眼神不好的族人時,帶隊打頭陣的獸人像是沒了耐心,突然踹倒路旁歪脖子桉樹,大發雷霆罵罵咧咧道:“一上午了,野菜、野果什麽都沒找到,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踢樹不足以洩憤,說罷,獸人又從同伴手中奪過一根樹枝,對著灌木叢一頓劈砍打砸。

樹葉與雨水飛濺,同行獸人旁邊退了幾步,趕忙勸阻:“冷靜一點簡,我們還有勁兒,慢慢找就是了。”

“這是慢慢找就能找到的?你們難道還沒發現?”

簡胸口劇烈起伏,過了一陣子才慢慢平覆下來,指著四周分析道:“不一樣,和我們晴空森林完全不一樣。苗苗菜、紅紅果、丁豆這些雨季常見的野菜野果,巨樹森林一樣都沒有。再看看這些奇奇怪怪的樹和草,你們見過嗎?反正我從來沒見過。”

另一個獸人:“不同的森林嘛,有不認識的花花草草很正常。再說巨樹森林大呀簡哥,我們沒走多遠,說不定再往裏面走走就能找到苗苗菜、紅紅果了。”

“不,找不到。”綁著馬尾的女亞獸人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皺,愁容滿面,“小時候聽祭司大人說過,巨樹森林裏最危險的從來不是巨獸,巨樹森林是獨立的,危險來自神秘未知。”

“以前不懂未知是什麽意思,現在看來,巨樹森林和外面所有的森林都不一樣,我們不認識花草樹木,不會辨別野菜野果,這就是未知。”

獸人朗聽得一臉茫然,“什麽跟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意思就是,”簡深吸一口氣,沒什麽耐心地解釋道:“你從小吃到大的苗苗菜、紅紅果、丁豆、香木尖……巨樹森林全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朗:“啊?那我們吃什麽?”

簡:“你問我我問誰?”

“要不趕緊回去告訴族長,現在離開森林還來得及。”

簡冷笑一聲:“來得及?我們沒受傷喝點雨水還能撐兩天,樹洞裏那些人呢,有的連路都走不了,你讓他們怎麽辦?”

“離開森林也沒地去,我看不如繼續找,感覺能吃的野菜野果都摘上,帶回樹洞問問族長和老人,興許他們認識一些。”亞獸人蘭提議道。

簡點點頭,“我阿姐這主意不錯,就這麽辦。”

聽到獸人們的交談,花拾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原身認得紅杉樹、桉樹、藍莓這些植物嗎?

不認得!

他把自己和原身的記憶搞混了,默認原身也認識這些植物。實際沒來巨樹森林之前,原身在花栗鼠部落的食物:苗苗菜、紅紅果、丁豆……花拾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植物與果子。

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多些新物種並不奇怪,可族人剛才的話提醒著他,奇怪的不是外面,而是這座神秘危險,與地球高度相似的巨樹森林。

習以為常的植物在這裏是特殊的,其他地方不曾生長的,超出絕大多數獸人部落認知的新奇植物。花時安看著掌心被泥水包裹的藍莓,微蹙的眉頭舒展開,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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