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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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真的不留下嗎？”
宋文微住了一晚，第二天便決定離開。
姜女士有些遺憾地挽留。
“我本來就是突然拜訪，怎麽好一直打擾你們，再說……小儀看起來已經很不自在了。”宋文微扶著行李箱，淺淺微笑。
姜女士說：“他其實是個非常心軟的孩子，如果給他一點時間……”
宋文微只是搖頭，“正因為他心軟，再利用他的心軟就顯得我更卑劣了。”
“而且，阿姨昨天說的話，讓我感觸很深。”她望向姜女士，目光閃爍，“各自幸福的話，不必要一定相愛。”
“他過得很好，沒必要因為我的一廂情願，綁架他多愛一個母親。”
姜女士聽完後輕笑嘆息，她的目光依舊平和包容，“好，我尊重你們各自的意願。”
“阿姨。”宋文微最後開口時，她張開雙臂，上前擁抱姜女士。
姜女士欣然回擁，她輕拍了拍宋文微的背。
持續半分鐘的擁抱過後。
宋文微拉起行李箱出門。
姜儀已經將電動車停在院子裏等候。
“又要麻煩你了。”宋文微沖他柔柔一笑。
“這沒什麽。”姜儀低頭說，他搬起她的行李箱，放在電動車上。
姜女士跟著出來，她站在門口叮囑，“路上小心。”
“好，奶奶你進去吧。”姜儀望向姜女士扣上頭盔，長腿一邁騎上車，“晚上不用煮飯了，我給你帶好吃的。”
姜女士莞爾點頭，目送母子二人離開。
姜儀將宋文微送到縣城的車站。
風聲太大，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
下車後，宋文微將頭盔摘下，被壓亂的長發經風吹了幾下，在空中飛舞，還是那麽美。
她將頭盔還給姜儀，“辛苦了。”
姜儀抱著頭盔，搖頭。
“寶寶。”
宋文微輕柔的聲音若春風吹拂。
驟然聽到這稱謂時，姜儀鴉黑的長睫顫了顫。
他擡起眼眸，在這兩日中第一次與宋文微對視，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目光潺動，像春日裏消融的細雪，寧靜溫柔。
宋文微凝視姜儀，“媽媽希望你幸福。”
在她的目光中，姜儀分開粘黏的唇瓣，他輕聲說：“你也是。”
就這樣告了別。
姜儀獨自站在冷風中，他緩緩戴上頭盔，最後再望了一眼宋文微消失在車站門口的身影。
如果她是幸福的。
他不會責怪她的任何決擇。
-
“今天下午走的，我送她去了車站。”
姜儀說完後，段懸那邊短暫陷入沈默。
“哼。”
姜儀像是知曉他在想什麽，“是不是又想問我哭了沒？”
“嗯，怕你哭。”段懸坦然回答。
輕柔的聲音叫姜儀心口塌陷了一小塊。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嘟囔，“我才不是那麽容易哭的人好嗎？”
“只是…每次哭，都恰好被你撞見。”
“你不希望我撞見嗎？”段懸敏銳地問。
畢竟有的人不喜歡自己狼狽的一面會被外人看到。
姜儀張了張嘴，但不等他回答，段懸就繼續說下去：“你曾經對我說，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找你，你會讓我開心起來。”
“我希望你也能找我，我也想成為你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存在。”段懸低沈平穩的聲音淡淡敘述，“雖然……該怎麽讓你開心起來，我還在學習。”
姜儀頭發散亂在枕頭上，一只放在心口的手掌能清晰感受到躁動的心跳。
他小聲開口，故意說：“我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有。”這一聲明顯摻著委屈。
-
倒數著日子，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除夕這天，家裏與往年一樣，只有姜儀與奶奶。
下午時，祖孫二人一起做湯圓。
作為她在廚藝方面為數不多的拿手好活，姜女士對於和面的步驟已經爛熟於心。
姜儀則在旁起一個副作用，將糯米粉弄得飛灑，還研究起了湯圓的新形狀。
“奶奶，你說我可不可以捏一個愛心型的湯圓？”
“煮起來容易露餡吧？不過可以試試。”
“嘿！那我做大一點、皮厚一點。”
姜女士寵溺地笑了笑，沒再說可能煮不熟，由著姜儀揪了一坨三倍大的面團。
但姜儀揉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捏不好愛心。
等做好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一板圓潤白胖的湯圓中，姜儀那坨形狀六分接近愛心的碩大版湯圓放在正中間。
鄉下不禁燃放煙花爆竹，天黑後，屋外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煙花炸裂聲響，是這向來寧靜的村莊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
暖色燈光照亮姜儀的臉龐，他的鼻尖和額頭掛著糯米粉，興致勃勃地用手機錄視頻。
晃動的手機、依舊是死亡角度懟在臉下。
“除夕快樂朋友們，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
說著，姜儀將鏡頭反轉，將自己和奶奶包了一下午的湯圓錄進去，桌上撒了一層糯米粉，姜儀用手指在上面寫下：新年快樂！
視頻發布在短視頻平臺，廣大月家軍火速抵達一線。
【哎喲，哪來的湯圓小貓，新年快樂！】
【寶寶一定生活在一個很有愛的家庭，我敢這麽玩面粉，我媽的搟面杖已經抽過來了】
【月牙和牙牙樂們，新年快樂！［煙花］】
【新年走花路呀，小月牙】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綻放，姜儀蹲在院子裏，翹著唇瓣翻看大家的祝福。
等他點開微信時，99+的消息更是轟炸不停，朋友、同學、同事、粉絲……紛紛發來祝福。
姜儀從上往下依次點開，第一條就是蔡蘊發來的。
蔡蘊給他發了長長的新年祝福（並非覆制粘貼），回首舊年、展望新年，幹勁滿滿！
姜儀也認真回覆了一大段，並附上新年紅包。
再往下，是路行發來的消息。
他發了一張夜空中波光粼粼的大海，看起來人並不在國內。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_^
姜儀這邊煙花爆竹聲太吵了，他扯著嗓子回覆了一條語音，“路星哥新年快樂！”
姜儀蹲得有些累了，他找來一把板凳，在院子裏坐下，繼續批閱消息。
下一個是江緋，還附帶轉賬。
-媽媽給你的壓歲錢。
姜儀咚咚敲著屏幕回覆：騙人，她已經給過了。
江緋：……
姜儀看著這一行省略號發出哼笑。
隨便一詐就詐出來了。
十分鐘後，江緋又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這回是真的。
城市的除夕夜很安靜，江緋站在沒開燈的陽臺，看著已被領取的紅包，勾起唇角。
稍稍迂回，還是騙到了。
這時，陽臺的門被推開，宋文微舉著手機出來，對江緋說：“小緋，幫我發個紅包給小儀好不好？”
江緋：……
段懸的祝福發得很早，消息被埋在下面。
姜儀翻了好一會兒才將它翻出來，順手又將聊天框置頂了。
-寶寶，新年快樂。
一條消息下面跟著一大串的紅包，紅包名稱全部改成了四字祝福。
這很段懸了。
姜儀揚起唇瓣，回覆：你發這麽多，我收都要收累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直接轉了一筆大額轉賬。
-收一個不累。
姜儀：那上面的紅包我又想收了怎麽辦？
-都給你^_^
姜儀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才按住語音回覆：“笨蛋，新年快樂。”
所有真摯的祝福，姜儀都逐一回覆。
許多粉絲私下的紅包轉賬，他也全部退了回去。
最後，姜儀不忘在粉絲群裏送上祝福和發了紅包雨。
年夜飯，只有姜儀和奶奶兩個人也吃得很溫馨。
飯後，姜儀圍了姜女士給他打的新圍巾，在冷風中又騎上車出門了。
他到林濤家附近時，看到一群小孩在黑燈瞎火裏玩爆竹和焰火。
姜儀借著後方居民樓透出來的光，勉強看出有個極像林濤的身影。
他試探地朝那邊喊了一聲，其中一個小孩聽到聲音後，驚訝地擡起頭。
林濤啪嗒啪嗒從黑暗中跑出來，奔向姜儀。
他身上穿著新衣新鞋，看來他的姑姑對他不算太差。只是小孩個子長得快，他的衣服和褲子明顯買長了一大截，套在身上有些滑稽。
“哥哥，你怎麽來了？”林濤的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
“給你送溫暖。”姜儀從車上取了一只保溫桶遞給他，“裏面是我奶奶自己做的湯圓，趁熱吃。”
“謝謝哥哥。”林濤受寵若驚地把保溫桶抱在懷裏。
“玩的時候小心一點，我走啦。”
東西送到，姜儀瀟灑地揮揮手，騎車離開。
林濤暫時丟下朋友，把保溫桶抱進屋。
他坐在桌前打開蓋子，裏面還有一道隔層，一只紅包從蓋子頂部掉了下來。
紅包背面左右寫了兩行字。
上聯：健康長大。
下聯：敢拿錢去網吧揍死你。
似乎是覺得過年提“死”字不好，又劃掉，改成了扁。
-
姜儀回到家時，姜女士在屋裏看春晚看得昏昏欲睡。
“我回來啦。”
“寶寶回來了。”姜女士捂著暖手寶，打起些精神。
“嗯嗯。”姜儀解下圍巾，坐去奶奶身邊，陪她一起看。
姜女士笑了笑，握住姜儀騎車凍得冰涼的手，將溫暖傳遞給他。
祖孫二人享受著寧靜的時光。
意想不到的是，姜儀還在春晚的電視上看到熟面孔了！
衛旭明和譚夢，兩人同在一檔歌舞節目。
這是姜儀看得最認真的一個節目。
譚夢女團出身，舞蹈功底紮實，賞心悅目。
衛旭明與幾位男星一本正經地同臺獻唱，鞋底明顯比其他幾人高一截。
姜儀看得好笑一陣。
許多乏善可陳的節目一個接一個，時間過得飛快。
等春晚接近尾聲，姜儀緩緩開口：“奶奶。”
“嗯？”
“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姜儀的聲音在埋沒在電視裏主持人慷慨的倒計時報幕聲中，顯得渺小。
好在，姜女士依舊耳聰目明。
她隨口道：“哦，小段啊？”
一時，姜儀不可置信地猛然擡眼，緊接著，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啊！！”
他大叫一聲，紅著臉抱頭跑開。
【作者有話說】
姜儀：試探給櫃門開條縫…
奶奶：大大方方出來走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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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也認真回覆了一大段，並附上新年紅包。
再往下，是路行發來的消息。
他發了一張夜空中波光粼粼的大海，看起來人並不在國內。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_^
姜儀這邊煙花爆竹聲太吵了，他扯著嗓子回覆了一條語音，“路星哥新年快樂！”
姜儀蹲得有些累了，他找來一把板凳，在院子裏坐下，繼續批閱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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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迂回，還是騙到了。
這時，陽臺的門被推開，宋文微舉著手機出來，對江緋說：“小緋，幫我發個紅包給小儀好不好？”
江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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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翻了好一會兒才將它翻出來，順手又將聊天框置頂了。
-寶寶，新年快樂。
一條消息下面跟著一大串的紅包，紅包名稱全部改成了四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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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粉絲私下的紅包轉賬，他也全部退了回去。
最後，姜儀不忘在粉絲群裏送上祝福和發了紅包雨。
年夜飯，只有姜儀和奶奶兩個人也吃得很溫馨。
飯後，姜儀圍了姜女士給他打的新圍巾，在冷風中又騎上車出門了。
他到林濤家附近時，看到一群小孩在黑燈瞎火裏玩爆竹和焰火。
姜儀借著後方居民樓透出來的光，勉強看出有個極像林濤的身影。
他試探地朝那邊喊了一聲，其中一個小孩聽到聲音後，驚訝地擡起頭。
林濤啪嗒啪嗒從黑暗中跑出來，奔向姜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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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麽來了？”林濤的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
“給你送溫暖。”姜儀從車上取了一只保溫桶遞給他，“裏面是我奶奶自己做的湯圓，趁熱吃。”
“謝謝哥哥。”林濤受寵若驚地把保溫桶抱在懷裏。
“玩的時候小心一點，我走啦。”
東西送到，姜儀瀟灑地揮揮手，騎車離開。
林濤暫時丟下朋友，把保溫桶抱進屋。
他坐在桌前打開蓋子，裏面還有一道隔層，一只紅包從蓋子頂部掉了下來。
紅包背面左右寫了兩行字。
上聯：健康長大。
下聯：敢拿錢去網吧揍死你。
似乎是覺得過年提“死”字不好，又劃掉，改成了扁。
-
姜儀回到家時，姜女士在屋裏看春晚看得昏昏欲睡。
“我回來啦。”
“寶寶回來了。”姜女士捂著暖手寶，打起些精神。
“嗯嗯。”姜儀解下圍巾，坐去奶奶身邊，陪她一起看。
姜女士笑了笑，握住姜儀騎車凍得冰涼的手，將溫暖傳遞給他。
祖孫二人享受著寧靜的時光。
意想不到的是，姜儀還在春晚的電視上看到熟面孔了！
衛旭明和譚夢，兩人同在一檔歌舞節目。
這是姜儀看得最認真的一個節目。
譚夢女團出身，舞蹈功底紮實，賞心悅目。
衛旭明與幾位男星一本正經地同臺獻唱，鞋底明顯比其他幾人高一截。
姜儀看得好笑一陣。
許多乏善可陳的節目一個接一個，時間過得飛快。
等春晚接近尾聲，姜儀緩緩開口：“奶奶。”
“嗯？”
“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姜儀的聲音在埋沒在電視裏主持人慷慨的倒計時報幕聲中，顯得渺小。
好在，姜女士依舊耳聰目明。
她隨口道：“哦，小段啊？”
一時，姜儀不可置信地猛然擡眼，緊接著，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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