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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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修】
姜儀從咖啡店出來時，臺階下停著兩道修長的身影。
他手扶著玻璃門，微微一怔。
段懸顯然是從家裏匆匆出門，身上穿著灰色羊絨毛衣，筆直地立在風中。
江緋背對著他，聽到店門口風鈴的響聲，這才緩緩回頭。
兩人的眼眸一瞬不眨地註視著姜儀。
姜儀關上門，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他停在二人中間，微微偏頭，“……我們聊完了。”
江緋默默頷首，“好，我進去了。”
姜儀眼睫撲閃，他望一眼江緋，含糊地說：“我剛剛情緒不好…說的話你不要放心上。”
江緋只是扯了扯嘴角，目光遠眺，“沒那麽脆弱。”
姜儀低下頭。段懸也在這裏，說多了，反倒容易叫江緋難堪。
毫無征兆的告白確實令他猝不及防，傷人的話說出口了、冷靜下來心裏才生出悔意。
風鈴聲響，江緋進了咖啡店。
姜儀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舒了一口氣，選擇不再糾結。
他沒必要難為自己對得起所有人，何況，他也回應不了江緋的心意。
姜儀收回目光，面前有一個人，已經等了他很久。
段懸站在那目光沈靜地望著他。
姜儀跳下最後一階樓梯，站去他身邊。
“不冷嗎？你怎麽出來了。”
姜儀牽起段懸的手，果然冰冰的，但摸著挺舒服的，他搓了兩把。
“你沒帶手機，我怕你要用。”段懸回答。
“走吧走吧，快點回去，也不怕凍傻了。”姜儀繞去段懸背後，推趕著他望前走。
段懸眉目柔和，任他推著走。
-
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姜儀被段懸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
段懸俯身湊得極近，溫柔地詢問，“我去買菜，今天想喝什麽湯？”
姜儀昨天睡得早，睡眠質量更是近期最佳。此刻雖不至於有起床氣，但腦子還處在混沌狀態，他下意識答：“玉米排骨湯。”
他人陷在被子裏，柔軟的頭發被睡得亂七八糟。
段懸摸了摸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輕淺一親，“我把你的鑰匙拿走了。”
姜儀闔著眼睛胡亂點頭。
段懸拿了鑰匙後，沒有再打擾他，從房間退出去。
沒一會兒，臥室外面傳來不輕不重的大門開、關聲，段懸出門了。
姜儀聽見門響，腦袋莫名清醒了，緩慢睜開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後知後覺回憶起剛剛二人的相處。
他們這算是談了嗎？
要說談了，姜儀還從未正式回應過段懸的感情。
要說沒有，他除了沒把段懸“睡了”，其他的方方面面的便宜沒少占，不管是生活上的還是情感上的。
這個時候再撇清關系，顯得他真成不負責任的大渣男了。
姜儀仰躺在床上，他的腦子胡思亂想。
一會兒想到他與段懸，一會兒想到宋文微。
想到媽媽時，姜儀的目光灰了些許。
她以為自己在一歲時死了，並不是有意地在十九年裏不聞不問。
不管是真是假，這個結果，已經比姜儀預想的要溫柔許多。
只是，在這錯過的十九年時光裏，姜儀為了不使自己傷心，慢慢建立起了一套防禦機制——他不需要、不期待媽媽的愛。
他不打算打破這套機制。
再是段懸……
不知為何，姜儀腦子裏突然蹦出段懸那夜說的，“就算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還是喜歡你”。
他心裏莫名泛起陣陣酸楚。
可是段懸的喜歡那麽明顯，他怎麽會看不到嘛？
姜儀翻了個身，將整張臉埋進枕頭裏。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占據了他的心神，眼下才有空停下來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系。
-
段懸的買菜經歷少之又少，推著購物車選購的同時，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通過微信時不時請教溫姨挑選新鮮好菜的經驗。
因而購物的過程被拉得格外長。
最後，他拎著沈甸甸的購物袋走出生鮮超市，將它放去副駕駛。
望著滿滿一袋的食材，段懸臉上露出淺笑，將車門合上。
驅車二十分鐘，回到姜儀家。
上樓時，段懸猜想姜儀這個點應該醒了，於是開始思索可以先煮些什麽東西給他墊墊肚子。
但他用鑰匙打開門，看到的卻時一派淩亂。
客廳裏擺著一只攤開的行李箱，邊上還堆放了許多未來得及整理的物品，臥室的門也是大敞。
段懸眉頭一皺，菜放在門口地上便大步往臥室走。
臥室的衣櫃開著，姜儀聽到聲音，從櫃門裏側探出頭來，“你回來啦？”
段懸腳步停在臥室門口，喉結滾動，“你要出遠門？”
“嗯嗯。”姜儀掏出一打襪子，放去床上，“我想回家了，我想奶奶了。”
他自顧自地說：“其實按計劃，也該這周回去，現在只是計劃提前了。”
錄制綜藝讓寒假去了大半，眼下已經臨近年關，他確實要回家了。
頓時，酸脹的情緒充斥著段懸的整個胸腔。那為什麽偏偏是今天呢？為什麽不提前告訴他？像是有意要丟下他一般。
他低聲開口：“……玉米排骨湯不喝了嗎？”
姜儀表情茫然一瞬，兩秒後才想起來這是他早上“點的菜”，他回覆了一個斬釘截鐵的，“喝”！
“不過……今天好像沒時間了，我要趕飛機。”他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姜儀將手機熄屏，擡起頭，只見段懸垂著腦袋不說話。
他放下手機，走上前，“你生氣了嗎？”
姜儀伸手摸了摸段懸的瘦窄的臉龐，段懸眼眸瞥向右下，看也不看他。
果然是生氣了。
姜儀收回手，慢慢解釋，“對不起，沒有提前告訴你。決定得很突然，票是在半小時前剛買的。”
“因為我？”段懸擡眼。
“因為你。”
段懸深深凝望姜儀，又不說話了。
姜儀正視段懸，眼眸雪亮，“我只是在想，與其不清不楚，不如冷靜思考一段時間。”
“我最近……遇到挺多事的，你的事、我媽的事，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到這裏，段懸眼睫輕輕顫抖，略微點頭。
姜儀舒了口氣，嘴角揚了揚，他拉起段懸的手說：“玉米排骨湯，等我回來再做給我喝吧。”
“我家鑰匙也留給你保管，我回來的時候，要來接我，知道嗎……”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刻，段懸忽然擡手環住他的肩，將他攬入懷中。
姜儀的下巴輕輕撞在段懸的肩膀上。
他眨了眨眼。
聽見段懸聲音低啞地開口，“我等你。”
_
倉促決定的下場就是，姜儀許多東西根本來不及整理帶上，只能拜托段懸幫忙寄給他。
兩小時的飛機，又換了兩輪交通工具，直至傍晚，姜儀才回到老家的土地。
黃昏暮色中，姜儀拖著行李箱，在村中沿著熟悉的路徑一路走。
老家的氣候比A市暖和，姜儀身上的羽絨服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他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倒像是近鄉情怯似的。
遠遠的，透過紅磚砌的半人高圍墻，他已經見到了奶奶的身影。
她身上穿的是姜儀給她買的羊毛衣和長裙，頭發梳得整齊又體面，正對著院子裏一只老貍花讀書。
老貍花是鄰居家的貓，已經十二歲了，不願與滿院的雞狗做伴的時候，就會翻墻到姜婭女士的家。
姜女士讀書的聲音中氣十足，咬字和腔調十分有韻味。
看到熟悉的身影，姜儀鼻尖一酸，臉上揚起大大的笑，他隔著十米遠和院墻就用力招手呼喊。
“奶奶！”
姜婭女士嚇了一跳，扶著老花鏡擡頭，“寶寶？”
姜儀沒有提前通知，一聲不吭便回來了，反應過來後，姜婭女士又驚又喜，丟了書快步出門相迎。
姜儀腳步匆匆，尤嫌不夠快，他直接將行李留在原地，大步向前跑。
他一把抱住思念已久的奶奶，聞見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皂香，頓時叫他鼻頭一酸。
“奶奶……”
姜女士有一雙不似尋常老人渾濁的雙眼，她的眼睛深邃而晶亮，她的手掌拍了拍姜儀的背、含笑說：“壞東西，是不是想嚇奶奶？”
……
種種原因，導致姜儀連續幾日鴿了直播。
為表歉意和安撫粉絲，他增加了直播時長，在白日也幹起了直播。
直播內容嘛，當然也不僅局限於打游戲。
作為回村大學生，姜儀光榮地攬下村子門口的宣傳板報繪制工作。
姜儀手機一架，直接給觀眾直播他的創作過程。
但他的直播間封面沒改，還是游戲主題的封面，不少粉絲和路人點進來，就見到姜儀站在板凳上，擡手在黑板上寫下遒勁有力的一行大字“建設新農村、倡導新生活”！
粉絲、路人：？？給我幹哪來了？
姜儀欣賞著幾個描邊大字，雖然很多年沒用過粉筆了，但也沒有退步嘛。
他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光有字，沒有畫，略顯單調。”
於是，姜儀展開了他的繪畫創作之旅。
如果你問姜儀的繪畫水平？
只能說，從村口小學隨便拉倆小學生跟他比，小學生都很難輸。
彈幕嘲笑起姜儀的畫技也是毫不嘴軟：
【字這麽好看就算了，畫也這麽算了】
【好好好，這個月牙已經沈浸在自己的繪畫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寶寶，你這樣會讓咱們村在隔壁村擡不起頭的……】
【小孩不是都放假了嗎，實在不行拉倆小孩來吧】
在一種調侃和嘲笑中，一條金閃閃的彈幕顯得格格不入。
從姜儀開播起就蹲在直播間的【用戶1313***a17】：畫得真好，想珍藏^_^
一名自信型抽象派藝術家姜儀哼著歌，盡顯從容。他換粉筆顏色時，擡眼掃了一眼屏幕，恰好看到這一條彈幕。
他雖然從不對自己的畫技內耗，卻也明白捧殺的險惡。
姜儀指節蹭了一下鼻尖，“管理，這個1313亮晶晶，踢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晶晶哥像個高級黑】
【哎喲餵笑得我肚子痛，我算是明白什麽叫粉到深處自然黑了】
【晶晶哥已經在扮豬吃飼料的賽道上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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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緋背對著他，聽到店門口風鈴的響聲，這才緩緩回頭。
兩人的眼眸一瞬不眨地註視著姜儀。
姜儀關上門，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他停在二人中間，微微偏頭，“……我們聊完了。”
江緋默默頷首，“好，我進去了。”
姜儀眼睫撲閃，他望一眼江緋，含糊地說：“我剛剛情緒不好…說的話你不要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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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低下頭。段懸也在這裏，說多了，反倒容易叫江緋難堪。
毫無征兆的告白確實令他猝不及防，傷人的話說出口了、冷靜下來心裏才生出悔意。
風鈴聲響，江緋進了咖啡店。
姜儀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舒了一口氣，選擇不再糾結。
他沒必要難為自己對得起所有人，何況，他也回應不了江緋的心意。
姜儀收回目光，面前有一個人，已經等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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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跳下最後一階樓梯，站去他身邊。
“不冷嗎？你怎麽出來了。”
姜儀牽起段懸的手，果然冰冰的，但摸著挺舒服的，他搓了兩把。
“你沒帶手機，我怕你要用。”段懸回答。
“走吧走吧，快點回去，也不怕凍傻了。”姜儀繞去段懸背後，推趕著他望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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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姜儀被段懸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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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闔著眼睛胡亂點頭。
段懸拿了鑰匙後，沒有再打擾他，從房間退出去。
沒一會兒，臥室外面傳來不輕不重的大門開、關聲，段懸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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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算是談了嗎？
要說談了，姜儀還從未正式回應過段懸的感情。
要說沒有，他除了沒把段懸“睡了”，其他的方方面面的便宜沒少占，不管是生活上的還是情感上的。
這個時候再撇清關系，顯得他真成不負責任的大渣男了。
姜儀仰躺在床上，他的腦子胡思亂想。
一會兒想到他與段懸，一會兒想到宋文微。
想到媽媽時，姜儀的目光灰了些許。
她以為自己在一歲時死了，並不是有意地在十九年裏不聞不問。
不管是真是假，這個結果，已經比姜儀預想的要溫柔許多。
只是，在這錯過的十九年時光裏，姜儀為了不使自己傷心，慢慢建立起了一套防禦機制——他不需要、不期待媽媽的愛。
他不打算打破這套機制。
再是段懸……
不知為何，姜儀腦子裏突然蹦出段懸那夜說的，“就算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還是喜歡你”。
他心裏莫名泛起陣陣酸楚。
可是段懸的喜歡那麽明顯，他怎麽會看不到嘛？
姜儀翻了個身，將整張臉埋進枕頭裏。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占據了他的心神，眼下才有空停下來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系。
-
段懸的買菜經歷少之又少，推著購物車選購的同時，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通過微信時不時請教溫姨挑選新鮮好菜的經驗。
因而購物的過程被拉得格外長。
最後，他拎著沈甸甸的購物袋走出生鮮超市，將它放去副駕駛。
望著滿滿一袋的食材，段懸臉上露出淺笑，將車門合上。
驅車二十分鐘，回到姜儀家。
上樓時，段懸猜想姜儀這個點應該醒了，於是開始思索可以先煮些什麽東西給他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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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懸腳步停在臥室門口，喉結滾動，“你要出遠門？”
“嗯嗯。”姜儀掏出一打襪子，放去床上，“我想回家了，我想奶奶了。”
他自顧自地說：“其實按計劃，也該這周回去，現在只是計劃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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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酸脹的情緒充斥著段懸的整個胸腔。那為什麽偏偏是今天呢？為什麽不提前告訴他？像是有意要丟下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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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表情茫然一瞬，兩秒後才想起來這是他早上“點的菜”，他回覆了一個斬釘截鐵的，“喝”！
“不過……今天好像沒時間了，我要趕飛機。”他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姜儀將手機熄屏，擡起頭，只見段懸垂著腦袋不說話。
他放下手機，走上前，“你生氣了嗎？”
姜儀伸手摸了摸段懸的瘦窄的臉龐，段懸眼眸瞥向右下，看也不看他。
果然是生氣了。
姜儀收回手，慢慢解釋，“對不起，沒有提前告訴你。決定得很突然，票是在半小時前剛買的。”
“因為我？”段懸擡眼。
“因為你。”
段懸深深凝望姜儀，又不說話了。
姜儀正視段懸，眼眸雪亮，“我只是在想，與其不清不楚，不如冷靜思考一段時間。”
“我最近……遇到挺多事的，你的事、我媽的事，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到這裏，段懸眼睫輕輕顫抖，略微點頭。
姜儀舒了口氣，嘴角揚了揚，他拉起段懸的手說：“玉米排骨湯，等我回來再做給我喝吧。”
“我家鑰匙也留給你保管，我回來的時候，要來接我，知道嗎……”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刻，段懸忽然擡手環住他的肩，將他攬入懷中。
姜儀的下巴輕輕撞在段懸的肩膀上。
他眨了眨眼。
聽見段懸聲音低啞地開口，“我等你。”
_
倉促決定的下場就是，姜儀許多東西根本來不及整理帶上，只能拜托段懸幫忙寄給他。
兩小時的飛機，又換了兩輪交通工具，直至傍晚，姜儀才回到老家的土地。
黃昏暮色中，姜儀拖著行李箱，在村中沿著熟悉的路徑一路走。
老家的氣候比A市暖和，姜儀身上的羽絨服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他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倒像是近鄉情怯似的。
遠遠的，透過紅磚砌的半人高圍墻，他已經見到了奶奶的身影。
她身上穿的是姜儀給她買的羊毛衣和長裙，頭發梳得整齊又體面，正對著院子裏一只老貍花讀書。
老貍花是鄰居家的貓，已經十二歲了，不願與滿院的雞狗做伴的時候，就會翻墻到姜婭女士的家。
姜女士讀書的聲音中氣十足，咬字和腔調十分有韻味。
看到熟悉的身影，姜儀鼻尖一酸，臉上揚起大大的笑，他隔著十米遠和院墻就用力招手呼喊。
“奶奶！”
姜婭女士嚇了一跳，扶著老花鏡擡頭，“寶寶？”
姜儀沒有提前通知，一聲不吭便回來了，反應過來後，姜婭女士又驚又喜，丟了書快步出門相迎。
姜儀腳步匆匆，尤嫌不夠快，他直接將行李留在原地，大步向前跑。
他一把抱住思念已久的奶奶，聞見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皂香，頓時叫他鼻頭一酸。
“奶奶……”
姜女士有一雙不似尋常老人渾濁的雙眼，她的眼睛深邃而晶亮，她的手掌拍了拍姜儀的背、含笑說：“壞東西，是不是想嚇奶奶？”
……
種種原因，導致姜儀連續幾日鴿了直播。
為表歉意和安撫粉絲，他增加了直播時長，在白日也幹起了直播。
直播內容嘛，當然也不僅局限於打游戲。
作為回村大學生，姜儀光榮地攬下村子門口的宣傳板報繪制工作。
姜儀手機一架，直接給觀眾直播他的創作過程。
但他的直播間封面沒改，還是游戲主題的封面，不少粉絲和路人點進來，就見到姜儀站在板凳上，擡手在黑板上寫下遒勁有力的一行大字“建設新農村、倡導新生活”！
粉絲、路人：？？給我幹哪來了？
姜儀欣賞著幾個描邊大字，雖然很多年沒用過粉筆了，但也沒有退步嘛。
他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光有字，沒有畫，略顯單調。”
於是，姜儀展開了他的繪畫創作之旅。
如果你問姜儀的繪畫水平？
只能說，從村口小學隨便拉倆小學生跟他比，小學生都很難輸。
彈幕嘲笑起姜儀的畫技也是毫不嘴軟：
【字這麽好看就算了，畫也這麽算了】
【好好好，這個月牙已經沈浸在自己的繪畫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寶寶，你這樣會讓咱們村在隔壁村擡不起頭的……】
【小孩不是都放假了嗎，實在不行拉倆小孩來吧】
在一種調侃和嘲笑中，一條金閃閃的彈幕顯得格格不入。
從姜儀開播起就蹲在直播間的【用戶1313***a17】：畫得真好，想珍藏^_^
一名自信型抽象派藝術家姜儀哼著歌，盡顯從容。他換粉筆顏色時，擡眼掃了一眼屏幕，恰好看到這一條彈幕。
他雖然從不對自己的畫技內耗，卻也明白捧殺的險惡。
姜儀指節蹭了一下鼻尖，“管理，這個1313亮晶晶，踢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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