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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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姜儀撒謊了。
奶奶是最愛姜儀的人，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奶奶面前時，風塵仆仆的姜女士卻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很有風度地向俱樂部負責人申請帶姜儀出去。
負責人見老人千裏迢迢趕來，也同意了讓祖孫兩人出去團聚。
姜女士並沒有出言責問姜儀擅自做出如此大的決定和荒廢了幾個月的學業。
她帶姜儀去買新衣服新鞋、帶姜儀去吃蛋糕、去游樂場，把電話裏說的那些又做了一遍。
當晚夜幕降臨時，姜女士與姜儀一起坐在公園的湖邊。
她告訴姜儀，“你才十六歲，你可以因為熱愛而選擇一條路，但不可以是為了錢。”
“大人永遠會給小孩後悔的機會。”她笑著把姜儀的頭攬在自己肩上，“奶奶在寶寶心裏，還是頂天立地的大人吧？”
“所以什麽都不用害怕，只用遵從內心的想法做選擇。”
最後的最後，姜儀深思了一整夜。
他清楚地認識到，他對電競的熱愛，遠不足以支撐他一條路走到黑。
第二天，奶奶帶著姜儀去向負責人談解約的事。
姜儀至今記得，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負責人暴跳如雷，說什麽也不肯放人。
“我知道你們老一輩的觀念都是覺得只有讀書才是出路，時代早就變了，老人家！”
“您應該正視您家小孩在其他方面的天賦，姜儀模樣又長得好，妥妥是吃這碗飯的，您根本不清楚他身上的商業價值，我保證等他滿十八歲了，少說一年賺這個數！”
負責人又放低聲音說：“如果您是為了錢……一切都好商量，我們可以重新擬一份合同。”
姜女士耐心聽完後溫和地開口：“這位先生看起來很年輕，應該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吧？”
她說：“以後生寶寶了要記得啊，孩子是寶貝，不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負責人啞口無言。
他只好說：“這件事我做不了決定。”
他帶著姜女士去見上級領導。
後來，姜儀追問姜女士，賠了多少違約金。
姜女士則說：“奶奶與寶寶遇到了很善良的人，沒有賠錢呢。”
姜儀不相信，俱樂部又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怎麽會輕易放他走。
他知道奶奶是在撒謊安慰他。
因而，這件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姜儀心裏的一根刺。
姜儀仰躺在床上，靜靜回憶那段青訓歲月。
要說最遺憾的事，大概就是沒能來得及與Aaron道別。
他把Aaron送給他的那雙不知道價格的鞋留下了。
他知道可能買鞋的錢對於Aaron來說微不足道，但是對於十六歲的姜儀來說，很有負擔。
姜儀給Aaron留下了張字條，讓Aaron打電話給他。但可惜造化弄人，他的手機在回家途中遺失了，他跟Aaron自此失聯。
現在知道了，段懸就是Aaron。
姜儀仍覺得恍惚。
可他想起，在球場上沖過來保護他的段懸，在食堂裏知道他不吃蔥的段懸、在直播間為他刷了很多禮物的段懸、在他醉酒後從城市另一端趕來照顧他的段懸、在總決賽後臺親他的段懸……靠！最後一個，絕對不是他的白熊天使Aaron吧！
說實話，沒能認出Aaron，真的不能完全怪姜儀。
Aaron的名字、樣貌、甚至是玩的位置都變了。
姜儀緩緩從位置上坐起，Aaron為什麽從中單轉到打野？
-
在姜儀從NSG俱樂部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裏，段懸都陷入在痛苦之中。
臥室裏只亮了兩盞暖色地燈。
段懸手裏捏著從青訓成員介紹欄上裁剪下來的姜儀二寸照，以及那張他當年留下的字條。
“我走了你也要開心，如果心情不好，就打電話給我吧。”
可當年的電話，段懸再也沒有打通過。
除了心裏的痛苦與思念，他的電競成績也一度陷入低谷。
姜儀走後，段懸無法與其他隊友配合，他的打法變得古怪，總是試圖一個人去覆刻曾經兩個人配合的節奏，明明是中單卻總做一些打野做的事。
就像在自欺欺人，姜儀沒有離開一樣。
這樣糟糕的狀態持續了兩個月，隊友對此頗有微詞。
最後，是教練提出讓段懸轉打野位。
只能說當初那位教練確實眼光獨到，就是這一轉，成就了一位如今橫掃各大聯賽的冠軍打野。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段懸撐著腦袋起身，他將手裏的東西放下。
冬季杯結束，宣告今年最後一項重大賽事結束，他回到家裏休假。
段懸打開門。
路瑜身上穿著幹練的白西裝，手裏拿了兩份文件，看起來像是剛從公司回來，“Aaron，沒打擾你休息吧？”
段懸搖頭，他目光落在路瑜手裏的文件上，“大嫂，有事嗎？”
“確實有事想問問你的意見。”路瑜頷首。
二人進屋。
路瑜開門見山，“我手底下公司策劃了一項電競綜藝，節目會邀請一些競圈職業選手、知名主播和內娛明星同臺，想問你有沒有參加的意向。”
路瑜深耕文娛行業，有自己的傳媒公司。當年她收購NSG，不僅是為了照顧自家孩子，也是瞄準了電競行業蓬勃發展的風頭。
即將推出的電競綜藝也是順風向而為。
作為競圈職業頂流的段懸，自然是節目組錨定的對象。
路瑜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吵鬧，不想參加也沒關系。我親自來問你也是因為不想別人來找你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強自己參加。”
段懸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都不會拒絕家人的請求。他說：“沒關系，我可以參加。”
“但我本身並不有趣，怕不能給節目帶來看點。”
路瑜舒了口氣，拍拍段懸的肩膀，“沒關系，你做自己就好了，不要有負擔。”
她將手裏的文件遞給段懸，“這是關於綜藝的詳細介紹，你看看。”
段懸接過翻閱。
節目組預備請六位明星，四位競人，組成五五分組對抗。
段懸大致翻閱完畢，思索片刻後擡起頭，“我可以帶一位朋友參加嗎？”
“是你的隊友？”路瑜問。
“不，他是一個主播。”
“主播啊，粉絲體量怎麽樣？”
姜儀目前是直播界的頂流，但粉絲積累需要時間，他做直播的時間短，目前粉絲體量不大，但活粉多，含金量高。
段懸大概說了個數，“三百萬粉。”
路瑜挑眉，三百萬體量的博主，原本是絕對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但是段懸都開口了，路瑜說：“給我發一份他的資料吧，需要發給節目組評估考量，我會叮囑他們重點考慮的。”
“謝謝大嫂。”段懸說。
路瑜將手搭在沙發上，笑著說：“謝什麽。上一次聽你提起‘朋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記得是叫……”
時間久了，路瑜已然有些淡忘。
“姜儀。”段懸輕聲說，他將那張二寸照擺在茶幾上，“他叫姜儀。是同一個人。”
路瑜露出驚訝的神色，看清照片上少年漂亮的眉眼，有關姜儀的回憶湧了上來。
“真是很深的緣分啊。”
感慨過後，路瑜瞥見段懸的神色，她用打趣的口吻說：“真的只是朋友嗎？”
自己養大的孩子，路瑜自然從當年就看出段懸對那位叫“姜儀”的少年感情很深，只是那時兩人都還小。
現在，兩人都已是成年人了。
面對路瑜的試探，段懸回答得很是坦然，“我希望、不只是朋友。”
-
路瑜從段懸房間出來，合上房門那一刻，她失笑搖頭。
三年前，她接手NSG的第一天，底下的負責人請示她，有一位老人千裏迢迢從鄉下趕來，想帶走孫子。
哪怕時隔久遠，路瑜至今對那位老人印象深刻。
聽說是鄉下來的，路瑜不自覺先入為主，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胡攪蠻纏、倚老賣老，試圖逃避違約金的老潑皮。
但在她面前坐下的年邁女士神態平和從容，哪怕穿著樸素的衣服，也叫人品出了優雅的神韻。
她沒有任何開脫，很得體地為自己的孫子的沖動抉擇道歉，並拿出一張卡，表示願意承擔違約金。
路瑜不禁問起她的職業。
她答：“我是一名鄉鎮教師。”
“聽說您是C省來的，離這裏很遠，您一路過來很辛苦吧，孩子的父母呢？”
“孩子沒有父母。”
……
一位鄉村教師，獨自養育失去父母的孫兒，打算用她多年積攢的工資去償還違約金。
路瑜的良心做不到去為難這位老人。
她說：“您可以帶走孩子，不必承擔任何代價。”
那位女士露出了平靜之外的驚訝神情，她站起身委婉拒絕了路瑜的好意。
路瑜說：“就利益出發，我們雙方所得與所失是不對等的。十六歲的孩子，不該為一次沖動背負上這樣的經濟損失。我們這邊的人在簽約審核時顯然也有過錯，沒有盡到向家長核實的義務。”
她合上筆帽，跟著站起身，“這樣吧，我們會扣下他當月的工資作為懲罰，您沒有異議吧？”
-
那時，路瑜也沒想到，那個叫姜儀的孩子和自家孩子的緣分會如此深。
【作者有話說】
段懸：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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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儀撒謊了。
奶奶是最愛姜儀的人，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奶奶面前時，風塵仆仆的姜女士卻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很有風度地向俱樂部負責人申請帶姜儀出去。
負責人見老人千裏迢迢趕來，也同意了讓祖孫兩人出去團聚。
姜女士並沒有出言責問姜儀擅自做出如此大的決定和荒廢了幾個月的學業。
她帶姜儀去買新衣服新鞋、帶姜儀去吃蛋糕、去游樂場，把電話裏說的那些又做了一遍。
當晚夜幕降臨時，姜女士與姜儀一起坐在公園的湖邊。
她告訴姜儀，“你才十六歲，你可以因為熱愛而選擇一條路，但不可以是為了錢。”
“大人永遠會給小孩後悔的機會。”她笑著把姜儀的頭攬在自己肩上，“奶奶在寶寶心裏，還是頂天立地的大人吧？”
“所以什麽都不用害怕，只用遵從內心的想法做選擇。”
最後的最後，姜儀深思了一整夜。
他清楚地認識到，他對電競的熱愛，遠不足以支撐他一條路走到黑。
第二天，奶奶帶著姜儀去向負責人談解約的事。
姜儀至今記得，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負責人暴跳如雷，說什麽也不肯放人。
“我知道你們老一輩的觀念都是覺得只有讀書才是出路，時代早就變了，老人家！”
“您應該正視您家小孩在其他方面的天賦，姜儀模樣又長得好，妥妥是吃這碗飯的，您根本不清楚他身上的商業價值，我保證等他滿十八歲了，少說一年賺這個數！”
負責人又放低聲音說：“如果您是為了錢……一切都好商量，我們可以重新擬一份合同。”
姜女士耐心聽完後溫和地開口：“這位先生看起來很年輕，應該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吧？”
她說：“以後生寶寶了要記得啊，孩子是寶貝，不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負責人啞口無言。
他只好說：“這件事我做不了決定。”
他帶著姜女士去見上級領導。
後來，姜儀追問姜女士，賠了多少違約金。
姜女士則說：“奶奶與寶寶遇到了很善良的人，沒有賠錢呢。”
姜儀不相信，俱樂部又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怎麽會輕易放他走。
他知道奶奶是在撒謊安慰他。
因而，這件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姜儀心裏的一根刺。
姜儀仰躺在床上，靜靜回憶那段青訓歲月。
要說最遺憾的事，大概就是沒能來得及與Aaron道別。
他把Aaron送給他的那雙不知道價格的鞋留下了。
他知道可能買鞋的錢對於Aaron來說微不足道，但是對於十六歲的姜儀來說，很有負擔。
姜儀給Aaron留下了張字條，讓Aaron打電話給他。但可惜造化弄人，他的手機在回家途中遺失了，他跟Aaron自此失聯。
現在知道了，段懸就是Aaron。
姜儀仍覺得恍惚。
可他想起，在球場上沖過來保護他的段懸，在食堂裏知道他不吃蔥的段懸、在直播間為他刷了很多禮物的段懸、在他醉酒後從城市另一端趕來照顧他的段懸、在總決賽後臺親他的段懸……靠！最後一個，絕對不是他的白熊天使Aaron吧！
說實話，沒能認出Aaron，真的不能完全怪姜儀。
Aaron的名字、樣貌、甚至是玩的位置都變了。
姜儀緩緩從位置上坐起，Aaron為什麽從中單轉到打野？
-
在姜儀從NSG俱樂部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裏，段懸都陷入在痛苦之中。
臥室裏只亮了兩盞暖色地燈。
段懸手裏捏著從青訓成員介紹欄上裁剪下來的姜儀二寸照，以及那張他當年留下的字條。
“我走了你也要開心，如果心情不好，就打電話給我吧。”
可當年的電話，段懸再也沒有打通過。
除了心裏的痛苦與思念，他的電競成績也一度陷入低谷。
姜儀走後，段懸無法與其他隊友配合，他的打法變得古怪，總是試圖一個人去覆刻曾經兩個人配合的節奏，明明是中單卻總做一些打野做的事。
就像在自欺欺人，姜儀沒有離開一樣。
這樣糟糕的狀態持續了兩個月，隊友對此頗有微詞。
最後，是教練提出讓段懸轉打野位。
只能說當初那位教練確實眼光獨到，就是這一轉，成就了一位如今橫掃各大聯賽的冠軍打野。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段懸撐著腦袋起身，他將手裏的東西放下。
冬季杯結束，宣告今年最後一項重大賽事結束，他回到家裏休假。
段懸打開門。
路瑜身上穿著幹練的白西裝，手裏拿了兩份文件，看起來像是剛從公司回來，“Aaron，沒打擾你休息吧？”
段懸搖頭，他目光落在路瑜手裏的文件上，“大嫂，有事嗎？”
“確實有事想問問你的意見。”路瑜頷首。
二人進屋。
路瑜開門見山，“我手底下公司策劃了一項電競綜藝，節目會邀請一些競圈職業選手、知名主播和內娛明星同臺，想問你有沒有參加的意向。”
路瑜深耕文娛行業，有自己的傳媒公司。當年她收購NSG，不僅是為了照顧自家孩子，也是瞄準了電競行業蓬勃發展的風頭。
即將推出的電競綜藝也是順風向而為。
作為競圈職業頂流的段懸，自然是節目組錨定的對象。
路瑜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吵鬧，不想參加也沒關系。我親自來問你也是因為不想別人來找你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強自己參加。”
段懸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都不會拒絕家人的請求。他說：“沒關系，我可以參加。”
“但我本身並不有趣，怕不能給節目帶來看點。”
路瑜舒了口氣，拍拍段懸的肩膀，“沒關系，你做自己就好了，不要有負擔。”
她將手裏的文件遞給段懸，“這是關於綜藝的詳細介紹，你看看。”
段懸接過翻閱。
節目組預備請六位明星，四位競人，組成五五分組對抗。
段懸大致翻閱完畢，思索片刻後擡起頭，“我可以帶一位朋友參加嗎？”
“是你的隊友？”路瑜問。
“不，他是一個主播。”
“主播啊，粉絲體量怎麽樣？”
姜儀目前是直播界的頂流，但粉絲積累需要時間，他做直播的時間短，目前粉絲體量不大，但活粉多，含金量高。
段懸大概說了個數，“三百萬粉。”
路瑜挑眉，三百萬體量的博主，原本是絕對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但是段懸都開口了，路瑜說：“給我發一份他的資料吧，需要發給節目組評估考量，我會叮囑他們重點考慮的。”
“謝謝大嫂。”段懸說。
路瑜將手搭在沙發上，笑著說：“謝什麽。上一次聽你提起‘朋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記得是叫……”
時間久了，路瑜已然有些淡忘。
“姜儀。”段懸輕聲說，他將那張二寸照擺在茶幾上，“他叫姜儀。是同一個人。”
路瑜露出驚訝的神色，看清照片上少年漂亮的眉眼，有關姜儀的回憶湧了上來。
“真是很深的緣分啊。”
感慨過後，路瑜瞥見段懸的神色，她用打趣的口吻說：“真的只是朋友嗎？”
自己養大的孩子，路瑜自然從當年就看出段懸對那位叫“姜儀”的少年感情很深，只是那時兩人都還小。
現在，兩人都已是成年人了。
面對路瑜的試探，段懸回答得很是坦然，“我希望、不只是朋友。”
-
路瑜從段懸房間出來，合上房門那一刻，她失笑搖頭。
三年前，她接手NSG的第一天，底下的負責人請示她，有一位老人千裏迢迢從鄉下趕來，想帶走孫子。
哪怕時隔久遠，路瑜至今對那位老人印象深刻。
聽說是鄉下來的，路瑜不自覺先入為主，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胡攪蠻纏、倚老賣老，試圖逃避違約金的老潑皮。
但在她面前坐下的年邁女士神態平和從容，哪怕穿著樸素的衣服，也叫人品出了優雅的神韻。
她沒有任何開脫，很得體地為自己的孫子的沖動抉擇道歉，並拿出一張卡，表示願意承擔違約金。
路瑜不禁問起她的職業。
她答：“我是一名鄉鎮教師。”
“聽說您是C省來的，離這裏很遠，您一路過來很辛苦吧，孩子的父母呢？”
“孩子沒有父母。”
……
一位鄉村教師，獨自養育失去父母的孫兒，打算用她多年積攢的工資去償還違約金。
路瑜的良心做不到去為難這位老人。
她說：“您可以帶走孩子，不必承擔任何代價。”
那位女士露出了平靜之外的驚訝神情，她站起身委婉拒絕了路瑜的好意。
路瑜說：“就利益出發，我們雙方所得與所失是不對等的。十六歲的孩子，不該為一次沖動背負上這樣的經濟損失。我們這邊的人在簽約審核時顯然也有過錯，沒有盡到向家長核實的義務。”
她合上筆帽，跟著站起身，“這樣吧，我們會扣下他當月的工資作為懲罰，您沒有異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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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路瑜也沒想到，那個叫姜儀的孩子和自家孩子的緣分會如此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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