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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春/夢啊?” 完美的腹/外斜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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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春/夢啊?” 完美的腹/外斜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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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生,絕對、不可能、是杜元珊的私生粉。

誰家私生粉會氣死偶像的兒子?

沈澈欲順氣,嘴裏無話。

“黃牛不太好吧。”正義的心燙熱胸腔,她不停喋喋,“賺錢得光明正大,野路子一次兩次還行,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

剛順好的氣,又在胸中交通堵塞。

不不不,眼前這貨是黑粉,她不僅黑,她連芯子都是黑的,比杜元珊最喜歡的FL級凈度的黑鉆都黑。

打工皇帝拍響胸膛,驕傲臉:“我的打工經驗能繞地球一整圈,你安心跟著我混,有好的工作,我介紹給你。”

恍然間,沈澈有一種被她收編為跟班小弟的錯覺?

他懶得自證身份,萍水相逢,普通朋友。

哪怕她只是一只勤懇采蜜的小蜜蜂,難免會洩露花/蜜的具體位置。

為了完成親媽派的任務,也為了避開即將抵達楓葉國的一大一小兩個“麻煩”。

沈澈淺淺嗯了一聲:“幫我問問相聲票,謝了。”

池樂悠爽朗:“行。”

承她好意,他也送出善意:“我送你?”

“不用。”池樂悠拍拍小馬駒,“我們不順路,你趕緊回家吧。”

演喪屍遭受的恐怖沖擊,不好好歇會兒,馬不停蹄回家陪姐姐。

白天心靈累,晚上身體累。

池樂悠祭上同情的目光:“註意休息啊。”

沈澈:“?”

她在關心他的健康狀況?

陽光透過枯枝投下斑駁,在頎長的身影打下光暈。陰影下那張俊秀的臉,透出一許疲憊。

池樂悠語重心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放學高峰漸散,學生三五成群。

周圍漫出開懷的笑,空氣中的年輕因子濃度過高。

輕松的課業,不用刷題的課餘時間。

有人愛現,單手握住school stopping sign的鐵桿,騰空轉圈似旋轉木馬,不掃興的同學手指塞口,嘯叫著。

狗哨陣陣。

“好羨慕他們呀。”女生的語氣宛若老媼。

沈澈側目,淡淡打量她:“羨慕什麽?自由?”

池樂悠:“no題海戰術,no議論文,no晚自習。神仙生活呀!”

“就這?”沈澈不理解。

“你不羨慕嗎?”女生瞥他一眼,隨即恍然,“哦,某人沒吃過衡水的苦。”

沈澈不置可否,聳肩道:“我讀私立。”

嘁,了~不~起~池樂悠嘴唇翕動。

前方湧來學生的嘻鬧聲,眼前漫出女生的輕嗤聲。

男人掀睫瞄她:“讀私立犯天條了?”

被抓包的女生倏地閉上嘴,他會唇語?

迎面走來幾個本地男高。

清一色露腿褲衩,上身裹面包羽絨服,花椰菜卷發/套著頭戴式耳機。

“來,我帶你見識自由國度的真相。”

話音剛落,沈澈擡手,沖一顆花椰菜招招手。

對方略懵,但誰會拒絕一個擁有超跑的大帥哥?

“同學,請教你一道數學題。”

花椰菜教眾推舉出一個顱骨最圓的菜頭,眾人起哄:“他GPA年級第一哦!”

Bose耳機滑到脖根,綠菜頭臉上閃耀著“bro,你問對人”的光芒。

他興奮地放下lunch box,拉開癟癟的書包,一陣翻找。

“我這手氣,隨便搖人就是年級第一,”男人往女生的方向微傾20度,恰似一根被風吹斜的竹子,“遇上你,真是我的幸運6+1。”

她說過的話,被他拿來揶揄,池樂悠反擊模式:“是,夾娃娃聖手,沈先生厲害喲。”

說話之際,綠菜頭遞上紙筆,目光殷殷,像等待主人扔飛盤的奶油色金毛。

沈澈不著急落筆,直接問:“21+139等於多少?”

綠菜頭左眼一跳,靜默一秒。

菜地裏的其它花椰菜,均沈默。

“哥,我想用筆算。”

沈澈把紙筆給他。

綠菜頭在筆記本上算算寫寫。

……160?

他舉起答題板。

Bingo,沈澈點頭。

160!花椰菜們擊掌。

綠菜頭的琥珀瞳孔不停閃光,恍若中到Jackpot大獎。

又以龜速解幾道算術題。三位數加減法勉強過關,綠菜頭卡在兩位數乘法,怎麽算都不對。

他抓耳撓腮:“能用計算機嗎?”

沈澈有請最強大腦男選手下場。

“這兒的人不會口算,連筆算都費力。”他向在場唯一女觀眾宣布比賽結果,“我國的基礎教育很紮實。”

池樂悠沒想到高中生的數學能稀爛成這樣。

這一輪,她輸得心服口服。

“我記得兩位數乘法是小學四年級的題。”她回憶小學階段,“你記得嗎?”

想到沈澈讀私立,閑聊的話語一轉:“公立和私立教材一樣的吧?”

“一樣。”話題挑開一道記憶裂縫。

他在私立小學讀書。

當時的杜元珊是當紅小花,狗仔極有耐心,整整蹲她三個月。

終於在沈澈生日之際,狗仔拍到杜元珊帶沈澈去游樂場玩的畫面。

大少爺生無可戀地坐在旋轉木馬。

大熱天,杜元珊裹得比粽子還厚,半個身子趴地上,手舉CCD相機,最佳視角框定她的帥崽:“小溪,給麻麻笑一個,說茄~子~”

姑娘愛玩的旋轉木馬轉得沈澈頭暈,他半笑不笑:“苦瓜。”

杜元珊不拋棄不放棄,敦促兒子咧嘴念:“威~士~忌~”

好大兒拉直嘴角,偏說:“紹興黃酒。”

“……”

唱反調的功夫世界一流。

偷拍照最終沒有刊登,沈大河親自帶人拘了狗仔。

這個事情給杜元珊敲了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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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揚聲:“你讀過公立小學啊。”

沈澈:“嗯,讀了一星期,又轉學了。”轉去另一家貴族小學。

“為什麽?”

“我被敲詐了,”他憤憤不平卻又不想多說,模糊主要信息,“其實不是什麽大事,但那段時間家裏人比較敏感。”

陌生女同學強賣奧特曼普卡,導致沈澈損失十元零花錢。

好不容易解決狗仔事件,兒子又被同學敲/詐,杜元珊的神經一點就炸,護崽心切的她急匆匆替沈澈辦了轉學。

“對方是不是很壞?連小孩的錢的都騙。”小時候的他太過愚鈍,在女生面前抹不下面子,他現在長大了,不再是軟柿子。

他透過池樂悠的眼睛看到另一雙眼睛。

時空交替,她清澈眸光撞過來,和記憶裏中的那個小女生的目光融合。小小的她,似晨間薄霧裏酢漿草,郁郁芊芊,再走近些,玫粉色的小花星星點點,像個滴滴答的小喇叭。

驕傲的小喇叭叉著腰,擅自決定他的喜好:“同學,你一定喜歡跑特曼吧!”

沈澈的故事不長,聽得池樂悠心臟落一拍,好像隔空被人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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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私立轉到普通公立小學,池樂悠分析,這種情況屬於家道中落。

至於被敲詐。

肯定是沈澈的賭鬼爹犯的錯。債主要不到錢,繼而尋他兒子麻煩。

年齡尚幼的他,經歷了從貴族小學到菜場小學的巨大心理落差。

她可真該死啊!池樂悠恨不能穿回去,拍死亂講話的自己。

沈澈匆匆結束話題,再講下去,漫畫單行本會出到結局篇。

他的第一讀者必定會讀到杜元珊和沈大河大吵一架,而執意替兒子改名的情節。

意識到自己多話,沈澈垂眸,視線正中津津有味吃瓜的女生:“你不是急著要走嗎?”

正在瓜地裏上躥下跳的獾遺憾退場。

某獾:“那我走了,拜拜。”

女生熟練地跳上scooter,得兒駕地飄走了。

“……”

丟下一人一樹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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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沈澈四仰八叉躺在大床。

棉花一般的觸感,他陷入夢境。

畫室燈光昏昧,三腳畫板和各式畫具沒在暗影中,室外的光線洩進畫室。

“脫/掉。”

有人沈嗓。

中央處坐著的男人並攏腿,人/體標本似的,一動不動。

背肌早已滲出薄汗。

說話之人態度不佳:“不想做了?現在就走,你不做,別人搶著做。”

軟嘟嘟的聲音響起:“老師,別讓他走。這麽好的模特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其餘聲音如夏夜擾人的蚊蟲,嗡嗡作響。

——“就是,他的三角肌極具視覺張力。”

——“他的腹/外斜肌很完美,我想畫肌肉/群的明暗對比。模特,你能扭一扭嗎?像這樣。”

那人示範,笨拙地扭動,遠遠看去,像根造型詭異的扭扭棒。

軟軟的女聲又漫過來:“你跟腱好長呀,練過跨欄嗎?”

這道聲音有點熟悉。

夢境裏的男人濃睫顫動,眼球快速滾動。

驀然睜眼。

差點在盜夢空間裏醒不過來,醒後一身冷汗。

此刻,國內還是白天。

發小桑石在群裏蹦跶。

【喪屍:我和盧子郁勢不兩立!】

【好友A:片兒還沒剪完啊?】

【喪屍: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當剪輯師!】

遠在楓葉國的沈澈隔著半個地球,整治遠在港區的發小。

【沈澈:這是你家電視臺,OK?】

港區瞬間熄火。

桑·披著剪輯師狼皮的少爺找補:一手消息,保真!盧子郁今晚飛機,人家來投奔你了!

明星國內出事,跑國外避風頭,屬於基本操作。

沈澈沒在意,回了桑石一條語音:我跟他不熟,

桑石私聊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砸過來。

【喪屍:熟不熟我不知道,人家穿開襠褲那會兒就跟你混了呢。】

【喪屍:唉,什麽叫發小情深,你跟盧子郁才是呢。】

【喪屍:兄弟情不及發小情。】

【沈澈:再煩拉黑。】

桑石不淡定了,一個視頻搖過來:“盧子郁gap一年半,現在明星當不下去,回你兄弟院校繼續讀書啦。”

兄弟院校?

沈澈腦海倏地冒出一行ID:Yoyolooping。

還沒面基過的ins網友,就在隔壁大學讀書。

好基友成了盧渣男的校友,沈澈替基友默哀一分鐘。

“誒,你怎麽面頰凹陷,印堂發黑?”港區桑少受家庭影響,信命理之說。

沈澈摸了一把臉,說自己做夢,沒睡好。

視頻裏的腦袋貞子似的湊過來,桑石嘿嘿亂笑:“春/夢啊?”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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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樂悠回到宿舍,擦幹凈小毛驢,把scooter還給樸藝珍。

“你盡管用。”樸藝珍一口亂七八糟中英文,時而夾雜泡菜味兒十足的母語,頭埋進數位板,“我趕下一章,來不及了!死手快畫!”

池樂悠說:“你畫室缺模特的事,我幫你問過了。”

樸藝珍起完線稿,開啟抖動修正,鬼畫符線條瞬間流暢無比。

她這才擡頭:“忘跟你說了,畫室暖氣壞了,楓葉國這破爛地方,維修工人磨唧不來。給人扒/光了坐幾小時?這不是虐/待嗎?!”

“沒暖氣……啊?”池樂悠望向窗外,夜風呼嘯而過,零下5度,模特能吃得消?

幸好沈澈沒來。

沒問清楚情況,貿然給人介紹工作,太不稱職了。

帶著愧疚之心,想起沈澈托她打聽的VIP票。

池樂悠打了雞血似的坐直身體,打開筆記本電腦,雙手在鍵盤上搓出殘影——

“黃牛老池”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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