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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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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

到嘴邊的謊言即將說出,可當池亦瑉看到夏凜序嚴肅且慍怒的表情,內心有些畏懼,最終道實情。

池亦瑉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怕對方看出端倪,“嗯。”

夏凜序臉色難看,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給我看看你的手臂。”

池亦瑉乖乖提起外套衣袖,伸出手臂。

他始終低頭。

流動的空氣凝固,夏凜序氣壓很低。

“只有任宇一個人?”

對於這個話題,池亦瑉說話像牙膏一樣,需要夏凜序一點點地擠出。

“還有於戌就沒有了。”

夏凜序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冷中帶點梨花雪的柔,“跟我去校醫室塗點藥膏。”

池亦瑉不願意耽誤夏凜序的手機,也不想引起他人的註意力。

“課間再去,好嗎?”

他看著夏凜序的眼睛,在逐漸迷失理智的過程中,又找回理性。

池亦瑉將手心覆蓋著他的手背,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沒事的,也沒有多疼。”

這時,恰巧任宇走進班裏,夏凜序直勾勾地盯著他。

空氣湧動著即將爆發的怒火,只需要一個引子就可以點燃。

兩個人眼神相碰那一刻,任宇已經接受到對方的宣戰書。

之後,任宇立刻斷絕視線,不得不接受這份沈重的宣戰。

池亦瑉目睹這一切,又出言吸引夏凜序的註意力,打斷了對方思考。

他隨口一問:“夏凜序,物理有什麽作業啊?”

夏凜序視線重新落到池亦瑉身上,“寫小冊裏的試卷。”

下課,夏凜序果斷拉著池亦瑉去校醫室。

期間,池亦瑉規規矩矩地往傷口上塗抹藥膏。

夏凜序都看在眼裏,從始至終就沒有移開過眼睛。

池亦瑉局促一笑,“你這樣看我好緊張。”

夏凜序速即面無表情望向窗外。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池亦瑉睫毛顫抖一下,慌慌張張地解釋,“你可以看。”

夏凜序淺淺看了他一眼,說:“我先回班。”

池亦瑉擡起眼,小聲地說:“你等一下唄。”

“嗯。”夏凜序腳跟站穩,目光定定地註視,隨之轉移其它處。

夏凜序明知故問:“疼不疼?”

池亦瑉輕輕搖了搖頭,“還好啦。”

池亦瑉開玩笑調節緊張的氣氛,“再不來校醫室傷口就要愈合了。”

夏凜序瞪了他一眼,“我倒希望是這樣。”

“不要拆穿我。”池亦瑉眨眨眼,

從校醫室離開,他們剛好碰見於戌和任宇也要來校醫室。

於戌衣服褶皺嘴角有一道細長的口子,血跡已幹。

朝於戌正面走來的是夏凜序。

夏凜序那雙清冷的眼眸,散播出的溫度就像冰川,像雪山那樣得冰。

於戌只是與夏凜序對視了兩秒鐘,便匆忙地低下頭。

盡管他沒有和夏凜序再有任何交流,但是他還是感受到對方直接,即將要發作的怒火。

夏凜序就沒有想過遮掩自己波濤洶湧的憤怒。

晚自習下課,輪到池亦瑉那一組值日。

他們那一組值日生就四個人,任宇,池亦瑉,夏凜序還有一個同學請假了。

任宇卻還不死心,再次挑釁池亦瑉。

任宇踹了一下對方的桌子,好幾只筆瞬間掉落在地上。

“你也打了我,別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正在整理書包的池亦瑉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起了警惕心,認為他十分反常。

“什麽意思?”最擅長裝傻充楞的池亦瑉微微一笑,“我怎麽就不太明白呢。”

任宇舔了下自己的嘴唇,“你有沒有打過癮啊,不過癮你再來,我絕對不反擊。”

池亦瑉故意裝作一臉懵,“我只記得你打了我,而我手無縛雞之力。”

“你裝傻呢?”任宇冷笑,“亦瑉,你一定恨我。”

“我為什麽要恨你?”

任宇撇了撇嘴,“你這種人就該打。”

夏凜序踏入班級,清冷的聲音滲透任宇的骨頭,“有些事情到學校外面談。”

任宇聳了聳肩,繼續拱火道:“心虛的人才要躲避監控。”

夏凜序一語點破:“既然你不害怕,那你可以現在打我。”

這時,班主任用鑰匙拍打門,“值日生不打掃衛生,在這裏閑聊是吧?”

池亦瑉關上電閘那刻,班級陷入一團漆黑。

夏凜序就在站在他旁邊,俯視著既張狂又舉措的任宇。

站在門外的任宇握著掃把沈思良久。

“不是我要找你麻煩,我是迫於無奈才這麽做的。”

夏凜序蹙眉,講話不留情面:“你有精神分裂?”

或者,在他眼裏,跟同學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體面。

“剛剛囂張跋扈的是你,現在委屈的也是你,好處你全占了?”

“任宇,你要點臉。”

任宇睜大了眼睛,從未聽到夏凜序一下子對自己說過這麽多話。

他傲氣地將頭扭到一邊沒說話。

“我不跟你們耗了,走了。”他邁著大步,走得飛快。

可惜,逃避是無用的,矛盾不會因此消失。

在暗黑無監控的小巷子裏,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打鬥。

打鬥結束之後,夏凜序輕而易舉提起任宇的衣領,眉猶現出淡淡怒意,“讓你主子有事找我,別涉及他人。”

趴在地面的任宇跌跌撞撞站起身子,卻又猛地跪下,因為持續酸痛的雙腿暫時無法支撐。

任宇鼻子流出來的血將校服染成鮮紅的顏色。

不用仔細一看,也能看見對方手臂上有大面積的青淤和凸起的紅痕。

任宇捂著鼻子,妄想止住血,卻無濟於事。

隨後,他狼狽地用袖子擦著血。

畫面十分得滑稽。

夏凜序早已在打鬥前脫下了外套,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展現出強大的力量。

他淡定地凝視,“你們再敢找池亦瑉麻煩,就不是今天這麽簡單了。

任宇的唇無法道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他幹澀的喉嚨裏布滿血絲的味道,身體各部位的疼痛占據了他的大腦,沒有精力去回覆。

他頭痛欲裂,心想:“夏凜序下手比池亦瑉要狠十倍。”

秋天夜晚的冷,席卷著二人。

樹木晃動,掉落的枯黃葉子和血緊緊相黏。

夏凜序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跟前,任宇的手掌下意識藏到校服口袋裏。

稍後,夏凜序用命令的口吻般:“這是通知,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任宇神志不清,嘴裏含糊不清的叫罵著,誰曾想夏凜序刀槍不入。

昏暗的燈光中,他用手機拍下了自己大大小小的傷口。

對比之下,即使沒有任宇受傷嚴重,但還有些微微的痛感。

當然,夏凜序沒有把這些打架感覺歸為疼痛,就像蚊子咬。

夏凜序拍掉肉眼可見的灰塵,穿上幹凈的外套,背上書包,若無其事地走出巷子。

巷子外面的世界是明亮的,夏凜序的背影由黑暗從光明轉變,點綴,逐漸消融在光明中。

一分鐘後,池亦瑉按照他的吩咐排隊買完面包回來。

池亦瑉懷裏抱著兩袋面包,迫不及待的問:“你去哪裏了?”

夏凜序撒謊技術成熟:“剛剛我去花市逛了一下,看看有什麽花容易畫,但是發現沒有。”

池亦瑉絲毫不懷疑,甚至順著這個方向去思考,“哦,大概是現在很晚了,周末我陪你逛。”

夏凜序接過面包,詢問:“排隊無聊嗎?”

“特別無聊,我一直在等你。”池亦瑉裝作生氣的樣子說。

夏凜序垂下眼,低聲說:“錯了。”

這句話像是小貓在撓著池亦瑉的心。

癢癢的。

隨後,池亦瑉立馬褪去了偽裝出來的情緒,笑嘻嘻說:“不過也沒關系,隊伍不算長,我是假生氣。”

“那個誰呢?”

夏凜序風輕雲淡道:“可能是死了吧。”

池亦瑉楞了一下,畢竟首次聽到夏凜序說如此刻薄的話。

他反應過來,笑容還是沒有變。

“你也不用想著為我打架報仇,打架的時候我也沒吃虧。”

池亦瑉苦口婆心地囑咐,生怕涉及到對方。

夏凜序無色無味“嗯”了聲,“好,我不打架。”

這個承諾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面包還是之前的價格嗎?”

“降價了十五塊錢。”

夏凜序半瞇眼睛,輕輕一問:“真的?”

池亦瑉及時藏住被揭穿的面孔,連忙岔開話題:“夏凜序你以前從來不會懷疑我的。”

夏凜序揉了一下他的頭發,動作輕柔,池亦瑉嘴角果斷露出笑意。

他耐心解釋:“我沒有在懷疑你,我是對那家店表示懷疑,因為這家店從來不搞活動。”

“好吧,原來是這樣。”池亦瑉點點頭,深信不疑。

夏凜序問:“你能跟我講講晚自習的事情經過嗎?”

池亦瑉糾結了一番,“可以是可以,我怕影響到你的心情。”

任宇忘記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爬樓梯是真的一步一步臺階爬上去的。

他好不容易拖著身子來到家門口,最不想看到的人卻在門口守著他。

任宇皺起眉頭,虛弱的聲音艱難地說:“你不是說在巷子裏面等我嗎?”

於戌嘆了一口氣,按住自己太陽穴,苦惱的說:“面對他那張臉,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然後你就逃跑了是嗎?”任宇氣到翻白眼。

“本來我想使陰招,拍下他打你的過程,可我內心是有愛的,我做不到啊。”

他的內容像是在自責,但語氣卻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有點沾沾自喜。

任宇握緊了拳頭,渾身顫抖,“那我就活該被打?”

於戌臉色變得很難看,“你自己先動手打他,他就有理由說是正當防衛,我就算交出了視頻也證明不了你是受害者。”

“夏凜序你讓我給你傳一句話。”任宇虛弱的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氣邊說。

於戌兩眼發光,驚喜蔓延到了眉梢,“他說了什麽?”

“他說,有事找他別找池亦瑉。”

於戌整個人變得黯淡,期待之意不見蹤跡。

“他這意思就是,我傷到他的心肝寶貝了唄。”

於戌喃喃自語:“也好…以後就可以麻煩他了。”

任宇閉上眼睛,始終擰著眉,“我勸你別作死,夏凜序今天敢這樣打我,家庭背景絕對不簡單。”

“他要是哪天感到厭煩了,直接讓老師聯系你家長,你該怎麽向你父母交代?”

於戌暴跳如雷:“神經病能別提他們嗎,提到他們我就煩。”

“錢我轉過去了。”

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任宇沈默了兩秒,說:“我不想當你的跟屁蟲,我們就此別過吧。”

“我現在想好好的學習,考大學。”

於戌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有錢拿的事情你都不幹,真是蠢貨。”

說罷再也沒回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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