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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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邊吃完飯，兩個人回家。張嬋現在專心應付期末考試，等著考證結果。

梁竹躺在沙發裏玩游戲，張嬋拿本書靠在他懷裏，兩個人，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心思都不在書裏跟游戲裏。忽然電話響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梁竹啊，我們家章樹這幾天跟你聯系了嗎？他好幾天沒回家，他在外邊的房子，我們去了也沒人，打電話也不接，這個孩子，真是要把我急死了。”

梁竹剛剛還跟章樹開黑，聽見他媽這麽說，便想這是又鬧矛盾了，他無條件支持章樹，所以哄著章樹媽媽：“他人沒事，但您給他點空間，他休息幾天，就回來了。”

梁竹掛了電話，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游戲裏的人物因為操作停滯被對手擊殺，屏幕灰了下來。他嘆了口氣，沒急著覆活，反而收緊手臂，把懷裏看書的張嬋圈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發頂。

“章樹他媽？”張嬋從剛才只言片語裏猜到了，仰頭看他。梁竹臉上沒什麽意外，只有一絲無奈。

“嗯，”梁竹的聲音悶悶的，“又‘失蹤’了。他爸媽去他單位附近的房子撲了個空，電話打不通，急瘋了。”

“他不是……”張嬋想起剛才隱約聽到的游戲裏聊天的聲音，“不是剛還跟你打游戲嗎？”

“是啊，”梁竹扯了扯嘴角，“人在他自己海景公寓裏，手機開了勿擾。不是真失蹤——不想見他爸媽而已。”

張嬋不解：“為啥啊？”雖然她自己也有很多跟父母說不清的事，但是沒有讓父母急成這樣過。

梁竹沈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張嬋的發梢，眼神有些飄遠，似乎在組織語言。客廳裏只剩下游戲背景音樂低回的聲響。

梁竹嗤笑一聲：“高中的時候，章樹初戀，粗暴搞黃，現在一畢業，就安排相親，恨不得立馬抱上大孫子，他們把章樹當過人？”

張嬋驚訝，章樹歡脫的皮囊，竟是黯然的神傷。

張嬋心虛的問：“你周三沒回來，就是去陪樹哥去了？你可以仔細跟我講講嗎？”

他頓了頓，語氣沈了下來，“不行，這是章樹的隱私，傷疤，沒道理我去揭給你看，你是我老婆也不行。”

張嬋聽到這兒，又不樂意，這是沒把自己當自己人。

梁竹不想找不痛快，趕忙解釋：“你是我女朋友，未來的老婆，章樹是我大兄弟，大兄弟的事，大兄弟自己說了算，我的事，你說了算。”張嬋也沒再逼他，畢竟事關別人隱私。

張嬋想起章樹在社交場合游刃有餘、來者不拒的樣子，還有他對楊茉莉的態度。為什麽他區別對待楊茉莉呢？

“哦，那他喜歡楊茉莉嗎？這個可以說嗎？”張嬋問

“時間自會告訴你答案！”梁竹拿起手機，給章樹發了條微信，：“不管發生什麽，都支持你”他太了解章樹了，需要一個不評判的、安全的避風港。

海景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陽沈入海平線，將最後一點橘紅的光塗抹在波濤上，隨即被深沈的靛藍吞沒。屋內沒有開燈，陰影迅速蔓延，籠罩著散落的空酒瓶、隨意丟棄的外賣盒和蒙塵的昂貴家具。

章樹此時，在他的海景房裏沈溺在虛空裏，像個拆家的哈士奇，左右翻騰不得勁，想抓住什麽，哪怕一絲有關自己存在的價值。

春天萬物生發，人的思維像野草瘋長，亂成了一團麻，傷春悲秋或許有些道理。好在夏天來臨時，人間小滿時刻，這些都歸於安穩。

誰都沒再提兩人喝醉酒發瘋的事，但大家都知道了一個默認的事實，以後不能再隨便開兔媽玩笑，提兔爸了。

張嬋不再疑神疑鬼了，專心致志求發財，努力去奔向下一個小目標——電瓶車。

宿舍幾個人的關系，一如初見，茉莉開朗好多，跟學習搭子一起在書海遨游。而章樹擺脫了父母，決定尋找自我，一個人去了深圳年輕人的天堂。

梁竹沖刺事業，偶爾在游戲裏跟章樹一起稱霸峽谷。當然愛情這株植物，需要兩個人一起澆灌，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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