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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傲冰九8:打架真是令人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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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傲冰九8:打架真是令人快樂呢

清靜峰的路子一貫是以文修身、以武強體;靜思己道,安得自然。故而能打的沒幾個不說,一群連‘虛實結合’為何物都不知道的蘿蔔頭全是花架子。

柳清歌皺著眉頭將人全部打了一個遍,看著躺了一地的小蘿蔔,忍不住給出個評價:

“廢物。丟清靜峰的臉。”

就這些玩意,沈清秋是怎麽被氣成那樣,甚至連清靜峰都不願意回的?總不能是這群羸弱不堪的家夥,精力全用來攻訐算計了吧?

剛才那個特別能說的呢?

柳清歌找了一圈,從地上扒拉出洛冰河,用乘鸞劍將人拎起來,發出挑戰:

“再來。”

洛冰河:……

雖然他上次去那個世界時,看到活著的柳清歌有些技癢,但也不至於專門將人送到他面前,讓他跟他打來打去!

這可是修真界的氣運之子,響當當的蒼穹戰神,雖說壓制了靈氣,但境界的差距和攻擊力道半點沒控好吧?

說的通俗點,那就是十歲孩童與早就成名的壯漢對打,而且這個壯漢還自以為沒使用靈力就是最大的禁制,半點沒考慮過普通孩童的短胳膊細腿,甚至抗不過他的一記硬踹!

這家夥是練體+硬家功,同級無敵的情況下還步步殺招,雖說他是劍鞘打人,但對於走靈巧的小弟子來說,也是很疼的好嗎!

沈清秋是沒事法術開大,柳清歌是平a跟重拳似的,手勁也大,力道也強,步伐什麽全是橫懟。

能跑得了還好,逃不了就等著硬吃鐵拳,這一擊打在地上都要捶出坑來,對於沒修練體甚至連罩氣防護都沒有的人來說,全tm是真實+物理傷害!

屮。

上一世他將沈清秋摁地上捶的時候,沈清秋恐怕跟現在的他也差不多吧?

真是風水輪流轉,柳清歌是來克他的?

——

沈清秋興致極好的單打一輪,將人全部喊上,笑的輕快愉悅,許下承諾:“接下來的團戰中,你們之中若有人能傷到本尊,本尊今日便給你們彈奏一曲‘逍遙三清’。”

逍遙三清,乃是清靜峰獨家秘術之一。彈奏之人以自身靈力與意境將感悟附著於曲樂之中,使聆聽之人有一定概率進入頓悟狀態,突破心境。

往日裏只有年末大比的前十名能有此殊榮,沈清秋在百戰峰待了這麽久,也算是拿出來充當‘房租’。

眾位弟子也不是不識貨的人,別管沈清秋名聲如何,單憑他將所有弟子全部打倒,還能每個人挑出錯處、指點方向,就足以讓小輩推舉。

更何況,沈清秋的皮相與個人魅力是沒得說的,平日裏的傳言大多說他小肚雞腸、心思歹毒、為人刻薄、流連風月。但沈清秋在百戰峰待的這些天裏,眾人除了被他罵得狗血淋頭,並沒有其他感觸。

想來……除了偏好勾欄聽曲外,沈清秋的一些傳聞,確實是汙蔑。

沈清秋左手折扇,右手修雅,視線於百戰峰的‘打手’環繞一圈,輕飄飄開口:

“來戰。”

他不用靈力、不施陣法、不設結界、不燃符箓,舍棄暗器、不用燃命禁術。

還真想知道,能不能打得過這群練體的牲口。

——

“弱。”

柳清歌又一次將人踹在地上,看著恢覆能力極佳,眼中隱約有火氣跳出,甚至連臉頰、額頭都生出紅暈的弟子,微微搖頭:

“聽聞前段日子你將清靜峰上下全揍了一遍,還經常大半夜與沈清秋對打,怎的實力卻如此之差?”

洛冰河的事情並不難打聽。

上一年收徒第一名,想拜入沈清秋名下。可惜沈清秋不僅當時將折扇砸過去,更是在收徒當日將人晾在議事堂,跪到太陽落山之後,才放人踩著月光進入弟子通鋪。

其後更是飽受欺負,閑雜事務全部交給他做,早課練習除了自個研究無人指點,策論由於不識字經常交白卷,沈清秋為此沒少罰他抄書。

轉變是近兩個月開始的。

大概就是柳清歌過來尋沈清秋出任務那一天,他正巧看見沈清秋將人從一頭打到另一頭,洛冰河誇張的四處逃竄,喊著‘師尊打人啦’‘師尊好可怕想打死我’‘師尊好嚇人啊’之類的話語。

結果當然是沒什麽用,反而將沈清秋氣的更狠。沈清秋後來不僅是劍招,甚至都動用出殺招和淬了毒的暗器,行事風格幾乎像是對待死敵。

令柳清歌這個一般不太插手外界的人,越俎代庖的擋在小弟子面前,指責對方以大欺小,沒有長輩風範。

但——

那時候的他,只是單純以為沈清秋的惡劣性子爆發在為難人,卻沒想到……

一個月兩人將任務完成,沈清秋回山。

這個叫‘洛冰河’的弟子當晚就鬧出動靜,又一次將所有弟子全打了一遍。更是在沈清秋給出處罰後,進入沈清秋竹屋,與人打了大半夜。

也是那時候開始,柳清歌原本半夜睡的好好的,沈清秋就跟有毛病似的,摸著黑翻墻跳窗,燭火都來不及點,進屋之後拖著他就走。

狠狠的一腳將門踹開,隨手摸出一把兵器丟給他,雪亮的劍光閃過,一臉懵逼的柳清歌依靠本能的躲閃和戰鬥本能楞是與對方戰至一團。

等到太陽隱約升起,柳清歌終於將神識找回來,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只著單衣與沈清秋打了半晚上。

一句‘你有病吧’還沒說完,沈清秋看眼遠處開啟的弟子居所,以及順著涼風傳來的喧鬧聲,轉身就走。

其架勢幹脆利落的,讓柳清歌以為是自己憑空生出夜游的毛病!

次數多了,柳清歌終於搞明白他確實沒病,喜歡大半夜翻墻找他打架的沈清秋才有病!

而那些滿臉驚奇問他‘冷不冷’的弟子,倒真的以為柳清歌突然開始了夢游……還調侃他做夢都不忘記拿兵器。

柳清歌:……

你們是不是瞎?那麽大個沈清秋從——臥槽,沈清秋跑那麽快,你們居然沒一個發現的?

瑪德,真是長滿十張嘴也說不清,跳進黃河也洗不幹凈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沈清秋自從那一天後就跟定點刷新似的,老是大半夜翻墻找他幹架,更在幾天前,打著架都能睡著……

看著對方滿臉的傷痕和幾乎寫滿疲憊的模樣,柳清歌好心收留幾天,派人收集清靜峰什麽情況。

現在,他在一堆事實推測下,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就是他面前這個弟子!

要不是因為他夜闖沈清秋的住所,沈清秋怎麽會大晚上去找他?柳清歌又怎麽會被弟子調侃夜游幹架?

能把沈清秋逼的跟個喪家之犬似的,面前之人必定有鬼,得多揍幾頓,探清實際情況。

——

“步伐沈重,銜接不足。”

沈清秋一腳將左邊的弟子踹出去,反手抵住右後方刺來的長槍,悠悠然點評:“槍怕搖頭棍怕點,勁從地起、腰部轉軸,手腕抽打、小臂抖轉。”

左手折扇忽然擡起,翻折後將繩鏢打出去:“準頭尚可,力道不足。”

眼瞅著周邊三人以品字型將他包圍,其他人隱約以劍尖隔斷他的行進方向,想要將他定在原地。

沈清秋忽的散發出一種欲破青天的劍意,眼中閃過無堅不摧的淩厲精光,旋身側斬,以氣勢催生淩然正氣,將圍追堵截之人盡數推開。

狹路相逢、勇者勝,執劍者,自當以無畏之態,戰盡最後一滴熱血!

沈清秋於眾人之中微微一笑,鬢角的碎發隨清風半掩於眼前,模糊了平日裏的冷淡和沈悶。

舒爽的涼意從鼻翼流淌至咽喉,與瘋狂跳動的心臟結合在一起,讓他生發出許久不曾感受的年少輕狂來。

長長的一口郁氣通過微張的薄唇呼出,似是蒼茫的嘆息,也像是長途跋涉後的如釋重負。

執劍的右手松了松,轉息之間更輕、更快的一劍斬出。

隨著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他本人未動半步,周圍卻爆發出尖銳的龍吟虎嘯之聲。劍氣所至之處,百戰峰弟子呈放射狀向外跌倒。

螺旋颶風在練武場半空逐漸消散,這一瞬,似是無聲之中傳來驚雷,盡是萬籟俱寂。

沈清秋將修雅橫放於自己眼前,左手食指彎起,輕彈於劍面之上。清脆的聲音伴隨劍身震蕩周圍的氣流,散發出錚錚劍鳴。

右手挽出劍花,沈清秋極其隨性的於一地蘿蔔頭中且舞且吟:

“大道得從心死後,此身誤在我生前。”

兩世加起來已有五十餘年,若是凡塵之中,怕是已兩鬢斑白。

也算幸運吧。

相比較於金丹期兩三百歲的壽命,此時的他,還能勉強稱得上少年。

雖說與十多歲的真正少年弟子相差甚多,但只要他心還年輕,便不算蒼老。

“你們輸了。”

沈清秋反手將修雅收回,心情不錯的淡淡吩咐:“備琴,焚香。”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百戰峰可能不曾用過‘琴’‘香’這種東西,隨口指點:“去你們峰主屋裏取,選五弦琴。”

——

洛冰河被柳清歌壓著打了許久,終是氣不過,憑著一腔孤勇,將之前掌握而未曾示人的技法用上。

這些手段不是清靜峰所出,而是他在無間深淵摸索習得。

那是一個混亂骯臟的地方,殺戮與死亡是最鮮明的旋律,無論是無神智的魔物,還是有智慧的魔族,都奉行最殘酷粗暴的強者為尊。

一旦發現軟弱可欺的獵物,就會成群結隊將他圍住,迫不及待的從四面八方跳出來,著急忙慌的欲分一杯羹。

在那裏,受傷之人、沒用的殘廢、脆弱的好心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就像是一只羊闖入狼群,如果他不能改掉自己‘不吃肉’的性情,反而展露出‘沒有殺傷力’的怯懦……

只會被第一只狼狠狠咬下一塊肉。

接著,新鮮血液並不會刺傷敵人的眼,反而會激發圍攻者的興奮,繼而一擁而上,將他的血肉當成其他獸類的營養,只留給他一副殘破的骨骼。

當然,運氣不好的話,甚至連骨頭都會被最後趕來的豺狗叼走,咬成碎渣。

在這種地方存活,洛冰河在清靜峰習得的花架子沒有一點用處,反而是在沈清秋暴怒之下抽打的鞭子和氣急之後一招斃敵的技法,是最為使用的東西。

“哦?實力不足,勇氣可嘉。”

柳清歌看著越打越起勁、不斷從地上爬起來的洛冰河,稍稍上了些心。

很早之前,沈清秋打不過他時,也是這樣在他手下不斷摔倒,每次都咬著牙站起來、向他舉劍。

只是他性情實在太差,對戰之時手段盡施不說,還經常罵罵咧咧,氣狠了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什麽招都能使出來,一點風度不講。

當然,即便是現在也沒收斂改整過。

這麽大人了,還能幹出來大半夜翻窗將他拽起來對打的事情;而且明明在百戰峰借宿,還能理直氣壯的將他的弟子罵的狗血淋頭……

也是夠任性了。

“想見你師尊,只憑幾句狠話可不夠。”

柳清歌眸中寒光一閃,淩厲劍氣再次發出:“能在我手中走完十招,我帶你去見他。”

——

沈清秋沐浴更衣後將眼前案臺整理得更順手一些,極具風度的跪坐其上,輕撥琴弦。

蒼茫古雅的琴音從中流出,百戰峰弟子們盤腿坐至一處,眼看著獨坐高臺上頗為風雅的清靜峰之主。

音樂是能傳播情緒的,隨著曲調的傳出,眾人眼前浮現出蒼茫大地、空曠平原,萬裏無雲的湛藍天空,一望無際的淺草萋萋。

當清風徐來,亙古的滄桑與歲月的濃厚自天地間生出,卻有清亮長劍執浩蕩之氣,攜一往無前的淩厲自天空傾瀉而下,璀璨爆裂之後,化為閃亮游龍。

淡雅的聲音隨琴音響起,不似歌唱,更像是道經心法:

問此身何故此生何處

但天意無字玄機難書

若長生難求以命為註

方冥冥如悟因果殊途

執劍者,自當以心中正義,迎難而上,斬碎一切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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