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狂傲冰九3:冰: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關燈
狂傲冰九3:冰: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冰:都重來了,你為什麽還對我不好?

九:本尊樂意

冰:我給你重新敬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九:不好。本尊不想原諒,沒人能逼我原諒

——正文——

“沈清秋,你必須去找我,不能拋棄我,知不知道?”

“本尊……”

“那你最好祈禱能殺死我,否則我就再殺一次他們。”

“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

“師尊。”明礬敲開竹屋的大門,鞠躬請示:“今日是收徒大會,師尊病了這麽久,若是不想去,弟子去回了他們。”

“不必。”沈清秋將佩劍放到正堂,擡腳跨出:該來的,躲不過。

他不收,若是那個倒黴蛋攤上,蒼穹山依舊逃不過傾覆的命運。

——

柳清歌走過來時,沈清秋壓制許久,還是沒忍住與對方罵起來。

丫的,這一生雖說他不算半路入門,但他與柳清歌就像是有宿怨似的,看見就罵,相遇就打。

滅井妖這件事他壓根沒去,柳清歌回來後都能堵著他罵一頓,當真是……討打!

“那個弟子天資最好。”

“天資好,可不一定有所成。”

“總比某些人強太多。”

“你!”

沈清秋捏著手中的折扇,實在沒忍住還是幹了上去。柳清歌更不是留情的主,即便是沈清秋刻意將修雅劍放至屋內,一劍一扇,依舊打的火花四射。

洛冰河站在兩人面前之時,沈清秋正因武器被壓制氣的不行。

“清秋師弟。”岳清源看著執意要拜沈清秋為師的洛冰河,輕輕嘆口氣:“這個孩子。”

沈清秋斜睨一眼,轉身就走。

丫的,讓柳清歌收!

他這一世半點不想沾染對方,讓這兩個討厭的家夥互相傷害去,死了誰他都開心!

“仙人。”洛冰河從懷裏取出一個沈清秋很眼熟的玉佩,聲音很是恭敬蓉慕:“師尊確定不收弟子嘛?”

“!!!”沈清秋一扇子飛過去,手中生出靈氣焰火。這玩意絕對在威脅他!

看了一圈,身邊是十二位峰主,腳下是剛入門或者遣散的弟子。面前是笑的溫柔純善的洛冰河。

瑪德。

沈清秋恨恨罵了一聲,腳下運起輕功,幾個閃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裏。

洛冰河將頭上的折扇捉在手裏,對一旁的岳清源靦腆笑了笑:“弟子不太認路,不知幾位仙長,可否差位師兄帶弟子去哪位仙師所在?”

——

有外人在,沈清秋被明礬喊出來時,臉色猶如冰霜。

洛冰河剛將茶水遞過去,沈清秋連端起來的想法都沒有,連杯帶水砸過去:“自己反思。”

少年洛冰河一臉震驚,臉上滿是受傷。配著額頭的血與茶水,看起來極其狼狽:“師尊,弟子可是,做錯了什麽?”

沈清秋懶得跟對方玩你猜我猜的游戲,一腳踹過去,吩咐明礬看著人,敢跪不端正就打。

這一年洛冰河過得很不好。

沈清秋對他的不喜是放在明面上的,明礬他們的欺負與陷害,沈清秋亦是壓根不問青紅皂白,氣性上來捏著鞭子就抽,即便是將他打暈之後,還要拎著修雅劍給他幾個洞穿。

洛冰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卻也知道,沈清秋對他極恨。

為什麽?

憑什麽?

明明……這個玉佩,是沈清秋當年專程送到他養母面前,告訴她‘這個玉佩可保佑他無礙,不必聽信旁人’。

但。他那全天下最好的養母,還是為了另一個觀音像,付出全部銀錢,死在那個冬天。

他問過,也質疑過,謾罵過。

可惜沈清秋的心就像是石頭做的,對放幹他的血液、斬斷他的四肢、挑掉他的手腳筋脈非常有興趣,除此之外,就是拎著劍一次又一次攪碎他的心口。

他終是生了恨。

那是很尋常的一天,明礬派他去後山打掃落葉。正巧遇見沈清秋於山林之中興致很好的撫琴。

洛冰河原本聽的很開心。

只是他還是露了痕跡。

沈清秋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手指被琴弦所割裂。沒來得及修覆手上的傷痕,沈清秋幹脆取出帶著血的鋼絲,掠到洛冰河面前,要幹脆勒死他。

洛冰河恨極,看著對方手上的傷口與鮮血,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想疼死對方的悸動。

於是——沈清秋真的在他面前口吐鮮血,跪倒在地面。渾身抽搐,額頭布滿冷汗,勉強睜開的眼睛裏滿是厭惡和冷厲,蠕動的嘴角吐出個‘雜種’。

當人昏倒之時,洛冰河後知後覺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世界上真的有‘心念一動,致人痛苦’的神技嗎?

他不敢將滿身是血的沈清秋帶回竹屋。更不敢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但他又有一絲慶幸欣喜和一份‘看你還如何高傲’的惡意。

清靜峰後山地形很覆雜,有幾個巖洞是很正常的。洛冰河將人安置在裏面,看著虛弱無力、無法逃出自己手心的獵物,心中發誓要讓對方受盡萬般痛苦,死無葬身之地。

沈清秋睜眼後更是‘配合’,謾罵比之前更多,而且由於是從峰主被最看不上的弟子拉下,洛冰河竟有一種禁忌犯上、欺淩高嶺之花的快意。

別管你多麽強大,也別管你地位如何高,你受我管控,我一念就能讓你生不如死,一息就能讓你停下腳步,一瞬就能將你壓死在地上。

這種絕對掌控的感覺,是處於清靜峰最底層的小弟子,完全沒辦法拒絕的。

甚至說,只要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峰主,在外冷漠無情殺伐果斷,卻在他手上溢出冷汗、疼痛萬分。

甚至他能借清靜峰之主,間接影響整個蒼穹山的大事。

這種絕對的權利,是個男人都抵抗不了。

“師尊,別咬牙憋著,對心肺不好。你若是喊出來,弟子會很開心的。”

“呸!”沈清秋一口血吐過去,猛烈喘息著:“本尊只恨沒弄死你!”

“看您這話說的。”洛冰河將臉龐擦幹凈,笑的眉眼彎彎:“您也沒少給我放血。心臟更是不知道攪碎多少次,只是弟子命大。”

“有您‘言傳身教’,弟子才懂得‘舉一反三’嘛。”

——

洛冰河真正清醒時,眼前是一個血人。

“沈清秋?”

洛冰河將人抱在懷裏,割開手腕給人修補傷口。仔細打量著對方身上的痕跡,經脈破裂、心肺震碎、大量使用禁術燃燒身體本源搏命的痕跡。

沈清秋跟人搏命了?

是誰?

而且,究竟是什麽樣慘烈的廝殺,連經脈都能碎成渣渣?

他自己的情況也很差,練氣中期的修為根本接不下敵人幾招,後背的骨頭幾乎全部錯位,腿腳更是完全骨折粉碎,咽喉與手骨掐痕極重,似是對方想要暴力直接拆除。

靈力不斷催動,懷中之人似是即將清醒。洛冰河替人擦幹眼皮上沾染的血跡,盡可能溫柔的發出問詢:“沈清秋,怎麽回事?你與誰搏命?誰敢將你傷成這樣?”

洛冰河心中反覆推測著沈清秋的仇人,想來想去,也唯有柳清歌這樣的能力,才能將人傷成這樣。

但,這與柳清歌的一貫風格不符。

就在他滿心思索時,沈清秋動了。

沈清秋倏然間擡眼,電光火石般出手,掐住洛冰河的咽喉將人壓在身下:

“小畜生,就你這點能耐還敢與本尊鬥。本尊確實弄不死你,可你若想威脅本尊為你做事,你還不夠格!”

這玩意不知怎的學會了激發天魔血,居然敢拿這個威脅他,還癡心妄想欲成為清靜峰暗地裏的‘主人’,通過他掌握蒼穹山,不愧是後期能滅世的主,果然有膽的很!

“???”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連空氣流動的風聲也全部停止了。洛冰河震驚的瞳仁放大,渾身僵硬著,只覺得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是,他,傷了他?

不可能!他如今不過煉氣初期,如何能傷金丹後期的沈清秋?

他這一世資質並未磨損,洛冰河還拉對方進了不少秘境,用諸多天靈地寶為對方打磨筋骨、奠定根基,沈清秋的修為只會更強,少年洛冰河如何能傷的了他?

“沈清秋,你在說笑……對吧?”

洛冰河試著求證:“‘我’……怎麽可能傷得了你……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哥……”

“呵。”沈清秋力道的更重:“原來是‘醒’了,怪不得敢囚禁本尊。小畜生,你如今這副模樣,又準備玩什麽?”

“我沒有……”洛冰河艱難發聲:“沈清秋,你信我,我沒有……”

“你死在本尊面前,本尊就信你。”沈清秋虎口收緊,等聽到‘嘎嘣’一聲,看著眼前之人徹底喉骨斷裂,才松了一口氣。

唯有確認對方沒有威脅後,沈清秋才肩膀放松,脫力後一屁股坐在洛冰河胸口上。

他醒了。

意味著兩個上一世的仇敵又一次見面了。

該死的,他殺了整整一年,依舊沒能弄死洛冰河這狗東西!

各種禁術、歪門邪道都用上,甚至連之前封印純種天魔的陣法都用上了,為什麽還是弄不死對方?

甚至說,上一世他將整個世界都毀個大半,洛冰河依舊死不掉。

天罰,天地之間最為精純、十死無生的天罰,都沒能弄死對方。

逃不過,殺不死,就像是影子般陰魂不散的狗皮膏藥,非要糾纏於他。

丫的,想想就煩。

——

沈清秋沐浴幹凈後重新換上一身衣物,剛準備出門,面前多出一個蘿蔔。

“滾。”

“師尊,‘我’錯了。”

洛冰河極其認真的道歉。

他用了一年打開少年沈九的心扉,又花費三年時間與對方接觸,明明這麽好的開局,卻全被沒記憶的他給全毀了!

“本尊沒喝你的茶,也沒對你自稱過‘為師’。”

“你!”洛冰河幾乎條件反射般想要將人摁在地上揍,卻又在握拳後強壓怒火,重新呼喚對方:“沈清秋。”

轉身將房門關緊,激活防禦陣法,斷絕任何人窺探。一步一步走到沈清秋面前,臉色極其難看:

“沈清秋,給了你重來一次的機會,你為什麽還這樣對我?”

你依舊潑我一臉茶,依舊放任其他人打我,甚至親身上任,對他施展各種禁術,想要弄死他!

你就不能學學那個,賜個藥、主持一下公道、站在他面前擋一下危險,或者稍微說兩句好話也行啊。

明明……你只要等我恢覆記憶,我們也可以……攜手的。

可是你做了什麽?!

你硬是在短短一年之間逼得還沒恢覆記憶的他恨你!甚至無師自通到連天魔血都摸索出來如何使用,想要疼死你!

你就不能退半步,稍微等等他?

可惜,沈清秋的臉色比洛冰河更臭,言辭之間更是生疏冷漠,不近人情:

“本尊愛如何便如何,怎的,你若想‘報仇’,本尊接著便是。”

你特麽。洛冰河將指甲鍥入掌心,溢出鮮血。

我不是想報仇!

洛冰河恨不得拎著沈清秋的領口搖晃著,讓沈清秋看明白他的心意:你究竟懂不懂,我是想跟你和好,甚至攜手一生!

你個只知道幹架,只知道恨來恨去的家夥,我要是恨你,做什麽自討苦吃去陪伴你?

洛冰河幾乎要被沈清秋搞出心悴來。看著沈清秋滿臉的森冷更是狠狠的磨了磨下槽牙,從喉嚨逼出詞句來:

“你TM就是塊石頭,根本暖不熱!”

“本尊如何,關卿何事?”

“你!”洛冰河簡直要被沈清秋氣死,看著輕松推開自己的沈清秋,手腕擡了擡,終究沒忍心激活天魔血。

可除了這個,他甚至沒辦法阻攔對方。

沒有修為的洛冰河無法強壓沈清秋,沈清秋就會輕而易舉推開他,完全不想看他、不想理他!

“師尊。”洛冰河抓住沈清秋向外走的手腕,在眼眶中逼出水霧,做出脆弱可憐的模樣:“我們重來了,我現在給你重新敬茶好不好?”

我退步,你也不要鬧了,好嗎?

哪怕,學習那個世界的廢物,只要你喜歡,也不是不可以。

“不。”

沈清秋甩開洛冰河抓著自己的腕骨,走的極其幹脆:“除非你再次抹去本尊的記憶,否則本尊絕不原諒。”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他的苦痛,怎麽能因為對方的退步就輕易抹平?

他又沒走到山窮水盡,也不曾豁達到能忘記一切。想要他放下一切,要麽他死,要麽敵人死。

希望做出一些讓步換的他的‘原諒’,繼而用他來撫平對方缺失的感情填補自己,當他是什麽輕賤藥物嗎?

除非說,他只剩幾年的時光。

而且報仇無望。

為了最後幾年的平和,他樂意將過往全盤拋棄,只將自己當成‘沈九’,舍棄全部愛恨,平淡的度過餘生。

但——

即便是那樣,也是他選擇‘拋棄’,而不是被人逼迫!

“沈清秋!”洛冰河用力閉上眼睛,重新睜開後眼底染上猩紅:

“清靜峰、蒼穹山,甚至整個修真界,你都不要了嗎?”

洛冰河不想重蹈覆轍,但除了這些,他毫無辦法。

是他逼他的。

如果不用過往捆住對方,沈清秋不會理他的。

他不能不理他。

他不能眼中沒有他。

洛冰河不能接受沈清秋隨意推開他。

為此——哪怕一切重來,哪怕沈清秋再次恨死他,哪怕……重開之後的世界依舊如上一世發展。

“沈清秋,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敢去找那些風月女子,來日我便將他們都帶到你面前,讓你看著他們死!”

‘唰——’修雅劍攜著破風聲襲來,沈清秋轉頭瞪向洛冰河,語調冷漠而決絕:“你敢。”

————

洛冰河被沈清秋從竹屋內揍到山頭,說一句‘抱頭鼠竄’毫不為過。

一邊挨打,一邊可憐巴巴的喊著‘師尊我錯了’,大有一種什麽臉面都不要,就是要做實‘沈清秋虐待洛冰河’的樣式。

柳清歌正巧踏入清靜峰山門時,看見的就是沈清秋以大欺小的場景。

正義欲爆棚的他立刻攔在沈清秋面前,乘鸞出鞘,與修雅戰至一團:“沈清秋,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對自己弟子都能下此狠手。”

“柳清歌,你給本尊讓開!”沈清秋看著沖自己做鬼臉的洛冰河,氣不打一處來:“本尊今天不弄死他,本尊道心不穩!”

“就你還道心?”柳清歌一劍揮過去,乒乒乓乓閃出無數花火:“你若是閑到想殺傷無辜弟子,就跟我下山出任務!”

“本尊憑什麽跟你走?”

“那就打一架。”柳清歌給出專屬方法:“輸的人要服從贏者。”

洛冰河避開戰鬥後低頭沈思著,側身靠在山門邊,微微點頭:

嗯,這是個好法子。下次他也要跟沈清秋堂堂正正打一架,誰贏誰說的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