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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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落霞城要挨整整六十七道天雷，而後全城塌陷，成為日後的六十七窟。這是已經發生的，註定的結果。
祈煌無意幹涉，掂量了一下也覺得沒法和這個樣子的止彥打一架，只得走遠一點，到了來時的橋頭，看著六十七道天雷劈完。
彼時的落霞城基本已經不覆存在，磚石瓦礫皆為灰燼，雕梁畫棟皆是泡影，而後雷雲散去，陽光普照。
祈煌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上下翻動好不活潑的黑龍從雲端筆直地墜落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蕩起一陣煙塵，好半天都沒見響動，情況不明。
他連忙朝那邊趕去，一路上巨坑無數，都是天雷留下的遺跡，他來到了黑龍墜落的地方，恰是一個深坑，此處沒有黑龍，只有一個躺著一動不動的人。
“止彥！”他跑過去，試圖將人叫醒，可是無論怎麽呼喚止彥都沒有反應。祈煌心一驚，伸手試了試鼻息，沒有，又探了探脈搏，也沒有。
這下可把祈煌嚇壞了，他慌忙從須彌戒中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夢澤香人魚脂都是小事，他幾乎將自己儲備的所有仙品都給人用上了。
但是都無濟於事，止彥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沒有半點生氣。
祈煌稍微冷靜了一下，把住人的命門，試探著輸入了些靈力。止彥的經脈裏也是空空蕩蕩的，流淌其中的只有祈煌輸入的這絲靈力，他甚至能順著經脈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那顆古怪的珠子。
珠子看起來倒還挺有活力，靈力充沛，似乎將全身的靈力全都聚攏到了這裏。他還想瞧仔細點，好好瞧瞧光華之下的珠子到底是何模樣，可沒等到他得逞，聚攏在珠子周圍的靈力陡然散開，浩大的靈力浪潮很快就把他的那絲靈力吞沒了，祈煌只是匆忙之中瞥見了光華散去後珠子表面的裂紋。
隨著靈力重新流淌在經脈裏，止彥的氣色也逐漸紅潤起來，呼吸和脈搏也漸強。祈煌猜得沒錯，他全靠這顆珠子和靈力勉強吊著命。
止彥醒轉過來，就見祈煌坐在他身邊，正在江山卷上畫著什麽，見他醒了，還舉起來給他看：“你看，像不像？”
畫上只有一個龍頭，正對著他，一雙金眸炯炯有神，祈煌自己又看了看，有些遺憾：“可惜沒怎麽註意身子長什麽樣。”
止彥並沒有對此發表看法，他坐起身，此番相當於死而覆生了一次，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只能撐著地勉強站了起來，但還沒站穩就一步踉蹌，還是祈煌扶了他一把，不然又得躺下了。
他遙望出去，沒什麽落霞城，全是巨坑。
“我似乎做了一個夢。”他的目光落到了最近的一個巨坑，神情有些恍惚，“雲中雷光閃爍，風有些冷，但我忘了為什麽......”
祈煌突然打斷了他：“止彥。”
名字對他而言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止彥的眼神也逐漸清明，他低下頭，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轉而就說起了其他：“我的到來好像讓落霞城發生了些變故，亡魂們組成的集體暫時無法構成幻陣，但又沒有散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另一邊走去。
祈煌非常佩服他的收放自如。他還沒跟上去，就見止彥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這才想起來一樣：“多謝提醒。”
“舉手之勞而已。”他走上前，斟酌了一下用語，“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情，旁人也無法幹涉太多，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他想了想，擡起頭直視止彥的雙眼：“你若是從未把自己當做是止彥，那外人無論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
止彥的眼眸是琥珀色的，陽光再強烈一點，它們就會像是金色的眼眸一樣耀眼奪目。如此澄澈透明，明明應該藏不住任何想法，祈煌卻覺得從未看透過它們。
但這次是這雙眼眸先移開目光。
“來時的路應當還是通的。”止彥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邊走去。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祈煌也不再糾纏，但他心中已有了底數。
在過那座橋時，止彥忽然停下了，他回望了一眼滿目瘡痍的落霞城，但什麽都沒有說。
來時的石陣幾乎被濃霧包圍了，祈煌有一種預感，走入迷霧之中將再也無法回到這裏，也無法回到現世。
但是看樣子止彥比他更懂，他伸手在石壁上輕輕一敲，殘留下來的雷電就像被激活了一樣，迅速串通，向遠處蔓延出去，所到之處迷霧被一掃而空。
真正的陽光傾瀉而下，還是讓祈煌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改動標記-
還沒等他好好感受一下這種重見天日的暢快感，他便忽然低下頭，取下了掛在他腰間的一塊玉璧，上面只有兩個醒目的大字：
救命
他擡頭看向止彥：“譚秋期好像遇到了些麻煩。”
這是之前委托譚秋期售賣仙草時他為了方便聯絡給出去的玉璧，他不在檀山，譚秋期也早就離開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給他發求救信息。
莫非，他做黑心買賣終於被找上門了？
止彥也看見了他手中的玉牌，但是他並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些以前是無關緊要，現在看卻有些要命的話：“幻境中的時間和外面不同，我們雖然只在裏面呆了一兩天，但是在外面，時間估計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吧。”
一個月？祈煌再次看了看玉璧上的兩個大字，那人恐怕已經......
祈煌自動忽略了最壞的一個可能：“他發出這條訊息的時候，似乎是在歲寧的領城中，歲寧......雖然是魔王之一，但是我覺得他挺好說話的，和我也沒什麽恩怨，這麽多年來比鄰，也沒什麽沖突。”
“也許不是魔修。”止彥輕聲道。
祈煌試圖聯系譚秋期，但是好半天也沒有回應，沒辦法，他打開江山卷，翻到了鑒冰城，擡頭詢問道：“雖然現在有些晚了，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去看看，你覺得如何？”
止彥眼都不眨：“隨意。”
祈煌設置的傳送點在鑒冰城以北的某個破敗的祠廟裏，往日裏這裏也曾有過一個還算富足的仙門世家，只是世事無常，也逐漸落魄了。
止彥看著從石板裏長出來的雜草，剛一擡頭，就覺得一陣眩暈，捂住了胸口。不稱職的祈煌這才想起，止彥可經不起折騰。
他連忙擺出了人魚脂和夢澤香，還拿出了軟榻，讓人可以靠在上面好好休息。一時間這個破敗的祠廟又鋪滿了些華貴的東西。
止彥的臉色緩和了些，他有些愧疚：“是我拖累你了。”
“無事。”祈煌也坐了下來，“那塊玉璧相當於命燈，玉璧沒碎，他應當也是性命無憂。”
他這話稍微緩和了一點止彥心中的愧疚，但也僅是一點，止彥打定了主意：“或許我可以幫你找一下人。”
“可是你的身體？”
“只是神識探查，不礙事。”
止彥的神魂異常強大，有時候連他都無法察覺到正被審視著，只是神魂的話應當對他的身體沒什麽負擔，祈煌也沒有反對意見。
但是止彥只閉眼了一會兒，就睜開了眼：“有結界。”
“結界？”
“在鑒冰城周圍。”止彥細細回想了一下，“很強大的結界，應當是歲寧本人布下的。”
祈煌摸了摸下巴：“這就奇怪了，以往的鑒冰城從未有過結界，歲寧也不像丁耳，沒事就喜歡封城玩。”
止彥接著又道：“在城外，有承天宗的弟子。”
“承天宗？這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止彥頓了一下，“似乎是，要押回叛逃的弟子。”
這下子祈煌更是不明白了，為這個能逼得歲寧展開結界？這個弟子莫不是什麽歲寧的親朋後輩，打不得殺不得，只能縮在結界裏避而不見。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以為......承天宗派人來此，至少會是因為我殺了一個大長老。”
“那日來的是雲將。”止彥想了想，“他人緣不好。”
但應該不是這個理由，祈煌默想。
“想再多，也不如自己親自去探探。”祈煌站起身，他重新拿出了箱籠，一副邀約的表情看著止彥。
但這次止彥有些不情願了，他目光飄忽向另一邊：“箱籠裏太悶了。”
祈煌：“那就只能進須彌戒了......”
止彥迅速施法變作了偃偶，掀開了簾子自己鉆了進去，但又立馬退了出來，自覺將在外面的人魚脂和夢澤香端了進去。
祈煌憋住了笑，將鋪開的東西又一一收回，然後背起了箱籠，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再整理了下儀容儀表，總是在恰巧路過的修明真人這就準備路過一下鑒冰城了。
如止彥所說，離得遠遠的，祈煌就能看見覆蓋在鑒冰城之上的結界，和歲寧本人一樣是素白色的，隱隱約約可見其中的鑒冰城。即便是幾個魔王之間打架他都沒見過歲寧打開過結界，這等稀罕事，他迅速打開江山卷記了下來，要是探明為什麽，又能靠這種小報消息賣他一筆了。
他走到城門不遠，就看見不少承天宗的弟子，他們不僅只是臨時任務，似乎還在外紮營了，從制服到營帳都是承天宗的樣式，標志很明顯，生怕別人認不出來是他們。這在魔修的地盤上也算是十分囂張了，也就欺負欺負脾氣最好的歲寧了，祈煌有些感嘆。
“幾位道友，敢問這是發生了什麽？”他帶著十分友好的微笑，就找上了一個巡邏得有些膩了的弟子。
修明真人可太出名了，也是出了名的喜歡到處閑逛，那個弟子也認得他，也當他閑逛路過此地，半點沒有保留：“我們奉命來此捉拿叛徒尹風華，誰知鑒冰城城主竟然包庇她，打開了結界不許我們搜查。”
尹風華？祈煌倒是知道她被趕出了承天宗，雖然不知道犯了什麽事，但是怎麽會隔這麽久才想起來，又要抓人回來了？
他剛思及此，玉璧忽然有了回應，他謝過了承天宗弟子，走到一旁，拿起玉璧，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檀山君？
這肯定不是譚秋期，祈煌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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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城要挨整整六十七道天雷，而後全城塌陷，成為日後的六十七窟。這是已經發生的，註定的結果。
祈煌無意幹涉，掂量了一下也覺得沒法和這個樣子的止彥打一架，只得走遠一點，到了來時的橋頭，看著六十七道天雷劈完。
彼時的落霞城基本已經不覆存在，磚石瓦礫皆為灰燼，雕梁畫棟皆是泡影，而後雷雲散去，陽光普照。
祈煌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上下翻動好不活潑的黑龍從雲端筆直地墜落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蕩起一陣煙塵，好半天都沒見響動，情況不明。
他連忙朝那邊趕去，一路上巨坑無數，都是天雷留下的遺跡，他來到了黑龍墜落的地方，恰是一個深坑，此處沒有黑龍，只有一個躺著一動不動的人。
“止彥！”他跑過去，試圖將人叫醒，可是無論怎麽呼喚止彥都沒有反應。祈煌心一驚，伸手試了試鼻息，沒有，又探了探脈搏，也沒有。
這下可把祈煌嚇壞了，他慌忙從須彌戒中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夢澤香人魚脂都是小事，他幾乎將自己儲備的所有仙品都給人用上了。
但是都無濟於事，止彥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沒有半點生氣。
祈煌稍微冷靜了一下，把住人的命門，試探著輸入了些靈力。止彥的經脈裏也是空空蕩蕩的，流淌其中的只有祈煌輸入的這絲靈力，他甚至能順著經脈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那顆古怪的珠子。
珠子看起來倒還挺有活力，靈力充沛，似乎將全身的靈力全都聚攏到了這裏。他還想瞧仔細點，好好瞧瞧光華之下的珠子到底是何模樣，可沒等到他得逞，聚攏在珠子周圍的靈力陡然散開，浩大的靈力浪潮很快就把他的那絲靈力吞沒了，祈煌只是匆忙之中瞥見了光華散去後珠子表面的裂紋。
隨著靈力重新流淌在經脈裏，止彥的氣色也逐漸紅潤起來，呼吸和脈搏也漸強。祈煌猜得沒錯，他全靠這顆珠子和靈力勉強吊著命。
止彥醒轉過來，就見祈煌坐在他身邊，正在江山卷上畫著什麽，見他醒了，還舉起來給他看：“你看，像不像？”
畫上只有一個龍頭，正對著他，一雙金眸炯炯有神，祈煌自己又看了看，有些遺憾：“可惜沒怎麽註意身子長什麽樣。”
止彥並沒有對此發表看法，他坐起身，此番相當於死而覆生了一次，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只能撐著地勉強站了起來，但還沒站穩就一步踉蹌，還是祈煌扶了他一把，不然又得躺下了。
他遙望出去，沒什麽落霞城，全是巨坑。
“我似乎做了一個夢。”他的目光落到了最近的一個巨坑，神情有些恍惚，“雲中雷光閃爍，風有些冷，但我忘了為什麽......”
祈煌突然打斷了他：“止彥。”
名字對他而言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止彥的眼神也逐漸清明，他低下頭，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轉而就說起了其他：“我的到來好像讓落霞城發生了些變故，亡魂們組成的集體暫時無法構成幻陣，但又沒有散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另一邊走去。
祈煌非常佩服他的收放自如。他還沒跟上去，就見止彥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這才想起來一樣：“多謝提醒。”
“舉手之勞而已。”他走上前，斟酌了一下用語，“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情，旁人也無法幹涉太多，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他想了想，擡起頭直視止彥的雙眼：“你若是從未把自己當做是止彥，那外人無論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
止彥的眼眸是琥珀色的，陽光再強烈一點，它們就會像是金色的眼眸一樣耀眼奪目。如此澄澈透明，明明應該藏不住任何想法，祈煌卻覺得從未看透過它們。
但這次是這雙眼眸先移開目光。
“來時的路應當還是通的。”止彥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邊走去。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祈煌也不再糾纏，但他心中已有了底數。
在過那座橋時，止彥忽然停下了，他回望了一眼滿目瘡痍的落霞城，但什麽都沒有說。
來時的石陣幾乎被濃霧包圍了，祈煌有一種預感，走入迷霧之中將再也無法回到這裏，也無法回到現世。
但是看樣子止彥比他更懂，他伸手在石壁上輕輕一敲，殘留下來的雷電就像被激活了一樣，迅速串通，向遠處蔓延出去，所到之處迷霧被一掃而空。
真正的陽光傾瀉而下，還是讓祈煌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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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好好感受一下這種重見天日的暢快感，他便忽然低下頭，取下了掛在他腰間的一塊玉璧，上面只有兩個醒目的大字：
救命
他擡頭看向止彥：“譚秋期好像遇到了些麻煩。”
這是之前委托譚秋期售賣仙草時他為了方便聯絡給出去的玉璧，他不在檀山，譚秋期也早就離開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給他發求救信息。
莫非，他做黑心買賣終於被找上門了？
止彥也看見了他手中的玉牌，但是他並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些以前是無關緊要，現在看卻有些要命的話：“幻境中的時間和外面不同，我們雖然只在裏面呆了一兩天，但是在外面，時間估計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吧。”
一個月？祈煌再次看了看玉璧上的兩個大字，那人恐怕已經......
祈煌自動忽略了最壞的一個可能：“他發出這條訊息的時候，似乎是在歲寧的領城中，歲寧......雖然是魔王之一，但是我覺得他挺好說話的，和我也沒什麽恩怨，這麽多年來比鄰，也沒什麽沖突。”
“也許不是魔修。”止彥輕聲道。
祈煌試圖聯系譚秋期，但是好半天也沒有回應，沒辦法，他打開江山卷，翻到了鑒冰城，擡頭詢問道：“雖然現在有些晚了，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去看看，你覺得如何？”
止彥眼都不眨：“隨意。”
祈煌設置的傳送點在鑒冰城以北的某個破敗的祠廟裏，往日裏這裏也曾有過一個還算富足的仙門世家，只是世事無常，也逐漸落魄了。
止彥看著從石板裏長出來的雜草，剛一擡頭，就覺得一陣眩暈，捂住了胸口。不稱職的祈煌這才想起，止彥可經不起折騰。
他連忙擺出了人魚脂和夢澤香，還拿出了軟榻，讓人可以靠在上面好好休息。一時間這個破敗的祠廟又鋪滿了些華貴的東西。
止彥的臉色緩和了些，他有些愧疚：“是我拖累你了。”
“無事。”祈煌也坐了下來，“那塊玉璧相當於命燈，玉璧沒碎，他應當也是性命無憂。”
他這話稍微緩和了一點止彥心中的愧疚，但也僅是一點，止彥打定了主意：“或許我可以幫你找一下人。”
“可是你的身體？”
“只是神識探查，不礙事。”
止彥的神魂異常強大，有時候連他都無法察覺到正被審視著，只是神魂的話應當對他的身體沒什麽負擔，祈煌也沒有反對意見。
但是止彥只閉眼了一會兒，就睜開了眼：“有結界。”
“結界？”
“在鑒冰城周圍。”止彥細細回想了一下，“很強大的結界，應當是歲寧本人布下的。”
祈煌摸了摸下巴：“這就奇怪了，以往的鑒冰城從未有過結界，歲寧也不像丁耳，沒事就喜歡封城玩。”
止彥接著又道：“在城外，有承天宗的弟子。”
“承天宗？這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止彥頓了一下，“似乎是，要押回叛逃的弟子。”
這下子祈煌更是不明白了，為這個能逼得歲寧展開結界？這個弟子莫不是什麽歲寧的親朋後輩，打不得殺不得，只能縮在結界裏避而不見。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以為......承天宗派人來此，至少會是因為我殺了一個大長老。”
“那日來的是雲將。”止彥想了想，“他人緣不好。”
但應該不是這個理由，祈煌默想。
“想再多，也不如自己親自去探探。”祈煌站起身，他重新拿出了箱籠，一副邀約的表情看著止彥。
但這次止彥有些不情願了，他目光飄忽向另一邊：“箱籠裏太悶了。”
祈煌：“那就只能進須彌戒了......”
止彥迅速施法變作了偃偶，掀開了簾子自己鉆了進去，但又立馬退了出來，自覺將在外面的人魚脂和夢澤香端了進去。
祈煌憋住了笑，將鋪開的東西又一一收回，然後背起了箱籠，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再整理了下儀容儀表，總是在恰巧路過的修明真人這就準備路過一下鑒冰城了。
如止彥所說，離得遠遠的，祈煌就能看見覆蓋在鑒冰城之上的結界，和歲寧本人一樣是素白色的，隱隱約約可見其中的鑒冰城。即便是幾個魔王之間打架他都沒見過歲寧打開過結界，這等稀罕事，他迅速打開江山卷記了下來，要是探明為什麽，又能靠這種小報消息賣他一筆了。
他走到城門不遠，就看見不少承天宗的弟子，他們不僅只是臨時任務，似乎還在外紮營了，從制服到營帳都是承天宗的樣式，標志很明顯，生怕別人認不出來是他們。這在魔修的地盤上也算是十分囂張了，也就欺負欺負脾氣最好的歲寧了，祈煌有些感嘆。
“幾位道友，敢問這是發生了什麽？”他帶著十分友好的微笑，就找上了一個巡邏得有些膩了的弟子。
修明真人可太出名了，也是出了名的喜歡到處閑逛，那個弟子也認得他，也當他閑逛路過此地，半點沒有保留：“我們奉命來此捉拿叛徒尹風華，誰知鑒冰城城主竟然包庇她，打開了結界不許我們搜查。”
尹風華？祈煌倒是知道她被趕出了承天宗，雖然不知道犯了什麽事，但是怎麽會隔這麽久才想起來，又要抓人回來了？
他剛思及此，玉璧忽然有了回應，他謝過了承天宗弟子，走到一旁，拿起玉璧，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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