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外圈之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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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外圈之外11^……
從山洞破頂而出, 地上，空中是無數異種大軍中，將兩人重重包圍起來。
女媧聲音帶著些許悵然。
當年她作為秘境之主重現人間, 徹底清除變異人類後本以為世界就此回歸和平，然而異種驟然出現，徹底打破了原本欣欣向榮的景象, 那時候異種遠沒有現在猖獗，人類的生存空間遠比現在大。
天空破了一個洞。
第一批深入異種的人冒死帶回了這一消息。他們說異種的實力遠遠超出變異人類，如果任由他們源源不斷進入後果不堪設想, 女媧便動了心思補天。
花費數年時間, 人類收集五行之精, 交由女媧制成五彩石。
那時候, 人類因典籍尚存而先靈頻出, 五大秘境強盛不衰，而異種絕大多數還是黑瞳異種，紅瞳異種暴虐無度，但不受任何異種控制，對所有活著的生物無差別攻擊。
那時候, 先靈力量和異種相斥, 異種還沒有找到吞食信物碎片而不爆體身亡的辦法。人類和異種互不相讓。
異種生來有缺陷, 不同類種結合產生的雜種最終都會異化成沒有理智的紅瞳異種, 然而同種類結合雖然沒有此類風險, 但受孕率又極低。
但為了壯大種族，奪得生存空間，它們只能異種結合生產混雜種去戰鬥。然而即便它們小心翼翼趕在異化前將它們殺死，可隨著混雜種數量越來越多，遠超過純種, 它們逃亡，游蕩在邊緣地帶，紅瞳異種便成為它們除不去毒瘤。
找一個地方將紅瞳異種流放，這是異種最初的想法，卻沒想到竟然發現了寶藏。
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有多麽強盛的，多麽完美的力量啊！
神妖鬼獸人，他們形態不一，能力也多種多樣，但他們無比和諧，不會異化。
這簡直是完美世界規則下的產物。
然而擁有這些的竟然是極其弱小的存在。
掠奪！搶過來！
異種成為窺探寶物的毒蛇，伺機出動。
制成五彩石，女媧親去補天是一切的轉折。
它們好不容易打開的通道怎麽可以合上？
異種幾乎動用了所有力量，連自詡高貴的純種異種都放下身段躲在黑洞之後，在女媧付出大量神力補天的關鍵時刻傾巢而出。
南區秘境因女媧突然消失而崩塌，串聯引發其他秘境異動。
源源不斷的異種大軍從天空蜂擁而來，人類驚慌不已，
自此，平衡打破，人類節節敗退，典籍被搶，領地被奪，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進入黑暗蒙昧時代。
女媧被囚，她富有生命力的神力成為異種融合先靈力量的媒介。
黑瞳異種先在異化異種上實驗，失敗品可以投入地球，它們比之前更加肆無忌憚的生產。
最後為了獲取力量，它們又開始在自己身上實驗，妄圖奪取這個世界的全部力量。
白舒等人在白色殿堂看到的十五只強壯異種就是強行攝入神力的黑瞳異種。
了解一切緣由，白舒心中有了決定。
“所以我們要完成當年未完成的事，把天補上。只要把天補好，我們這一趟就值得。”之前那些人的犧牲也有了價值。
如果把天補上，就能阻止地球上異種數量的增加。
一方面紅瞳異種是黑瞳異種狂躁的產物，他們沒有□□意識，無法繁衍，另一方面，黑瞳異種能力相對來說比較弱，且大部分都集中在眼下這一片區域，等到補天結束，他們騰出手來，勢必要將這裏殺個天翻地覆，以報之前的仇。
只要異種數量得到控制，一步步奪回土地就變得有希望。
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
在有生之年，看到異種全部消滅，還有什麽比這更滿足。
他們還年輕，等得起。
女媧淡笑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憂傷。
解辰昱皺了皺眉，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五彩石怎麽弄？”
“五彩石無形，需要足夠的五行元素凝結，五行之精。”
“要什麽程度？”
“可堪初代秘境之主。”女媧道。
“可是我們手頭上並沒有五行之精。”兩人齊齊皺起眉，別說可堪初代秘境之主，他們現在連一個子兒都沒有。
“吾知。”女媧溫和道，“吾已告知各秘境之主，暫代五彩石。秘境之主變更，五大秘境依然能存在。”
當年他們不以為意，把時間花在收集火精上，讓異種鉆了空子，現在卻不敢有所保留了。
仿佛一兜冷水當頭劈來，兩人心中喜悅蕩然無存。
兩人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可南北二區的秘境之主並非初代！” 當女媧提到要五區秘境之主做補天石的時候，兩人心中並不願意。然而想到就連秘境之主可能都不夠的時候，又覺得焦急。
“吾早讓他們有意識收集木火之精。”
想到在南區區域賽時，就有搜集火精的任務，然而到了中區這一項賽事卻不見。
想來與此有關。
“別擔心，只是權宜之計，秘境之主絕非一般，只要還在這個世界他們就不會輕易消亡，等收集足夠的五行之精，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回來。”
兩人放心不少，“什麽時候開始？”
“待秘境完成更換，乃至趕到此處，至少一個時辰。”
兩人對視一眼，“這期間，我們負責要甩開異種。”
女媧：“嗯，吾擔心秘境之主驟然離開對五區的人恐怕是不小的打擊，不知道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引起慌亂。”
白舒搖搖頭，“應當還好，當初鮫龍秘境給五區各一枚龍鱗，有龍族幫襯可以暫時支撐一段時間，況且異種潮應該被提前阻斷了。”
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異種，應該全都聚集在這兒了。
白舒摘下金令，當初秦皇贈予，這是最後的底牌了。
金令一處，眼前出現陶俑兵列陣，他們手握長槍盾牌，宛若銅墻鐵壁，將異種阻攔在前方。
白舒動了動嘴，一小支陶俑兵默默離開。
他不知道三人，以及神秘計劃的百人幸存者能有多少，他只希望盡全力救助。甚至連董奉也留在了山洞中。
“揆，我們走。”做完這些，再無牽掛，巨龍乘風飛去。
陶俑兵擋住了異種摧枯拉朽的進攻，巨龍趁機升到高空，遲疑片刻，往五區的方向飛去。
“來了。”
時間過得飛快，遠遠看見像他們走來的大部隊，他們立刻放緩速度。
來人不僅有秘境之主，還有許多人類。
除了邊軍，白舒還看到許多熟悉的人。
黑澤泊際……飛鷹漠州……秦北淞月，他們從區域賽一路走來，遇到的隊伍竟然全都來了。
還有從西區秘境趕來的崔盧晟，元瞰等人。
白舒驚訝，“你們怎麽來了？”這是外圈之外，後面還有很多異種。
“我們來為各位秘境之主送行。”
“今年異種潮結束得異常快，人員沒有太多傷亡……我們閑不住來幫你們啊。”
“你們把異種全被拘在這裏，我們都有點寂寞了。”
“事關挽救全人類這樣的英雄事怎麽能沒有我們？”
他們七嘴八舌的，意氣風發。
秦皇、應龍、酆都大帝，人參精，神農就在上空。他們沖白舒和解辰昱一笑，仿佛在說幹得不錯。
與五位秘境之主對視一眼，眾人深深一拜。
“各位秘境之主的付出我等永遠不會忘記，請相信我們，十年二十年，窮盡一生，必有迎回諸位一日。”
事不宜遲，伏羲以樂助陣，以神力為女媧開路，五大秘境之主和女媧化作一道道光芒直沖雲霄。
只見天空煥發出一道光芒，如破曉長虹，將因為黑洞而昏暗下來的世界照得明亮。
“吼吼——”
異種擡頭發出驚懼的吼聲，然而這一次措手不及的是他們。
承平日久，他們把這裏當作吸取地，當作垃圾場，外頭那些高位異種享受的太平日子太久了。
這一次黑洞背後的駐軍不堪一擊。
“還等什麽？快點殺異種啊。”
不知道誰大喊一聲，少年們沖入異種群中，鬥志勃勃。
天光大量，黑洞漸漸消失。
然而地上始終有一側黑暗無法消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感覺到不對勁。
“怎麽回事？”關止謫側頭看向蘇黎。
蘇黎雙唇緊抿，“只怕木火屬性不夠，五彩石不能煉成。”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伏羲飛身而下，“火精數量不足。”
兩境之主來時帶了幾年來搜集的木火之精，只是沒想到神農虛弱至此，火精竟然不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之前為了救人，神農強行出現，以致元氣大傷。
眾人捏緊雙拳，臨門一腳停下，任誰都窩火。
但更多的是後悔。
如果，如果之前其餘四區能多援助南區，是不是今日之事就不會出現？
“有補救的辦法嗎？”氣氛一下子頹唐起來。
蘇黎急道，“我是火系召喚師，我能幫上忙。”
“是啊，我們這麽多火系召喚師，先靈一定能彌合剩下的差距。”
伏羲看著他們，“但你們要想好了，人類以及普通先靈無法承受五彩石煉化的痛苦，不會覆生。”
氣壓頓時低了一度。
解辰昱走出來，臉上還掛著笑意，“既然如此，為了少犧牲點人，還是讓最厲害的火系召喚師去吧。”
他不敢說自己一定比所有人厲害，但單論本命，他有自信的。
“還有我。”白舒也道。
“回去。”解辰昱低聲呵斥。
白舒抓住他的手，“一個不行的，我們兩個最適合的人選，伏羲神心中早已決斷。”
這方面他極其敏銳，伏羲過來時第一眼看向的是他和解辰昱，再一聽火屬性不夠，他心中已經清除。
“沒錯，你二人覺醒本命，一取自神界真火，一源於幽冥鬼火，陰陽調和，是最合適的人選，且你二人本命不息不滅，能吞噬萬物，對於五彩石的煉化，或許你們能堅持下來。”
能不能活下來對兩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站出來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看著兩人乘龍欲飛，眾人卻高興不起來，“不，讓我們來，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們和秘境之主不一樣，伏羲也只是說或許，他們可能回不來！
為什麽偏偏是他們。
他們救出女媧，獻祭就該讓他們來啊，這樣才公平。
“別傻了。”
留下一句話，解辰昱抱著白舒，兩人頭也不回地沖向最後一縷黑暗。
“操！”
不知誰道了一句臟話，殺神似的沖進異種當中。
何以解憂，唯有殺戮。
龍背之上，兩人緊緊擁抱，距離黑洞還有一段距離。
短短的路程，是兩人最後的相處時光。
看著白舒安詳等待的臉，他這是第二次因救人而死了。
解辰昱心痛又悔恨，只是這時候再說這些未免太蒼白無趣。
他喉口幹澀，沙啞道，“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應該把顧及都拋開，等來等去，真是傻透了。”
等全國大賽後，等百人計劃之後，等救出女媧，世界和平之後……
他以為他們的時間有一輩子這麽長，實際上只剩下短短的倒計時。
他湊上去想要擁吻，卻被白舒阻止。
他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這個時候，還要拒絕我嗎？”
“不是，但還有重要的事沒解決，我們先放先靈們離開吧。”
好好好，最後的倒計時還要分給先靈。
但他說得在理，解辰昱只能點頭。
“不要。”九尾頃刻出現，把頭靠到白舒肩膀上，“我和你一起。”
他不想變回碎片，更無意找新的召喚師，換誰都覺得無趣。
“讓他回去吧，這家夥說不定能接替應龍成為秘境之主。”九尾看向揆，實在不想最後變成石頭後還要和這家夥一起。
眾人在龍背上，看不到揆臉色一沈，卻頭一會對挑釁回以沈默。
它應該答應的。
當初它只是借這個人出秘境罷了，跟著他，從東區到南區轉了個遍，連異種腹地都闖了，是時候回秘境了，況且龍族也需要他。
可它莫名無法開口，不想說。
歸根到底，它不想分開。
嵇康和董奉也耐不住回來，“我們陪你。”
斷掉這份羈絆，他們亦不舍得。
金烏也哭著小炮彈一樣沖入白舒的懷抱，“我要也去，我也是火系，我不要和你分開，我要和你一起變成石頭。”
小黑鳥哭得情真意切。
解辰昱眼睜睜看著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忍耐半天，看到自己先靈出現的時，眉毛一挑，終於耐不住了，捏著金烏的羽毛，扔開。
“要跟你解除的是我，你求他沒用。”
小黑鳥眨巴眨巴眼睛，哭得更厲害了，終於說了想說的話，“我也不要！”
女魃飛在巨龍身側，雖未說話，不舍之意卻很明顯。盜跖一巴掌拍過去，勾住解辰昱的肩膀，“俗話說了先靈找人好似女子嫁人，你對我胃口，哥哥我不想你死啊。”
“誰說要死了，我們會回來。”解辰昱一臉菜色的甩開他的手，直到握住白舒的手才勉強回轉，堅定道，“都是先靈了，理智一點，要一起死也不是現在，至少等個十年二十年。”
白舒也狠下心，推開他們，“快走，幫我們搜集火精，等我們回來。”
“可是……”
金烏還想再說，被九尾用尾巴攔住。
“我知道了，我們會等你。”
召喚難，但解除聯系異常容易，先靈們離開巨龍，或停在空中，或落在地上，目送兩人離去。
“嗚嗚嗚臭狐貍，你變得倒快，我還沒好好看看他們呢。”金烏撲騰著翅膀氣道。
九尾不耐煩地甩開它，九條尾巴炸開，“閉嘴。”
金烏嚇得，雙翅掩嘴。
九尾看向空中，他們已經消失在五彩光芒中，身影已然看不真切，它依舊沒有動，九條尾巴沒有生命力一樣垂散在地上。
它回頭看向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美麗狐尾，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你們要和其他人重新契約嗎？光靠我們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就會變回信物。”揆問道。
“當然不，我要回西區秘境等他。”嵇康道。
董奉道，“那 我只能厚著臉皮回中區秘境了。”
盜跖忙道，“我也去！”
“我們回南區秘境。”女魃和金烏道。
“你呢？”揆幸災樂禍地看九尾，“看來只能和我回東區秘境了，雖然非我龍族，但看在白舒的面子上，花點力氣，支撐你不變回信物的力量還是有的。”
“好。”
“……”九尾答應得太快，以至於揆沒反應過來，一條龍傻氣地僵在半空。
“不過要等我一下。”九尾道。
*
“疼嗎？”解辰昱一下下吻著懷中的人，他自己也熱得滿頭大汗。
白舒尚能用鬼火護體，可解辰昱技能卻在冷卻，他一項親火，還從未如此吃過灼燒的苦頭，他苦笑一聲。
五彩石煉制過程中，渾身仿佛置身火爐一般，兩人緊緊交纏在一塊，解辰昱如願吻上懷中的人。
他格外用力，投入，這是僅能抓住的最後一次。
這是最後的歡愉，能消除一切痛苦，他要交頸廝磨，抵死纏綿，死在溫柔鄉，也好過火葬場。
“不……不疼……”搭在男生後背的手攥緊，白舒仰著頭，渴求道，“親親我，就不疼了。”
再次唇舌相抵，白舒閉上眼，主動攻城。
口中異物被軟舌頂著向前，卻在最後功虧一簣，反推回喉口。
被迫吞咽。
白舒崩潰大哭，“為什麽不要！”
能讓他技能冷卻結束的白色桃花啊，從前給別人，他都要生氣的。
“你既然偷偷送就明白我為什麽不要。”解辰昱輕輕擦拭他的眼角，他摸了個控，淚滴早已蒸幹，“你身體這麽弱，我擔心鬼火不夠強。”
五彩石終於完整，最後一縷黑暗從這片大地上拔除。
天光亮得刺眼，逼得人眼淚直流。
看著巨龍歸來，上面再無熟悉的身影，少年們心中壓抑的火山噴發，一個個赤紅者眼，瘋了一樣追趕面露畏懼的異種。
“啊啊啊！”
“殺！殺！”
“殺了它們！”
沒人知道，他們相互擁抱，高個的將矮些的擁入懷中，並沒有太多對死亡的恐懼，溫情勝過痛苦。
如此也好。
解辰昱勾唇，身邊奇跡般金火繚繞，與幽蘭鬼火相得益彰，他和懷中人說著悄悄話，是不是親親嘴，享受著親昵的美好。
也好，未來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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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洞破頂而出, 地上，空中是無數異種大軍中，將兩人重重包圍起來。
女媧聲音帶著些許悵然。
當年她作為秘境之主重現人間, 徹底清除變異人類後本以為世界就此回歸和平，然而異種驟然出現，徹底打破了原本欣欣向榮的景象, 那時候異種遠沒有現在猖獗，人類的生存空間遠比現在大。
天空破了一個洞。
第一批深入異種的人冒死帶回了這一消息。他們說異種的實力遠遠超出變異人類，如果任由他們源源不斷進入後果不堪設想, 女媧便動了心思補天。
花費數年時間, 人類收集五行之精, 交由女媧制成五彩石。
那時候, 人類因典籍尚存而先靈頻出, 五大秘境強盛不衰，而異種絕大多數還是黑瞳異種，紅瞳異種暴虐無度，但不受任何異種控制，對所有活著的生物無差別攻擊。
那時候, 先靈力量和異種相斥, 異種還沒有找到吞食信物碎片而不爆體身亡的辦法。人類和異種互不相讓。
異種生來有缺陷, 不同類種結合產生的雜種最終都會異化成沒有理智的紅瞳異種, 然而同種類結合雖然沒有此類風險, 但受孕率又極低。
但為了壯大種族，奪得生存空間，它們只能異種結合生產混雜種去戰鬥。然而即便它們小心翼翼趕在異化前將它們殺死，可隨著混雜種數量越來越多，遠超過純種, 它們逃亡，游蕩在邊緣地帶，紅瞳異種便成為它們除不去毒瘤。
找一個地方將紅瞳異種流放，這是異種最初的想法，卻沒想到竟然發現了寶藏。
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有多麽強盛的，多麽完美的力量啊！
神妖鬼獸人，他們形態不一，能力也多種多樣，但他們無比和諧，不會異化。
這簡直是完美世界規則下的產物。
然而擁有這些的竟然是極其弱小的存在。
掠奪！搶過來！
異種成為窺探寶物的毒蛇，伺機出動。
制成五彩石，女媧親去補天是一切的轉折。
它們好不容易打開的通道怎麽可以合上？
異種幾乎動用了所有力量，連自詡高貴的純種異種都放下身段躲在黑洞之後，在女媧付出大量神力補天的關鍵時刻傾巢而出。
南區秘境因女媧突然消失而崩塌，串聯引發其他秘境異動。
源源不斷的異種大軍從天空蜂擁而來，人類驚慌不已，
自此，平衡打破，人類節節敗退，典籍被搶，領地被奪，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進入黑暗蒙昧時代。
女媧被囚，她富有生命力的神力成為異種融合先靈力量的媒介。
黑瞳異種先在異化異種上實驗，失敗品可以投入地球，它們比之前更加肆無忌憚的生產。
最後為了獲取力量，它們又開始在自己身上實驗，妄圖奪取這個世界的全部力量。
白舒等人在白色殿堂看到的十五只強壯異種就是強行攝入神力的黑瞳異種。
了解一切緣由，白舒心中有了決定。
“所以我們要完成當年未完成的事，把天補上。只要把天補好，我們這一趟就值得。”之前那些人的犧牲也有了價值。
如果把天補上，就能阻止地球上異種數量的增加。
一方面紅瞳異種是黑瞳異種狂躁的產物，他們沒有□□意識，無法繁衍，另一方面，黑瞳異種能力相對來說比較弱，且大部分都集中在眼下這一片區域，等到補天結束，他們騰出手來，勢必要將這裏殺個天翻地覆，以報之前的仇。
只要異種數量得到控制，一步步奪回土地就變得有希望。
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
在有生之年，看到異種全部消滅，還有什麽比這更滿足。
他們還年輕，等得起。
女媧淡笑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憂傷。
解辰昱皺了皺眉，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五彩石怎麽弄？”
“五彩石無形，需要足夠的五行元素凝結，五行之精。”
“要什麽程度？”
“可堪初代秘境之主。”女媧道。
“可是我們手頭上並沒有五行之精。”兩人齊齊皺起眉，別說可堪初代秘境之主，他們現在連一個子兒都沒有。
“吾知。”女媧溫和道，“吾已告知各秘境之主，暫代五彩石。秘境之主變更，五大秘境依然能存在。”
當年他們不以為意，把時間花在收集火精上，讓異種鉆了空子，現在卻不敢有所保留了。
仿佛一兜冷水當頭劈來，兩人心中喜悅蕩然無存。
兩人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可南北二區的秘境之主並非初代！” 當女媧提到要五區秘境之主做補天石的時候，兩人心中並不願意。然而想到就連秘境之主可能都不夠的時候，又覺得焦急。
“吾早讓他們有意識收集木火之精。”
想到在南區區域賽時，就有搜集火精的任務，然而到了中區這一項賽事卻不見。
想來與此有關。
“別擔心，只是權宜之計，秘境之主絕非一般，只要還在這個世界他們就不會輕易消亡，等收集足夠的五行之精，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回來。”
兩人放心不少，“什麽時候開始？”
“待秘境完成更換，乃至趕到此處，至少一個時辰。”
兩人對視一眼，“這期間，我們負責要甩開異種。”
女媧：“嗯，吾擔心秘境之主驟然離開對五區的人恐怕是不小的打擊，不知道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引起慌亂。”
白舒搖搖頭，“應當還好，當初鮫龍秘境給五區各一枚龍鱗，有龍族幫襯可以暫時支撐一段時間，況且異種潮應該被提前阻斷了。”
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異種，應該全都聚集在這兒了。
白舒摘下金令，當初秦皇贈予，這是最後的底牌了。
金令一處，眼前出現陶俑兵列陣，他們手握長槍盾牌，宛若銅墻鐵壁，將異種阻攔在前方。
白舒動了動嘴，一小支陶俑兵默默離開。
他不知道三人，以及神秘計劃的百人幸存者能有多少，他只希望盡全力救助。甚至連董奉也留在了山洞中。
“揆，我們走。”做完這些，再無牽掛，巨龍乘風飛去。
陶俑兵擋住了異種摧枯拉朽的進攻，巨龍趁機升到高空，遲疑片刻，往五區的方向飛去。
“來了。”
時間過得飛快，遠遠看見像他們走來的大部隊，他們立刻放緩速度。
來人不僅有秘境之主，還有許多人類。
除了邊軍，白舒還看到許多熟悉的人。
黑澤泊際……飛鷹漠州……秦北淞月，他們從區域賽一路走來，遇到的隊伍竟然全都來了。
還有從西區秘境趕來的崔盧晟，元瞰等人。
白舒驚訝，“你們怎麽來了？”這是外圈之外，後面還有很多異種。
“我們來為各位秘境之主送行。”
“今年異種潮結束得異常快，人員沒有太多傷亡……我們閑不住來幫你們啊。”
“你們把異種全被拘在這裏，我們都有點寂寞了。”
“事關挽救全人類這樣的英雄事怎麽能沒有我們？”
他們七嘴八舌的，意氣風發。
秦皇、應龍、酆都大帝，人參精，神農就在上空。他們沖白舒和解辰昱一笑，仿佛在說幹得不錯。
與五位秘境之主對視一眼，眾人深深一拜。
“各位秘境之主的付出我等永遠不會忘記，請相信我們，十年二十年，窮盡一生，必有迎回諸位一日。”
事不宜遲，伏羲以樂助陣，以神力為女媧開路，五大秘境之主和女媧化作一道道光芒直沖雲霄。
只見天空煥發出一道光芒，如破曉長虹，將因為黑洞而昏暗下來的世界照得明亮。
“吼吼——”
異種擡頭發出驚懼的吼聲，然而這一次措手不及的是他們。
承平日久，他們把這裏當作吸取地，當作垃圾場，外頭那些高位異種享受的太平日子太久了。
這一次黑洞背後的駐軍不堪一擊。
“還等什麽？快點殺異種啊。”
不知道誰大喊一聲，少年們沖入異種群中，鬥志勃勃。
天光大量，黑洞漸漸消失。
然而地上始終有一側黑暗無法消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感覺到不對勁。
“怎麽回事？”關止謫側頭看向蘇黎。
蘇黎雙唇緊抿，“只怕木火屬性不夠，五彩石不能煉成。”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伏羲飛身而下，“火精數量不足。”
兩境之主來時帶了幾年來搜集的木火之精，只是沒想到神農虛弱至此，火精竟然不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之前為了救人，神農強行出現，以致元氣大傷。
眾人捏緊雙拳，臨門一腳停下，任誰都窩火。
但更多的是後悔。
如果，如果之前其餘四區能多援助南區，是不是今日之事就不會出現？
“有補救的辦法嗎？”氣氛一下子頹唐起來。
蘇黎急道，“我是火系召喚師，我能幫上忙。”
“是啊，我們這麽多火系召喚師，先靈一定能彌合剩下的差距。”
伏羲看著他們，“但你們要想好了，人類以及普通先靈無法承受五彩石煉化的痛苦，不會覆生。”
氣壓頓時低了一度。
解辰昱走出來，臉上還掛著笑意，“既然如此，為了少犧牲點人，還是讓最厲害的火系召喚師去吧。”
他不敢說自己一定比所有人厲害，但單論本命，他有自信的。
“還有我。”白舒也道。
“回去。”解辰昱低聲呵斥。
白舒抓住他的手，“一個不行的，我們兩個最適合的人選，伏羲神心中早已決斷。”
這方面他極其敏銳，伏羲過來時第一眼看向的是他和解辰昱，再一聽火屬性不夠，他心中已經清除。
“沒錯，你二人覺醒本命，一取自神界真火，一源於幽冥鬼火，陰陽調和，是最合適的人選，且你二人本命不息不滅，能吞噬萬物，對於五彩石的煉化，或許你們能堅持下來。”
能不能活下來對兩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站出來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看著兩人乘龍欲飛，眾人卻高興不起來，“不，讓我們來，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們和秘境之主不一樣，伏羲也只是說或許，他們可能回不來！
為什麽偏偏是他們。
他們救出女媧，獻祭就該讓他們來啊，這樣才公平。
“別傻了。”
留下一句話，解辰昱抱著白舒，兩人頭也不回地沖向最後一縷黑暗。
“操！”
不知誰道了一句臟話，殺神似的沖進異種當中。
何以解憂，唯有殺戮。
龍背之上，兩人緊緊擁抱，距離黑洞還有一段距離。
短短的路程，是兩人最後的相處時光。
看著白舒安詳等待的臉，他這是第二次因救人而死了。
解辰昱心痛又悔恨，只是這時候再說這些未免太蒼白無趣。
他喉口幹澀，沙啞道，“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應該把顧及都拋開，等來等去，真是傻透了。”
等全國大賽後，等百人計劃之後，等救出女媧，世界和平之後……
他以為他們的時間有一輩子這麽長，實際上只剩下短短的倒計時。
他湊上去想要擁吻，卻被白舒阻止。
他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這個時候，還要拒絕我嗎？”
“不是，但還有重要的事沒解決，我們先放先靈們離開吧。”
好好好，最後的倒計時還要分給先靈。
但他說得在理，解辰昱只能點頭。
“不要。”九尾頃刻出現，把頭靠到白舒肩膀上，“我和你一起。”
他不想變回碎片，更無意找新的召喚師，換誰都覺得無趣。
“讓他回去吧，這家夥說不定能接替應龍成為秘境之主。”九尾看向揆，實在不想最後變成石頭後還要和這家夥一起。
眾人在龍背上，看不到揆臉色一沈，卻頭一會對挑釁回以沈默。
它應該答應的。
當初它只是借這個人出秘境罷了，跟著他，從東區到南區轉了個遍，連異種腹地都闖了，是時候回秘境了，況且龍族也需要他。
可它莫名無法開口，不想說。
歸根到底，它不想分開。
嵇康和董奉也耐不住回來，“我們陪你。”
斷掉這份羈絆，他們亦不舍得。
金烏也哭著小炮彈一樣沖入白舒的懷抱，“我要也去，我也是火系，我不要和你分開，我要和你一起變成石頭。”
小黑鳥哭得情真意切。
解辰昱眼睜睜看著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忍耐半天，看到自己先靈出現的時，眉毛一挑，終於耐不住了，捏著金烏的羽毛，扔開。
“要跟你解除的是我，你求他沒用。”
小黑鳥眨巴眨巴眼睛，哭得更厲害了，終於說了想說的話，“我也不要！”
女魃飛在巨龍身側，雖未說話，不舍之意卻很明顯。盜跖一巴掌拍過去，勾住解辰昱的肩膀，“俗話說了先靈找人好似女子嫁人，你對我胃口，哥哥我不想你死啊。”
“誰說要死了，我們會回來。”解辰昱一臉菜色的甩開他的手，直到握住白舒的手才勉強回轉，堅定道，“都是先靈了，理智一點，要一起死也不是現在，至少等個十年二十年。”
白舒也狠下心，推開他們，“快走，幫我們搜集火精，等我們回來。”
“可是……”
金烏還想再說，被九尾用尾巴攔住。
“我知道了，我們會等你。”
召喚難，但解除聯系異常容易，先靈們離開巨龍，或停在空中，或落在地上，目送兩人離去。
“嗚嗚嗚臭狐貍，你變得倒快，我還沒好好看看他們呢。”金烏撲騰著翅膀氣道。
九尾不耐煩地甩開它，九條尾巴炸開，“閉嘴。”
金烏嚇得，雙翅掩嘴。
九尾看向空中，他們已經消失在五彩光芒中，身影已然看不真切，它依舊沒有動，九條尾巴沒有生命力一樣垂散在地上。
它回頭看向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美麗狐尾，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你們要和其他人重新契約嗎？光靠我們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就會變回信物。”揆問道。
“當然不，我要回西區秘境等他。”嵇康道。
董奉道，“那 我只能厚著臉皮回中區秘境了。”
盜跖忙道，“我也去！”
“我們回南區秘境。”女魃和金烏道。
“你呢？”揆幸災樂禍地看九尾，“看來只能和我回東區秘境了，雖然非我龍族，但看在白舒的面子上，花點力氣，支撐你不變回信物的力量還是有的。”
“好。”
“……”九尾答應得太快，以至於揆沒反應過來，一條龍傻氣地僵在半空。
“不過要等我一下。”九尾道。
*
“疼嗎？”解辰昱一下下吻著懷中的人，他自己也熱得滿頭大汗。
白舒尚能用鬼火護體，可解辰昱技能卻在冷卻，他一項親火，還從未如此吃過灼燒的苦頭，他苦笑一聲。
五彩石煉制過程中，渾身仿佛置身火爐一般，兩人緊緊交纏在一塊，解辰昱如願吻上懷中的人。
他格外用力，投入，這是僅能抓住的最後一次。
這是最後的歡愉，能消除一切痛苦，他要交頸廝磨，抵死纏綿，死在溫柔鄉，也好過火葬場。
“不……不疼……”搭在男生後背的手攥緊，白舒仰著頭，渴求道，“親親我，就不疼了。”
再次唇舌相抵，白舒閉上眼，主動攻城。
口中異物被軟舌頂著向前，卻在最後功虧一簣，反推回喉口。
被迫吞咽。
白舒崩潰大哭，“為什麽不要！”
能讓他技能冷卻結束的白色桃花啊，從前給別人，他都要生氣的。
“你既然偷偷送就明白我為什麽不要。”解辰昱輕輕擦拭他的眼角，他摸了個控，淚滴早已蒸幹，“你身體這麽弱，我擔心鬼火不夠強。”
五彩石終於完整，最後一縷黑暗從這片大地上拔除。
天光亮得刺眼，逼得人眼淚直流。
看著巨龍歸來，上面再無熟悉的身影，少年們心中壓抑的火山噴發，一個個赤紅者眼，瘋了一樣追趕面露畏懼的異種。
“啊啊啊！”
“殺！殺！”
“殺了它們！”
沒人知道，他們相互擁抱，高個的將矮些的擁入懷中，並沒有太多對死亡的恐懼，溫情勝過痛苦。
如此也好。
解辰昱勾唇，身邊奇跡般金火繚繞，與幽蘭鬼火相得益彰，他和懷中人說著悄悄話，是不是親親嘴，享受著親昵的美好。
也好，未來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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