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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柔軟 躲起來悄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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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柔軟 躲起來悄悄哭。……

身邊人一言不發, 解辰昱心裏也忐忑。

但要說後悔那是肯定沒有的,要不是還有理智,他都想把人欺負得再可憐一點, 恨不能把人吃拆入腹才滿足。

白舒緩了好一陣才覺得飛出去得魂魄歸位。

他神色有些茫然,小心用手指碰了碰自己像不存在的唇。

唔,還在的。

眼中有水光閃爍, 溢滿了委屈。

他一點點挪,把自己完完全全裹在綿軟的被子裏,直到整個人都貼了墻才罷休。

然後徹底不動了。

解辰昱一直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已經打了滿腔腹稿準備接受質問, 甚至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讓他更慌了。

小心翼翼地湊近墻邊越來越小的一團, 解辰昱忍不住了。

“生氣了?”

他貼著被子問, 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哪還有剛才的霸道狂野。

“不會默默哭鼻子吧。”他開玩笑。白舒雖然長相軟,但骨子裏堅強有韌性,他壓根沒把白舒和哭掛鉤。

好一會兒才傳出悶聲,“沒。”

解辰昱表情突變,聲音不對。

急促, 顫抖還伴隨著一聲抑制不住的抽噎。

大發了!

著急忙慌像剝筍一樣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 懷中人倔強扭頭就是不肯看他, 可手心沾上的濕意卻讓他心都顫了。

解辰昱活似好好先生一樣溫潤, 低垂著眼尾比夾起尾巴的狗都恭順, “我錯了,我真是太過分了,你生氣就打我罵我,別憋著好不好?看看我?”

白舒捂著眼睛偏頭不離他,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別、說。”

解辰昱怎麽可能不說,受再重的傷也從不肯流淚的人突然哭,這和平地驚雷有什麽區別。

將人提到懷裏,一手不由分說把人腦袋擺正,另一只手安撫地順著後背,感受著懷中人一下下抽動。

簡直要心疼壞了。

慢慢挪開捂著眼已經濕乎乎地手,解辰昱遞上紙巾,就看見一只紅了眼的兔子。

哭得眼睛紅,鼻子哄,嘴巴還腫得一塌糊塗。似乎不想被人發現自己的脆弱,他急忙閉上眼,沒成想把眼眶裏蓄積的淚珠擠出來,滾滾落得越快了。

他逃避似地一把揪住身前人的衣襟一頭紮了進去。

這哪裏是生氣,委屈的呦。

“我的乖乖,怎麽這麽委屈?和我說說,到底怎麽了?我以後再也不做了。”

白舒多想正常說話!他一點都不想哭,不想這麽丟人!可他就是該死的控制不住。

繼嘴巴脫離後,眼睛、身體所有都脫離他的控制了。

原本、本來在被子裏他都要憋回去了,這人偏偏聒噪個沒完。

導致他前功盡棄,完全繃不住了!

明明對上輩子那麽多冷言冷語,再難聽的話都可以無動於衷,偏偏解辰昱都沒說什麽,只是聲音比平常嚴肅了那麽一點,動作重了一點。

最後還是他咬了他。

可他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就是抑制不住,像要把十幾年沒流的今天一起補回來了。

白舒自己都不知道什麽緣故,唯一知道就是委屈。

白舒攥緊手裏的衣服,死活不肯讓他看自己的臉,“好端端的,你兇我。我以前也親,你教我,都都沒事,你剛剛就……你動嘴,還動手……你、你變了!”

是是是,他是變了,他差點就變狼了。

解辰昱一陣苦笑,心裏又甜又軟。

他哪裏舍得兇他,愛他都來不及。

他充其量開始有一點點氣,可後來都是投入的。

心裏嘆了口氣,任他聰明一世,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我變了,都是我的錯。”解辰昱只好柔聲安慰,“別哭,哭得我心都要碎了,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好,盡管打我罵我,可別這麽可憐。”

白舒原本就貧瘠的語言體系哪裏會罵人,嗓音天生就糯,擡不高,還不會帶祖宗,憋了半天才說,“你才壞!”

解辰昱心都化了,“我壞我壞。”

白舒抿唇,更氣了,鄭重其事,“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會親你了!”

“行,那也不許親別人,不許別人親你。”

“……不要。”

“那我就親你。”

“你言而無信,你蠻不講理……明明,都是你說的。”

“我壞,我說錯了。你要生氣就再罵我好了。”

……

“睡覺!”

終究是累了,兩人在拌嘴中沈睡。

第二天兩人默契揭過這件事。

白舒雖嘴硬這沒答應,但刷牙時看看身後的男人。

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親了。

他或許會故意找機會欺負人。

“小白!好消息!”一出門就碰到了一臉喜色的單良哲,他一早去抽簽,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封信 。

白舒收到了屬於自己的邀請函。

是青訓營!

頓時什麽雜七雜八的想法都拋開了。

白舒喜不自勝。

沒收到邀請函的時候他自然是失望的,只好用年齡安慰自己,這下好了。

解辰昱看樣子看起來比他高興。

“學長學姐們呢?”

正說著就見安寧推著奇形怪狀的蔣正平和左星天走進來。

一個揉著脖頸嘶牙咧嘴,一個捶著後腰發出痛苦呻吟。

“你們怎麽了?”

“別提了。”安寧無奈,“這兩人估計發酒瘋去了吧,竟然在外面睡了一個晚上。”

蔣正平捂著發痛地額頭,“不記得了,以後還是不喝酒了。”

“阿嚏!”左星天緊忙喝了一碗熱湯,“昨晚好像夢到什麽危險來著。算了,不說這個,還沒恭喜小白。”

“啊,你地嘴怎麽了?”白舒正要說話,猝不及防聽見這一句,忽然坐直了身體,下意識捂住嘴。

然而被問到地人卻不是他。

安寧眉飛色舞盯著解辰昱嘴上的傷口。

解辰昱面不改色,一慣裝的好,“被貓抓了一下。”

白舒瞪眼。

看這樣子還有什麽不知道?

也只有左星天傻乎乎地不知所以,奇怪地看解辰昱,“你也夢游了?”

解辰昱:……

“好了,留給我們休息的時間只有已經過去,我們接下來的對手依舊強悍。”

單良哲的表情變得凝重。

五人也跟著正色起來,安寧咽了口唾沫,“是,四強?”

單良哲點頭。

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

只有白舒和解辰昱面不改色。

“中區二隊,九江。”

白舒已經習慣了,竟然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起碼不是前三,還算幸運。

至於解辰昱,他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全國賽冠軍,提前對上誰都無所謂。

不管如何現在的他們對上四強還是很危險。

解辰昱:“下次比賽之前,我們一定要把各學院轉一遍,盡可能快速提升實力。”

白舒也說,“最後把手裏的碎片都聚集在一起,我想試試看。”

看兩人都穩得住,心中的慌亂也慢慢平息下來。

“好,事不宜遲,我們吃完飯就出發。”

出門的時候還意外碰上了飛鷹的人。

事實上,只要不是中區的隊伍每年來一趟總要逛一遍的。

而這幾天的中區各個學院都習慣了,早已敞開大門。

看著氣勢恢弘的院校,白川抱著興趣來,卻抱著遺憾離場。

除了兩個強校沒有去,諾大中區竟只是找到兩片能感應的普通碎片。

“中區的碎片也不怎麽樣。”左星天失望,就算弱如白川,那展覽碎片也能掛滿墻的,瞧這零零散散的,看著就蕭條。

等到走過諸如秦北、九江這樣的全國數一數二隊伍的學院,依舊讓人失望。

雖然碎片數量多起來了,可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饒是白舒一片片翻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信物碎片要麽抽象至極,要麽紛繁覆雜。

倒是找到一片和蔣正平的先靈床母有感應的信物碎片。

除了這個,並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收獲。

日落黃昏,五人正要離開,卻迎面走來一支隊伍。

雙方一個照面,氣氛僵持。

“呦,這不是白川?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三流隊伍,不會贏了飛鷹那些蠢貨就自以為是的東西就洋洋自得了吧?”

打頭的人頭發半長不短,染了耀眼的藍色,右邊眉峰、雙耳穿了個多個孔,帶著眉釘和耳釘,和身上的學生制服並不相稱,顯得不倫不類。

其餘四人零零散散地走過來。

除了吊兒郎當的藍發男生,還有白舒見過的總是一臉懶散的叫莘樺的人,一個身披黑色長袍,完全看不到一點膚色,分不出男女,比女魃都遮掩地厲害。

一個面色蒼白,神情畏縮,是少見地看著和白舒一般高矮的人,但身形瘦弱,沒有白舒流暢的線條。當時和莘樺說話地男生,雖然正瞪著眼睛,看起來暴躁,竟然是隊伍中最正常的存在。

完全不搭邊的人生硬地湊在了一起。

這是白舒第一眼的感覺。

他們是中區二隊,也是九江一隊,路上所遇之人,都一臉敬畏地避讓,沒有絲毫怨言。

一瞬間,吵吵鬧鬧的學院就此沈寂。

“這氣氛怎麽這麽怪?”左星天小聲和蔣正平說。

一般看到一隊,不應該是很激動的嗎?尤其是自己學校的一隊。

“不知道,你不覺得九江一隊本身就很怪嗎?”蔣正平搖頭。

“九江的什麽來著?”

解辰昱單手插兜,狀似疑惑地歪頭,氣勢卻一下子凜冽起來,嘴角掛著嘲諷地笑,“好像是,劉成堅?”

“解隊,你記錯了,是劉堅成。”安寧笑道。

“哦,堅成。”解辰昱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麽藍毛,賽場見。”

他毫不停留地帶著人走過,把目中無人演得淋漓精致。

顯得九江之前的話蒼白無力。

“你給我站住!”

耳邊刮過一道勁風,解辰昱扭頭,看到一朵巴掌大的花,顏色蒼白透著淡淡的肉粉色,花瓣層層疊疊,但論好看是一點不沾邊,根莖又細又短,全靠根須走動,顯得那朵大花又笨又重。

然而,當看似柔弱的花瓣層層斂開時,終於露出裏面的險惡用心。

吐出一根根尖銳的刺。

刺尖深黑,一看就有毒。

“啊啊啊啊!”

周圍人一下子逃竄開來。

白川幾人都是一驚,著實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大賴賴的把本命召喚出來了!

要知道在城內圈,公認地,如非必要,凡非治愈系技能都不能輕易顯露。

因為城內圈沒有異種,更多的是幼、弱的普通人。

更何況還是在學院內。

沒有防備之力的一年級很可能中招。

但看九江學院眾人習以為常的逃跑動作就知道這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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