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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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你……我，”紀裕白第一次覺得怎麽會有人這麽煩，害他跟沈陸都沒辦法好好說話，“沈陸！”
沈陸安穩吃著飯，但因為生病沒什麽食欲，打算再吃幾口就作罷，然後吃藥。
沒想到突然半路被紀裕白這麽喊了一聲，那語氣，還頗有幾分委屈巴巴的。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好像處在婆媳矛盾中間的那個丈夫，本來美美置身事外當隱形人，結果突然被受了氣的媳婦一個撒嬌，拉入戰場。
發現自己的思維莫名其妙發散到這種地步，沈陸心裏嘲笑了下自己，怕是真的發燒腦子要燒壞了，得趕緊吃點藥。
“行了，都別吵了，吵得我頭疼。”沈陸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都走吧。”
“什麽？”紀裕白和宋思遠兩人這時候倒是異口同聲了。
“還要我重覆一遍？”
吃了些飯，沈陸說話的精氣神比一開始好了些，此時也顯得這話更加強硬，就好像，不依的下場就是被一個一個扔出門去。
宋思遠瞪了紀裕白一眼，要不是半路殺出個這小子搗亂，他自認自己肯定是不會被沈陸這般對待的。
巧的是，紀裕白也瞪了宋思遠一眼，覺得就是這家夥話太多了惹沈陸煩了，才會連帶著他一起被趕出去。
“行吧，那我走了，有空多測下體溫，隨時聯系。”宋思遠往門口走去。
紀裕白本就還在玄關，慢悠悠換好了鞋，但此時偏等宋思遠也換好鞋準備出門，便立刻眼疾手快從櫃子裏拿了個袋子，把宋思遠的那雙一次性拖鞋給扔垃圾一樣裝進袋子裏，而後緊隨其後出了門，把垃圾袋塞到宋思遠手裏。
“你自己的垃圾，自己帶走。”說這話的時候，紀裕白另一只手已然反手將門關上。
宋思遠正要回頭告狀，才發現門已經關上了。
“你這小子……”他拿手指了指紀裕白，有種被將了一軍的咬牙切齒。
而後，他的眼神忽然又玩味了起來，好整以暇看著紀裕白。
“你真的只是他生活助理？我看不止吧？”
“你一開始，該不會是誤會了我和沈陸是那種關系，所以才炸毛吧，因為吃、醋、了。”
紀裕白只是狠狠按下電梯按鍵，留下了句“關你屁事”，然後轉身去了樓梯間，看著像是下樓去了。
宋思遠表情更是玩味，他覺得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年紀小，藏不住心事，這小子就是對沈陸有意思。
他都一下就看出來了，他可不信沈陸那看人向來準的老狐貍會看不出來？
八卦近在咫尺，宋思遠那還管什麽電梯到了，轉身就要再解鎖開門進屋。
但這時候，突然又被一個殺回來的回馬槍給一把拽住，宋思遠就這麽被拽進了電梯。
罪魁禍首自然是紀裕白。
他剛壓根就沒走，而是等在樓梯口，等著宋思遠離開又就倒回沈陸家去，沒想到，他們倆又撞了想法。
“你幹嘛啊？”
宋思遠掙脫開紀裕白時，電梯已經往一樓走了。
“沒什麽，覺得應該代沈總送送你。”
紀裕白也收回手，雙手環抱著，人卻擋在電梯按鍵那。
“還要你代？真搞笑，”宋思遠嗤之以鼻，“怎麽，不就是被我戳中了心事嗎，怕我倒回去告訴沈陸這個有趣的發現？”
“對了，你這生、活、助、理當了多久了？追了這麽久，都還沒追上？那你可加把勁吧，不過我看也是白費力氣，想要沈陸動心，那還不如等鐵樹開花呢……”
“為什麽？”紀裕白見縫插針，插了一句話。
話嘮如宋思遠，這時頓了下，沒再繼續說，只是看著紀裕白，笑道：“小子，想從我這套話呢？那你還是嫩了點。”
他剛剛說那麽多，也只是想讓這小子知難而退，別老是煩沈陸，給沈陸平添負擔。
再說，小年輕的一時興起，現在喜歡，就甘願當生活助理也要想方設法追人，等不喜歡了，或是興趣淡了，又或者是碰壁太多放棄了，這時，又是不知道會多瀟灑轉身。他見多了。
追沈陸的人他從小見了多了，不論男女，他就沒見過沈陸真正喜歡誰。
以前他還會好奇沈陸喜歡上一個人時究竟是什麽樣子，但後面，他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反正有朋友，有家人，有事業，有生活，又何必要那虛無縹緲的愛情？
“小子，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但我就警告你一句。”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而已，那我告訴你，沈陸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宋思遠話說完的時候，電梯門也打開了，宋思遠徑直走出了電梯，向後揮了下手，道了聲“不用送了。”
電梯再次關上，紀裕白的神色幾經變化。
而後，他嗤笑了聲，自言自語：“說得這麽故弄玄虛，但，小爺我早就玩過一次了。”
一次之後，便是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即便是從小穿開襠褲就認識的交情又如何？
他紀裕白，才是那個最、深、入、了解沈陸的人。
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也不會有其他人。
——
他回到了17層，但沒有去敲門，只是安靜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幹脆蹲坐在墻邊。
他想，沈陸這會兒吃完東西應該吃了藥吧，說不定已經又躺下休息了，他不該打擾。
可是，發燒到快三十九度，他又實在放心不下。
紀裕白拿出手機，給沈陸發了個消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一如既往沒回，也不知道看到了沒有。
此時，肚子咕嚕嚕響起來，紀裕白才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飯。
剛想拿出手機隨便點個外賣，APP頁面打開的同時，那扇門也打了開來。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都沒想到這時候會看到對方。
沈陸把手裏的垃圾袋放到了門邊。
他不喜歡把有味道的食物殘留留在屋裏，所以吃完飯又吃完藥之後，便把打包袋收拾好打算放出來。卻沒想到，會看到紀裕白，像只有家不能回的小狗一樣。
“幹嘛呢在這？”他語氣自己沒意識到的柔和了幾分。
這副樣子被沈陸看到，紀裕白頓時覺得沒面子，騰一下就站了起來，手機都差點脫手掉了，好在眼疾手快又握住了。
“我……”紀裕白絞盡腦汁在想一個合理一些的解釋。
但他還沒想到時，沈陸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吃飯了嗎？”
紀裕白搖了搖頭。
聞言，沈陸把門打開了幾分：“進來吧。”
聽到這話，就像是小狗看到了骨頭，尾巴開心地搖了起來。
紀裕白面露驚喜，一溜煙就進了屋，像是生怕沈陸反悔。
哼，說什麽難追，說什麽鐵樹開花，他這不是輕輕松松就被邀請登堂入室了嗎。
小狗得意，尾巴狂搖。又換回了那雙他剛剛留下的拖鞋，還在剛剛的位置，沒動過。
“泡個泡面對付一下吧。”沈陸從櫥櫃裏拿了一盒泡面出來，遞到紀裕白手中。
紀裕白進屋本也沒指望一個病號來做飯，他想的是，沈陸來指導他做飯，這樣的話，這兩天他還能把沈陸吃飯的問題給包了呢。
要是沈陸什麽時候下樓看看，就會發現原本說的“沒有廚具”，此時早已被打破。
紀裕白自第一次來蹭飯之後，就購置了一堆用得著用不著的玩意兒，沒事在家就照著網上教程學做飯，就是……沒什麽成效。
但肯定不是徒弟不行，而是因為沒有沈陸這麽個師父教他。
看著手裏的泡面，紀裕白道了聲謝。
看著沈陸送客的眼神，他不想走。
“我在這待著吧，你發燒了，得有人看著點。”紀裕白試圖留下。
“用不著，”迎來的果然是沈陸的一口回絕，毫無意外，“況且，有外人在家，我睡不著。”
外人……
這個字眼在紀裕白腦海中刺痛般的盤旋了下，但也只是一下，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我保證會安靜的。”紀裕白正要舉起三根手指，但被沈陸擡手先一步打斷。
“隨你。”沈陸也不再堅持把人趕走，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但沒上鎖。
之後，紀裕白泡了面，吃了面，還把垃圾處理好了，和門口的垃圾放到了一起。
他躺在沙發上，眼睛卻沒離開過那扇關上的房門。
夏日，空調，沙發，這樣一個可以稱之為愜意的無事午後，他只覺得安心。
——
過了不知多久，他竟是躺沙發上就這麽昏昏沈沈睡了過去，還是開門的聲音才將他喚醒。
紀裕白立刻清醒了過來，站起身，看向出來的沈陸。
“怎麽了？”他關切道，身體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出來倒杯水。”
沈陸打了個呵欠，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
他微微擡了下手裏的杯子，本意是讓紀裕白知道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這麽一驚一乍的，但手裏的水杯下一秒就被紀裕白接了過去。
“你歇著，我去倒。”
紀裕白拿著杯子就去接水，還特別細致地接的溫水，而後又趕緊把杯子拿回去給沈陸。
對於這樣的服侍，雖然和“生活助理”這個詞是難得這麽接近，但沈陸並不需要。
“我只是有點發燒，又不是人廢了。”基本的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況且，他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燒過，甚至發著燒上一整天班還加班過，不也都抗下來了。
“順手的事。”
紀裕白尬笑了下，神色不太自然地撓了下頭發，可能也是覺得好像自己做的有點過。
沈陸沒再說什麽，將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可隨後，手裏的杯子又被紀裕白接過去放到了桌上。
沈陸不想再回床上躺著，於是往沙發那走去。
但往沙發中間走去時，卻沒註意茶幾和沙發中間有一雙鞋子橫在那。
這正是紀裕白的鞋子，他剛剛起身的時候太急，連鞋都忘了穿。
此時，也正是這雙鞋，成了絆倒沈陸的罪魁禍首。
出乎預料的障礙和遲鈍的身體控制，讓沈陸往前面歪去，正要努力控制住身形時，一個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臂，而後一拽。
先是紀裕白的背落在了沙發上，緊接著，是沈陸落在了紀裕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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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陸安穩吃著飯，但因為生病沒什麽食欲，打算再吃幾口就作罷，然後吃藥。
沒想到突然半路被紀裕白這麽喊了一聲，那語氣，還頗有幾分委屈巴巴的。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好像處在婆媳矛盾中間的那個丈夫，本來美美置身事外當隱形人，結果突然被受了氣的媳婦一個撒嬌，拉入戰場。
發現自己的思維莫名其妙發散到這種地步，沈陸心裏嘲笑了下自己，怕是真的發燒腦子要燒壞了，得趕緊吃點藥。
“行了，都別吵了，吵得我頭疼。”沈陸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都走吧。”
“什麽？”紀裕白和宋思遠兩人這時候倒是異口同聲了。
“還要我重覆一遍？”
吃了些飯，沈陸說話的精氣神比一開始好了些，此時也顯得這話更加強硬，就好像，不依的下場就是被一個一個扔出門去。
宋思遠瞪了紀裕白一眼，要不是半路殺出個這小子搗亂，他自認自己肯定是不會被沈陸這般對待的。
巧的是，紀裕白也瞪了宋思遠一眼，覺得就是這家夥話太多了惹沈陸煩了，才會連帶著他一起被趕出去。
“行吧，那我走了，有空多測下體溫，隨時聯系。”宋思遠往門口走去。
紀裕白本就還在玄關，慢悠悠換好了鞋，但此時偏等宋思遠也換好鞋準備出門，便立刻眼疾手快從櫃子裏拿了個袋子，把宋思遠的那雙一次性拖鞋給扔垃圾一樣裝進袋子裏，而後緊隨其後出了門，把垃圾袋塞到宋思遠手裏。
“你自己的垃圾，自己帶走。”說這話的時候，紀裕白另一只手已然反手將門關上。
宋思遠正要回頭告狀，才發現門已經關上了。
“你這小子……”他拿手指了指紀裕白，有種被將了一軍的咬牙切齒。
而後，他的眼神忽然又玩味了起來，好整以暇看著紀裕白。
“你真的只是他生活助理？我看不止吧？”
“你一開始，該不會是誤會了我和沈陸是那種關系，所以才炸毛吧，因為吃、醋、了。”
紀裕白只是狠狠按下電梯按鍵，留下了句“關你屁事”，然後轉身去了樓梯間，看著像是下樓去了。
宋思遠表情更是玩味，他覺得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年紀小，藏不住心事，這小子就是對沈陸有意思。
他都一下就看出來了，他可不信沈陸那看人向來準的老狐貍會看不出來？
八卦近在咫尺，宋思遠那還管什麽電梯到了，轉身就要再解鎖開門進屋。
但這時候，突然又被一個殺回來的回馬槍給一把拽住，宋思遠就這麽被拽進了電梯。
罪魁禍首自然是紀裕白。
他剛壓根就沒走，而是等在樓梯口，等著宋思遠離開又就倒回沈陸家去，沒想到，他們倆又撞了想法。
“你幹嘛啊？”
宋思遠掙脫開紀裕白時，電梯已經往一樓走了。
“沒什麽，覺得應該代沈總送送你。”
紀裕白也收回手，雙手環抱著，人卻擋在電梯按鍵那。
“還要你代？真搞笑，”宋思遠嗤之以鼻，“怎麽，不就是被我戳中了心事嗎，怕我倒回去告訴沈陸這個有趣的發現？”
“對了，你這生、活、助、理當了多久了？追了這麽久，都還沒追上？那你可加把勁吧，不過我看也是白費力氣，想要沈陸動心，那還不如等鐵樹開花呢……”
“為什麽？”紀裕白見縫插針，插了一句話。
話嘮如宋思遠，這時頓了下，沒再繼續說，只是看著紀裕白，笑道：“小子，想從我這套話呢？那你還是嫩了點。”
他剛剛說那麽多，也只是想讓這小子知難而退，別老是煩沈陸，給沈陸平添負擔。
再說，小年輕的一時興起，現在喜歡，就甘願當生活助理也要想方設法追人，等不喜歡了，或是興趣淡了，又或者是碰壁太多放棄了，這時，又是不知道會多瀟灑轉身。他見多了。
追沈陸的人他從小見了多了，不論男女，他就沒見過沈陸真正喜歡誰。
以前他還會好奇沈陸喜歡上一個人時究竟是什麽樣子，但後面，他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反正有朋友，有家人，有事業，有生活，又何必要那虛無縹緲的愛情？
“小子，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但我就警告你一句。”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而已，那我告訴你，沈陸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宋思遠話說完的時候，電梯門也打開了，宋思遠徑直走出了電梯，向後揮了下手，道了聲“不用送了。”
電梯再次關上，紀裕白的神色幾經變化。
而後，他嗤笑了聲，自言自語：“說得這麽故弄玄虛，但，小爺我早就玩過一次了。”
一次之後，便是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即便是從小穿開襠褲就認識的交情又如何？
他紀裕白，才是那個最、深、入、了解沈陸的人。
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也不會有其他人。
——
他回到了17層，但沒有去敲門，只是安靜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幹脆蹲坐在墻邊。
他想，沈陸這會兒吃完東西應該吃了藥吧，說不定已經又躺下休息了，他不該打擾。
可是，發燒到快三十九度，他又實在放心不下。
紀裕白拿出手機，給沈陸發了個消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一如既往沒回，也不知道看到了沒有。
此時，肚子咕嚕嚕響起來，紀裕白才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飯。
剛想拿出手機隨便點個外賣，APP頁面打開的同時，那扇門也打了開來。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都沒想到這時候會看到對方。
沈陸把手裏的垃圾袋放到了門邊。
他不喜歡把有味道的食物殘留留在屋裏，所以吃完飯又吃完藥之後，便把打包袋收拾好打算放出來。卻沒想到，會看到紀裕白，像只有家不能回的小狗一樣。
“幹嘛呢在這？”他語氣自己沒意識到的柔和了幾分。
這副樣子被沈陸看到，紀裕白頓時覺得沒面子，騰一下就站了起來，手機都差點脫手掉了，好在眼疾手快又握住了。
“我……”紀裕白絞盡腦汁在想一個合理一些的解釋。
但他還沒想到時，沈陸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吃飯了嗎？”
紀裕白搖了搖頭。
聞言，沈陸把門打開了幾分：“進來吧。”
聽到這話，就像是小狗看到了骨頭，尾巴開心地搖了起來。
紀裕白面露驚喜，一溜煙就進了屋，像是生怕沈陸反悔。
哼，說什麽難追，說什麽鐵樹開花，他這不是輕輕松松就被邀請登堂入室了嗎。
小狗得意，尾巴狂搖。又換回了那雙他剛剛留下的拖鞋，還在剛剛的位置，沒動過。
“泡個泡面對付一下吧。”沈陸從櫥櫃裏拿了一盒泡面出來，遞到紀裕白手中。
紀裕白進屋本也沒指望一個病號來做飯，他想的是，沈陸來指導他做飯，這樣的話，這兩天他還能把沈陸吃飯的問題給包了呢。
要是沈陸什麽時候下樓看看，就會發現原本說的“沒有廚具”，此時早已被打破。
紀裕白自第一次來蹭飯之後，就購置了一堆用得著用不著的玩意兒，沒事在家就照著網上教程學做飯，就是……沒什麽成效。
但肯定不是徒弟不行，而是因為沒有沈陸這麽個師父教他。
看著手裏的泡面，紀裕白道了聲謝。
看著沈陸送客的眼神，他不想走。
“我在這待著吧，你發燒了，得有人看著點。”紀裕白試圖留下。
“用不著，”迎來的果然是沈陸的一口回絕，毫無意外，“況且，有外人在家，我睡不著。”
外人……
這個字眼在紀裕白腦海中刺痛般的盤旋了下，但也只是一下，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我保證會安靜的。”紀裕白正要舉起三根手指，但被沈陸擡手先一步打斷。
“隨你。”沈陸也不再堅持把人趕走，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但沒上鎖。
之後，紀裕白泡了面，吃了面，還把垃圾處理好了，和門口的垃圾放到了一起。
他躺在沙發上，眼睛卻沒離開過那扇關上的房門。
夏日，空調，沙發，這樣一個可以稱之為愜意的無事午後，他只覺得安心。
——
過了不知多久，他竟是躺沙發上就這麽昏昏沈沈睡了過去，還是開門的聲音才將他喚醒。
紀裕白立刻清醒了過來，站起身，看向出來的沈陸。
“怎麽了？”他關切道，身體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出來倒杯水。”
沈陸打了個呵欠，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
他微微擡了下手裏的杯子，本意是讓紀裕白知道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這麽一驚一乍的，但手裏的水杯下一秒就被紀裕白接了過去。
“你歇著，我去倒。”
紀裕白拿著杯子就去接水，還特別細致地接的溫水，而後又趕緊把杯子拿回去給沈陸。
對於這樣的服侍，雖然和“生活助理”這個詞是難得這麽接近，但沈陸並不需要。
“我只是有點發燒，又不是人廢了。”基本的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況且，他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燒過，甚至發著燒上一整天班還加班過，不也都抗下來了。
“順手的事。”
紀裕白尬笑了下，神色不太自然地撓了下頭發，可能也是覺得好像自己做的有點過。
沈陸沒再說什麽，將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可隨後，手裏的杯子又被紀裕白接過去放到了桌上。
沈陸不想再回床上躺著，於是往沙發那走去。
但往沙發中間走去時，卻沒註意茶幾和沙發中間有一雙鞋子橫在那。
這正是紀裕白的鞋子，他剛剛起身的時候太急，連鞋都忘了穿。
此時，也正是這雙鞋，成了絆倒沈陸的罪魁禍首。
出乎預料的障礙和遲鈍的身體控制，讓沈陸往前面歪去，正要努力控制住身形時，一個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臂，而後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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