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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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樓上，辦公室門口。
紀裕白敲了敲門。
“進。”他走了進去，手裏端著兩杯咖啡。
“沈總，工作這麽辛苦，要不要來杯咖啡？”
沈陸聞言從電腦屏幕前擡頭，看了眼紀裕白。
此時的沈陸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這是紀裕白第一次見沈陸戴眼鏡的樣子，握著咖啡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買咖啡時他囑咐了多放點冰塊的那涼意，此時，這涼意正透過杯壁穿透到他的指尖，但卻降不下他心頭的溫。。
“你倒是開始有點生活助理的樣子了，”沈陸嘴角漾起幾分笑意，還有幾分面前之人終於不是來添麻煩的欣慰，“感謝你的好意，但是相比咖啡，我更愛茶。”
說完，沈陸轉頭看了眼他辦公室的那個茶幾，上邊正整整齊齊放著一套茶具。
“啊，好吧，那這兩杯我都自己喝了。”雖然被拒絕了，但紀裕白這次一點沒覺得不爽。
“都快下班了，喝這麽多咖啡，不怕晚上睡不著？”沈陸的視線已經回到了電腦屏幕，像是只是抽空隨口搭句話。
這會兒紀裕白已經三兩步走到了沙發上坐下，放下了手裏拿兩杯咖啡，盯著桌上的茶具，看著那什麽紅茶綠茶烏龍茶。
反正單看茶葉，他是不知道哪個茶是哪個茶。
“這有什麽，晚上喝都沒關系，年輕人是這樣的，代謝快。”
一邊看茶一遍說出了這番話，說完，紀裕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嘴快了。
他說自己年輕，不就是說沈陸老的意思嗎？
都怪Jim，在樓下的時候說什麽老男人老男人的，當時他就想反駁來著，結果沒來得及，上來的時候還想著這茬，印象這麽一加深，剛剛這話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了。
他偷偷看向沈陸，見對方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看著電腦，手裏的鼠標不時劃拉一下，鏡片上的反光不時有些許顏色變化。
紀裕白稍稍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這會兒相處氛圍算得上難得平和，他可不想又莫名劍拔弩張起來。
他盯著沈陸看，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
這沈陸，都已經34歲了，但這身材，這皮膚，都保持得非常不錯，更不要說那張臉，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挪不開視線，比大多娛樂圈的明星還更好看。
臉型是棱角分明的，但也不會過分淩厲，有著幾分柔和的弧度，按理來說就是個美人胚子的款，但偏偏有那一雙居高臨下的眸子，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強勢。
看了幾秒鐘，紀裕白感激拿起咖啡猛猛喝了一口，這一口，就直接喝了大半，剩下的裏面一半都是還未融化的冰塊。
“這麽閑著沒事，就幫我去泡壺涼茶，90度熱水，加菊花包，再加點枸杞。”沈陸看向紀裕白，吩咐道。
啊？菊花……包？嗎？他知道什麽是叫以形補形，但是，這……留給他的藥膏不要，在這喝涼茶？這對嗎？那藥膏應該也不是買錯了所以被遺棄了吧，他可是在網上查了的。
正當紀裕白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辦公桌那邊響起了敲桌子的聲音，嘟嘟連著敲了兩下，顯然是在提醒。
沈陸嘆了口氣。自從這家夥進辦公室，他幹活的效率就低了下來。
不過也罷，是時候休息一下，活動活動，上班族最要註意的就是要避免久坐。
沈陸單手摘下眼鏡。
這眼鏡他一般是久看電子屏幕的時候才會戴上，雖然說是有點護眼效果，但他也沒太大感覺，權當是個心理作用。
他從座椅站了起來，這一動，確實覺得腰有些酸。
下午開會坐了那麽久，回辦公室之後到現在也還沒起身。
看紀裕白還坐在那，剛剛那話沈陸就當做沒說，打算自食其力泡茶。
“磨磨唧唧，泡個茶都不會？等你年、紀、大、了，就知道該養生了。”
沈陸拿起菊花茶包放到養生壺裏，又倒了些枸杞，隨後就接了些熱水，把壺放回去，等著茶泡開來、溫度降下來再喝。
他看了眼時間，再過一個小時就差不多快下班了。
等下班了，終於是就能清靜些了。
他走到落地窗邊，打算遠眺放松下眼睛，但背後還沒關門的動靜。
“還有事？還不出去？”
紀裕白把手裏喝完的那杯咖啡扔到垃圾桶裏，此時也站起了身。
他覺得，因為自己剛剛說了年輕，所以沈陸這話聽在耳朵裏有點反諷般的陰陽怪氣。他得找補找補。
“沈總正值壯年，怎麽能說自己年紀大呢。”
“您這看起來，也就二十多，頂天30，要是誰說您老，那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說完，紀裕白呵呵尬笑了兩聲。他從來沒這般誇過人，著實有點不熟練。
以前別人誇他的時候都是怎麽誇怎麽阿諛奉承來著？但是他年紀確實輕啊，這套公式也不太對啊，就算是套別人誇他爸的那也不太合適。這簡直觸及了他的知識真空區。
聽到這話，沈陸額角抽搐了兩下。
“紀裕白，下面的話，給我聽好了。”他語氣嚴肅起來。
“我的東西，未經允許，不能亂動。”
“我的辦公室，沒讓你進，就不能進，記得要敲門。”
“上班時間，別老是說些沒用的閑話，有時間就去找王曉熟悉公司業務。”
“像今天會議記錄這個水平的材料，我不希望之後還會看到。”
“今天說了你負責簽約也不是開玩笑，認真點，別把事情辦砸了。”
“既然你來了公司，要當這個助理，那就別把工作當兒戲。”
辦公室裏，沈默蔓延了兩三秒。而後，紀裕白“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說道。
——
終於是到了下班時間，但沈陸還是稍稍加了下班。
今天是周五，本周的事能本周畢就本周畢。
沈陸左手臂彎挽著西裝外套，右手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看紀裕白還在門口坐著。
這回倒是沒在打游戲，而是在盯著電腦看文件。
“還沒下班？”沈陸問道，語氣難得帶著幾分平和。
紀裕白眼睛微微睜大，擡眸看著沈陸，看著亮晶晶的：“不是說好了我是你的司機了嗎？”
“國內駕照處理好了？”沈陸問道。
“當然！”紀裕白從口袋裏掏出了昨天剛領到駕照，把國際駕照轉過來，也挺方便的。
“你自己回去吧，今天用不著你。”
“通常我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司機一般是在工作場合派上用場。”
說完，沈陸就自顧自離開了。
在紀裕白手忙腳亂收拾工位後追到電梯口時，電梯門已經關上。
清靜了。沈陸松了口氣。
——
沈陸沒有直接驅車回家，通常周末工作不忙的時候，他會買點菜做飯。
逛超市，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解壓的方式，做飯亦然。自從他從家裏獨立出來自己生活之後，廚藝也是越發漸長。
回家路上順路經過超市，隨便買了點菜。他打算炒個小炒牛肉、青椒炒秋葵，晚上就簡單點，剩下的食材留著明天再做。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後，沈陸提著菜去乘電梯。
路過了一輛藍色的跑車，他感覺這顏色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大腦思索了一番之後，就在快要抓住一點回憶裏的蛛絲馬跡時，他在電梯口看到了紀裕白的背影。
他知道是在哪見過了，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遠遠瞥見過一眼。
這是紀裕白的車。顏色是定制的，和其他顏色有所不同，而跟紀裕白的那頭黑藍色的發色幾乎是一模一樣。
紀裕白竟然好巧不巧和他住在同一棟樓。
對於這麽個意外發現，沈陸選擇轉身就走。
“沈陸！？”剛一轉身，身後就轉來了紀裕白的聲音，像是帶著幾分驚喜。
隨後，是他快步走來甚至是帶著小跑的腳步聲。
沈陸僵硬地勾起嘴角，轉回了身。
“你也住這啊？這麽巧？”紀裕白看著他，“怎麽看到我不打招呼啊，還轉身要走？”
“你看看，說了我當司機送你回家吧，這不剛好順路的事嗎。”
沈陸：“……忘了東西在車上，倒回去拿。”
“你住哪層？”紀裕白跟上，邊走邊問。
沈陸走到了車邊，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瓶水。
而後又關上後備箱，提著東西快步走向電梯口。
但剛剛那一撥電梯剛好走了，現在又得等一會兒。
“十六層。”沈陸隨口敷衍了句。
“沈總……”紀裕白喊他的語氣有幾分玩味起來，他怎麽可能看不出沈陸剛剛是想躲開他呢，“可是，我住十六層啊。”
“都是鄰居了，這麽藏著掖著，沒必要吧。”
紀裕白這會兒又看到了沈陸手裏提著的超市購物袋，順手就給接了過去，看清裏面東西時，眼睛都亮了幾分
“你這是還買了菜？你會做飯？”
電梯到了，沈陸走了進去，紀裕白緊跟在側。
但兩人誰都沒有先按電梯樓層。
僵持了幾秒，沈陸最後按了個16.
“沈總，你這是要去我家？”紀裕白挑了挑眉。
和沈陸住一棟樓，這著實是意外之喜，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他這白天晚上都挨得這麽近，哪有拿不下的道理。
沈陸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最後按了17。
住在一個小區一棟樓是巧，住在上下層更是巧上加巧。
“現在是下班時間，作為上下級，我想這點邊界感你還是有的吧，更何況，在國內的大多企業文化中，通常下屬都是不願意在下班時間見到上司的。”
沈陸伸手，想把紀裕白剛剛奪過去的購物袋拿回來，但被一個側身閃了過去，沒能成功。
“沈總，可我是國外回來的啊，而且除了對接的王姐，我可就只認識您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您不得盡點地主之誼？今晚這頓飯，就當時給我接風洗塵，也慶祝我入職愉快？”
“叮——”十六層到了，無人出去，電梯又即將緩緩關上。
沈陸的嘴角繃直，伸手卡在最後關頭，將電梯又按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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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裕白敲了敲門。
“進。”他走了進去，手裏端著兩杯咖啡。
“沈總，工作這麽辛苦，要不要來杯咖啡？”
沈陸聞言從電腦屏幕前擡頭，看了眼紀裕白。
此時的沈陸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這是紀裕白第一次見沈陸戴眼鏡的樣子，握著咖啡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買咖啡時他囑咐了多放點冰塊的那涼意，此時，這涼意正透過杯壁穿透到他的指尖，但卻降不下他心頭的溫。。
“你倒是開始有點生活助理的樣子了，”沈陸嘴角漾起幾分笑意，還有幾分面前之人終於不是來添麻煩的欣慰，“感謝你的好意，但是相比咖啡，我更愛茶。”
說完，沈陸轉頭看了眼他辦公室的那個茶幾，上邊正整整齊齊放著一套茶具。
“啊，好吧，那這兩杯我都自己喝了。”雖然被拒絕了，但紀裕白這次一點沒覺得不爽。
“都快下班了，喝這麽多咖啡，不怕晚上睡不著？”沈陸的視線已經回到了電腦屏幕，像是只是抽空隨口搭句話。
這會兒紀裕白已經三兩步走到了沙發上坐下，放下了手裏拿兩杯咖啡，盯著桌上的茶具，看著那什麽紅茶綠茶烏龍茶。
反正單看茶葉，他是不知道哪個茶是哪個茶。
“這有什麽，晚上喝都沒關系，年輕人是這樣的，代謝快。”
一邊看茶一遍說出了這番話，說完，紀裕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嘴快了。
他說自己年輕，不就是說沈陸老的意思嗎？
都怪Jim，在樓下的時候說什麽老男人老男人的，當時他就想反駁來著，結果沒來得及，上來的時候還想著這茬，印象這麽一加深，剛剛這話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了。
他偷偷看向沈陸，見對方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看著電腦，手裏的鼠標不時劃拉一下，鏡片上的反光不時有些許顏色變化。
紀裕白稍稍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這會兒相處氛圍算得上難得平和，他可不想又莫名劍拔弩張起來。
他盯著沈陸看，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
這沈陸，都已經34歲了，但這身材，這皮膚，都保持得非常不錯，更不要說那張臉，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挪不開視線，比大多娛樂圈的明星還更好看。
臉型是棱角分明的，但也不會過分淩厲，有著幾分柔和的弧度，按理來說就是個美人胚子的款，但偏偏有那一雙居高臨下的眸子，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強勢。
看了幾秒鐘，紀裕白感激拿起咖啡猛猛喝了一口，這一口，就直接喝了大半，剩下的裏面一半都是還未融化的冰塊。
“這麽閑著沒事，就幫我去泡壺涼茶，90度熱水，加菊花包，再加點枸杞。”沈陸看向紀裕白，吩咐道。
啊？菊花……包？嗎？他知道什麽是叫以形補形，但是，這……留給他的藥膏不要，在這喝涼茶？這對嗎？那藥膏應該也不是買錯了所以被遺棄了吧，他可是在網上查了的。
正當紀裕白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辦公桌那邊響起了敲桌子的聲音，嘟嘟連著敲了兩下，顯然是在提醒。
沈陸嘆了口氣。自從這家夥進辦公室，他幹活的效率就低了下來。
不過也罷，是時候休息一下，活動活動，上班族最要註意的就是要避免久坐。
沈陸單手摘下眼鏡。
這眼鏡他一般是久看電子屏幕的時候才會戴上，雖然說是有點護眼效果，但他也沒太大感覺，權當是個心理作用。
他從座椅站了起來，這一動，確實覺得腰有些酸。
下午開會坐了那麽久，回辦公室之後到現在也還沒起身。
看紀裕白還坐在那，剛剛那話沈陸就當做沒說，打算自食其力泡茶。
“磨磨唧唧，泡個茶都不會？等你年、紀、大、了，就知道該養生了。”
沈陸拿起菊花茶包放到養生壺裏，又倒了些枸杞，隨後就接了些熱水，把壺放回去，等著茶泡開來、溫度降下來再喝。
他看了眼時間，再過一個小時就差不多快下班了。
等下班了，終於是就能清靜些了。
他走到落地窗邊，打算遠眺放松下眼睛，但背後還沒關門的動靜。
“還有事？還不出去？”
紀裕白把手裏喝完的那杯咖啡扔到垃圾桶裏，此時也站起了身。
他覺得，因為自己剛剛說了年輕，所以沈陸這話聽在耳朵裏有點反諷般的陰陽怪氣。他得找補找補。
“沈總正值壯年，怎麽能說自己年紀大呢。”
“您這看起來，也就二十多，頂天30，要是誰說您老，那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說完，紀裕白呵呵尬笑了兩聲。他從來沒這般誇過人，著實有點不熟練。
以前別人誇他的時候都是怎麽誇怎麽阿諛奉承來著？但是他年紀確實輕啊，這套公式也不太對啊，就算是套別人誇他爸的那也不太合適。這簡直觸及了他的知識真空區。
聽到這話，沈陸額角抽搐了兩下。
“紀裕白，下面的話，給我聽好了。”他語氣嚴肅起來。
“我的東西，未經允許，不能亂動。”
“我的辦公室，沒讓你進，就不能進，記得要敲門。”
“上班時間，別老是說些沒用的閑話，有時間就去找王曉熟悉公司業務。”
“像今天會議記錄這個水平的材料，我不希望之後還會看到。”
“今天說了你負責簽約也不是開玩笑，認真點，別把事情辦砸了。”
“既然你來了公司，要當這個助理，那就別把工作當兒戲。”
辦公室裏，沈默蔓延了兩三秒。而後，紀裕白“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說道。
——
終於是到了下班時間，但沈陸還是稍稍加了下班。
今天是周五，本周的事能本周畢就本周畢。
沈陸左手臂彎挽著西裝外套，右手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看紀裕白還在門口坐著。
這回倒是沒在打游戲，而是在盯著電腦看文件。
“還沒下班？”沈陸問道，語氣難得帶著幾分平和。
紀裕白眼睛微微睜大，擡眸看著沈陸，看著亮晶晶的：“不是說好了我是你的司機了嗎？”
“國內駕照處理好了？”沈陸問道。
“當然！”紀裕白從口袋裏掏出了昨天剛領到駕照，把國際駕照轉過來，也挺方便的。
“你自己回去吧，今天用不著你。”
“通常我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司機一般是在工作場合派上用場。”
說完，沈陸就自顧自離開了。
在紀裕白手忙腳亂收拾工位後追到電梯口時，電梯門已經關上。
清靜了。沈陸松了口氣。
——
沈陸沒有直接驅車回家，通常周末工作不忙的時候，他會買點菜做飯。
逛超市，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解壓的方式，做飯亦然。自從他從家裏獨立出來自己生活之後，廚藝也是越發漸長。
回家路上順路經過超市，隨便買了點菜。他打算炒個小炒牛肉、青椒炒秋葵，晚上就簡單點，剩下的食材留著明天再做。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後，沈陸提著菜去乘電梯。
路過了一輛藍色的跑車，他感覺這顏色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大腦思索了一番之後，就在快要抓住一點回憶裏的蛛絲馬跡時，他在電梯口看到了紀裕白的背影。
他知道是在哪見過了，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遠遠瞥見過一眼。
這是紀裕白的車。顏色是定制的，和其他顏色有所不同，而跟紀裕白的那頭黑藍色的發色幾乎是一模一樣。
紀裕白竟然好巧不巧和他住在同一棟樓。
對於這麽個意外發現，沈陸選擇轉身就走。
“沈陸！？”剛一轉身，身後就轉來了紀裕白的聲音，像是帶著幾分驚喜。
隨後，是他快步走來甚至是帶著小跑的腳步聲。
沈陸僵硬地勾起嘴角，轉回了身。
“你也住這啊？這麽巧？”紀裕白看著他，“怎麽看到我不打招呼啊，還轉身要走？”
“你看看，說了我當司機送你回家吧，這不剛好順路的事嗎。”
沈陸：“……忘了東西在車上，倒回去拿。”
“你住哪層？”紀裕白跟上，邊走邊問。
沈陸走到了車邊，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瓶水。
而後又關上後備箱，提著東西快步走向電梯口。
但剛剛那一撥電梯剛好走了，現在又得等一會兒。
“十六層。”沈陸隨口敷衍了句。
“沈總……”紀裕白喊他的語氣有幾分玩味起來，他怎麽可能看不出沈陸剛剛是想躲開他呢，“可是，我住十六層啊。”
“都是鄰居了，這麽藏著掖著，沒必要吧。”
紀裕白這會兒又看到了沈陸手裏提著的超市購物袋，順手就給接了過去，看清裏面東西時，眼睛都亮了幾分
“你這是還買了菜？你會做飯？”
電梯到了，沈陸走了進去，紀裕白緊跟在側。
但兩人誰都沒有先按電梯樓層。
僵持了幾秒，沈陸最後按了個16.
“沈總，你這是要去我家？”紀裕白挑了挑眉。
和沈陸住一棟樓，這著實是意外之喜，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他這白天晚上都挨得這麽近，哪有拿不下的道理。
沈陸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最後按了17。
住在一個小區一棟樓是巧，住在上下層更是巧上加巧。
“現在是下班時間，作為上下級，我想這點邊界感你還是有的吧，更何況，在國內的大多企業文化中，通常下屬都是不願意在下班時間見到上司的。”
沈陸伸手，想把紀裕白剛剛奪過去的購物袋拿回來，但被一個側身閃了過去，沒能成功。
“沈總，可我是國外回來的啊，而且除了對接的王姐，我可就只認識您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您不得盡點地主之誼？今晚這頓飯，就當時給我接風洗塵，也慶祝我入職愉快？”
“叮——”十六層到了，無人出去，電梯又即將緩緩關上。
沈陸的嘴角繃直，伸手卡在最後關頭，將電梯又按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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