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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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劉易華和王不凡早讀一下就去廁所了，現在回來手裏拿了兩張紙。
“這是什麽？”
“報名表啊。”
周嬌接過來，看著表頭，道：“運動會？”
李依然：“什麽什麽！運動會！”
夏綏頓了一下，擡眼望去。
劉易華把凳子往他們這拖了點距離，道：“秋季運動會嘛，老王待會兒要說的，你們報什麽快填啊，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幾人看著他，沒什麽表情。
劉易華訕訕笑：“先到有選擇權嘛。”
有些項目如女子1500米、男子3000米實在沒人願意報，但又得交人上去，往往沒辦法了都是在班裏抽簽，怎一個驚悚了得。
夏綏接過表，在4×100接力跑那裏填了他和白榆的名字。白榆盯著字看了會兒，望著夏綏。
夏綏：“我們倆報這個就行。”
周嬌也拿過表，看了眼夏綏寫的字，嘀咕了句太像了，就報自己的項目了。
其他人也拿著表翻來覆去看了看，都報了一個。
劉易華滿意拿回表，口中道：“感謝支持！用的好下次再來~”
王不凡把人拖回了座位。
老王上課鈴打了後果然先講了有關運動會的事：“……報名表在劉易華那，大家視情況而定，盡量都參與進來。”
這次報名的戰線依舊拉的很長。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還是有一些項目沒人報，劉易華不得不又一次站上講臺動員：“同學們，勞逸結合啊！參加次運動會，在學業的間隙肆意奔跑、揮灑汗水、釋放壓力！這麽好的機會千載難逢啊！”
他說的激昂，奈何同學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往左趴著睡的換成了右邊。
劉易華說了一陣，什麽成就自我、為班爭光、體驗青春，話術說了一套又一套，就是沒人鳥他，無奈只能走最後一個流程：“……那我們只能抽簽來決定了。”
底下一片嘩然。
“所以啊，抽到什麽項目真不好說，還不如自己決定。大家還是可以來找我報名的，最後一節晚自習會進行抽簽，先到先得啊！”
男子項目只剩下3000米，女子的就多幾個。之後有兩個女生過來猶豫一陣，挑選一會兒，補了兩個缺後，就沒人過來了。
劉易華拿著手裏的報名表看，那個愁啊。待會兒抽簽了說不定還是有人不願意，畢竟剩下的項目都是最累最不想上的，還有一番口水要費。
“不凡，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
“不好意思，腿疼。”
劉易華一噎，目光看向兩個女生：“女神們……”
李依然和周嬌收起笑，無情地轉過去，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劉易華最終把視線投向白榆。白榆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本想殘忍地裝傻，但劉易華那雙眼珠子此時亮的驚人。他猶豫一會兒，想到畢竟是朋友，劉易華也幫了他很多，才磕磕絆絆道：“你……是不是還剩3000米？”
“對！”劉易華眼睛更亮了，並且寫滿了催促：快說你要報！
周嬌回過頭，意味深長看著劉易華。劉易華對上她的目光，突然有些發冷，總感覺事情不妙。但棘手的項目終於要脫手了，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於是心一橫，更加殷切地看著白榆。
“那……那我報吧。”
“耶斯！”劉易華生怕他反悔，抓起筆就把白榆名字填上去了，看著歷時兩天終於滿滿當當的表，不禁熱淚盈眶。
“白榆，還得是你啊嗚嗚嗚，此等恩情堪稱再造之恩……”
王不凡受不了他那矯揉造作的表演，抓起穿在身上的外套就往他頭上蒙。劉易華被迫消聲，正好此時上課鈴響了，他把自己的頭解救出來，抖著一張表就上了講臺。
夏綏上廁所回來就見劉易華在多媒體上找抽簽器，坐在位置上後對上三方目光，他頓了頓，問：“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白榆沈默轉移視線。總覺得要跟他說一下？為什麽要這麽覺得啊？這不是自己的事嗎……要說的話應該報之前就說吧？現在報都報了還能反悔嗎？他轉頭盯著劉易華桌上的那張表，目光深深。把名字劃掉劉易華會暈在講臺上吧……
王不凡裝模作樣清咳一聲，整理整理衣服，看兩眼白榆，又看兩眼夏綏，最後心裏悲嘆一聲，將目光放在臺上渾然不覺的劉易華身上。
華子，一路走好。
李依然憋笑，周嬌還是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夏綏停頓的時間更長了。他默默在心裏想最近的事，以前的事，犁田一樣扒了又扒，就是沒找到應該讓他們露出這種反常行為的事兒。
他莫名有些緊張，開口準備細問，而這時臺上的劉易華已經開始了抽簽，註意力被拉去一會兒，見劉易華抽了兩個女子項目就一副結束的樣子，他才真的僵硬了身體，心裏閃過一絲恐慌。
3000米呢？誰報了？不應該有人報的……是誰……難道是何勇他們……白榆……
夏綏猛地轉頭看白榆，白榆被驚了下，看著他似乎不是很好的臉色，聲音放輕問：“你怎麽了？”
夏綏定了定神，問：“3000米有人報了？”
白榆看著他不說話。
為什麽會在意3000米，為什麽會是這種表情。
李依然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夏綏！你可得好好修理下華子，他誘騙白榆報了3000！”
王不凡：“哎夏綏，要請代打嗎，我免費！”
夏綏原本緊繃的心弦突然松了。這時白榆開口了：“都沒人報，我就想試試。”兩人對視著不說話。
劉易華下來後看見王不凡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又看見了夏綏，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麽，臉都僵了。
斯，夏綏那天是不是說白榆只報接力跑來著……
對上夏綏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好像和平時不一樣，笑意都很淡。完了完了。
如果現在不是上課，劉易華大概會腦袋貼夏綏桌上、聲淚俱下地認錯，但此時只能哭喪著臉，兩指彎曲作跪狀。
夏綏看著他思考了會兒，轉頭問白榆：“我來跑？”
白榆搖了搖頭。承情許多，也只能幫這個不痛不癢的忙。
夏綏沒再堅持，手指夾著筆，笑著往桌上的手一敲。劉易華於是知道了，浮誇地拜了一下，起來時還是小聲問：“白榆能不能跑？3000還是有點狠的，不能跑就換夏綏啊。”
“就是啊，別逞強啊。”
白榆笑道：“試試嘛，這幾天我可以去跑跑適應一下。好歹也是男生，哪兒這麽嬌氣。”
劉易華看著他瘦削的身材，不語。
周嬌：“到時候跑不下來就直接停，還是身體更重要。”
“嗯。”
下了晚自習，男女寢是相反的方向，幾人下了樓就各自走了。路上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燈下來來往往的影子交疊、隱入黑暗。夏綏和白榆走的近，影子融了一塊兒，劉易華和王不凡在前面吵鬧，他們一同走進無燈區的黑暗。
王不凡：“草，那3000米應該讓何勇那傻逼跑！”
劉易華：“草！是誰趁我不註意一下就讓他報了好幾個！3000米還報的了嗎！”
“那……那能怪我嗎！讓他多報點報的全是輕松的！”
“你不能恐嚇嗎！”
“……”
他們的吵吵鬧鬧匯入這條路上連綿的吵吵鬧鬧中，夜晚的靜與黑退去，盡頭的宿舍樓清晰可見。
白榆：“3000米……你……”
夏綏：“沒什麽，只是想著跑下來太累了，你或許會很難受，沒必要。”
確實是這樣，因為長期有些營養不良，白榆連上體育課跑圈熱身都有些氣短，他自己也知道，不過經由夏綏說出來，心情似乎都變好了。
“白榆！過來報仇！”
王不凡和劉易華鬧著鬧著都要上手了，臂彎鎖著劉易華的脖子，完全帶著人走。
“接代打嗎！”白榆提高音量，嗓音裏都是笑意。
“接的老板！”王不凡另只手薅了把劉易華頭發，劉易華悲憤吼一聲，王不凡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就從人群縫隙中擠到前面去，劉易華恨恨放了句狠話就跟著夏綏兩人走了。
“草，這小子不知道男人的頭發碰不得嗎！”
白榆沒聽過，有些好奇地問：“為什麽啊？”
“額……小孩子才被摸頭吧，我都要是個成年男人了，堅決不行！”
“可是你去理發的時候不是一直被碰嗎？”
“額……理發不算……總有特例嘛。”
“還有什麽特例嗎？”
“我媽和我未來的對象啊！只有這三個特例！”
“啊，這樣啊。”
“當然了！信我的沒錯！媽媽和對象永遠是特例！”
夏綏在一旁笑出了聲，開口時好似被夜色浸得格外低沈輕柔：“對，就是這樣的。”
劉易華得意洋洋，白榆出神了會兒，輕聲道：“是這樣。”
已經走到宿舍樓了，幾人上樓時劉易華問：“夏綏，你把他們刺激的怎麽樣了？”
自從上次說了要讓何勇他們主動把證據交出來後，幾人商量了對策，決定徐徐圖之，一擊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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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報名表啊。”
周嬌接過來，看著表頭，道：“運動會？”
李依然：“什麽什麽！運動會！”
夏綏頓了一下，擡眼望去。
劉易華把凳子往他們這拖了點距離，道：“秋季運動會嘛，老王待會兒要說的，你們報什麽快填啊，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幾人看著他，沒什麽表情。
劉易華訕訕笑：“先到有選擇權嘛。”
有些項目如女子1500米、男子3000米實在沒人願意報，但又得交人上去，往往沒辦法了都是在班裏抽簽，怎一個驚悚了得。
夏綏接過表，在4×100接力跑那裏填了他和白榆的名字。白榆盯著字看了會兒，望著夏綏。
夏綏：“我們倆報這個就行。”
周嬌也拿過表，看了眼夏綏寫的字，嘀咕了句太像了，就報自己的項目了。
其他人也拿著表翻來覆去看了看，都報了一個。
劉易華滿意拿回表，口中道：“感謝支持！用的好下次再來~”
王不凡把人拖回了座位。
老王上課鈴打了後果然先講了有關運動會的事：“……報名表在劉易華那，大家視情況而定，盡量都參與進來。”
這次報名的戰線依舊拉的很長。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還是有一些項目沒人報，劉易華不得不又一次站上講臺動員：“同學們，勞逸結合啊！參加次運動會，在學業的間隙肆意奔跑、揮灑汗水、釋放壓力！這麽好的機會千載難逢啊！”
他說的激昂，奈何同學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往左趴著睡的換成了右邊。
劉易華說了一陣，什麽成就自我、為班爭光、體驗青春，話術說了一套又一套，就是沒人鳥他，無奈只能走最後一個流程：“……那我們只能抽簽來決定了。”
底下一片嘩然。
“所以啊，抽到什麽項目真不好說，還不如自己決定。大家還是可以來找我報名的，最後一節晚自習會進行抽簽，先到先得啊！”
男子項目只剩下3000米，女子的就多幾個。之後有兩個女生過來猶豫一陣，挑選一會兒，補了兩個缺後，就沒人過來了。
劉易華拿著手裏的報名表看，那個愁啊。待會兒抽簽了說不定還是有人不願意，畢竟剩下的項目都是最累最不想上的，還有一番口水要費。
“不凡，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
“不好意思，腿疼。”
劉易華一噎，目光看向兩個女生：“女神們……”
李依然和周嬌收起笑，無情地轉過去，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劉易華最終把視線投向白榆。白榆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本想殘忍地裝傻，但劉易華那雙眼珠子此時亮的驚人。他猶豫一會兒，想到畢竟是朋友，劉易華也幫了他很多，才磕磕絆絆道：“你……是不是還剩3000米？”
“對！”劉易華眼睛更亮了，並且寫滿了催促：快說你要報！
周嬌回過頭，意味深長看著劉易華。劉易華對上她的目光，突然有些發冷，總感覺事情不妙。但棘手的項目終於要脫手了，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於是心一橫，更加殷切地看著白榆。
“那……那我報吧。”
“耶斯！”劉易華生怕他反悔，抓起筆就把白榆名字填上去了，看著歷時兩天終於滿滿當當的表，不禁熱淚盈眶。
“白榆，還得是你啊嗚嗚嗚，此等恩情堪稱再造之恩……”
王不凡受不了他那矯揉造作的表演，抓起穿在身上的外套就往他頭上蒙。劉易華被迫消聲，正好此時上課鈴響了，他把自己的頭解救出來，抖著一張表就上了講臺。
夏綏上廁所回來就見劉易華在多媒體上找抽簽器，坐在位置上後對上三方目光，他頓了頓，問：“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白榆沈默轉移視線。總覺得要跟他說一下？為什麽要這麽覺得啊？這不是自己的事嗎……要說的話應該報之前就說吧？現在報都報了還能反悔嗎？他轉頭盯著劉易華桌上的那張表，目光深深。把名字劃掉劉易華會暈在講臺上吧……
王不凡裝模作樣清咳一聲，整理整理衣服，看兩眼白榆，又看兩眼夏綏，最後心裏悲嘆一聲，將目光放在臺上渾然不覺的劉易華身上。
華子，一路走好。
李依然憋笑，周嬌還是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夏綏停頓的時間更長了。他默默在心裏想最近的事，以前的事，犁田一樣扒了又扒，就是沒找到應該讓他們露出這種反常行為的事兒。
他莫名有些緊張，開口準備細問，而這時臺上的劉易華已經開始了抽簽，註意力被拉去一會兒，見劉易華抽了兩個女子項目就一副結束的樣子，他才真的僵硬了身體，心裏閃過一絲恐慌。
3000米呢？誰報了？不應該有人報的……是誰……難道是何勇他們……白榆……
夏綏猛地轉頭看白榆，白榆被驚了下，看著他似乎不是很好的臉色，聲音放輕問：“你怎麽了？”
夏綏定了定神，問：“3000米有人報了？”
白榆看著他不說話。
為什麽會在意3000米，為什麽會是這種表情。
李依然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夏綏！你可得好好修理下華子，他誘騙白榆報了3000！”
王不凡：“哎夏綏，要請代打嗎，我免費！”
夏綏原本緊繃的心弦突然松了。這時白榆開口了：“都沒人報，我就想試試。”兩人對視著不說話。
劉易華下來後看見王不凡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又看見了夏綏，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麽，臉都僵了。
斯，夏綏那天是不是說白榆只報接力跑來著……
對上夏綏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好像和平時不一樣，笑意都很淡。完了完了。
如果現在不是上課，劉易華大概會腦袋貼夏綏桌上、聲淚俱下地認錯，但此時只能哭喪著臉，兩指彎曲作跪狀。
夏綏看著他思考了會兒，轉頭問白榆：“我來跑？”
白榆搖了搖頭。承情許多，也只能幫這個不痛不癢的忙。
夏綏沒再堅持，手指夾著筆，笑著往桌上的手一敲。劉易華於是知道了，浮誇地拜了一下，起來時還是小聲問：“白榆能不能跑？3000還是有點狠的，不能跑就換夏綏啊。”
“就是啊，別逞強啊。”
白榆笑道：“試試嘛，這幾天我可以去跑跑適應一下。好歹也是男生，哪兒這麽嬌氣。”
劉易華看著他瘦削的身材，不語。
周嬌：“到時候跑不下來就直接停，還是身體更重要。”
“嗯。”
下了晚自習，男女寢是相反的方向，幾人下了樓就各自走了。路上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燈下來來往往的影子交疊、隱入黑暗。夏綏和白榆走的近，影子融了一塊兒，劉易華和王不凡在前面吵鬧，他們一同走進無燈區的黑暗。
王不凡：“草，那3000米應該讓何勇那傻逼跑！”
劉易華：“草！是誰趁我不註意一下就讓他報了好幾個！3000米還報的了嗎！”
“那……那能怪我嗎！讓他多報點報的全是輕松的！”
“你不能恐嚇嗎！”
“……”
他們的吵吵鬧鬧匯入這條路上連綿的吵吵鬧鬧中，夜晚的靜與黑退去，盡頭的宿舍樓清晰可見。
白榆：“3000米……你……”
夏綏：“沒什麽，只是想著跑下來太累了，你或許會很難受，沒必要。”
確實是這樣，因為長期有些營養不良，白榆連上體育課跑圈熱身都有些氣短，他自己也知道，不過經由夏綏說出來，心情似乎都變好了。
“白榆！過來報仇！”
王不凡和劉易華鬧著鬧著都要上手了，臂彎鎖著劉易華的脖子，完全帶著人走。
“接代打嗎！”白榆提高音量，嗓音裏都是笑意。
“接的老板！”王不凡另只手薅了把劉易華頭發，劉易華悲憤吼一聲，王不凡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就從人群縫隙中擠到前面去，劉易華恨恨放了句狠話就跟著夏綏兩人走了。
“草，這小子不知道男人的頭發碰不得嗎！”
白榆沒聽過，有些好奇地問：“為什麽啊？”
“額……小孩子才被摸頭吧，我都要是個成年男人了，堅決不行！”
“可是你去理發的時候不是一直被碰嗎？”
“額……理發不算……總有特例嘛。”
“還有什麽特例嗎？”
“我媽和我未來的對象啊！只有這三個特例！”
“啊，這樣啊。”
“當然了！信我的沒錯！媽媽和對象永遠是特例！”
夏綏在一旁笑出了聲，開口時好似被夜色浸得格外低沈輕柔：“對，就是這樣的。”
劉易華得意洋洋，白榆出神了會兒，輕聲道：“是這樣。”
已經走到宿舍樓了，幾人上樓時劉易華問：“夏綏，你把他們刺激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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