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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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何勇等人被夏綏冷臉看著，臉上的假笑僵住，繃著臉部肌肉回道：“那好，我們自己去就行。”
夏綏看他難看的臉色，終於扯起了笑，沒再看他們，轉身把東西放床上，喊上白榆出去了。
兩人並肩走著，一時誰都沒說話。白榆組織語言，覺得要提醒一下夏綏何勇他們不是太好相處。哪想夏綏一開口就是：“以後我來應付他們，我不在他們找你事就先別管，之後跟我說，我來處理。”
白榆錯愕，連為什麽他的事要夏綏來處理都沒顧得上，“你……怎麽知道？”
夏綏語氣自然：“聽他們的話就知道了。”
“噢，這樣啊。”
“走吧，去食堂吃飯。”
“我就不去……”
“食堂下午有面，素面4塊。”
“……走吧。”
.
夏綏和白榆剛晃進教室，還沒坐穩劉易華就趴他們桌上了。
“江湖救急！作業給看看唄？”
夏綏把一個肉包懟到白榆的手裏，“飽了，別浪費。”看著他乖乖吃包子了，才轉頭看人：“你沒寫？”
“寫了！只是沒寫完。”
後面跟來的王不凡損了句：“那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寫的那點跟沒寫有什麽區別？”
劉易華：“你在那高傲什麽？你還不是沒寫！”
夏綏：“哎哎哎，別吵，抓緊來求人。”
白榆在旁邊聽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嘴裏還沒嚼完，就側過身憋著笑繼續嚼。夏綏看了他一眼，擰開他的水杯遞過去。
在一旁的王不凡看著，眼睛一轉，嘿嘿跑到白榆桌前，眼神真切：“白榆，你的作業給我看看唄？”
白榆也是第一次被人要作業看，給過去時說了句：“是我自己寫的，有幾個不會沒寫。”
王不凡拿到手後笑嘻嘻：“沒事沒事，我自己寫達不到你這個水平呢。”
劉易華見狀，迅速且無情丟下夏綏，來了白榆這邊：“白榆，給我也看看唄？”得到允許後，他立馬憤然指責夏綏：“夏綏，能不能學學你同桌，對同學友善一點，借作業這種大事怎麽能磨磨唧唧！”
夏綏失笑，轉頭對白榆說：“別借給他了，廢話真多。”
“哎哎哎你怎麽這麽惡毒！白榆你少聽他的！”
兩人借完作業也沒急著回去補，很有閑心地在這嘮嗑。“哎，這不是不忍心和手機分離嗎，昨晚玩到半夜，一點作業沒補！”
白榆聽著，突然想到什麽，看向王不凡，“你不是才來學校嗎，怎麽也有作業補？”
王不凡瞬間臉黑，皮笑肉不笑看著罪魁禍首，“對啊，我怎麽會有作業補呢？你說話啊劉易華？”
劉易華笑得得意：“哈哈哈我放假前把他的作業也給帶回去了，阿姨可是好一頓誇我。”
王不凡閑在家養傷被他媽按著自學了點這學期的內容，所以這份天降作業推都推不了。
“喲——不凡你終於舍得來了？”李依然從後門進來，一下就看見王不凡幾人。
王不凡不想多說，言簡意賅：“多虧了華子，我謝謝他。”
李依然瞬間了然，和周嬌吐槽：“這就是好兄弟的羈絆嗎哈哈哈哈！”
夏綏：“兄弟倆還要手牽手去補作業呢。”
“哈哈哈哈哈！”
早自習前，班主任老王拿了個袋子進來，照例來收手機的。他喊了班長挨個去收，幾乎每個人都交上來一部，到了白榆這邊，已經是滿滿一袋了。
白榆把手機放進去，袋子裏清一色的智能手機，不同的款式不同的亮麗手機殼，白榆的手機放進去就像一堆珍珠裏混入一塊砂石，格格不入。
夏綏看著那個小巧的手機，是老式的按鍵手機，俗稱老人機，只能用來打電話發信息。這個手機他用了很多年，高考後他打暑假工，掙了點錢給自己買了個便宜的智能機，這個手機就被擱置了，一直放在床頭。
班長對此毫無異色，見白榆沒有像以往一樣交了手機就埋下頭，擡頭看著夏綏交手機，就笑著玩笑一句：“白榆你手機都不用交，跟老王打個報告，留著給我們班公用打電話。”
白榆就沖她笑，夏綏也笑著看班長，回了句：“那得把班費拿來交話費啊。”
班長聽得樂，笑著把手機交上去。
上午兩節課一上，大課間班裏倒了一片。白榆和夏綏下課只喝了口水，就回顧著剛記的筆記開始學習。老王還沒離開教室，看著靠窗的兩人，笑意加深。他抱著保溫杯晃到夏綏旁邊，輕敲了敲桌子：“跟我過來一趟。”
一路來到辦公室，辦公室裏其他老師不在。老王示意夏綏坐在凳子上，和藹地問著：“來班上幾天了，也住進宿舍了吧？感覺怎麽樣？”
“都挺好的。”
“那不錯。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一些，有什麽不懂的多問問任課老師。”
“好的。”
老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問起了其他事：“和白榆相處的怎麽樣？”
夏綏眼神一柔，笑道：“很好。白榆很好相處，人也好。”
老王有些欣慰的笑：“那很好。你成績好，學習上可以多幫幫他，平時也帶著他跟同學們玩玩，勞逸結合。”
“嗯。”夏綏真心實意道，“謝謝老師。”
回來後，白榆看了他兩眼，大概知道老師找他說了什麽。誰料夏綏偏偏笑著讓他猜老王說的話。白榆就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夏綏慢悠悠道：“還有呢？”
“……猜不到了。”
“還說了你。”
“我？”白榆微微睜大了眼，這下本來已經空空的腦子瞬間被各式各樣的猜想填滿。
是說了要和他好好相處？還是自己性格沈默，要夏綏別介意？亦或是……
夏綏看著白榆楞楞地，輕笑著擡手拍了拍他頭，道：“讓我多帶著你玩，勞逸結合。”
“……噢。”
“那我可以帶著你玩嗎，到哪兒都一起？”
“……”
“怎麽不說話？”
白榆憋得臉都有點紅，最後訥訥道：“可以。”
夏綏又笑了笑，盯著他看了幾眼才滿足移眼，做自己的事去了。
白榆手捏著筆，做著剛布置的作業，卻半天都沒看進去一個字。他反覆咀嚼著夏綏剛剛說的“一起”，到哪兒都一起嗎。
可以嗎。
他又想起了老王，老王知道他的情況，一直以來都很照顧他，這次也是。
白榆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熱，鼻頭微酸，最後裝作困頓趴在了桌上。淚洇濕了外套，留下深灰的幾點痕跡。
夏綏偏頭看著他。白榆總是這樣無聲地發洩，一件件衣服都染上過苦澀的淚，幹了洇，洇了幹，似被苦楚浸透。他披著過了許多年。
夏綏無聲地說，白榆，我們都會苦盡甘來的。
上課鈴響，白榆微微擡頭並側著，淩亂的頭發遮住了神情。他使勁兒揉了揉眼睛，若無其事地開始準備上課用的書。
“給，醒醒神。”
夏綏遞了張濕紙巾來，白榆頓了頓，接過來往臉上一蓋，微涼的觸感讓微痛的眼睛緩解幾分，他擦了擦臉，轉過頭笑著說：“謝謝。”
聲音有些低啞，但笑得眼睛都彎了，眼眶周圍紅了一片，為白皙的面容增了幾分艷麗。
夏綏看的一頓，指尖蜷了蜷，擡手理了下他的頭發，溫聲道：“沒事。”
正如夏綏所說的那樣，從這天起，他們在學校的每一刻幾乎都是在一起的。一起去吃飯，一起回寢室，一起去教室，他們的生活和學習幾乎重疊在了一起。17班的所有人也知道了，新同學和以前默默無聞的白榆玩得最好，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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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勇等人被夏綏冷臉看著，臉上的假笑僵住，繃著臉部肌肉回道：“那好，我們自己去就行。”
夏綏看他難看的臉色，終於扯起了笑，沒再看他們，轉身把東西放床上，喊上白榆出去了。
兩人並肩走著，一時誰都沒說話。白榆組織語言，覺得要提醒一下夏綏何勇他們不是太好相處。哪想夏綏一開口就是：“以後我來應付他們，我不在他們找你事就先別管，之後跟我說，我來處理。”
白榆錯愕，連為什麽他的事要夏綏來處理都沒顧得上，“你……怎麽知道？”
夏綏語氣自然：“聽他們的話就知道了。”
“噢，這樣啊。”
“走吧，去食堂吃飯。”
“我就不去……”
“食堂下午有面，素面4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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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綏和白榆剛晃進教室，還沒坐穩劉易華就趴他們桌上了。
“江湖救急！作業給看看唄？”
夏綏把一個肉包懟到白榆的手裏，“飽了，別浪費。”看著他乖乖吃包子了，才轉頭看人：“你沒寫？”
“寫了！只是沒寫完。”
後面跟來的王不凡損了句：“那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寫的那點跟沒寫有什麽區別？”
劉易華：“你在那高傲什麽？你還不是沒寫！”
夏綏：“哎哎哎，別吵，抓緊來求人。”
白榆在旁邊聽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嘴裏還沒嚼完，就側過身憋著笑繼續嚼。夏綏看了他一眼，擰開他的水杯遞過去。
在一旁的王不凡看著，眼睛一轉，嘿嘿跑到白榆桌前，眼神真切：“白榆，你的作業給我看看唄？”
白榆也是第一次被人要作業看，給過去時說了句：“是我自己寫的，有幾個不會沒寫。”
王不凡拿到手後笑嘻嘻：“沒事沒事，我自己寫達不到你這個水平呢。”
劉易華見狀，迅速且無情丟下夏綏，來了白榆這邊：“白榆，給我也看看唄？”得到允許後，他立馬憤然指責夏綏：“夏綏，能不能學學你同桌，對同學友善一點，借作業這種大事怎麽能磨磨唧唧！”
夏綏失笑，轉頭對白榆說：“別借給他了，廢話真多。”
“哎哎哎你怎麽這麽惡毒！白榆你少聽他的！”
兩人借完作業也沒急著回去補，很有閑心地在這嘮嗑。“哎，這不是不忍心和手機分離嗎，昨晚玩到半夜，一點作業沒補！”
白榆聽著，突然想到什麽，看向王不凡，“你不是才來學校嗎，怎麽也有作業補？”
王不凡瞬間臉黑，皮笑肉不笑看著罪魁禍首，“對啊，我怎麽會有作業補呢？你說話啊劉易華？”
劉易華笑得得意：“哈哈哈我放假前把他的作業也給帶回去了，阿姨可是好一頓誇我。”
王不凡閑在家養傷被他媽按著自學了點這學期的內容，所以這份天降作業推都推不了。
“喲——不凡你終於舍得來了？”李依然從後門進來，一下就看見王不凡幾人。
王不凡不想多說，言簡意賅：“多虧了華子，我謝謝他。”
李依然瞬間了然，和周嬌吐槽：“這就是好兄弟的羈絆嗎哈哈哈哈！”
夏綏：“兄弟倆還要手牽手去補作業呢。”
“哈哈哈哈哈！”
早自習前，班主任老王拿了個袋子進來，照例來收手機的。他喊了班長挨個去收，幾乎每個人都交上來一部，到了白榆這邊，已經是滿滿一袋了。
白榆把手機放進去，袋子裏清一色的智能手機，不同的款式不同的亮麗手機殼，白榆的手機放進去就像一堆珍珠裏混入一塊砂石，格格不入。
夏綏看著那個小巧的手機，是老式的按鍵手機，俗稱老人機，只能用來打電話發信息。這個手機他用了很多年，高考後他打暑假工，掙了點錢給自己買了個便宜的智能機，這個手機就被擱置了，一直放在床頭。
班長對此毫無異色，見白榆沒有像以往一樣交了手機就埋下頭，擡頭看著夏綏交手機，就笑著玩笑一句：“白榆你手機都不用交，跟老王打個報告，留著給我們班公用打電話。”
白榆就沖她笑，夏綏也笑著看班長，回了句：“那得把班費拿來交話費啊。”
班長聽得樂，笑著把手機交上去。
上午兩節課一上，大課間班裏倒了一片。白榆和夏綏下課只喝了口水，就回顧著剛記的筆記開始學習。老王還沒離開教室，看著靠窗的兩人，笑意加深。他抱著保溫杯晃到夏綏旁邊，輕敲了敲桌子：“跟我過來一趟。”
一路來到辦公室，辦公室裏其他老師不在。老王示意夏綏坐在凳子上，和藹地問著：“來班上幾天了，也住進宿舍了吧？感覺怎麽樣？”
“都挺好的。”
“那不錯。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一些，有什麽不懂的多問問任課老師。”
“好的。”
老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問起了其他事：“和白榆相處的怎麽樣？”
夏綏眼神一柔，笑道：“很好。白榆很好相處，人也好。”
老王有些欣慰的笑：“那很好。你成績好，學習上可以多幫幫他，平時也帶著他跟同學們玩玩，勞逸結合。”
“嗯。”夏綏真心實意道，“謝謝老師。”
回來後，白榆看了他兩眼，大概知道老師找他說了什麽。誰料夏綏偏偏笑著讓他猜老王說的話。白榆就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夏綏慢悠悠道：“還有呢？”
“……猜不到了。”
“還說了你。”
“我？”白榆微微睜大了眼，這下本來已經空空的腦子瞬間被各式各樣的猜想填滿。
是說了要和他好好相處？還是自己性格沈默，要夏綏別介意？亦或是……
夏綏看著白榆楞楞地，輕笑著擡手拍了拍他頭，道：“讓我多帶著你玩，勞逸結合。”
“……噢。”
“那我可以帶著你玩嗎，到哪兒都一起？”
“……”
“怎麽不說話？”
白榆憋得臉都有點紅，最後訥訥道：“可以。”
夏綏又笑了笑，盯著他看了幾眼才滿足移眼，做自己的事去了。
白榆手捏著筆，做著剛布置的作業，卻半天都沒看進去一個字。他反覆咀嚼著夏綏剛剛說的“一起”，到哪兒都一起嗎。
可以嗎。
他又想起了老王，老王知道他的情況，一直以來都很照顧他，這次也是。
白榆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熱，鼻頭微酸，最後裝作困頓趴在了桌上。淚洇濕了外套，留下深灰的幾點痕跡。
夏綏偏頭看著他。白榆總是這樣無聲地發洩，一件件衣服都染上過苦澀的淚，幹了洇，洇了幹，似被苦楚浸透。他披著過了許多年。
夏綏無聲地說，白榆，我們都會苦盡甘來的。
上課鈴響，白榆微微擡頭並側著，淩亂的頭發遮住了神情。他使勁兒揉了揉眼睛，若無其事地開始準備上課用的書。
“給，醒醒神。”
夏綏遞了張濕紙巾來，白榆頓了頓，接過來往臉上一蓋，微涼的觸感讓微痛的眼睛緩解幾分，他擦了擦臉，轉過頭笑著說：“謝謝。”
聲音有些低啞，但笑得眼睛都彎了，眼眶周圍紅了一片，為白皙的面容增了幾分艷麗。
夏綏看的一頓，指尖蜷了蜷，擡手理了下他的頭發，溫聲道：“沒事。”
正如夏綏所說的那樣，從這天起，他們在學校的每一刻幾乎都是在一起的。一起去吃飯，一起回寢室，一起去教室，他們的生活和學習幾乎重疊在了一起。17班的所有人也知道了，新同學和以前默默無聞的白榆玩得最好，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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