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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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也許昨晚永琪去找過小燕子，烏那西瞧著今日他們倆倒像是冰釋前嫌了，兩人騎著馬唱著歌，從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嫌隙都不見了。
晴兒說，采蓮被紫薇打發走了，她們倆給了她一大筆錢，足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烏那西看著小燕子無憂無慮的笑臉，突然覺得采蓮的出現是命中註定一般，推動著永琪心思的顯露，也推動著小燕子愛意的察覺。
“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暈車了？”
晴兒瞧著烏那西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擔心。
“沒有。”
烏那西安撫般的拍拍她的手，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昨夜就沒睡好，一直在做夢。”
“做夢？噩夢？”
晴兒以為她是被噩夢嚇到了。
“也許吧。”
烏那西下意識的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夢中是一片灰暗，烏那西在那一瞬的光亮裏見到了一位爺爺，他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慈愛的撫摸著烏那西的臉，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夢中的場景突然開始變幻，從一葉落秋到白雪皚皚不過一瞬，烏那西想張嘴，卻怎麽都說不出話來，她像是個旁觀者，坐在一等公府的門前見證了這個家族的歲月變遷。
天空突然就落雪了，烏那西看見府中的家仆一個個喜氣洋洋的出來掛上紅燈籠，他們開始放鞭炮，一陣陣劈裏啪啦的響聲把路人吸引過來，烏那西看見府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府裏發生了什麽喜事。
烏那西聽見府上的小廝說，一等公府得了個小格格，他們佟佳氏三族終於得了個女兒。
烏那西只覺得頭暈目眩，喘不過氣來。
車隊走了好長的一段路程，鄂敏尋了家酒樓，準備好好吃一頓休整一下再趕路。
烏那西的臉色難看的嚇人，巴彥和明瑞嚇了一跳，太醫只說是心神不寧，需要靜養。
其他人都被打發去吃飯了，畫梅在車裏守著烏那西，傅恒坐在馬車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太醫並沒說完全，他告訴傅恒，烏那西的脈象很奇怪，像是被魘住一般，可一般夢魘都會伴有沈睡，可烏那西雖然精神差並未有嗜睡的癥狀。
這種狀況太醫也沒見過，只是說仔細養著。
爾泰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他面上焦急，見到傅恒到底是穩住一些，老實的叫了聲六叔。
傅恒沒把烏那西的情況告訴他，只是說她在休息，讓爾泰去吃飯。
未知的危險像烏雲般縈繞在傅恒的心頭，他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哪怕是裝出一副輕松的模樣眉宇間多少也露出些擔憂。
爾泰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和懿的身體不太好嗎？是暈車嚴重了嗎？”
傅恒心裏煩著呢，語氣不免重了些，
“和懿沒什麽事，這裏有我這個親舅舅呢，你還是快去吃飯吧。”
爾泰的疑惑顯然沒消，可傅恒的臉色他也不得不顧，思索片刻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後面趕路時，烏那西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晴兒說她總是在昏睡，傅恒心裏越發的不安起來，像是心頭懸著一把刀，隨時有落下來的風險。
到了下一站，晴兒陪著烏那西去休息。夜色沈重，太醫眉頭緊蹙，他說烏那西脈象紊亂，精神奇差，一旦開始嗜睡，隨時有醒不來的風險。
這一刻，傅恒只覺得心裏那把刀終於落了下來。
烏那西不知道自己在沈睡，她像是回到了小時一般，被瑪嬤抱在懷裏。
那時是春天，富察氏喜歡花，府上總是養著各種奇花異草，淡黃色的迎春花清香四溢，吸引著蝴蝶翩翩而至，烏那西穿梭在花叢裏，歡笑著去撲蝴蝶。
她的身後總是跟著一群丫鬟婆子，烏那西聽見自己咯咯的笑聲。
幼年的生活總是多姿多彩的，她有時會被瑪嬤和瑪法抱在懷裏，有時會被阿瑪抱在馬背上，有時會被哥哥們抱在頭頂，烏那西在寵愛裏長大，她似乎註定要享受佟佳氏一族的托舉。
恍惚間，烏那西聽見了一聲蒼老的聲音，他說，醒來吧，去延續佟佳氏的榮光。
烏那西就這麽痊愈了，快到大家來不及反應。
太醫也很奇怪，烏那西的脈象平和，臉色紅潤，仿佛昨日的病情纏身是一場夢一般。
傅恒和巴彥也很不可置信，問了太醫一遍又一遍，等到確認烏那西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了這才放下心來。
也不怪大家如臨大敵，實在是她這病來的古怪，去的也古怪，找不到病因，也找不到治法，像一陣風一樣，來去匆匆。
夜色微涼，烏那西把晴兒和巴彥他們都推走了，一個人坐在窗前楞神。
爾泰的臉就這麽在窗邊顯現出來。
“你嚇我一跳。”
烏那西輕點他的額頭，眉間帶笑。
“是你嚇我一跳。”
爾泰面上的擔憂根本掩不住，就這麽直白的流露在烏那西的面前。
倆人就這麽對著窗面面相覷，月色柔和，烏那西開口，
“我做了個夢。”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下一秒就消散。
“夢到了什麽？”
爾泰安靜的聽著。
“我也說不上來，我只覺得我這一生過的都太順了，就像是在做什麽任務一般，任務完成了，我的生命也結束了。”
烏那西眉毛微蹙，聲音輕柔。
“呸呸呸，說什麽呢，你才多大，怎麽就一生了，你要長命百歲呢。”
爾泰突然緊張起來，他牽起烏那西的手去拍木頭，面上是少有的嚴肅。
烏那西也笑了，
“我就是隨口說說，有感而發而已。”
“那也不能隨便說。”
爾泰表情很是認真，他眼裏帶著心疼，
“和懿，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烏那西終於有了真切的笑容，
“是是是，福二爺也是。”
晚風輕柔，未說出的話在月色裏明亮。
其實爾泰還有一句，他想說，我需要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大病初愈的烏那西只覺得自己的馬車真是熱鬧極了。
先是上車時，紫薇不放心，堅持要陪著自己和晴兒坐一輛，然後就是巴彥和明瑞來過幾次，透著窗戶叮囑了好幾遍，又是小燕子和永琪，要不是永琪攔著，烏那西覺得小燕子都想把頭伸進窗裏來，後面爾康和班傑明也來過，問候了好幾句。
而爾泰，從一上路就一直在馬車旁沒離開過。
連晴兒都感嘆，烏那西這個莫名其妙的病把大家都嚇壞了。
烏那西只覺得心頭很暖，原來除了親情，友情和愛情也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車隊來到了旗江鎮，小燕子拉著烏那西的手跑在隊伍的最前面，老爺喊了兩聲都沒聽見。
這個鎮上很熱鬧，正趕上舉行烤火節，街邊到處點滿了火堆，百姓雙手合十，在祈禱百病全消。
小燕子立刻就興奮起來，
“和懿，我們也為你祈禱吧，你前些日子生病把我們都擔心壞了，現在我們在這個烤火節給你多烤烤，你以後肯定就不會生病了！”
烏那西親昵的晃著小燕子的胳膊，語氣搞怪，
“那小女子在此就就多謝小燕子女俠了。”
小燕子也很給面子的裝模作樣拍拍胸脯，
“客氣客氣。”
倆人把後面的其他人逗得哈哈哈大笑。
“前面廣場人多，更熱鬧些，要不我們去那邊吧。”
鄂敏指著前面簇擁的人群，他們的舉行儀式的袍子很奇怪，寬大拖地，面上又戴著各種各樣的面具，乍一看還有些恐怖。
小燕子哪能錯過這樣的熱鬧，拉著烏那西就擠進去了，老爺見狀也只能搖搖頭示意大家跟上去。
這個廣場很是熱鬧，一個巨大的火堆擺在中央，各種面具人圍著廣場跳著奇怪的舞，百姓圍在中間唱著烤火歌。
小燕子興致高漲，直接跑到廣場中央學著那些面具人跳起舞，而永琪和班傑明跟了上去，三人跳的熱火朝天。
烏那西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就像那天在夢裏。她下意識的尋找老爺的身影，像接受到命運的指引般，走到老爺身前。
前面的小燕子似乎廣場上和其他人起了爭執，烏那西聽到了爭吵聲和勸誡聲。她不敢亂動，只覺得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就該待在老爺身前。
周邊突然熱鬧起來，圍上來的人非常熱情，三兩下就把大家分散開來。
烏那西和紫薇一左一右跟在老爺身邊，她心裏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突然，一個黑袍面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在和老爺互動的瞬間，一把刀從袖間顯現出來。
那一瞬，烏那西心底的聲音終於清晰。
他說，去吧，去延續佟佳氏的榮光。
那把刀插得很深，烏那西好像沒那麽幸運，她連拔刀的過程都不需要，太醫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爾泰只覺得耳中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他看見太醫的嘴巴一張一合，看見老爺震怒的神色，看見晴兒小燕子噴湧的淚水，最後他看見巴彥跪在烏那西的床前。
現場很吵鬧，老爺連身份都不顧了，宣了一群又一群名醫。請罪聲，哭聲，訓斥聲在房間裏回蕩，爾泰突然發現，烏那西像個祭品一般，安靜的躺在床上。
這一刻，爾泰突然想起烏那西那晚說的話，好像印證一般，她現在完成了替皇上擋刀的任務，也到了結束生命的時候。
突然間，爾泰升起一股淒涼感，他想起從前阿瑪和他說過的話，佟佳氏一族三代才得一女，寵愛異常，而這個女兒將會因為救駕之功延續佟佳氏的榮光。
佟佳氏四女，兩位皇後，一位皇貴妃，一位因救駕而亡的固倫公主。
爾泰輕輕的走到烏那西的床前，他虔誠的跪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向先輩祈禱。
他說，求求你們把烏那西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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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那西看著小燕子無憂無慮的笑臉，突然覺得采蓮的出現是命中註定一般，推動著永琪心思的顯露，也推動著小燕子愛意的察覺。
“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暈車了？”
晴兒瞧著烏那西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擔心。
“沒有。”
烏那西安撫般的拍拍她的手，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昨夜就沒睡好，一直在做夢。”
“做夢？噩夢？”
晴兒以為她是被噩夢嚇到了。
“也許吧。”
烏那西下意識的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夢中是一片灰暗，烏那西在那一瞬的光亮裏見到了一位爺爺，他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慈愛的撫摸著烏那西的臉，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夢中的場景突然開始變幻，從一葉落秋到白雪皚皚不過一瞬，烏那西想張嘴，卻怎麽都說不出話來，她像是個旁觀者，坐在一等公府的門前見證了這個家族的歲月變遷。
天空突然就落雪了，烏那西看見府中的家仆一個個喜氣洋洋的出來掛上紅燈籠，他們開始放鞭炮，一陣陣劈裏啪啦的響聲把路人吸引過來，烏那西看見府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府裏發生了什麽喜事。
烏那西聽見府上的小廝說，一等公府得了個小格格，他們佟佳氏三族終於得了個女兒。
烏那西只覺得頭暈目眩，喘不過氣來。
車隊走了好長的一段路程，鄂敏尋了家酒樓，準備好好吃一頓休整一下再趕路。
烏那西的臉色難看的嚇人，巴彥和明瑞嚇了一跳，太醫只說是心神不寧，需要靜養。
其他人都被打發去吃飯了，畫梅在車裏守著烏那西，傅恒坐在馬車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太醫並沒說完全，他告訴傅恒，烏那西的脈象很奇怪，像是被魘住一般，可一般夢魘都會伴有沈睡，可烏那西雖然精神差並未有嗜睡的癥狀。
這種狀況太醫也沒見過，只是說仔細養著。
爾泰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他面上焦急，見到傅恒到底是穩住一些，老實的叫了聲六叔。
傅恒沒把烏那西的情況告訴他，只是說她在休息，讓爾泰去吃飯。
未知的危險像烏雲般縈繞在傅恒的心頭，他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哪怕是裝出一副輕松的模樣眉宇間多少也露出些擔憂。
爾泰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和懿的身體不太好嗎？是暈車嚴重了嗎？”
傅恒心裏煩著呢，語氣不免重了些，
“和懿沒什麽事，這裏有我這個親舅舅呢，你還是快去吃飯吧。”
爾泰的疑惑顯然沒消，可傅恒的臉色他也不得不顧，思索片刻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後面趕路時，烏那西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晴兒說她總是在昏睡，傅恒心裏越發的不安起來，像是心頭懸著一把刀，隨時有落下來的風險。
到了下一站，晴兒陪著烏那西去休息。夜色沈重，太醫眉頭緊蹙，他說烏那西脈象紊亂，精神奇差，一旦開始嗜睡，隨時有醒不來的風險。
這一刻，傅恒只覺得心裏那把刀終於落了下來。
烏那西不知道自己在沈睡，她像是回到了小時一般，被瑪嬤抱在懷裏。
那時是春天，富察氏喜歡花，府上總是養著各種奇花異草，淡黃色的迎春花清香四溢，吸引著蝴蝶翩翩而至，烏那西穿梭在花叢裏，歡笑著去撲蝴蝶。
她的身後總是跟著一群丫鬟婆子，烏那西聽見自己咯咯的笑聲。
幼年的生活總是多姿多彩的，她有時會被瑪嬤和瑪法抱在懷裏，有時會被阿瑪抱在馬背上，有時會被哥哥們抱在頭頂，烏那西在寵愛裏長大，她似乎註定要享受佟佳氏一族的托舉。
恍惚間，烏那西聽見了一聲蒼老的聲音，他說，醒來吧，去延續佟佳氏的榮光。
烏那西就這麽痊愈了，快到大家來不及反應。
太醫也很奇怪，烏那西的脈象平和，臉色紅潤，仿佛昨日的病情纏身是一場夢一般。
傅恒和巴彥也很不可置信，問了太醫一遍又一遍，等到確認烏那西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了這才放下心來。
也不怪大家如臨大敵，實在是她這病來的古怪，去的也古怪，找不到病因，也找不到治法，像一陣風一樣，來去匆匆。
夜色微涼，烏那西把晴兒和巴彥他們都推走了，一個人坐在窗前楞神。
爾泰的臉就這麽在窗邊顯現出來。
“你嚇我一跳。”
烏那西輕點他的額頭，眉間帶笑。
“是你嚇我一跳。”
爾泰面上的擔憂根本掩不住，就這麽直白的流露在烏那西的面前。
倆人就這麽對著窗面面相覷，月色柔和，烏那西開口，
“我做了個夢。”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下一秒就消散。
“夢到了什麽？”
爾泰安靜的聽著。
“我也說不上來，我只覺得我這一生過的都太順了，就像是在做什麽任務一般，任務完成了，我的生命也結束了。”
烏那西眉毛微蹙，聲音輕柔。
“呸呸呸，說什麽呢，你才多大，怎麽就一生了，你要長命百歲呢。”
爾泰突然緊張起來，他牽起烏那西的手去拍木頭，面上是少有的嚴肅。
烏那西也笑了，
“我就是隨口說說，有感而發而已。”
“那也不能隨便說。”
爾泰表情很是認真，他眼裏帶著心疼，
“和懿，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烏那西終於有了真切的笑容，
“是是是，福二爺也是。”
晚風輕柔，未說出的話在月色裏明亮。
其實爾泰還有一句，他想說，我需要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大病初愈的烏那西只覺得自己的馬車真是熱鬧極了。
先是上車時，紫薇不放心，堅持要陪著自己和晴兒坐一輛，然後就是巴彥和明瑞來過幾次，透著窗戶叮囑了好幾遍，又是小燕子和永琪，要不是永琪攔著，烏那西覺得小燕子都想把頭伸進窗裏來，後面爾康和班傑明也來過，問候了好幾句。
而爾泰，從一上路就一直在馬車旁沒離開過。
連晴兒都感嘆，烏那西這個莫名其妙的病把大家都嚇壞了。
烏那西只覺得心頭很暖，原來除了親情，友情和愛情也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車隊來到了旗江鎮，小燕子拉著烏那西的手跑在隊伍的最前面，老爺喊了兩聲都沒聽見。
這個鎮上很熱鬧，正趕上舉行烤火節，街邊到處點滿了火堆，百姓雙手合十，在祈禱百病全消。
小燕子立刻就興奮起來，
“和懿，我們也為你祈禱吧，你前些日子生病把我們都擔心壞了，現在我們在這個烤火節給你多烤烤，你以後肯定就不會生病了！”
烏那西親昵的晃著小燕子的胳膊，語氣搞怪，
“那小女子在此就就多謝小燕子女俠了。”
小燕子也很給面子的裝模作樣拍拍胸脯，
“客氣客氣。”
倆人把後面的其他人逗得哈哈哈大笑。
“前面廣場人多，更熱鬧些，要不我們去那邊吧。”
鄂敏指著前面簇擁的人群，他們的舉行儀式的袍子很奇怪，寬大拖地，面上又戴著各種各樣的面具，乍一看還有些恐怖。
小燕子哪能錯過這樣的熱鬧，拉著烏那西就擠進去了，老爺見狀也只能搖搖頭示意大家跟上去。
這個廣場很是熱鬧，一個巨大的火堆擺在中央，各種面具人圍著廣場跳著奇怪的舞，百姓圍在中間唱著烤火歌。
小燕子興致高漲，直接跑到廣場中央學著那些面具人跳起舞，而永琪和班傑明跟了上去，三人跳的熱火朝天。
烏那西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就像那天在夢裏。她下意識的尋找老爺的身影，像接受到命運的指引般，走到老爺身前。
前面的小燕子似乎廣場上和其他人起了爭執，烏那西聽到了爭吵聲和勸誡聲。她不敢亂動，只覺得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就該待在老爺身前。
周邊突然熱鬧起來，圍上來的人非常熱情，三兩下就把大家分散開來。
烏那西和紫薇一左一右跟在老爺身邊，她心裏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突然，一個黑袍面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在和老爺互動的瞬間，一把刀從袖間顯現出來。
那一瞬，烏那西心底的聲音終於清晰。
他說，去吧，去延續佟佳氏的榮光。
那把刀插得很深，烏那西好像沒那麽幸運，她連拔刀的過程都不需要，太醫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爾泰只覺得耳中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他看見太醫的嘴巴一張一合，看見老爺震怒的神色，看見晴兒小燕子噴湧的淚水，最後他看見巴彥跪在烏那西的床前。
現場很吵鬧，老爺連身份都不顧了，宣了一群又一群名醫。請罪聲，哭聲，訓斥聲在房間裏回蕩，爾泰突然發現，烏那西像個祭品一般，安靜的躺在床上。
這一刻，爾泰突然想起烏那西那晚說的話，好像印證一般，她現在完成了替皇上擋刀的任務，也到了結束生命的時候。
突然間，爾泰升起一股淒涼感，他想起從前阿瑪和他說過的話，佟佳氏一族三代才得一女，寵愛異常，而這個女兒將會因為救駕之功延續佟佳氏的榮光。
佟佳氏四女，兩位皇後，一位皇貴妃，一位因救駕而亡的固倫公主。
爾泰輕輕的走到烏那西的床前，他虔誠的跪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向先輩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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