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二合一 雞樅炒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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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二合一 雞樅炒肉片
林春桃無奈笑了笑, 去拿了點肉過來洗了切成肉片，炒雞樅很鮮，不放重口的調料, 林春桃就切了點姜片放進去腌制一下, 去去腥。
弄好後她們的雞樅還沒有洗好, 林春桃過去幫著一起洗。
晚上做了一個雞樅炒肉, 為了快一些，又做了一個番茄炒蛋，一個清炒小白菜。
雞樅放得多，等著和肉一起炒起來時滿滿一大碗還裝不下, 又盛出了大半碗。
炒的時候就香氣迷人, 都無需要林春桃說話, 姐妹幾個看著菜要好了, 就迅速的去拿了碗筷出來盛飯，她把菜盛起來時, 妹妹們是已經盛好了飯，站在桌邊發筷子。
準備開吃。
林春杏道：“姐, 我們還從沒吃過炒的雞樅哎，這麽香啊？”
林春桃瞧著她們這陣仗笑了笑，雞樅怎麽做都很香，但她覺得炒了吃是最奢侈的, 一次炒一大碗, 要是榨油的話，可以炸一小罐油, 那油用來吃粉吃面都很香，不論湯面還是拌面，都會很好吃。
煮雞湯亦是, 放一小把雞樅，半鍋雞湯都是鮮香的，用炒的這個量放下去，林春桃不知道會香成什麽樣。
“咱們放的這麽多肯定很香，別人炒肉都是放一點雞樅提個味道，我們是直接炒雞樅吃。”
林春荷在旁邊抿著嘴巴，眼睛看著那兩碗冒著熱氣的雞樅。
“咱們這一頓是不是炒了兩斤啊？”
林春桃微微挑眉，“不止吧，感覺應該有三斤多。”
話落妹妹們瞪大了眼睛，笑道：“那咱們豈不是一頓吃了一百文？”
林春桃噗嗤笑出聲，“要這麽算的話，剩下的那些雞樅我都不敢吃了，可太貴了！”
妹妹們笑作一團，連旁邊的裴英都笑了起來。
林春桃說道：“咱們自己撿的雞樅自己吃，不算錢，只管吃。”
這頓晚飯，雞樅炒肉太香了，妹妹們根本就看不到其他倆菜，幸好就是炒得多，也都肉吃。
或許是因為雞樅的緣故，林春桃感覺這肉也鮮嫩了不少，她也吃了不少，妹妹們和裴英就不用說了，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吃過晚飯，幾人圓滾滾的肚子，坐在桌邊動不了。
林春杏看了碗中的雞樅，還剩下一點點，實在是吃不動了，番茄炒蛋也還有點，青菜被林春桃吃完了。
甑子裏的飯也見了底，明天早上再泡米蒸飯。
她突然想起來，自從分家之後，她們好像頓頓都是米飯，偶爾吃面吃粉吃餅，這才沒蒸米飯吃。
再想起沒分家之前的日子，明明才是幾個月，像是過了好幾年似的。
她有時候會想，林長河一直看不上她們姐妹幾個，嫌棄她們是幾個黃毛丫頭，現在她們過上好日子沒被他們看到，可真是遺憾。
每當這麽想起的時候，她一邊覺得痛快，一邊又覺得自己好像不好，只能在心裏想想，告訴姐姐妹妹的，怕她們覺得她是個狠心的人。
畢竟現在林長河他們被貶為奴，也不知道是流落在誰家幹活去了，還是被官府的人看著挖渠挖地。
林春桃感覺吃得有點撐了，炒雞樅也還是很下飯的。
她剛想說收拾一下碗筷，擡眸就看到了在發呆的林春杏，她輕輕拍了她一下，喚道：“在想什麽？”
林春杏猛然回神，林春桃的面容映入眼簾，她緩緩笑了起來。
“沒想什麽，就是吃太撐了，好發呆。”
林春桃笑道：“咱們收拾一下碗筷，去大爺爺家了，忙完回來炸雞樅油。”
話落，大家都起身動起來了。
很快把桌子收拾幹凈，又把碗筷洗了放好，林春桃鎖了門，這才帶著她們朝林村正家那邊走去。
經過老院子時，林苗苗她們已經走了，倒是林家朗他們還沒去，範娘子她們都在院門口，像是在等她們一起似的。
走近了，範麗娘才笑著打招呼。
林春桃微微頷首，隨後說道：“範娘子你們也要去大爺爺家吧？”
範麗娘道：“要去的，我還沒去過，想著你們也要去就等你們一起了。”
林春桃點了點頭。
她們到時，院子裏坐滿了人。林家其他幾房早已經到了，她們吃飯早，而且就在旁邊，過來也快。
陳冬娘她們舀了瓜子出來，大家都在磕，孫氏她們也坐在院子裏，瞧見林春桃她們進來，瞬間就笑了起來。
陳冬娘進屋去給拿了凳子出來，林春桃就挨著孫氏坐下了。
她看了看其他幾房的人，老人到了，幾房的大人也到得差不多，她看了林村正一眼，林村正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後說道：“今晚喊大家過來是因為春桃要蓋房子，要砍到杉樹，那杉樹是我們的老祖種下的，咱們誰家都能砍，也是誰家要用誰家就去砍，但春桃說她要砍的多，所以跟大家說一聲。”
這話落下，院子裏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
這尷尬的沈默很快就被李紅花打破了，她問道：“大伯，春桃要砍的多是砍多少棵？”
林村正還沒說話，林春桃就道：“不定的，但我去看了一下樹，大點的都可能需要砍七八棵。”
林春桃話落，只聽一陣冷嘶聲響起，家家戶戶用樹都是砍兩棵就很多了，林春桃一個人就要砍六棵？
林苗苗想著林春桃砍了這麽多棵，豈不是她以後要用那樹就會變少？
“那不行！你一個人就砍了這麽多，不就占了別人家的？”
稚嫩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隨即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林苗苗，讓他們覺得意外。
他們看了看林苗苗，又朝林春桃看了過來，但林春桃面色平靜，似乎也沒有不高興，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其實林春桃心中有數，這些公共的東西，說是大家的，但誰用得太多了其他家不高興是很正常的事兒，所以她也不意外，也不覺得這有什麽。
倒是林苗苗，因為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半晌還沒見其他人跟著她說，一時間她也有些尷尬。
這些大人也像是故意的，就放她一個人冷著。
林春桃道：“我也這麽想，大家平日裏用樹也是一棵兩棵，我這一次性用得多對大家來說不公平，所以我也才讓大爺爺幫忙喊大家過來商量一下。”
她這話落下，李紅花道：“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大家都砍一兩棵，你也砍一兩棵不就好了。”
林春桃微微皺眉，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似的，直接說道：“但一兩棵我不夠啊。”
李紅花想說這不夠跟她們有什麽關系？但這麽直接說又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剩下的你找人買幾棵不就好了？”
“大伯娘這話說得有些好笑了，我先祖有種樹，我也有樹木可以砍了用，為何還要出錢去買？”
“我說商量，也不是說要你們的樹給我，現在樹全部是大家的，但這不是可以分麽？把屬於我家的那一份分給我，我自己砍自己的就好了！也不占大家的。”
她這話出來，這幾家的人都面色微變，那樹有大有小，怎麽分？按人分？還是幾家分？
王氏聞言定定地看了一眼林春桃，她看著還是瘦，仿佛和幾個月前也沒什麽兩樣，但好像突然間腦子就變得很好用了，你怕我占你的份，那我就分開，分給我的我想砍幾棵就砍幾棵。
難怪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攢到蓋房子的錢。
但又想到那天她想介紹侄子給春杏，林春桃一點面子都沒給，就覺得窩火。
“春桃，這樹是老祖宗留下的，你說分就分，讓長輩們怎麽想？老祖宗泉下有知怕不是都會罵不孝子孫吧？”
王氏這話出來，林春桃呵地笑了一聲，隨後道：“長輩們的想法我肯定是要尊重的，不然也不會喊大家來了，至於老祖宗，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這樣的一個後輩孫女都自己蓋大房子了，肯定得意得很，二伯娘就不用操心這個，你放心，我以後會做更多讓老祖宗面上有光的事兒。”
林春桃這話出來，孫氏笑了笑。
她看了看二房、三房、四房的老人家，開口替林春桃問話。
“老二老三老四，你們覺得呢？”
那三房的老人家們沈默著，都這個年紀了，那些樹他們現在又不用，分了也就是放在那兒，但大家的都放在一起，以後萬一能得到多的錢也是不一定的。
李紅花的婆婆看了看自家老頭子的臉色，隨後說道：“大嫂，這樹我覺得分了也不妥。”
她話落，斜對面的二爺爺突然說道：“小輩用幾棵樹多用幾棵就多用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樹就別分了，一大家子的都在那兒挺好的，分了後一家一點的，今天你家的擋我家太陽了，明天我家的又戳到你家的樹幹了，反而憑白生很多齷齪。”
林春桃看了一眼說話的老爺子，他後面說的這個，確實如此，等以後分出各家的了，可就不會那麽和平了，人心覆雜。
但在場的那麽多人，很多都是對她用多棵樹不爽的，她也不想平白背個名頭，更不想蓋房子期間有人來鬧事兒，嚼舌根。
所以，她必須明確那樹是她的，她用了沒有任何人能說一句不是。
想了想說道：“二爺爺說的也有道理，但我用得多對大家不公平，不然這樣好了，你們各家的不分，數一數樹，把我家的那一份分出來，我自己用，包括以後我有任何事兒再用到樹，我也砍分給我的那些，就不跟你們一起用了。”
二爺爺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李紅花道：“那怎麽分？總不能你把大的都分走吧？”
林村正道：“真要分的話，我會去量樹幹粗細，按比例分。”
王氏看了一眼林苗苗和林家朗她們，眸光微動，接著說道：“大伯，樹的大小可以量了分，那數量如何分呢？按人數？”
前面說了那麽多話，林春桃都是面色如常的，到了此時此刻，她才淡淡地看了王氏一眼，眼神也冷了下來。
一百多棵樹，他們一家二三十個人，那樹一百多棵，按人數分，她能分到四棵嗎？
真有意思！
“二伯娘這是以什麽為依據分？根據人嗎？我記得咱們那一片樹林一百多棵，咱們幾家人加起來也是一百多，一人分一棵？大家都往自己那一棵樹上掛上自己的名字？”
王氏道：“把一家人的都分到一起，不也就不用掛了。”
林春桃譏笑了一聲：“剛才大伯娘還說，怎麽分？我總不能把大的分走，那現在問題來了，二伯娘，那樹有大有小，一人一棵，都要大的那怎麽分？”
王氏的臉色微變，林村正道：“分肯定是按戶分，不按人頭，官府都看戶籍貼。”
林村正話落後，王氏也閉上了嘴。
林村正道：“現在就說，是單獨把春桃她們這戶的分出去，還是說各家分？”
大家嘰裏呱啦的說了半天，最後決定讓林春桃的分出去，他們其他家的不分，但商量到這裏問題又來了。
按戶分可以，但原來他們只是五家人，現在林春桃和林苗苗還有林家朗他們都分家了，從五戶變成了七戶，她們的好像就變少了。
王氏看了一眼林苗苗，想到她剛才沖出來說的那句話，突然有了個想法，她笑道：“大伯，按戶分的話，苗苗和家朗還有春桃，她們還是按一戶吧？”
林春桃眉頭緊鎖，以前她還沒發現，王氏是這麽個小肚雞腸的人。
就因沒答應她春杏的親事？她就這麽見不得她了？
林苗苗與她們不合，要真把他們分成一戶的，那林苗苗不同意分她也麻煩，就算分了，那林苗苗也不會同意她砍那麽多樹，真是一計不成她又出一計。
但她這想法也就活了那麽一秒鐘。
她說完之後，林村正就淡淡道：“她們分戶了，各有各的戶籍貼，分就是七份，春桃她們占一份。”
王氏心裏那叫一個窩火，看了看林村正和孫氏，又看了看陳冬娘，一家子的護著林春桃她們。
“大伯，那這麽說，如果我們分戶出來，那我們也得一分了？”
林村正道：“對，如果你們分了戶，那你們也有一份？”說完後，林村正看著三房的問道：“老三，你們家要分家嗎？”
三房老頭子瞪了王氏一眼，感覺這個兒媳婦今天像是吃槍藥了似的，沈聲問道：“老二家的，你想分家嗎？”
王氏看著公爹那冷冷地眼神，她又看了一眼是林長華，見林長華也面色覆雜的瞧著她，她瞬間就洩了氣。
“爹，我就那麽一說。”
老頭子道：“是廢話就少開口。”
王氏閉嘴後，李紅花也沒再說什麽了，林村正問了問林家朗和林苗苗她們，林苗苗當然不想和林春桃她們裹在一起，見自己也算一戶，心裏松了口氣，只是單獨把林春桃她們的分出去，她喜聞樂見。
至於林家朗，他也沒說什麽。
就這樣，商量結果出來了，林春桃她們的單獨分出去，其他人家的還是合在一起。
林村正道：“明早，一家出一個人跟我一起去數樹，看看總的有多少棵，再把大的量一下，大點的也按數平分，小點的差不多就好。”
大家都沒啥意見，林村正也直接點了名，二房的林長森，三房的林長華，四房的林長松一起去。
事情商量好了，大家也沒有立刻散去。
這不止大人在場，也有好些個小孩在，林青青和林家野她們就被大人拘在身後。
林春杏又在林春桃旁邊坐著，她原來感覺林青青她娘挺好的，她都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好幾次出口為難林春桃。
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可有時候人心都會偏向自己更愛的人，哪裏能分得那麽清？
林青青和林春杏關系挺好的，本來剛才林春桃她們進來，她就準備跑去找林春杏的，結果卻被王氏拉住了。
此時此刻，自家親娘和林春桃有來有往的幾個回合，她連看林春杏的勇氣都沒了。
偷偷看了林春杏兩次，林春杏恰好也看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林春杏的眼神冷了很多，肯定是不高興了。
大家要坐著聊閑天，但林春桃她們事情還有很多，她和孫氏陳冬娘她們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去了。
“大爺爺，明日你們數樹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給你們計數。”
“好。”
事情說定，林春桃就帶著她們走了，陳冬娘和孫氏送她們出門，範麗娘她們也跟著也一起。
倒是林苗苗她們還坐在那邊玩著。
回了家，林春杏才問道：“姐，青青她娘為什麽這樣？”
林春桃笑了笑，想到那日王氏的那些話，她問道：“你見過青青大舅家的那個表哥嗎？”
林春杏點了點頭，“見過，之前來過青青家，長得肥肥胖胖的，人有一點癡傻。”
“癡傻？”林春桃反問道，林春杏抿著唇蹙起了眉頭，她道：“說癡傻好像也有點不合適，有點呆，林青青帶著去山上撿柴，他很快就說他撿滿了，要回家了，我們看了一下，他就是塞了一個枝丫進去，占滿了整個背簍，青青讓他把枝丫折斷放進去，還沒滿，他不行。”
林春桃聽完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也生出一絲無名火。
她不歧視殘疾人，但王氏未免太看輕她們姐妹，太欺負人。
林春桃沈聲道：“以後不要再去她們家，也不要跟她們家人玩。”
聽著林春桃這語氣，感覺氣壞了。
裴英在旁邊說道：“那二伯娘，想把你介紹給她那個侄子，你姐姐沒答應，她軟磨硬泡的想要你們先定親，被你姐拒絕後就惱了。”
林春杏想到林青青跟她說過的，她當時還說她表哥配不上她，但當時沒說哪一個表哥，林春杏也沒當回事。
這會兒聽到林春桃說起來，她又見過那個人，那人和憨包沒什麽區別，王氏平時見她笑吟吟的，她還覺得和氣，原來在王氏的眼中，自己就只配她那憨傻的侄子，如今再想起王氏的笑和那張臉，心底直犯惡心。
越想越氣，氣得臉色都變了。
林春桃拍了拍她說道：“不生氣，以後離她家遠點。”
“以後八擡大轎請我去她家我都不去了，惡心！”
林春杏在屋子裏氣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林春桃她們在洗雞樅，她也拿了個小竹椅過來坐著一起洗。
她們洗完雞樅還有蔬菜，還要榨油，早上拿回來的豬皮林春桃也一起洗了，準備把豬皮也切了炸出來，以後煮湯的到時候抓點放進去，味道也會很不錯。
林村正家裏，大家坐著聊了一會兒天也就散了。
林青青想到林春杏走時都沒跟她打招呼，想著她肯定生氣了，心中憋了好大一口氣，剛回到自家的院子裏，她就揚聲質問王氏：“娘，你剛才是幹嘛呀，你幹嘛針對春桃姐她們？”
王氏從未想過林青青會質問她，還當著全家人的面，旁邊的幾個妯娌都像是看笑話似的在旁邊看著。
王氏感覺臉火辣辣的，她憤怒地看著林青青。
“你這說的什麽屁話？什麽叫我針對她們？”
“你沒針對她們，你說什麽老祖宗樂不樂意，說什麽一人分一棵，人家改房子是喜事，你幹嘛這樣子？”
林青青不理解，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
她一直覺得林春桃和林春杏她們沒了娘，爹又不管她們，姐妹幾個被趕出去一無所有，過得那麽難，好不容易攢了錢準備蓋房子了，砍幾棵樹她親娘都要叨叨。
那麽多樹，全是她們林家人的，多砍幾棵怎麽了？
難不成其他人家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再蓋新房子了嗎？
而且她娘這麽做，她還有什麽臉面和林春杏玩？她以後還怎麽好意思見林春桃？
“我哪樣子？她蓋房子是喜事，關我什麽事兒？她家新房子蓋好分你一間嗎？”
林青青看著王氏憤怒的面容，看著看著她就忽然明白為什麽了。
肯定是為了她大舅家的兒子，沈默了許久，林青青問道：“娘，你是去找春桃姐給我表哥說親去了吧？是不是春桃姐沒答應？”
王氏像是被抓住了尾巴，林青青瞧著王氏的神色變化，深吸一口氣道：“娘你就那麽喜歡我那個傻子表哥，你把他過繼來給你做兒子好了，也不用給他娶媳婦，你伺候他一輩子！”
王氏惱怒，揚手就給了林青青一巴掌。
“你個白眼狼，誰對你好你都不曉得，胳膊肘往外拐！你那麽喜歡林春桃，你去，你去她家，你看看她會不會收留你？”
林青青半邊臉都被打紅了，火辣辣的痛，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氏，嘶吼道：“這裏是我家，我憑什麽要去別人家？你想把我趕出去接那傻子來嗎？我偏不！你還想給那傻子娶春杏，他不配！給春杏提鞋他都不配！”
王氏氣得快瘋了，擡手就要繼續打，卻被林長華拉住了，沈聲道：“你這是幹什麽？真要把女兒趕出去接你侄子來？”
王氏看了一眼林長華，女兒跟她大吵，說話這麽難聽，妯娌叔子在旁邊看笑話，公婆沈默著像死了一樣一言不發，她的丈夫，終於開了那尊貴的口，可話卻是偏向林青青的。
她看著這滿院子的人，吼道：“我這都是為了誰？難道那樹是我一個人的嗎？”
林長華道：“那樹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全是我們家的，那樹五叔家有份，林春桃就有份！你以前還說她們姐妹幾個可憐，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們可憐。”
“你到底是因為春桃拒絕你介紹侄子，還是因為這幾棵樹不快，你自己心裏清楚！”
王氏聽著林長華這話，惱怒道：“是是是！你說得對，我就是因為林春桃拒絕我介紹侄子而不快，幾個沒爹沒娘的賤丫頭，我倒是要看看！她們以後能嫁給什麽樣的大官人！”
“還有你林長華，你現在硬氣了，看不上我這個傻子的姑姑，你也可以去寫一封休書把我趕回王家，我等你休了我！”
話落她甩著就要進屋，到了門口她突然站住，回頭惡狠狠地看向林青青。
“賤骨頭，老娘把你養這麽大，費心費力的想給你找個好人家，你就是這麽對我的？那傻子不配給林春杏提鞋，配你應該是足夠了！我還費心給你找什麽人家啊，你嫁給他好了！”
聽著王氏這話，林青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看著林青青眼底的恐慌，王氏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摔門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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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桃無奈笑了笑, 去拿了點肉過來洗了切成肉片，炒雞樅很鮮，不放重口的調料, 林春桃就切了點姜片放進去腌制一下, 去去腥。
弄好後她們的雞樅還沒有洗好, 林春桃過去幫著一起洗。
晚上做了一個雞樅炒肉, 為了快一些，又做了一個番茄炒蛋，一個清炒小白菜。
雞樅放得多，等著和肉一起炒起來時滿滿一大碗還裝不下, 又盛出了大半碗。
炒的時候就香氣迷人, 都無需要林春桃說話, 姐妹幾個看著菜要好了, 就迅速的去拿了碗筷出來盛飯，她把菜盛起來時, 妹妹們是已經盛好了飯，站在桌邊發筷子。
準備開吃。
林春杏道：“姐, 我們還從沒吃過炒的雞樅哎，這麽香啊？”
林春桃瞧著她們這陣仗笑了笑，雞樅怎麽做都很香，但她覺得炒了吃是最奢侈的, 一次炒一大碗, 要是榨油的話，可以炸一小罐油, 那油用來吃粉吃面都很香，不論湯面還是拌面，都會很好吃。
煮雞湯亦是, 放一小把雞樅，半鍋雞湯都是鮮香的，用炒的這個量放下去，林春桃不知道會香成什麽樣。
“咱們放的這麽多肯定很香，別人炒肉都是放一點雞樅提個味道，我們是直接炒雞樅吃。”
林春荷在旁邊抿著嘴巴，眼睛看著那兩碗冒著熱氣的雞樅。
“咱們這一頓是不是炒了兩斤啊？”
林春桃微微挑眉，“不止吧，感覺應該有三斤多。”
話落妹妹們瞪大了眼睛，笑道：“那咱們豈不是一頓吃了一百文？”
林春桃噗嗤笑出聲，“要這麽算的話，剩下的那些雞樅我都不敢吃了，可太貴了！”
妹妹們笑作一團，連旁邊的裴英都笑了起來。
林春桃說道：“咱們自己撿的雞樅自己吃，不算錢，只管吃。”
這頓晚飯，雞樅炒肉太香了，妹妹們根本就看不到其他倆菜，幸好就是炒得多，也都肉吃。
或許是因為雞樅的緣故，林春桃感覺這肉也鮮嫩了不少，她也吃了不少，妹妹們和裴英就不用說了，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吃過晚飯，幾人圓滾滾的肚子，坐在桌邊動不了。
林春杏看了碗中的雞樅，還剩下一點點，實在是吃不動了，番茄炒蛋也還有點，青菜被林春桃吃完了。
甑子裏的飯也見了底，明天早上再泡米蒸飯。
她突然想起來，自從分家之後，她們好像頓頓都是米飯，偶爾吃面吃粉吃餅，這才沒蒸米飯吃。
再想起沒分家之前的日子，明明才是幾個月，像是過了好幾年似的。
她有時候會想，林長河一直看不上她們姐妹幾個，嫌棄她們是幾個黃毛丫頭，現在她們過上好日子沒被他們看到，可真是遺憾。
每當這麽想起的時候，她一邊覺得痛快，一邊又覺得自己好像不好，只能在心裏想想，告訴姐姐妹妹的，怕她們覺得她是個狠心的人。
畢竟現在林長河他們被貶為奴，也不知道是流落在誰家幹活去了，還是被官府的人看著挖渠挖地。
林春桃感覺吃得有點撐了，炒雞樅也還是很下飯的。
她剛想說收拾一下碗筷，擡眸就看到了在發呆的林春杏，她輕輕拍了她一下，喚道：“在想什麽？”
林春杏猛然回神，林春桃的面容映入眼簾，她緩緩笑了起來。
“沒想什麽，就是吃太撐了，好發呆。”
林春桃笑道：“咱們收拾一下碗筷，去大爺爺家了，忙完回來炸雞樅油。”
話落，大家都起身動起來了。
很快把桌子收拾幹凈，又把碗筷洗了放好，林春桃鎖了門，這才帶著她們朝林村正家那邊走去。
經過老院子時，林苗苗她們已經走了，倒是林家朗他們還沒去，範娘子她們都在院門口，像是在等她們一起似的。
走近了，範麗娘才笑著打招呼。
林春桃微微頷首，隨後說道：“範娘子你們也要去大爺爺家吧？”
範麗娘道：“要去的，我還沒去過，想著你們也要去就等你們一起了。”
林春桃點了點頭。
她們到時，院子裏坐滿了人。林家其他幾房早已經到了，她們吃飯早，而且就在旁邊，過來也快。
陳冬娘她們舀了瓜子出來，大家都在磕，孫氏她們也坐在院子裏，瞧見林春桃她們進來，瞬間就笑了起來。
陳冬娘進屋去給拿了凳子出來，林春桃就挨著孫氏坐下了。
她看了看其他幾房的人，老人到了，幾房的大人也到得差不多，她看了林村正一眼，林村正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後說道：“今晚喊大家過來是因為春桃要蓋房子，要砍到杉樹，那杉樹是我們的老祖種下的，咱們誰家都能砍，也是誰家要用誰家就去砍，但春桃說她要砍的多，所以跟大家說一聲。”
這話落下，院子裏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
這尷尬的沈默很快就被李紅花打破了，她問道：“大伯，春桃要砍的多是砍多少棵？”
林村正還沒說話，林春桃就道：“不定的，但我去看了一下樹，大點的都可能需要砍七八棵。”
林春桃話落，只聽一陣冷嘶聲響起，家家戶戶用樹都是砍兩棵就很多了，林春桃一個人就要砍六棵？
林苗苗想著林春桃砍了這麽多棵，豈不是她以後要用那樹就會變少？
“那不行！你一個人就砍了這麽多，不就占了別人家的？”
稚嫩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隨即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林苗苗，讓他們覺得意外。
他們看了看林苗苗，又朝林春桃看了過來，但林春桃面色平靜，似乎也沒有不高興，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其實林春桃心中有數，這些公共的東西，說是大家的，但誰用得太多了其他家不高興是很正常的事兒，所以她也不意外，也不覺得這有什麽。
倒是林苗苗，因為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半晌還沒見其他人跟著她說，一時間她也有些尷尬。
這些大人也像是故意的，就放她一個人冷著。
林春桃道：“我也這麽想，大家平日裏用樹也是一棵兩棵，我這一次性用得多對大家來說不公平，所以我也才讓大爺爺幫忙喊大家過來商量一下。”
她這話落下，李紅花道：“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大家都砍一兩棵，你也砍一兩棵不就好了。”
林春桃微微皺眉，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似的，直接說道：“但一兩棵我不夠啊。”
李紅花想說這不夠跟她們有什麽關系？但這麽直接說又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剩下的你找人買幾棵不就好了？”
“大伯娘這話說得有些好笑了，我先祖有種樹，我也有樹木可以砍了用，為何還要出錢去買？”
“我說商量，也不是說要你們的樹給我，現在樹全部是大家的，但這不是可以分麽？把屬於我家的那一份分給我，我自己砍自己的就好了！也不占大家的。”
她這話出來，這幾家的人都面色微變，那樹有大有小，怎麽分？按人分？還是幾家分？
王氏聞言定定地看了一眼林春桃，她看著還是瘦，仿佛和幾個月前也沒什麽兩樣，但好像突然間腦子就變得很好用了，你怕我占你的份，那我就分開，分給我的我想砍幾棵就砍幾棵。
難怪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攢到蓋房子的錢。
但又想到那天她想介紹侄子給春杏，林春桃一點面子都沒給，就覺得窩火。
“春桃，這樹是老祖宗留下的，你說分就分，讓長輩們怎麽想？老祖宗泉下有知怕不是都會罵不孝子孫吧？”
王氏這話出來，林春桃呵地笑了一聲，隨後道：“長輩們的想法我肯定是要尊重的，不然也不會喊大家來了，至於老祖宗，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這樣的一個後輩孫女都自己蓋大房子了，肯定得意得很，二伯娘就不用操心這個，你放心，我以後會做更多讓老祖宗面上有光的事兒。”
林春桃這話出來，孫氏笑了笑。
她看了看二房、三房、四房的老人家，開口替林春桃問話。
“老二老三老四，你們覺得呢？”
那三房的老人家們沈默著，都這個年紀了，那些樹他們現在又不用，分了也就是放在那兒，但大家的都放在一起，以後萬一能得到多的錢也是不一定的。
李紅花的婆婆看了看自家老頭子的臉色，隨後說道：“大嫂，這樹我覺得分了也不妥。”
她話落，斜對面的二爺爺突然說道：“小輩用幾棵樹多用幾棵就多用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樹就別分了，一大家子的都在那兒挺好的，分了後一家一點的，今天你家的擋我家太陽了，明天我家的又戳到你家的樹幹了，反而憑白生很多齷齪。”
林春桃看了一眼說話的老爺子，他後面說的這個，確實如此，等以後分出各家的了，可就不會那麽和平了，人心覆雜。
但在場的那麽多人，很多都是對她用多棵樹不爽的，她也不想平白背個名頭，更不想蓋房子期間有人來鬧事兒，嚼舌根。
所以，她必須明確那樹是她的，她用了沒有任何人能說一句不是。
想了想說道：“二爺爺說的也有道理，但我用得多對大家不公平，不然這樣好了，你們各家的不分，數一數樹，把我家的那一份分出來，我自己用，包括以後我有任何事兒再用到樹，我也砍分給我的那些，就不跟你們一起用了。”
二爺爺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李紅花道：“那怎麽分？總不能你把大的都分走吧？”
林村正道：“真要分的話，我會去量樹幹粗細，按比例分。”
王氏看了一眼林苗苗和林家朗她們，眸光微動，接著說道：“大伯，樹的大小可以量了分，那數量如何分呢？按人數？”
前面說了那麽多話，林春桃都是面色如常的，到了此時此刻，她才淡淡地看了王氏一眼，眼神也冷了下來。
一百多棵樹，他們一家二三十個人，那樹一百多棵，按人數分，她能分到四棵嗎？
真有意思！
“二伯娘這是以什麽為依據分？根據人嗎？我記得咱們那一片樹林一百多棵，咱們幾家人加起來也是一百多，一人分一棵？大家都往自己那一棵樹上掛上自己的名字？”
王氏道：“把一家人的都分到一起，不也就不用掛了。”
林春桃譏笑了一聲：“剛才大伯娘還說，怎麽分？我總不能把大的分走，那現在問題來了，二伯娘，那樹有大有小，一人一棵，都要大的那怎麽分？”
王氏的臉色微變，林村正道：“分肯定是按戶分，不按人頭，官府都看戶籍貼。”
林村正話落後，王氏也閉上了嘴。
林村正道：“現在就說，是單獨把春桃她們這戶的分出去，還是說各家分？”
大家嘰裏呱啦的說了半天，最後決定讓林春桃的分出去，他們其他家的不分，但商量到這裏問題又來了。
按戶分可以，但原來他們只是五家人，現在林春桃和林苗苗還有林家朗他們都分家了，從五戶變成了七戶，她們的好像就變少了。
王氏看了一眼林苗苗，想到她剛才沖出來說的那句話，突然有了個想法，她笑道：“大伯，按戶分的話，苗苗和家朗還有春桃，她們還是按一戶吧？”
林春桃眉頭緊鎖，以前她還沒發現，王氏是這麽個小肚雞腸的人。
就因沒答應她春杏的親事？她就這麽見不得她了？
林苗苗與她們不合，要真把他們分成一戶的，那林苗苗不同意分她也麻煩，就算分了，那林苗苗也不會同意她砍那麽多樹，真是一計不成她又出一計。
但她這想法也就活了那麽一秒鐘。
她說完之後，林村正就淡淡道：“她們分戶了，各有各的戶籍貼，分就是七份，春桃她們占一份。”
王氏心裏那叫一個窩火，看了看林村正和孫氏，又看了看陳冬娘，一家子的護著林春桃她們。
“大伯，那這麽說，如果我們分戶出來，那我們也得一分了？”
林村正道：“對，如果你們分了戶，那你們也有一份？”說完後，林村正看著三房的問道：“老三，你們家要分家嗎？”
三房老頭子瞪了王氏一眼，感覺這個兒媳婦今天像是吃槍藥了似的，沈聲問道：“老二家的，你想分家嗎？”
王氏看著公爹那冷冷地眼神，她又看了一眼是林長華，見林長華也面色覆雜的瞧著她，她瞬間就洩了氣。
“爹，我就那麽一說。”
老頭子道：“是廢話就少開口。”
王氏閉嘴後，李紅花也沒再說什麽了，林村正問了問林家朗和林苗苗她們，林苗苗當然不想和林春桃她們裹在一起，見自己也算一戶，心裏松了口氣，只是單獨把林春桃她們的分出去，她喜聞樂見。
至於林家朗，他也沒說什麽。
就這樣，商量結果出來了，林春桃她們的單獨分出去，其他人家的還是合在一起。
林村正道：“明早，一家出一個人跟我一起去數樹，看看總的有多少棵，再把大的量一下，大點的也按數平分，小點的差不多就好。”
大家都沒啥意見，林村正也直接點了名，二房的林長森，三房的林長華，四房的林長松一起去。
事情商量好了，大家也沒有立刻散去。
這不止大人在場，也有好些個小孩在，林青青和林家野她們就被大人拘在身後。
林春杏又在林春桃旁邊坐著，她原來感覺林青青她娘挺好的，她都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好幾次出口為難林春桃。
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可有時候人心都會偏向自己更愛的人，哪裏能分得那麽清？
林青青和林春杏關系挺好的，本來剛才林春桃她們進來，她就準備跑去找林春杏的，結果卻被王氏拉住了。
此時此刻，自家親娘和林春桃有來有往的幾個回合，她連看林春杏的勇氣都沒了。
偷偷看了林春杏兩次，林春杏恰好也看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林春杏的眼神冷了很多，肯定是不高興了。
大家要坐著聊閑天，但林春桃她們事情還有很多，她和孫氏陳冬娘她們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去了。
“大爺爺，明日你們數樹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給你們計數。”
“好。”
事情說定，林春桃就帶著她們走了，陳冬娘和孫氏送她們出門，範麗娘她們也跟著也一起。
倒是林苗苗她們還坐在那邊玩著。
回了家，林春杏才問道：“姐，青青她娘為什麽這樣？”
林春桃笑了笑，想到那日王氏的那些話，她問道：“你見過青青大舅家的那個表哥嗎？”
林春杏點了點頭，“見過，之前來過青青家，長得肥肥胖胖的，人有一點癡傻。”
“癡傻？”林春桃反問道，林春杏抿著唇蹙起了眉頭，她道：“說癡傻好像也有點不合適，有點呆，林青青帶著去山上撿柴，他很快就說他撿滿了，要回家了，我們看了一下，他就是塞了一個枝丫進去，占滿了整個背簍，青青讓他把枝丫折斷放進去，還沒滿，他不行。”
林春桃聽完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也生出一絲無名火。
她不歧視殘疾人，但王氏未免太看輕她們姐妹，太欺負人。
林春桃沈聲道：“以後不要再去她們家，也不要跟她們家人玩。”
聽著林春桃這語氣，感覺氣壞了。
裴英在旁邊說道：“那二伯娘，想把你介紹給她那個侄子，你姐姐沒答應，她軟磨硬泡的想要你們先定親，被你姐拒絕後就惱了。”
林春杏想到林青青跟她說過的，她當時還說她表哥配不上她，但當時沒說哪一個表哥，林春杏也沒當回事。
這會兒聽到林春桃說起來，她又見過那個人，那人和憨包沒什麽區別，王氏平時見她笑吟吟的，她還覺得和氣，原來在王氏的眼中，自己就只配她那憨傻的侄子，如今再想起王氏的笑和那張臉，心底直犯惡心。
越想越氣，氣得臉色都變了。
林春桃拍了拍她說道：“不生氣，以後離她家遠點。”
“以後八擡大轎請我去她家我都不去了，惡心！”
林春杏在屋子裏氣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林春桃她們在洗雞樅，她也拿了個小竹椅過來坐著一起洗。
她們洗完雞樅還有蔬菜，還要榨油，早上拿回來的豬皮林春桃也一起洗了，準備把豬皮也切了炸出來，以後煮湯的到時候抓點放進去，味道也會很不錯。
林村正家裏，大家坐著聊了一會兒天也就散了。
林青青想到林春杏走時都沒跟她打招呼，想著她肯定生氣了，心中憋了好大一口氣，剛回到自家的院子裏，她就揚聲質問王氏：“娘，你剛才是幹嘛呀，你幹嘛針對春桃姐她們？”
王氏從未想過林青青會質問她，還當著全家人的面，旁邊的幾個妯娌都像是看笑話似的在旁邊看著。
王氏感覺臉火辣辣的，她憤怒地看著林青青。
“你這說的什麽屁話？什麽叫我針對她們？”
“你沒針對她們，你說什麽老祖宗樂不樂意，說什麽一人分一棵，人家改房子是喜事，你幹嘛這樣子？”
林青青不理解，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
她一直覺得林春桃和林春杏她們沒了娘，爹又不管她們，姐妹幾個被趕出去一無所有，過得那麽難，好不容易攢了錢準備蓋房子了，砍幾棵樹她親娘都要叨叨。
那麽多樹，全是她們林家人的，多砍幾棵怎麽了？
難不成其他人家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再蓋新房子了嗎？
而且她娘這麽做，她還有什麽臉面和林春杏玩？她以後還怎麽好意思見林春桃？
“我哪樣子？她蓋房子是喜事，關我什麽事兒？她家新房子蓋好分你一間嗎？”
林青青看著王氏憤怒的面容，看著看著她就忽然明白為什麽了。
肯定是為了她大舅家的兒子，沈默了許久，林青青問道：“娘，你是去找春桃姐給我表哥說親去了吧？是不是春桃姐沒答應？”
王氏像是被抓住了尾巴，林青青瞧著王氏的神色變化，深吸一口氣道：“娘你就那麽喜歡我那個傻子表哥，你把他過繼來給你做兒子好了，也不用給他娶媳婦，你伺候他一輩子！”
王氏惱怒，揚手就給了林青青一巴掌。
“你個白眼狼，誰對你好你都不曉得，胳膊肘往外拐！你那麽喜歡林春桃，你去，你去她家，你看看她會不會收留你？”
林青青半邊臉都被打紅了，火辣辣的痛，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氏，嘶吼道：“這裏是我家，我憑什麽要去別人家？你想把我趕出去接那傻子來嗎？我偏不！你還想給那傻子娶春杏，他不配！給春杏提鞋他都不配！”
王氏氣得快瘋了，擡手就要繼續打，卻被林長華拉住了，沈聲道：“你這是幹什麽？真要把女兒趕出去接你侄子來？”
王氏看了一眼林長華，女兒跟她大吵，說話這麽難聽，妯娌叔子在旁邊看笑話，公婆沈默著像死了一樣一言不發，她的丈夫，終於開了那尊貴的口，可話卻是偏向林青青的。
她看著這滿院子的人，吼道：“我這都是為了誰？難道那樹是我一個人的嗎？”
林長華道：“那樹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全是我們家的，那樹五叔家有份，林春桃就有份！你以前還說她們姐妹幾個可憐，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們可憐。”
“你到底是因為春桃拒絕你介紹侄子，還是因為這幾棵樹不快，你自己心裏清楚！”
王氏聽著林長華這話，惱怒道：“是是是！你說得對，我就是因為林春桃拒絕我介紹侄子而不快，幾個沒爹沒娘的賤丫頭，我倒是要看看！她們以後能嫁給什麽樣的大官人！”
“還有你林長華，你現在硬氣了，看不上我這個傻子的姑姑，你也可以去寫一封休書把我趕回王家，我等你休了我！”
話落她甩著就要進屋，到了門口她突然站住，回頭惡狠狠地看向林青青。
“賤骨頭，老娘把你養這麽大，費心費力的想給你找個好人家，你就是這麽對我的？那傻子不配給林春杏提鞋，配你應該是足夠了！我還費心給你找什麽人家啊，你嫁給他好了！”
聽著王氏這話，林青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看著林青青眼底的恐慌，王氏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摔門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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