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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二合一 林長河,還不把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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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二合一 林長河,還不把你娘……

錢媒婆站著不動, 仿佛沒聽到田氏這話似的,依舊笑呵呵地說:“老嫂子你有兒有孫不錯,但這不是缺個姑爺嗎?”她說著把張保手中的東西拿了過來, 遞給了錢氏。

錢氏是想接的, 所以裝模作樣的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惡狠狠地盯著她, 仿佛她只要接了這個東西, 就要撕了她。

錢氏無奈,佯裝不能接,但錢媒婆直接塞進了她的手中,錢氏拿著這些東西說道:“錢嬸子, 親沒說成, 你就帶張家兄弟送這東西來, 不合適。”她說著拿了這東西朝張保走去:“張家兄弟, 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

張保哪能拿回去,忙推拒:“三嫂子, 這東西我帶來哪裏有拿回去的道理,即便是親事沒成, 那也是我對仙兒妹妹的一番心意。”

錢媒婆笑道:“丁香,這是張保的誠意,你就拿屋裏放著去吧,那布料是縣城最大的布莊裏買的, 都是好料子, 三個顏色,一個色適合仙兒, 另外倆色適合二老,你得空幫你爹娘和小妹把衣裳做回來。”

得了這話,錢丁香看向田氏:“娘, 既然錢嬸子這麽說,那咱們就收下吧。”她話落,旁邊的楊氏走了過去,“三嫂,你招呼錢嬸子,我拿進去。”

錢氏看著楊氏眸光微動,隨後把東西遞了過去:“那就辛苦四弟妹了。”

楊氏拎著東西走後,錢氏使喚小孩去屋子裏拿了倆凳子出來,招呼著錢媒婆和張保坐。

林仙兒看著那張保又來,氣得在屋內跺腳,看著楊氏拎著東西進屋,她不快罵道:“拿進來做什麽,拿了丟出去!”

楊氏淡淡道:“咱們什麽家底啊,能丟肉和布了?”

“你要是不要啊,這肉我就直接拿去煮了,眼不見心不煩。 ”

林仙兒沒好氣說道:“隨便你!”

楊氏得了話,把布和點心放下,拎著肉直接進了竈屋。

她迅速把肉洗了一下,切成幾塊,放入鐵鍋中摻入清水,生火端上去煮上。

煙囪裏冒出青煙,田氏還以為是燒水,沒有在意。

她被這糾纏不休的錢媒婆氣得耳朵嗡嗡響。

楊氏煮上肉之後也很快就出來了,端上瓜子喊著張氏和馮氏她們都過來坐。

院子裏,錢媒婆舌燦蓮花,楊氏這幾個妯娌想到老太太一直偏心苗氏,想到苗氏和老太太在背後蛐蛐她們,心裏怎麽想怎麽不痛快,但老太太畢竟是她們的婆婆,她們要是辱罵婆婆那誰都會說是她們的不是。

這不,能讓老太太不痛快的自己找上門了。

楊氏和馮氏笑呵呵地捧著錢媒婆的話,錢氏也偶爾附和幾句,錢媒婆看著這架勢,再看看那個坐在屋檐下抽著煙的林老頭,錢媒婆揚聲喊道:“林老哥,這門親您覺得如何?”

林老頭看著院中鼻青臉腫的幾個兒子,再看看滿臉不高興的田氏,他重重地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煙袋,半晌才說道:“挺好的!”

田氏的臉色大變,張了張嘴大概想問些什麽?但最後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林老頭說道:“我瞧你也跑了很多趟了,是真心想求娶,拿了八字去看日子吧。”

林老頭話落,錢媒婆高興得拍了一下大腿,笑道:“老大哥,我們肯定是真心求娶,以後保準仙兒吃香喝辣,婚姻美滿!那這樣的話,我就拿了仙兒的八字走,瞧了吉時,再帶著人回來走禮。”

田氏不說話,林仙兒也從屋子裏沖了出來!

“爹!我不嫁!我不答應!”

看著跺腳撒潑的女兒,林老頭沈聲說道:“婚姻大事父母之言,輪不到你不答應!回屋去!”

林仙兒哭著回了屋子,錢媒婆笑瞇瞇地看著田氏說道:“那麻煩田嫂子給我一下仙兒的八字,我早日去把這事兒辦妥。”

田氏不為所動,林老頭黑著臉。

“給她!”

錢媒婆拿了八字後,興高采烈的帶著張保趕著驢車走了。

這前前後後不到半個時辰,錢媒婆說半天都沒用,問了一句林老頭就把這事兒敲定了。

快得讓錢氏和楊氏她們妯娌幾個都驚住了。

林仙兒在屋內大哭,田氏看著林老頭問道:“你這當親爹的,就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一個大她十幾歲的老鰥夫?”

林老頭冷冷地看著田氏。

“老鰥夫怎麽?大十幾歲怎麽了?這人是誰招來的?”林老頭揚聲一問,田氏不語,他冷哼了一聲,眼神掃過幾個兒媳婦,隨後落在了田氏身上,罵道:“這人是你招來的!”

“那會兒你們娘幾個不是總在嘀咕,年紀大了好,年紀大了會疼人,怎麽現在不疼人了?”

田氏看著把矛頭指向自己的林老頭,歇斯底裏地吼道:“我給那幾個小賤種操心還錯了?行,這個家你做主,以後全給你做主!”

老太太說著把那簸箕往地上一摔,簸箕中的黃豆灑了一地。

滿院子的人無一個上前。

*

此時的林春桃,正在炒肉餡,三個妹妹正滿臉欣喜的圍著瓦罐而坐。

昨日說了還想吃,今日林春桃就買回來了,且不說又能吃到想吃的東西了,就現在這個光景,像是做夢一樣。

即便林春桃說了要攢錢蓋房子,但還是經常會買肉買雞蛋來吃。

大家看得正專註的時候,那邊聽到了院子外面母雞咯咯咯的叫聲,林春杏猛地回過頭,林春荷問道:“是不是下蛋了?”

話音剛落,林朵兒已經跑出去了。

很快,她握著一個雞蛋跑了進來,大喊著:“姐,雞下蛋了!”

林春杏忙問道:“你看清楚是哪一只下的了嗎?”

林朵兒搖搖頭,她只看到籬笆旁有一顆雞蛋,哪裏還有心思去看是哪一只雞下的。

林春杏說:“既然下蛋,那明日就不放出去了,免得下蛋在外面了都不知道。”

林春桃看著那顆白乎乎的雞蛋,心想總算下蛋了,要是再不下蛋,她就要把這兩只雞殺了煮粉吃了。

她笑道:“給做個雞籠吧,弄點葉子來給她們弄個雞窩,這樣它以後它習慣了就會回來下蛋。”

裴英在旁邊應道:“一會兒我去砍竹子來做。”

一顆雞蛋,一碗粉,讓小院中的幾人笑容滿面。

三個妹妹愛吃,今日還沒吃其他東西墊肚子,所以林春桃煮得多,大家敞開了肚子吃,喝湯吃粉,吃得心滿意足。

林春桃看著癱在椅子上的三個妹妹笑道:“咱們的米和面都要見底了,那點谷子咱們一會兒背去舂回來吧。”

林春杏問道:“背去大奶奶家舂嗎?”

林春桃點了點頭,等歇得差不多了,裴英背著谷子陪她們一起去。

孫氏笑道:“石臼和石杵都閑著的,放著吧,一會兒讓你大伯給你舂。”

林春桃還沒說話,裴英就說道:“大奶奶,我會舂,我來吧。”

孫氏看著他笑了笑,“那成,工具都在那兒。”

林春桃在視頻裏見過這東西,也聽姥姥說過,小時候舂米舂一上午,只夠吃一頓。

林春桃記得姥姥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裴英舂米,林春杏和林春荷她們時不時的還上去和裴英換著舂。

通紅的小臉上泛著明媚的笑容。

林春桃看著那舂了好久都還沒好的米,感覺到了累,種地她都不覺得。

這一下午,她查看了好多次控制面板,不是看積分餘額,就是逛生活區。

就好像是逛橙色軟件,東西看好了,就是工資還沒發,沒錢買,讓她很郁悶。

還沒來得及郁悶,就有人沖進了村正家院子裏。

“大伯,大伯娘,長海家又打起來了!”

林村正從椅子上蹭地站起來了,“又為何?”

來人說道:“今日有人來給仙兒說親,帶了一條肋骨肉,被長宏媳婦一鍋煮了,都快熟了大家聞到肉味才知道,老太太就打了長宏媳婦。”

孫氏皺著眉頭長嘆一聲,“這一大家子一天天是幹啥啊!”

林村正也直搖頭,沈聲道:“過去看看吧。”

孫氏皺著眉頭從椅子上起來,她看著林春桃說道:“春桃,你們舂米,我和你大爺爺過去看看。”

孫氏她們出了院門,徑自朝老林家走去。

他們到時,老林家院子裏飄著肉香味,地上還有肉湯,幾塊肉也滾落在地,孫氏和林村正感覺氣都有些上不來。

田氏和楊氏、馮氏還有苗氏、錢氏幾個兒媳婦在地上廝打,根本看不出來是誰打誰,張氏站在一旁,但頭發淩亂,也不知道是打過了 ,還是拉架被撕扯了。

看著那肉,孫氏心痛不已,再看那幾個女人,錢氏還是懷著孕的,揚聲罵道:“你們這是不是都要被天收了,肉和肉湯都倒在地上?不怕天打雷劈,是不是都要死了!”

“林長河,還不把你媳婦拉出來,她還懷著孩子!要打沒了,你有得哭的。”

孫氏說著也上前去拉人,但田氏揪著錢氏的頭發不放。

“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非要把那幾個小賤蹄子弄出去,怎麽會招來那老鰥夫!”

錢氏也是個不饒人的,她辱罵田氏:“要不是你這死老太太見錢眼開,要不是你林家是要絕後,怎會答應我的要求,你們做的孽,還想賴到我身上來,沒門!”

田氏一聽這話,氣得捏緊了拳頭就往錢氏肚子上招呼,錢氏哎喲了幾聲,轉瞬間就臉色慘白,有鮮血緩緩地流了出來。

孫氏瞧見那鮮紅的血之後,揚聲喊道:“林長河,快把你娘拉開,你媳婦見紅了!”

這話落下,林長河跑過去把田氏拉住,楊氏馮氏她們也住手了,都朝錢氏看了過來。

孫氏忙喊道:“長海,你趕緊去我家牽騾車過來,送去縣城。”

林春桃看著林長海風風火火的來,和陳冬娘說了一聲拉走了騾車,陳冬娘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追著問道:“誰傷著了?”

林長海什麽話也不說,陳冬娘看著林春桃說道:“春桃,你先舂著,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冬娘去了沒多大會兒就回來了,孫氏和林村正沒回來。

林春桃瞧著回來的陳冬娘,沒忍住還是問道:“是誰受傷了?”

陳冬娘說道:“你奶奶錘了錢氏肚子,把錢氏給打見紅了。”

林春桃:“……”

“聽說是你爺爺答應了那張保對仙兒的提親,你四嬸把張保拎來的肉煮了,你奶奶不高興,端著鍋潑向了你四嬸,一大家子的人就打起來了。”

“我瞧著,錢氏那胎估計保不住,流太多血了。”

林春桃微微蹙眉,林春杏和林春荷她們也安安靜靜的,陳冬娘繼續說道:“慶幸你們姐妹幾個分出來單獨立戶了,要是孩子沒了,那錢氏肯定不會罷休。”

林春桃心想,雖說惡人自有惡人磨,但打孕婦肚子的惡人,她也是第一次見。

這世上,誰被打流產了會罷休?

但她也沒再說什麽,像陳冬娘說的,只慶幸自己帶著妹妹和那一家子斷絕關系分開過了。

那一家子是死是活,都與她們姐妹幾個無關。

舂米這個慢工活計,那兩鬥半的谷子,舂到了天色黃昏才舂出來。

林春桃找陳冬娘借了簸箕,但她不是很會用,陳冬娘親自幫她篩的,她把米裝入了麻袋中,米糠裝進了小竹籃裏,準備帶回去餵雞。

正準備回家時,林村正和孫氏回來了。

陳冬娘忙問道:“爹娘,你們回來了。那錢氏如何了?”

孫氏長長地嘆了口氣, “流血過多,孩子沒了,錢氏撿回來一條命。”

陳冬娘聞言還是楞了一下:“一起回來了?”

孫氏微微搖頭:“今兒個是真巧,我們進城後又遇到了那錢媒婆,她瞧著錢丁香那樣,把錢氏的兄弟們都喊來了,人已經被錢家人帶回去了,錢家人嚷嚷著不會放過她們,可能過幾天還要鬧起來。”

陳冬娘又問:“那林老三如何說?那是他媳婦,不接回來照顧?”

孫氏瞧著兒媳婦笑了一聲。

“錢氏說了要和離不會再跟著回來了,還說要去官府告老太太。”

孫氏說著搖了搖頭,懶得再說,她看著林春桃問道:“春桃,米舂好了嗎?”

“舂好了,大伯娘剛幫我篩出來,天快黑了,大奶奶我們回去啦。”

孫氏留她們吃完飯再回,林春桃連忙拒絕,帶著林春杏她們匆匆忙忙地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姐妹幾個憂心忡忡,一直快到家裏了,林春荷才開口問道:“姐,我們不會回去吧?”

林春桃微微蹙眉,“回哪裏?老林家?”

林春荷抿了抿唇,林春桃輕笑一聲,“我們戶籍貼都單弄了,可不是分家還能合在一起。”

她話落後,林春杏和林朵兒也都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她們都不想再回到那個家裏。

林春桃說道:“她們發生什麽都和咱們沒關系,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妹妹們乖巧的點了點頭,林春桃笑道:“這舂了一天的米,我晚上得嘗一嘗。”

“那我們晚上吃豬油拌飯吧?”林朵兒一臉期待地看向林春桃,林春桃笑道:“可我不想吃豬油拌飯了,我想吃雞蛋炒飯。”

聽到雞蛋二字,林朵兒眼睛亮了一瞬,她笑嘻嘻地說道:“那我也要吃雞蛋炒飯。”

回到家裏,林春桃迅速洗了米放入鐵鍋裏煮上。

飯煮熟她炒了雞蛋,又將飯倒進去翻炒,天黑了懶得做菜了,林春桃直接在蛋炒飯裏面放了點白菜,飯炒好之後,她們各自盛了一碗,圍著火堆坐著開吃。

只是一碗蛋炒飯,她們也吃得極其香甜。

次日,因為要煮粉,林春桃起得稍微早一些。

裴英在院子裏燒火,她迅速切肉剁肉,趁著她剁肉的這個功夫,她讓裴英燒了開水,把那索粉燙了撈出來裝起來。

先把粉弄出來,林春桃才放上瓦罐開始炒料,炒好料放入水煮開,她自己吃了小半碗,又盛了一些出來放在桌上,等林春杏她們醒了之後自然知道弄了吃。

剩下的,粉、湯、菜,林春桃幫忙裝好,裴英拿竹籃拎著去縣城。

他進肉鋪時,張大勇和趙廣也才來,瞧了一眼他手中的竹籃也沒想會是吃的,三人忙著先去幹活。

今日殺了十三頭豬,等全部弄完時,天已經大亮了。

趙廣問道:“早飯想吃什麽?”

張大勇還沒來得及回答,裴英就說道:“忘了說了,我媳婦做了索粉,我感覺味道不錯,讓她給咱們做了一鍋,在竹籃裏,拿去竈上燙一下粉就能吃。”

張大勇和趙廣眼神一亮,笑道:“哎喲你不早說,我今兒個一直在想等會兒吃什麽,走走走,吃粉去。”

三人過去弄了弄竈火,裴英把瓦罐端上去,這麽久了竟還是有點溫熱的。

竈火大,瓦罐裏的湯很快就滾開了,裴英按照林春桃的步驟,先把粉全部放下去,等煮起來,再把那白菜絲韭菜也放進去。

鍋中滾開之後,他嘗了一下鹹淡。

“味兒正好,可以吃了。”

張大勇和趙廣拿了碗過來,瞧著這紅彤彤的湯,笑道:“這放了不少辣椒吧?”

裴英笑道:“不算多。”

“那這湯有些紅。”

裴英笑了笑:“你們吃了就知道了。”

倆人各夾了一碗,嗦了一口竟然是酸酸辣辣的,你白菜絲也脆脆的,一口下去還能嚼到一些肉沫,張大勇微微蹙眉問道:“這裏面還放了肉?”

裴英點了點頭,“嗯,放了豬肉。”

趙廣又嗦了一口,意猶未盡:“老張你別說,還真挺好吃的?感覺比那羊肉的味長。”

張大勇笑道:“我感覺都可以來集市上擺攤了,弟妹這手藝可以啊。”

裴英聞言笑了笑,“雖然我也覺得,但她說這個很簡單,沒有獨門配方,很容易就被人學走了,到時候整個集市都是這個煮法,也就沒生意了。”

“這還沒獨門配方嗎?”張大勇笑問。

裴英回道:“她是這麽說的,我也不清楚。”

趙廣在旁邊笑道:“裴兄弟,就這味道也很獨門了,你去跟弟妹說,可以來擺攤,生意肯定紅火。”

裴英帶了三斤粉的,他們一人吃了一大碗,瓦罐裏還有,等著送肉的阿四和六子他們回來,裴英也喊他們自己盛了吃。

阿四吸溜完一碗之後問道:“這是在哪一家食肆買的啊?有點好吃,中午再去買一碗。”

張大勇聞言大笑:“這個可買不到,早上你裴哥帶來的,他娘子做的。”

阿四臉微紅,他還以為掌櫃的買的,大家夥都吃,原諒竟是裴英帶來的。

“多謝裴哥,嫂子廚藝可真好,不說我都以為是這集市上新開食肆了。”

裴英笑道:“別客氣,喜歡吃就好。”

六子也在旁邊笑道:“裴哥,嫂子手藝這麽好,你怎不叫她來開食肆?”

裴英笑了笑,“她有其他事情在忙,說不定以後她得空了也會開。”

趙廣笑道:“要真開食肆那大家夥可就有口福了。”

賀蘭今日還沒來,他們吃過早食之後便迅速分肉,搬到另外倆肉攤子上去,準備好一會兒開賣了。

林春桃一如往日那般,天快亮時,她才背著菌子出山林,前往集市。

今日桂枝嬸沒來賣菜,她菜地裏的菜快摘完了,加上她買了布要親手給女兒做衣裳忙不過來,就先忙做衣裳去了。

林春桃今兒個撿到的菌子大多是青頭菌,有少量的松毛菌和背土菌。

那錢媒婆如約來拿菌子,畢竟是提前說好了的,林春桃給她留了三斤左右的青頭菌。

稱好之後,林春桃直接說道:“老太太,正好三斤,三十六文。”

錢媒婆掏出錢袋子給她數錢,邊數邊問林春桃:“你後娘孩子沒了的事情你知道嗎?”

林春桃裝作不知,微微蹙眉,反問道:“什麽沒了?”

錢媒婆定定地看了林春桃一眼,想從她臉上尋找什麽,但林春桃神色如常,看不出來,她沈聲說道:“ 錢氏肚子裏的孩子硬生生被打掉了,你們林家人也忒狠心!這種喪天良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林春桃聞言睨了那錢媒婆一眼,淡淡道:“老太太你和我說了做什麽?與我何幹系呢?”

錢氏的神色一滯,她擡眸看向林春桃,只見林春桃臉色微沈,眼神也暗了下去,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抹譏諷嘲弄。

她第一次在林家看到林春桃時,她只覺得林春桃就是個普通的村裏姑娘,到後來她買了菌子,林春桃又是一副和氣模樣,她以為這姑娘好說話,性子軟。

實則仔細想來,能帶著妹妹被田氏趕出來還把日子過好的人,怎麽可能性子軟?

“你這丫頭嘴真厲害,我就隨便說說。”

林春桃輕笑一聲:“隨便說說,那老太太怎麽不說給我們找了一個惡毒後娘?怎麽不說我的惡毒後娘一進門就想要把我和我的妹妹們賣出去呢?當然了,我也就隨便說說,畢竟如果我有個好爹好長輩,也不至於被一個剛進門的人賣掉,老太太你什麽消息都靈通不會不知道我與他們斷絕關系了吧?明知如此你還要來我面前廢什麽話呢?”

“她落胎也好,她死了也好,關我屁事啊,臟我的耳朵!”

錢媒婆見林春桃語氣不善,話也難聽,頗有一種要站在這街上和她辯清楚說明白的樣子。

旁邊賣羊肉餅的,後面鋪子裏的婦人,都伸長了耳朵想要聽一嘴。

她看這架勢臉色微變,她以後還得保媒呢,萬一再說下去要壞她名聲,氣呼呼地丟下銅錢就走了。

林春桃慢條斯理的把銅錢撿了收好,旁邊那賣肉餅的大娘問道:“姑娘,你和這錢媒婆很熟啊?”

“不算熟,她經常會去我們村子裏轉悠,所以見過。”

大娘笑道:“別招惹她,這人做媒做得很缺德。”

林春桃在收東西,聞言瞪大了眼睛,“我都不太清楚。”

那大娘欲言又止,“你別理她就是。”

“好,多謝大娘。”

林春桃說著背起背簍,朝肉鋪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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