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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雞樅!雞樅!十二裏外雞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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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雞樅!雞樅!十二裏外雞樅破……

林春桃迅速用現在的米價換算了一下, 就算她現在去買了米回來放著,那她十二畝地也需要四百六十八文,再者萬一到時候糧價漲了, 豈不是更貴?

算了個數之後林春桃果斷決定就付現銀。

“大人, 我付現銀吧, 我們今年準備全部種玉米, 沒種稻子,沒有米。”

此話一出,那租牛的老頭就笑了,似乎是在笑話她死腦筋。

“也成, 你們是今晚就要把牛牽走還是用的時候來牽?”

林村正回道:“用的時候來牽, 這孩子後日種, 後兒早上我們帶她來牽。”

“那先交一日的定金, 我給你們留牛。”

林春桃拿了四十八個銅板交了出去,那老頭還寫了個字據給她。

事情說定, 林村正就帶著他們回村了。

回來時月光清幽,村正手中的那火把還拿在手中沒用上, 林春桃問了問裴英:“你會耕地嗎?”

林春桃這話問得不太對,裴英心想他又不是牛,但他也知道林春桃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搖了搖頭,“我不會。”

孫氏聽著他倆這對話笑出了聲, 林春桃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

孫氏說:“你大爺爺會用牛, 到時候我們去給你種。”

林春桃連忙道謝,孫氏笑道:“你這孩子, 越來越客氣了。”

“春桃發自肺腑的,要不是你和大爺爺,我們還不知道住何處, 這一個接一個的事也總是麻煩你們,現在又是農忙,會不會耽擱你們。”

林村正道:“不耽擱,地裏的有你大伯他們做活,先幫你們把莊稼種下去,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再晚就更不好了。”

“哎,那我們明日趕著點,把剩下幾塊地裏的雜草弄幹凈,再把草木灰燒出來。”

林村正和孫氏聽著她這有條有理的安排,讚賞的點了點頭,有條有理有計劃的生活,這日子總會慢慢好的。

林春桃抿了抿唇,孫氏和村正老兩口幫她們良多,裴英找到活計這事兒也算是好消息,就好像自己找到了工作要和長輩說一聲一樣,她也和孫氏說道:“ 對了大奶奶,裴英去城裏找到了個殺豬匠的活計。”

她話音剛落,村正和孫氏都滿是意外的回頭看向裴英。

“什麽時候去做活?”孫氏問道。

裴英說:“明早就去了。”

村正問道:“殺豬的話是不是要去得很早?”

“估計寅時就得出發。”

“那晚上走夜路要註意安全,帶個火把。”孫氏叮囑道,裴英點了頭,他說道:“後面若是大奶奶要買肉可以跟我說,我給您帶回來。”

孫氏笑笑:“好,等需要買的時候跟你說。”

她們邊聊邊走,不知不覺的就回到了村子,孫氏喊林春桃去她們家玩,林春桃笑道:“明兒個早起就不去玩了,等忙完這兩天。”

“也成,那你們早些回去休息。”

入村子分開後,裴英才說道:“這牛租可真夠貴的,一畝地一鬥米,還不是谷子。”

“可不是麽?我剛才算了一下,即便我們現在去買米回來,也要貴好幾十文。”

裴英說道:“等咱們以後賺了錢去買一頭小牛犢養著。”

林春桃笑了笑,“也不是不行,到時候雞鴨牛羊豬都買一些來養著,吃的方便,用的也方便。”

倆人回到家中,林春杏她們已經進屋躺下了,裏面插著門閂,聽到林春桃喊開門林春杏才起來打開。

她人剛進屋,東西都還沒放下,林春杏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樣?租到了嗎?”

林春桃把小竹籃裏的玉米種倒回麻袋裏,隨即說道:“租到了,明天咱們把荒草這些弄完,後天早上就去牽牛來犁地。”

“多少錢?”

“租八天,一天四十八文。”

林春桃說完,在一旁聽著話的林春荷和林朵兒發出了驚呼聲:“這麽貴!咱們還有錢嗎?”

她看了一眼倆妹妹,把小竹籃放在糧櫃上面,柔聲說:“牛租錢是夠的,但是付完牛租錢,咱們不是還得請人一起種?大爺爺大奶奶今晚答應幫我們了,桂枝嬸也說可以幫我們種兩天,請人種地得買吃的,咱們那蕎麥面也見底了,剩下那一點點米也不夠怎麽吃的,油也少,肉也沒有,都得去買,七七八八的估計要花得一個銅板不剩。”

她說著把剩下的錢收好,幾個妹妹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耷拉著腦袋。

林春桃笑笑:“愁什麽?好歹接下來幾天有肉有飯吃,就當是全吃咱們肚子裏了,然後莊稼也種下去了,等秋收時候咱們收到多多的玉米,吃不完還可以拿去賣。”

林春杏聽著她這話笑了一聲,林春荷在旁說道:“姐,你想得真美啊,大爺爺家那麽多地,他們家都沒多少餘糧舍得去賣。”

林春桃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美好期待嘛,想象都不能大膽點想嗎?我還覺得我將來會有花不完的錢呢。”

她語氣搞怪,幾個妹妹笑成一團。

裴英在屋外聽著姐妹幾個的笑聲,也自然而然的跟著笑了起來。

林春桃還沒洗漱,出來準備燒水,林春杏說道:“ 我來給你生火吧。”

林春桃擺了擺手,“累一天了,趕緊睡吧,我自己弄,洗漱完我也就來睡了。”

她這麽說,林春杏就鉆被窩去了。

見林春桃出來,裴英回了屋子,把自己攢的那點銀子翻出來拿上。

剛把水打了燒上,裴英就出來了。

搬了塊石頭在她旁邊坐下。

林春桃問道:“你明早什麽時辰走?”

“寅時左右出發。”

林春桃點了點頭:“我不確定能不能起來,沒起來的話你就自己去吧。”

裴英聞言彎了彎唇,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林春桃看向他,微微挑眉,“開心什麽?”

裴英對上她的眼神,微微搖頭,“沒什麽。”

林春桃沒有追問,只說道:“但我明天也要去城裏買點糧和肉,如果方便的話,幫我留點豬油,再留點肉。”

“你要買什麽部位的肉?”

“大家要幹活的話,五花肉吧。”

裴英看著她說道:“七八天要吃不少肉,五花肉最貴。”

“那什麽部位最劃算?”

“ 豬頸肉還有豬尾巴連著的那一塊,雖然是肥肉,但口感綿軟,煉油也沒有五花肉和豬腿上的瘦肉出油,大家不是很愛買,通常只有想煮了吃的才會買。”

“那成啊,如果可以的話就先幫我留上,大致有多少斤?”

“豬頸肉估計七八斤,豬尾巴那塊四五斤。”

林春桃微微蹙眉,四五斤就差不多夠了,但豬尾巴那個位置有骨頭,占秤,想了想她還是說道:“留豬頸肉吧,豬板油幫我留兩斤。”

裴英點頭應下,他手裏捏著一個麻布錢袋子,看了林春桃好幾眼,都沒想好把錢遞過去要和林春桃怎麽說。

林春桃看著火,發現裴英頻頻投來的眼神,她疑惑不解:“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

裴英搖搖頭,“沒什麽。”

他咬了咬牙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這個給你。”

林春桃瞧著是個麻布縫的像個小香包,她接了過去來,摸到了裏面硬硬的,像是小石塊。

她拉開抽繩把東西倒出來,月光下,銀錠和碎銀的顏色泛著冷意,她瞪大了眼睛。

“銀子?”

“你攢的?”

裴英微微頷首:“嗯。”

林春桃看著那個元寶銀錠,應該是二十兩,那些碎銀也有點重量,她瞧著裴英笑道:“你還挺有錢。”

裴英有些不好意思,只見林春桃把那銀錠和碎銀都全部裝了回去,隨即把錢袋遞還給了他。

“你自己放著吧,不用給我。”

裴英看著林春桃手中的錢袋,彎起的嘴角僵在了原處。

他沒有接,只說:“一起生活我也應該出錢的。”

林春桃笑著說道:“那沒關系,我要沒有了我再找你拿。”

她的眼神清澈,神色自然,裴英卻覺得,往後的日子再難也不會比現在難,這幾日林春桃都不曾問他一句手裏有沒有銀錢,那以後更不可能問。

他抿了抿唇,硬著頭皮說道:“這銀錢是我攢了娶妻用的,聘金、酒席都需要錢,但咱們直接簽了婚書,聘金也沒給你,酒席也沒辦,喜服也沒做。”

林春桃聽著他細數的這些,抿了抿唇沈默了片刻才說道:“酒席可以等等,快過年時,殺豬的時候再看著辦一下?喜服過些日子也可以去做,聘金就不用給了吧。”

裴英聞言反問道:“為什麽?”

林春桃眉尾微挑,幽幽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你們家那邊入贅還要給喜服聘金?”

裴英的臉頰緋紅,他沈聲說道:“那倒沒有,我家那邊妻子管錢。”

林春桃笑笑:“那還是你先拿著,我不方便放。”

“而且咱們現在住這屋子是村正家的,肯定不能長年累月的住,過陣子我們也要計劃一下建房子需要多少錢,等搬到自己家中去了,你再把錢給我。”

她說完把那錢袋子塞回了裴英手中。

裴英把錢袋拉開,從裏面拿出了一塊碎銀遞給她:“那這個你拿著,明日不是要去買糧買肉嗎?”

林春桃笑笑接了過來,“行。”

火上的水熱了,林春桃兌了點水端回屋子裏擦身子,裴英出了院子,去河邊洗澡。

林春桃洗完從屋裏出來時,裴英也正回來,清幽的月光下,他光著上半身,本以為林春桃睡了,誰知她動作慢剛忙活完,這突然間撞上倆人都站在了原地。

林春桃端著盆,瞧著裴英那一身勻稱的肌肉,肩寬薄背若隱若現的倒三角人魚線,她吞了吞口水。

平日只覺得這人身材高大魁梧,沒想不到脫了是這樣的光景。

“你還沒睡?”裴英率先開口問。

林春桃點了點頭,“嗯,這就準備睡了。”

裴英說:“那我先回屋了。”

林春桃眼睜睜的看著裴英大步流星的進了屋子,迅速關上了屋門。

裴英靠在門上,他心撲通撲通直跳。

他離開家鄉跨越山海來到益州,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人都有防備心,他也不例外,他攢了很多年的錢,不可能隨便給誰。

相處這幾日他覺得林春桃是個好人,這才決定把自己攢的錢交給林春桃。

結果她沒收。

他有心思,林春桃同樣也有。

只不過今夜他才清楚,林春桃的心思是與他賬目清明。

這樣即便他們過不下去了,也一拍兩散沒什麽瓜葛。

他心口有些沈悶,這才跑去河邊洗個涼水澡。

本以為墨跡半天回來林春桃已經睡了,沒想到她也墨跡,還沒睡,四目相對時候她就這樣直勾勾的打量著他的身子。

想著林春桃那異樣的眼神,他心中的沈悶消散不少。

他們是夫妻,若不是情況特殊,又沒地兒住,他們洞房花燭夜都可能過了,哪裏還會這樣一人在一邊?

心想著,裴英覺得林春桃說的不錯,趕緊攢錢蓋新房子才是正事。

念及此處翻了個身沈沈睡下了。

裴英是睡著了,妹妹們也睡著了,林春桃聽著平穩的呼吸聲,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是裴英的胸肌腹肌……

要老命了,飽暖才有心思,她這明日地裏還有活,銀錢還沒有!

急忙拍了拍額頭,將那些邪惡的念頭拍出去,開始睡覺。

次日,林春桃是被系統激動的歡呼聲嚇醒的。

“雞樅!雞樅!雞樅!十二裏外雞樅破土啦!!!!”

她直楞楞的坐起來,系統還在不停地重覆雞樅雞樅雞樅!

若系統有形象,那此時應該是一直大鵝,一邊尖叫一邊在原地蹦蹦跳。

“宿主宿主!快!雞樅!”

林春桃笑道:“你最愛雞樅啊?”

系統回了她嘻嘻兩個字,林春桃麻利地起床。

她喊醒了林春杏,低聲叮囑道:“我要去撿菌子,順帶買糧去,天亮後你帶著妹妹們鎖上門,去後山那個地裏割一下荒草,鑰匙我給你放在糧櫃上了,記得帶好。”

林春杏點頭應下後,林春桃迅速拿上背簍拎上小竹籃,帶上銀錢出門。

推開屋門月光還明晃晃的,也不知是什麽時辰,她看了一眼裴英的屋門,她過去敲了敲。

半晌後,屋內才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來了。”

很快屋門被打開,林春桃問他:“我要進山撿菌子,你走不?一起。”

裴英出來看了看高懸的月亮,緊接著聽到了村子裏的公雞叫聲。

也到時辰了,他柔聲回道:“走。”說著回屋拿上東西,倆人一同出了院門。

走了大半程路才分開,裴英順著路朝縣城走去,林春桃拐個彎進了山林。

進山之後,系統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個不停,。

“宿主宿主快到了!雞樅雞樅白花花的雞樅!”

林春桃哭笑不得,這系統真的很像個小孩,激動成這樣,難不成是有很多雞樅?

聽著系統歡呼雀躍的心情,林春桃加快了腳步。

翻過一個山巔,進入山谷,山谷裏是一片草甸,草甸上也有不少石頭,還有矮小稀疏的灌木,還沒到膝蓋高,很方便看路。

箭頭上的距離顯示越來越短,系統在歡呼:“到了到了!”

不過片刻,林春桃就看到了拿小灌木周邊的草甸上,密密麻麻的雞樅,菌蓋還未長開,全部都是骨朵傘,白莖如玉,頂戴灰烏冠,她激動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急急忙忙地跑過去開始摘,摘之前抓了點雜草墊在背簍底,摘了雞樅小心翼翼的放進去,她摘得也極其小心,要是折斷一朵她得心疼死。

有一些根部稍微深一些的,她弄了棍子,輕輕的撬起來。

和那些雜菌差不多的量,但林春桃卻多花了很多時間,等她把這一片雞樅都摘完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月亮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的她都不知道。

平平的一背簍雞樅,又是滿滿的一竹籃,她沒仔細數,但至少有一百多朵。

這是她撿到雞樅最多的一次了,她得記著這個菌窩,以後進山都來轉一圈。

準備走時,她也弄了點草蓋在背簍和竹籃上,她真的怕被搶,這麽多雞樅,比抱著銀子還讓她緊張。

此時的肉鋪後院殺豬場,裴英已經把第三頭豬搞出來了,各個部位的肉已經分好,張大勇和趙廣剛準備分豬肉,門口傳來了說話聲。

“張大哥,趙大哥,肉弄好了嗎?”

張大勇笑著回道:“好了,來弄了背吧。”

兄弟倆進來,看到裴英微微頷首,隨即走向了張大勇,人還沒走近,張大勇就說道:“先從你裴哥那邊拿,我和你趙大哥還忙著。”

來人放下背簍,裴英走過來問道:“要送哪些部位?要不要先過個秤?”

趙廣聞言回頭和裴英說道:“要過秤,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在屋裏的那個櫃子上,小裴你拿一下。”

裴英進屋拿來秤,阿四他們要送的什麽部位,哪一扇肉多少斤?裴英都秤了記下,重量,送的哪一家。

兄弟倆一趟只能背走六扇肉,一戶一扇,他們走後,裴英才問道:“張哥,他們是不是還得回來一趟?”

張大勇嘿嘿一笑,說道:“對,但不止一趟,自從掌櫃家那口子沒了,我和你趙哥一人要弄五六頭豬,搞不完,也耽擱了他們送的時辰,掌櫃的這才招人來幫忙。

“原來如此。”

張大勇看著他笑道:“繼續幹吧。”

他話落,裴英拿上麻繩去那臨時豬圈裏又綁了一頭拖過來,綁在柱子殺了放血。

他有一 身的力氣,殺豬時也動作麻利痛快,絲毫不拖泥帶水,雖然看著年輕,但像是殺了多年豬的老殺豬匠。

今日殺了十一頭豬,四頭是裴英弄的,最後一頭張大勇和趙廣一起收拾的。

他們差不多全部收拾完時,賀蘭來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他們把肉搞出來了沒有。

看著豬殺完肉全部分出來,阿四和六子也早早地送走了一趟,賀蘭說道:“老趙,你帶著小裴去送一趟,熟悉一下路。”

“成!”趙廣說著迅速拿了背簍過來,裴英搭手,一起稱肉登記送的哪一家,背著出門。

裴英對縣城不熟,趙廣帶路。

趙廣人話少,裴英跟在身側走著,他想著以後要一起做事,大家關系融洽更好一些。

便和趙廣拉家常,詢問趙廣家是何處的?

趙廣接了話之後,也反問起了他,裴英說起自己的身世,又說起剛來益州人生地不熟。

趙廣看著他也自己兒子大幾歲,心中有些動容。

“慢慢就熟了,咱們益州天氣好,一年四季都很暖和,住一段時間你就會喜歡這裏的。”

倆人送一趟肉回來,關系近了不少。

張大勇看著趙廣和裴英氣氛更融洽,心中也高興。

阿四和六子已經又送走一趟肉了,他和春子把要在另外倆攤子上賣的肉也用推車推過去了。

一切準備就緒,天已經很亮了,天邊開始泛紅,太陽就要出來了。

張大勇笑道:“早飯你們倆要吃什麽?我請客。”

裴英剛想說他來,賀蘭就接過了話頭。

“我已經和買羊肉索粉的掌櫃說了,一會兒給我們送一鍋過來,就在鋪子裏吃。”

張大勇看向賀蘭笑道:“多謝掌櫃。”

趙廣說道:“掌櫃是否讓那老楊多給幾片羊肉?他那索粉味道是好,就是摳搜,羊肉薄得啊,不夠我塞牙縫,也虧他刀工好能切那麽薄!”

張大勇聽著趙廣這一頓牢騷,開懷大笑。

他也很讚同,粉是很好吃的,就是肉少。

賀蘭無奈的搖搖頭,“我單獨出錢讓他切了半斤羊肉進去,夠你們幾個豺狼打牙祭了吧?”

趙廣的眼睛一亮,笑道:“夠了夠了,掌櫃的大方!”

“真是,這話說的,我苛待你們了?”

“那哪能啊?”

說話間,只聽外面傳來喊聲:“賀掌櫃,索粉來了!”

賀蘭揚聲說道:“麻煩端進來。”

來的是個年輕小夥子,一盆的羊肉湯,粉還沒放進去,東西在桌子上放好之後,他笑著說道:“掌櫃的說怕你們吃的人不齊,粉泡久了易碎,單獨裝了,你們自己燙一下。”

賀蘭回道:“好。”

送走小二,賀蘭讓張大勇端去竈上熱湯。

索粉是用水煮軟的,羊湯煮沸之後,各自夾了粉在碗中,放些蔥蒜香菜,舀一勺羊湯倒進去,鮮得讓人咂舌。

張大勇和趙廣喝了兩口湯之後,跑去櫃子裏拿出了個陶罐,從裏面舀出紅彤彤的辣椒油。

一碗裏放兩大勺,放完一同擡眸看向裴英。

“小裴吃辣子嗎?超辣!吃完妙哉!”

裴英看著他們碗裏飄著的紅油,想試試又有些擔憂毀了這一碗索粉,正猶豫著賀蘭笑道:“小裴你別聽他倆忽悠,那辣子很辣,你可能吃不了,要是想嘗可以放兩滴嘗個味兒。”

裴英聞言看著面前的趙廣和張大勇笑了笑,“那就聽掌櫃的,來兩滴。”

倆人聽著裴英這話,不約而同的鄙視起了他。

嘀咕著:“兩滴能嘗出啥味兒啊。”

但嘀咕歸嘀咕,他們還是真給裴英滴了兩滴。

張大勇笑道:“小裴,等明年的今天,你肯定也和我們一樣,一勺都不夠得要兩勺。”

裴英笑了笑,腦海裏閃過林春桃的面容,想到了那天吃野雞,她洗了快一碗的青椒掰成段放進去煮,他眼睜睜的看著林春桃把那辣椒當青菜一樣吃,她必也是很喜辣,說不定都不用一年,他也就跟著吃習慣了。

吃過早飯,集市上開始熱鬧了,攤販們都已經到位,不用多大會兒,趕早集的人便會湧進來。

裴英想著林春桃叮囑的事,他與賀蘭說道:“掌櫃的,我留一塊豬頸肉兩斤板油。”

賀蘭點了點頭,讓他先拿去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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