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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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莽古濟搞不懂為什麽葉歡會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她又找到德格類。
德格類看了她一眼，隨後說：“還能有什麽，她就是不想再找了，有什麽奇怪的？”
莽古濟：“……你就不希望你姐姐找個好歸宿嗎？”
德格類：“能自己決定人生，何必非要進入一段婚姻，強行和另外一個人捆綁在一起？錢也有了，權也有了，父母兄弟姐妹都在，還有朋友，她想要的都有了。”
莽古濟：“愛情呢？她就不要愛人了嗎？”
德格類：“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只會愛情了嗎？你問問自己，要是她找了別的男人，你會不會有意見？”
莽古濟怔住了。
德格類：“你到現在到底有沒有接受自己不是莽古濟這個事實？如果沒有，要是她真的用這個身體和別人結婚生子，你要怎麽辦？就算你接受了，萬一哪一天你又回到那個身體裏了呢？”
莽古濟：“什麽意思？”她越來越疑惑，她真的還能回去嗎？
德格類：“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你沒必要糾結這個。她不想結婚就隨她好了，這個年代，結婚不是什麽好事，生子更是一只腳踏進鬼門關。我想你應該不會想她有這樣的結局吧？”
莽古濟再也說不出話來。
正當她發呆的時候，袞代從外面走進來，她叨叨著：“外面傳得什麽風，氣死我了。”
莽古濟：“福晉額涅，發生了什麽？”
袞代：“葉歡來了啊，正好。”莽古濟得到努爾哈赤的允許，會隔三差五過來陪伴袞代，“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聽說了嗎？說貝勒爺早和我勾搭上了，為了和我在一起，將我那苦命的前夫殺死？”
莽古濟和德格類互看了一眼，這流言簡直是無稽之談，威準是死在戰場上，努爾哈赤怎麽可能插手此事？
更何況這件事竟然還能傳到袞代耳朵裏。
莽古濟抱拳：“福晉額涅，待我去查查此事。”
袞代：“你可得好好查查，誰這麽大膽敢汙蔑我和貝勒爺。”
莽古濟點頭，遂走了出去。
……
這邊，葉歡正在聽幾個漢人官員的建議。
甲說：“現在來投奔建州投奔貝勒的人越來越多，這些歸順的人就應該要安撫。有了百姓和土地，天下才是建州和貝勒的。至於怎麽安撫，貝勒最關鍵的是要選對人。要選擇那些不貪財，不會欺淩女性，要像家裏的父母愛護自己的子女一樣愛護百姓，這樣百姓才會放下戒備，安居樂業，反之百姓肯定會萌生反叛之心，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葉歡沒有說話。
繼續聽下去。
乙說：“貝勒之前就設立了六部，讓戶部掌管糧倉。可是這幾年我們給出去的糧食比收上來的糧食要多得多。讓百姓交糧食的命令總是沒有效果，但為了履行之前的承諾，每月給予他們的糧食卻是分文不少。這樣的政令真的能實行下去嗎？”
葉歡挑眉，看向了丙。
丙說：“其實貝勒的管理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旗下的收成一直持續增長，如果僅僅是養活我們本旗的人是可以的，甚至還有富餘。可是要我們旗去管其他三旗，那就很吃力了。”
丁說：“貝勒，我們旗承擔了建州大半部分的糧食供給，但在四旗裏我們的地位還是最末，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好吧，聽到這裏大概也能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葉歡揉揉眉心，她說：“那麽你們想怎麽辦呢？”
甲說：“貝勒，依我看要不和努爾哈赤貝勒好好談談，將六部制度這些已經在我們旗很成熟的制度推廣到整個建州，讓其他旗也跟進，不能讓他們光享受我們的好處，而完全不履行義務。長此以往下去，肯定會出大事的。”
乙說：“是啊貝勒，他們其他三旗占著那麽好的地方卻荒廢土地不去耕種。明明之前貝勒三番五次勸告他們這幾年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災害，若是不有效的去耕種囤積糧食，我們建州的糧食一定會被吃光。到時候要拿什麽去準備軍需，貝勒們要怎麽外出打仗？”
丙說：“如果貝勒能夠說服幾旗旗主，我這裏還有一個建議。那就是現在除了我們旗，另外三旗的差役都是小到十五歲大到六十歲都要服差役，將老幼混編在一起，這樣的話不僅毫無憐憫體恤之情，還會讓效率降低，應該讓這些老人小孩都撤下來，選擇中青年人，教給他們專業的種植知識。這樣一來，百姓一定會感恩戴德。”
丁說：“唉，其實這些貝勒一直有說，可關鍵那邊不聽。我們的政策推廣不下去，並不是我們的政策不好，而是有些人不願意接受。”
很好，還是能看清本質的。
剛才熱火朝天的聲音一下子熄火了，大家都有些沮喪，誰也沒有再說。
從人性的角度來說，這實在太正常了。不管葉歡的政策能帶來什麽好處，可對某個位置的那些人來說，有什麽用呢？他們能得到什麽呢？惠及百姓，可未必是惠及他們。自從舒爾哈齊家出過一次事後，這些貴族手裏的權利慢慢消失，他們也琢磨出了問題。這是要集權啊，往後都是一家獨大，全都得聽努爾哈赤家的話了，換誰能願意？
六部，葉歡之前一直是在盡力往前推進的，可是直到現在仍沒有正式實施還是老問題。
有些人不願意。因為觸及他們的利益了。
葉歡：“還有要說的嗎？”
等了一會兒，葉歡看著眾人。
幾個官員無奈的搖頭。
葉歡：“糧食的問題不能因為別人的原因就不去思考了，該改良就改良，知道嗎？”
眾人：“是。”
他們也深知這事並不是這麽簡單，一旦撕破臉，怕是連現在的和平都沒有了。權衡利弊也只有忍。
葉歡：“我這裏倒是有一個政策，昨天我去努爾哈赤貝勒那裏提了建議，通過了。”
幾個人聽到這裏眼睛都亮了。
葉歡：“去叫其他人都進來吧，我再把這條告訴給你們。”
待希福，皇太極他們等滿蒙漢官員都到齊後，葉歡才說：“最近連年災害，我知道很多百姓心裏都沒主意了，擔心明天還會不會來，所以很多人都把希望寄托神明，用求神的方式安慰自己。像是前幾日黃旗有個人的妻子，連續三次求神，為了購置那些物品，都把家底給敗光了。這實在是太荒唐了。活著的人連飯都吃不上，卻要去孝敬那些鬼神。我不是讓大家都不要去信這個。而是做事要有節制。”
見底下的人都認可她的話，並沒有表現得有什麽異樣——這個也多虧了葉歡這些年的教導，讓他們都相信科學，相信自己的雙手能創造奇跡，而非鬼神。
葉歡接著說：“努爾哈赤貝勒下令，以後非必要不得祭祀。如真的要祭祀，必須去旗下登記，否則一律鞭打一百處理。在祭祀時將牛馬全都改成雞鴨，雞鴨數量也應該在規定份額內。好好生活，不要本末倒置，虧欠自己也虧欠他人。”
……
莽古濟跑到葉歡這裏，發現她還在裏面開會，便是在孟古哲哲那兒等了一會兒。
孟古哲哲好心的給她端了杯茶，說：“他們剛進去。”
莽古濟皺眉，顯然她並不是很想聽到這樣的回答，因為這意味著她要在這裏等上至少一個多時辰還不止。
孟古哲哲：“要是有急事的話就直接去找吧，別誤事了。”
莽古濟嘆氣：“倒也不是很大的事。”比起葉歡開會的內容肯定是不太重要的。
只是……找了一圈不光沒找到流言的源頭，反而還多了一條，那就是哈哈娜紮青是被袞代殺死的。
好嘛，合著努爾哈赤和袞代兩個人就是愛得死去活來，為了在一起非要把對方的另一半殺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不行，不能再讓這樣的傳言繼續下去，否則越傳越兇，就是想挽救都沒用了。
莽古濟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忽然問對面正在給皇太極縫制衣服的孟古哲哲，說：“福晉，您知道褚英貝勒的生母嗎？”
孟古哲哲點頭，不明白莽古濟為什麽會這麽問。
莽古濟：“您見過嗎？”
這個問題確實有些奇怪，明明是家人，但莽古濟確實不知道這位的情況。從她有記憶來，這位就沒人提過。只知道有這麽個人，但是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哪年去世的，統統都不知道。
孟古哲哲：“沒有見過，我嫁過來的時候，褚英和代善的額涅已經不在了。”
莽古濟：“那您知道她是哪年去世的嗎？”
孟古哲哲搖頭，她表現出疑惑的神情：“哪年去世的，這我還真不清楚。”
連孟古哲哲這個嫁過來十幾年的妻子也不知道，也不怪莽古濟不清楚了。
她們，好像甚至連哈哈娜紮青葬在哪裏都不知道。因為就沒見努爾哈赤去拜祭過。褚英和代善自然也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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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濟搞不懂為什麽葉歡會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她又找到德格類。
德格類看了她一眼，隨後說：“還能有什麽，她就是不想再找了，有什麽奇怪的？”
莽古濟：“……你就不希望你姐姐找個好歸宿嗎？”
德格類：“能自己決定人生，何必非要進入一段婚姻，強行和另外一個人捆綁在一起？錢也有了，權也有了，父母兄弟姐妹都在，還有朋友，她想要的都有了。”
莽古濟：“愛情呢？她就不要愛人了嗎？”
德格類：“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只會愛情了嗎？你問問自己，要是她找了別的男人，你會不會有意見？”
莽古濟怔住了。
德格類：“你到現在到底有沒有接受自己不是莽古濟這個事實？如果沒有，要是她真的用這個身體和別人結婚生子，你要怎麽辦？就算你接受了，萬一哪一天你又回到那個身體裏了呢？”
莽古濟：“什麽意思？”她越來越疑惑，她真的還能回去嗎？
德格類：“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你沒必要糾結這個。她不想結婚就隨她好了，這個年代，結婚不是什麽好事，生子更是一只腳踏進鬼門關。我想你應該不會想她有這樣的結局吧？”
莽古濟再也說不出話來。
正當她發呆的時候，袞代從外面走進來，她叨叨著：“外面傳得什麽風，氣死我了。”
莽古濟：“福晉額涅，發生了什麽？”
袞代：“葉歡來了啊，正好。”莽古濟得到努爾哈赤的允許，會隔三差五過來陪伴袞代，“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聽說了嗎？說貝勒爺早和我勾搭上了，為了和我在一起，將我那苦命的前夫殺死？”
莽古濟和德格類互看了一眼，這流言簡直是無稽之談，威準是死在戰場上，努爾哈赤怎麽可能插手此事？
更何況這件事竟然還能傳到袞代耳朵裏。
莽古濟抱拳：“福晉額涅，待我去查查此事。”
袞代：“你可得好好查查，誰這麽大膽敢汙蔑我和貝勒爺。”
莽古濟點頭，遂走了出去。
……
這邊，葉歡正在聽幾個漢人官員的建議。
甲說：“現在來投奔建州投奔貝勒的人越來越多，這些歸順的人就應該要安撫。有了百姓和土地，天下才是建州和貝勒的。至於怎麽安撫，貝勒最關鍵的是要選對人。要選擇那些不貪財，不會欺淩女性，要像家裏的父母愛護自己的子女一樣愛護百姓，這樣百姓才會放下戒備，安居樂業，反之百姓肯定會萌生反叛之心，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葉歡沒有說話。
繼續聽下去。
乙說：“貝勒之前就設立了六部，讓戶部掌管糧倉。可是這幾年我們給出去的糧食比收上來的糧食要多得多。讓百姓交糧食的命令總是沒有效果，但為了履行之前的承諾，每月給予他們的糧食卻是分文不少。這樣的政令真的能實行下去嗎？”
葉歡挑眉，看向了丙。
丙說：“其實貝勒的管理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旗下的收成一直持續增長，如果僅僅是養活我們本旗的人是可以的，甚至還有富餘。可是要我們旗去管其他三旗，那就很吃力了。”
丁說：“貝勒，我們旗承擔了建州大半部分的糧食供給，但在四旗裏我們的地位還是最末，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好吧，聽到這裏大概也能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葉歡揉揉眉心，她說：“那麽你們想怎麽辦呢？”
甲說：“貝勒，依我看要不和努爾哈赤貝勒好好談談，將六部制度這些已經在我們旗很成熟的制度推廣到整個建州，讓其他旗也跟進，不能讓他們光享受我們的好處，而完全不履行義務。長此以往下去，肯定會出大事的。”
乙說：“是啊貝勒，他們其他三旗占著那麽好的地方卻荒廢土地不去耕種。明明之前貝勒三番五次勸告他們這幾年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災害，若是不有效的去耕種囤積糧食，我們建州的糧食一定會被吃光。到時候要拿什麽去準備軍需，貝勒們要怎麽外出打仗？”
丙說：“如果貝勒能夠說服幾旗旗主，我這裏還有一個建議。那就是現在除了我們旗，另外三旗的差役都是小到十五歲大到六十歲都要服差役，將老幼混編在一起，這樣的話不僅毫無憐憫體恤之情，還會讓效率降低，應該讓這些老人小孩都撤下來，選擇中青年人，教給他們專業的種植知識。這樣一來，百姓一定會感恩戴德。”
丁說：“唉，其實這些貝勒一直有說，可關鍵那邊不聽。我們的政策推廣不下去，並不是我們的政策不好，而是有些人不願意接受。”
很好，還是能看清本質的。
剛才熱火朝天的聲音一下子熄火了，大家都有些沮喪，誰也沒有再說。
從人性的角度來說，這實在太正常了。不管葉歡的政策能帶來什麽好處，可對某個位置的那些人來說，有什麽用呢？他們能得到什麽呢？惠及百姓，可未必是惠及他們。自從舒爾哈齊家出過一次事後，這些貴族手裏的權利慢慢消失，他們也琢磨出了問題。這是要集權啊，往後都是一家獨大，全都得聽努爾哈赤家的話了，換誰能願意？
六部，葉歡之前一直是在盡力往前推進的，可是直到現在仍沒有正式實施還是老問題。
有些人不願意。因為觸及他們的利益了。
葉歡：“還有要說的嗎？”
等了一會兒，葉歡看著眾人。
幾個官員無奈的搖頭。
葉歡：“糧食的問題不能因為別人的原因就不去思考了，該改良就改良，知道嗎？”
眾人：“是。”
他們也深知這事並不是這麽簡單，一旦撕破臉，怕是連現在的和平都沒有了。權衡利弊也只有忍。
葉歡：“我這裏倒是有一個政策，昨天我去努爾哈赤貝勒那裏提了建議，通過了。”
幾個人聽到這裏眼睛都亮了。
葉歡：“去叫其他人都進來吧，我再把這條告訴給你們。”
待希福，皇太極他們等滿蒙漢官員都到齊後，葉歡才說：“最近連年災害，我知道很多百姓心裏都沒主意了，擔心明天還會不會來，所以很多人都把希望寄托神明，用求神的方式安慰自己。像是前幾日黃旗有個人的妻子，連續三次求神，為了購置那些物品，都把家底給敗光了。這實在是太荒唐了。活著的人連飯都吃不上，卻要去孝敬那些鬼神。我不是讓大家都不要去信這個。而是做事要有節制。”
見底下的人都認可她的話，並沒有表現得有什麽異樣——這個也多虧了葉歡這些年的教導，讓他們都相信科學，相信自己的雙手能創造奇跡，而非鬼神。
葉歡接著說：“努爾哈赤貝勒下令，以後非必要不得祭祀。如真的要祭祀，必須去旗下登記，否則一律鞭打一百處理。在祭祀時將牛馬全都改成雞鴨，雞鴨數量也應該在規定份額內。好好生活，不要本末倒置，虧欠自己也虧欠他人。”
……
莽古濟跑到葉歡這裏，發現她還在裏面開會，便是在孟古哲哲那兒等了一會兒。
孟古哲哲好心的給她端了杯茶，說：“他們剛進去。”
莽古濟皺眉，顯然她並不是很想聽到這樣的回答，因為這意味著她要在這裏等上至少一個多時辰還不止。
孟古哲哲：“要是有急事的話就直接去找吧，別誤事了。”
莽古濟嘆氣：“倒也不是很大的事。”比起葉歡開會的內容肯定是不太重要的。
只是……找了一圈不光沒找到流言的源頭，反而還多了一條，那就是哈哈娜紮青是被袞代殺死的。
好嘛，合著努爾哈赤和袞代兩個人就是愛得死去活來，為了在一起非要把對方的另一半殺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不行，不能再讓這樣的傳言繼續下去，否則越傳越兇，就是想挽救都沒用了。
莽古濟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忽然問對面正在給皇太極縫制衣服的孟古哲哲，說：“福晉，您知道褚英貝勒的生母嗎？”
孟古哲哲點頭，不明白莽古濟為什麽會這麽問。
莽古濟：“您見過嗎？”
這個問題確實有些奇怪，明明是家人，但莽古濟確實不知道這位的情況。從她有記憶來，這位就沒人提過。只知道有這麽個人，但是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哪年去世的，統統都不知道。
孟古哲哲：“沒有見過，我嫁過來的時候，褚英和代善的額涅已經不在了。”
莽古濟：“那您知道她是哪年去世的嗎？”
孟古哲哲搖頭，她表現出疑惑的神情：“哪年去世的，這我還真不清楚。”
連孟古哲哲這個嫁過來十幾年的妻子也不知道，也不怪莽古濟不清楚了。
她們，好像甚至連哈哈娜紮青葬在哪裏都不知道。因為就沒見努爾哈赤去拜祭過。褚英和代善自然也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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