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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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什麽，你們旗這麽多人了，職位還是這麽混亂？”葉歡對褚英發出靈魂拷問。
這時候她已經來到褚英的衙門這裏，正巧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班席。汗，瞧她這兩天忙的，都忘記找班席了。
褚英：“什麽混亂不混亂的，我們不都是這樣的嗎？哪像你，跟有強迫癥一樣，非得分得那麽細。”
葉歡：“以後你手底下的人會越來越多，你不規劃好，是打算對著這群人熬粥嗎？”看樣子他們還是沒有跟上葉歡的節奏，還是沿用之前的方法。幾年打一仗，規章制度當然就不想改了。
褚英被葉歡說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
只見葉歡說：“你手頭上的人比我的人還多。大哥，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班席剛立下大功，你就這麽對人家的？還和普通兵丁一樣呢？”
到這裏褚英終於明白了，敢情是為了班席啊，褚英：“行行行，我超額提拔班席好嘛？”
葉歡翻了一個白眼。
褚英立在那裏，心虛的說：“你說怎麽改吧。”
葉歡：“這還差不多。”接著兩個人就進到他辦公的地方，葉歡大筆一揮，便將一個成熟的軍職名稱寫下來了。
分別是固山額真，梅勒章京，協領，參領，城守尉，牛錄章京，驍騎校。
然後葉歡一一和褚英介紹這些軍職的屬性和工作內容。
褚英好一會兒沒說話，葉歡：“我是這麽建議的，聽不聽隨你，畢竟是你手下的人。”這種事說多了，別人還會覺得你多管閑事。
褚英：“別這樣，你的話我哪次沒聽過。只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知道，我現在是在赫圖阿拉，就在我們阿瑪跟前，一言一行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能不請示他。”這倒是實話。葉歡的基地天高皇帝遠的，倒也舒服點。其他兩旗可就不好過了。
葉歡：“嗯，那你和阿瑪去說。”
褚英挑眉：“你怎麽不去？這明明是你的建議，就是論功行賞也該給你。”
兩個人都不想擔責任。
葉歡：“你大可以不去，我無所謂。”反正這不是她的事，改不改都沒事。這是真無所謂。
看得出來，褚英也想改革，只可惜沒有這個膽量。他想讓葉歡去，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但可惜葉歡偏偏就不上當。
兩兄妹這這裏鬥法呢，很多事早已波濤湧湧，但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褚英笑著說：“多謝妹妹的好意，這東西我先收著，回頭等我想清楚了再和阿瑪說。”
他給葉歡倒了一杯水，說：“也不知道阿瑪要怎麽處置林丹和金臺石。”
葉歡喝了一口：“既然把人交到阿瑪手裏，剩下的就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了。”
褚英：“我發現你這人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你會擔心班席立功沒有享受到回報，可是你自己呢，你就不想要嗎？”
葉歡：“我已經得到了我應得的那部分，大哥。”
褚英點頭附和道：“是，沒錯，的確是這樣。”
又一次敗下陣來，褚英多少是有些心裏不服氣。
他又接著說：“這一次去輝發，你我一起吧。”輝發鐵定是能攻破的，褚英自然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讓阿瑪坐鎮，我們替他沖在前頭，讓阿瑪開心開心。”
葉歡：“這事我剛想和你商量。我打算建議讓二哥和阿敏去。”不想葉歡的回答竟然是這個。
褚英的臉立馬就冷了下來，他問：“為什麽？”
葉歡：“你忘了剛才叔叔是什麽態度了？我們不能只想我們自己，忘了給其他人機會。眼下叔叔剛失去一子，阿敏是他唯一長成的兒子，若是還不給他機會，叔叔這口氣要怎麽出？我擔心以後這口氣會出在你我身上。與其這樣，不如做出退步。大哥，退一步海闊天空，焉知非福啊。”
褚英笑笑：“妹妹，我發現你們女人的思維和我們男人不太一樣。”
葉歡：“此話怎講？”
褚英：“也不怕和你說，我們都是恨不得把權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上，而你呢，就像一個母親一樣，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有。”
葉歡：“這樣不好嗎？大哥，阿瑪也是這麽教育我的，我們可能不能違背，你說是不是？”褚英啊褚英，就知道你快露出馬腳了。舒爾哈齊一失勢，你屁股就翹起來了。以為自己能了，就開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這算失去理智嗎？葉歡可不想以後也這樣。
褚英：“你真的一點私心也沒有嗎？這也太不符合人性了吧？”
葉歡：“就當我不是人吧，怎麽樣，大哥，你滿意了嗎？”
褚英氣急敗壞，他說：“懶得和你說。我發現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自己人。”
葉歡：“要怎麽樣才算是呢？大哥，這麽多年，我做了這麽多，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也是無話可說。”
褚英：“你……”
算她狠。
葉歡：“好了，茶喝完了，我也該走了。大哥，一個人不是全能，也不可能一直這麽有本事。總有需要別人的時候。阿瑪說得沒錯，這些兄弟姐妹我們要好好維護，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幫助到我們。”
褚英：“這些話我已經在阿瑪那裏聽得夠多了，不需要你再提醒了。”
葉歡：“好，就當我沒說。祝好，我走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屋子。
不管是多親近的人，提醒了就已經夠了。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路的權利，不要過多幹涉。
……
班席被葉歡叫了出去。
其實剛才瞥見葉歡的時候，班席就知道她會找上自己。
葉歡：“你什麽時候有空？”
班席：“晚上吧。”
葉歡：“好，到時候我來找你。”
班席：“我去找你吧。”
葉歡：“也行。”
說完兩個人都沈默了，不知道要說什麽。
總覺得真到這個時候氣氛都變得尷尬。最後的結果真會好嗎？
葉歡：“行了，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你忙完了再來找我吧。”
班席點頭：“嗯，路上小心。”
葉歡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了笑容：“好。”
這一笑，班席心裏的忐忑可算沒了。
晚上班席去到基地，發現所有的屋子裏就葉歡那間還亮著燈。他進去，葉歡正好坐在書桌前拿著筆不知道寫些什麽。
葉歡：“今晚就留在這裏吧，我讓額爾登額留了地方。你不介意吧？”
班席：“我在哪都好。”
平日裏她的身邊都會有幾人的，今天一個人也沒有，班席真的很不自在。
葉歡意識到這點，她笑著說：“我特意安排的，你知道的，這種事還是只有我們倆在比較好。”
班席沒說話。
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個找事做的求職者，正等著對面的人的審問。
葉歡：“你很緊張嗎？”
班席：“不，我不緊張。”
葉歡：“那你挺好，我已經緊張得出汗了。”她伸出手，向班席展示她手心的汗。
班席楞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看。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前，握住了她的手。
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兩個人對視，班席就像是有道電流穿過般。
葉歡：“我被你電到了。”
班席：“不，是我被你電了。”
葉歡：“那可真是對不起，快坐下吧。”
班席點頭，這才不舍的松開手，坐到了葉歡安排的位置上。
葉歡說：“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是不是第一次這樣正式的坐下來說話？”
班席思考了一會兒：“……應該是。”
葉歡：“就好像經歷了上萬年，滄海桑田。你呢，你有這種感覺嗎？”
班席不懂，但是他仿佛能在瞬間讀懂她眼裏話裏的情緒。
那真的像是讓她輾轉了千年萬年才遇到一樣。
她的眼裏真的出現了滄桑，以至於會讓他覺得眼前坐的人不是一個十一歲的姑娘，而是一個萬年古神。
她孤獨的活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他。
不，是所有人。
那一瞬間班席想了很多，就好像他也親身經歷了，所以他說：“有。”
葉歡：“好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找對了路。班席，我錯了很多次，撞得頭破血流，終於讓我找到了這條路。我很慶幸，你也在。真的，沒有這一刻比我更高興。所以，無論你是怎麽想的，我都會感激上蒼。”
這一番話實在難懂，若是換做別人，可能早就頭頂問號了。
可是班席就是這麽神奇，他不用葉歡多加解釋，就好像已經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他說：“這一世，我會保護好你的。”
葉歡笑笑，點點頭。
可能在班席來之前，他腦海裏有很多想法，但不管怎麽樣，到了這一刻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真心。
葉歡：“基地規定成親年齡，女性必須在十八歲以上。”
十八歲，距離現在還有七年。
班席：“好。”
他都沒有去思考，斬釘截鐵就這麽回答了。
一個好字，就是一生的承諾。
葉歡：“嗯嗯，那我繼續幹活了。”
班席：“我在旁邊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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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們旗這麽多人了，職位還是這麽混亂？”葉歡對褚英發出靈魂拷問。
這時候她已經來到褚英的衙門這裏，正巧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班席。汗，瞧她這兩天忙的，都忘記找班席了。
褚英：“什麽混亂不混亂的，我們不都是這樣的嗎？哪像你，跟有強迫癥一樣，非得分得那麽細。”
葉歡：“以後你手底下的人會越來越多，你不規劃好，是打算對著這群人熬粥嗎？”看樣子他們還是沒有跟上葉歡的節奏，還是沿用之前的方法。幾年打一仗，規章制度當然就不想改了。
褚英被葉歡說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
只見葉歡說：“你手頭上的人比我的人還多。大哥，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班席剛立下大功，你就這麽對人家的？還和普通兵丁一樣呢？”
到這裏褚英終於明白了，敢情是為了班席啊，褚英：“行行行，我超額提拔班席好嘛？”
葉歡翻了一個白眼。
褚英立在那裏，心虛的說：“你說怎麽改吧。”
葉歡：“這還差不多。”接著兩個人就進到他辦公的地方，葉歡大筆一揮，便將一個成熟的軍職名稱寫下來了。
分別是固山額真，梅勒章京，協領，參領，城守尉，牛錄章京，驍騎校。
然後葉歡一一和褚英介紹這些軍職的屬性和工作內容。
褚英好一會兒沒說話，葉歡：“我是這麽建議的，聽不聽隨你，畢竟是你手下的人。”這種事說多了，別人還會覺得你多管閑事。
褚英：“別這樣，你的話我哪次沒聽過。只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知道，我現在是在赫圖阿拉，就在我們阿瑪跟前，一言一行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能不請示他。”這倒是實話。葉歡的基地天高皇帝遠的，倒也舒服點。其他兩旗可就不好過了。
葉歡：“嗯，那你和阿瑪去說。”
褚英挑眉：“你怎麽不去？這明明是你的建議，就是論功行賞也該給你。”
兩個人都不想擔責任。
葉歡：“你大可以不去，我無所謂。”反正這不是她的事，改不改都沒事。這是真無所謂。
看得出來，褚英也想改革，只可惜沒有這個膽量。他想讓葉歡去，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但可惜葉歡偏偏就不上當。
兩兄妹這這裏鬥法呢，很多事早已波濤湧湧，但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褚英笑著說：“多謝妹妹的好意，這東西我先收著，回頭等我想清楚了再和阿瑪說。”
他給葉歡倒了一杯水，說：“也不知道阿瑪要怎麽處置林丹和金臺石。”
葉歡喝了一口：“既然把人交到阿瑪手裏，剩下的就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了。”
褚英：“我發現你這人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你會擔心班席立功沒有享受到回報，可是你自己呢，你就不想要嗎？”
葉歡：“我已經得到了我應得的那部分，大哥。”
褚英點頭附和道：“是，沒錯，的確是這樣。”
又一次敗下陣來，褚英多少是有些心裏不服氣。
他又接著說：“這一次去輝發，你我一起吧。”輝發鐵定是能攻破的，褚英自然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讓阿瑪坐鎮，我們替他沖在前頭，讓阿瑪開心開心。”
葉歡：“這事我剛想和你商量。我打算建議讓二哥和阿敏去。”不想葉歡的回答竟然是這個。
褚英的臉立馬就冷了下來，他問：“為什麽？”
葉歡：“你忘了剛才叔叔是什麽態度了？我們不能只想我們自己，忘了給其他人機會。眼下叔叔剛失去一子，阿敏是他唯一長成的兒子，若是還不給他機會，叔叔這口氣要怎麽出？我擔心以後這口氣會出在你我身上。與其這樣，不如做出退步。大哥，退一步海闊天空，焉知非福啊。”
褚英笑笑：“妹妹，我發現你們女人的思維和我們男人不太一樣。”
葉歡：“此話怎講？”
褚英：“也不怕和你說，我們都是恨不得把權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上，而你呢，就像一個母親一樣，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有。”
葉歡：“這樣不好嗎？大哥，阿瑪也是這麽教育我的，我們可能不能違背，你說是不是？”褚英啊褚英，就知道你快露出馬腳了。舒爾哈齊一失勢，你屁股就翹起來了。以為自己能了，就開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這算失去理智嗎？葉歡可不想以後也這樣。
褚英：“你真的一點私心也沒有嗎？這也太不符合人性了吧？”
葉歡：“就當我不是人吧，怎麽樣，大哥，你滿意了嗎？”
褚英氣急敗壞，他說：“懶得和你說。我發現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自己人。”
葉歡：“要怎麽樣才算是呢？大哥，這麽多年，我做了這麽多，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也是無話可說。”
褚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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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好了，茶喝完了，我也該走了。大哥，一個人不是全能，也不可能一直這麽有本事。總有需要別人的時候。阿瑪說得沒錯，這些兄弟姐妹我們要好好維護，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幫助到我們。”
褚英：“這些話我已經在阿瑪那裏聽得夠多了，不需要你再提醒了。”
葉歡：“好，就當我沒說。祝好，我走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屋子。
不管是多親近的人，提醒了就已經夠了。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路的權利，不要過多幹涉。
……
班席被葉歡叫了出去。
其實剛才瞥見葉歡的時候，班席就知道她會找上自己。
葉歡：“你什麽時候有空？”
班席：“晚上吧。”
葉歡：“好，到時候我來找你。”
班席：“我去找你吧。”
葉歡：“也行。”
說完兩個人都沈默了，不知道要說什麽。
總覺得真到這個時候氣氛都變得尷尬。最後的結果真會好嗎？
葉歡：“行了，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你忙完了再來找我吧。”
班席點頭：“嗯，路上小心。”
葉歡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了笑容：“好。”
這一笑，班席心裏的忐忑可算沒了。
晚上班席去到基地，發現所有的屋子裏就葉歡那間還亮著燈。他進去，葉歡正好坐在書桌前拿著筆不知道寫些什麽。
葉歡：“今晚就留在這裏吧，我讓額爾登額留了地方。你不介意吧？”
班席：“我在哪都好。”
平日裏她的身邊都會有幾人的，今天一個人也沒有，班席真的很不自在。
葉歡意識到這點，她笑著說：“我特意安排的，你知道的，這種事還是只有我們倆在比較好。”
班席沒說話。
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個找事做的求職者，正等著對面的人的審問。
葉歡：“你很緊張嗎？”
班席：“不，我不緊張。”
葉歡：“那你挺好，我已經緊張得出汗了。”她伸出手，向班席展示她手心的汗。
班席楞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看。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前，握住了她的手。
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兩個人對視，班席就像是有道電流穿過般。
葉歡：“我被你電到了。”
班席：“不，是我被你電了。”
葉歡：“那可真是對不起，快坐下吧。”
班席點頭，這才不舍的松開手，坐到了葉歡安排的位置上。
葉歡說：“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是不是第一次這樣正式的坐下來說話？”
班席思考了一會兒：“……應該是。”
葉歡：“就好像經歷了上萬年，滄海桑田。你呢，你有這種感覺嗎？”
班席不懂，但是他仿佛能在瞬間讀懂她眼裏話裏的情緒。
那真的像是讓她輾轉了千年萬年才遇到一樣。
她的眼裏真的出現了滄桑，以至於會讓他覺得眼前坐的人不是一個十一歲的姑娘，而是一個萬年古神。
她孤獨的活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他。
不，是所有人。
那一瞬間班席想了很多，就好像他也親身經歷了，所以他說：“有。”
葉歡：“好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找對了路。班席，我錯了很多次，撞得頭破血流，終於讓我找到了這條路。我很慶幸，你也在。真的，沒有這一刻比我更高興。所以，無論你是怎麽想的，我都會感激上蒼。”
這一番話實在難懂，若是換做別人，可能早就頭頂問號了。
可是班席就是這麽神奇，他不用葉歡多加解釋，就好像已經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他說：“這一世，我會保護好你的。”
葉歡笑笑，點點頭。
可能在班席來之前，他腦海裏有很多想法，但不管怎麽樣，到了這一刻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真心。
葉歡：“基地規定成親年齡，女性必須在十八歲以上。”
十八歲，距離現在還有七年。
班席：“好。”
他都沒有去思考，斬釘截鐵就這麽回答了。
一個好字，就是一生的承諾。
葉歡：“嗯嗯，那我繼續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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