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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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葉歡無話可說,對於這點她的確是虧欠了莽古濟。

這個身體是她的,原本她可以想幹嘛就幹嘛,但因為她出現,莽古濟反倒變成了依附在她身上的靈魂,沒有自由,只能聽之任之。這本來就是很煩悶的事,卻還要被葉歡管教。

莽古濟看葉歡沒有說話,氣似乎也消了一半,她說:“我也不知道怎麽的,本來我想說一大堆話的,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算了,懶得和你計較。你放心,我出去保證不會給你添亂。”

莽古濟去哪呢?自然是跟蹤額爾登額他們。就這麽一前一後,額爾登額來到舒爾哈齊的衙門,而莽古濟則悄摸摸的爬上了房梁,憑著她敏銳的聽力,聽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原來舒爾哈齊的手下抓他們過來也不算是故意抓個人草草結案。之所以安排他們兩家結成親家,也是因為這兩家是旗裏出了名的彪悍,嗯,就是家裏的兩位媽媽都是特別厲害的主,那小嘴巴巴的,誰也說不贏她們。也正是這樣,其他人見他們就躲,也就沒人敢和她們結親。

以前還不覺得,後來發現兒女都大了,找不到對象了,便是只好來求舒爾哈齊給安排一個。舒爾哈齊想著讓她們倆既然都這麽厲害,幹脆來個負負得正,誰也不會受欺負,將兩家湊成一對。就這樣,雙方帶著憑什麽“我兒子這麽好,只能娶這樣的女兒。”“我女兒這麽好,卻要嫁這樣的兒子。”的心理交談,肯定就免不了發生爭吵了。據女方說當時兩家對罵間,連衣服都扯爛了一件。這在當時那個貧瘠的環境下是很嚴重的事。男方走前還放話說這事不會就這麽算了。

至於晚上確不確定就是男方,女方也說不上來,只說因為白天的事害怕男方會再次登門,所以一旦聽到一個滿嘴汙穢的男聲便是立馬聯想到是他。

莽古濟皺眉,突然覺得這中間肯定還有別的事,便是悄悄來到女方家。

這種事額爾登額他們不好插手,但她可以,她一個自由身,想去哪裏都人管。於是她躲在女方家的房梁上待了足足一晚,這才聽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原來這個女方之前就有喜歡的人,只是因為是漢人,在當時的女真社會裏,寧願找個窮的,也不願意和漢人結親。無奈之下女方只得和那漢人私底下聯系,不巧那晚被她母親發現。

莽古濟在得知消息後,立馬就去尋了那漢人,因為是晚上突襲,趁著那男人解手的時候很快就將他綁到了林間,逼問他頭顱在哪裏?

本以為他就是兇手,而那女方為了自己的私情不被發現冤枉別人。不想男人也辯解自己除了當晚有去找過女方,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即使刀架在脖子上被人殺死,他也這麽說。

莽古濟失策,還以為會單獨完成一個案子,沒想到還是不成。便是氣憤的打包將這男人扔到了舒爾哈齊門口。

想著趁著雨沒停,還要繼續去探聽點什麽,誰知道遇到額爾登額,額爾登額驚喜的看著她,說:“你果然來了!”

什麽?

她戴著口罩也能認出來?不是吧。

額爾登額:“我就知道只要有世間不平之事你肯定會出現。”

莽古濟被這種稱讚弄得有些忘乎所以,這種崇拜和欽佩她實在太受用了。不過因為下雨,雨滴在她身上很快讓她恢覆了理智,她說:“你怎麽在這裏?”

額爾登額:“我在等你。”

莽古濟:“胡鬧。”

額爾登額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吧,其實是我覺得三格格想破這個案子,但因為身份的原因不好參與進來,那麽她肯定會向你這位神通廣大的朋友求助。你看我猜得沒錯吧?你果然來了。”

莽古濟無言以對,這小子腦洞果然很大。

想著葉歡不要和任何人接觸,以免暴露,便是想走。

可誰知在逃跑這塊根本就不是額爾登額的對手,莽古濟忘了,自己還沒出師呢,還沒有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程度。

看著雨有停的趨勢她憤怒的說:“你到底要做什麽?”

額爾登額:“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就想和你多說說話。”

莽古濟:“可是我並不想和你說。”

額爾登額點頭,退後了幾步。

莽古濟覺得自己有被侵犯,這人似乎並不怎麽尊重自己。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她迅速離開。好在額爾登額並沒有追上來。

葉歡在得知莽古濟把那個情郎揪出來後,又從額爾登額那裏得知了老婦的兒子已經被釋放,終於保下一條命,便是沒有再管。

不過令她想不到的是,莽古濟居然吐槽起額爾登額來,她說:“平時看額爾登額還覺得他挺好,怎麽在男女事情上面,他就特別強勢?”

葉歡沒有擡頭,似乎已經預料到這點。本來嘛他們倆都去調查這事肯定會有交集。她說:“他怎麽你了。”

莽古濟氣鼓鼓的說:“他昨天想攔住我,那種感覺難受極了,有種無力感,要是我能力在他之上,我肯定不會這麽委屈。”

葉歡:“呵呵,下頭了吧?”

莽古濟:“很難不下頭。覺得憑什麽?我要是三格格,看他還敢這麽對我嗎?”

葉歡:“難道你是三格格,這件事就不存在了嗎?你就能容忍他了嗎?他不會對三格格這樣,也會對其他人這樣。”

莽古濟:“男人真的沒一個好東西。”

葉歡:“是你對他們有幻想。都是普通人,還真能那麽完美無缺嗎?”

莽古濟:“我這不是看額爾登額平時都挺正常的一個人。”

葉歡:“其實很早時候就暴露出來了,是你沒註意到。行了,這種人當同事挺好的,不要動情就好。”

本以為這案子很快就結案了,不想那老婦人又找了過來。

她抱住葉歡的大腿說:“臺吉,這次您一定要幫我啊。”

葉歡:“你的事是歸藍旗貝勒,你找錯人了。”

她想繞開,但老婦人死不松手,葉歡便是讓額爾登額和達哈蘇過來將老婦人架起來。

額爾登額:“你兒子不是已經無罪釋放了嗎?”而女方的姑娘,女方父親和那個漢人一起被關了。一個誣陷罪,一個誣陷加包庇加私通罪,一個是殺人。不過據說那個最要緊的證據,兩顆頭顱,還是沒有找到。

老婦人大聲喊道:“臺吉,大人,我兒子又被關進去了。”

奇怪了,幾個人都看向她。葉歡:“這是為何?”

老婦人心虛的說:“臺吉,其實是我上次還有話沒說。他們當時非要我兒子入贅,因為他們家是兩個閨女,好以後生了兒子和他們姓。我哪願意啊,我也就一個兒子,就算窮,也不能讓我兒子做上門女婿是不是?而且我和他阿瑪還沒死呢,他們家又是那麽不好惹,我擔心我兒子得被他們逼死去!所以直接拒絕了。他們就罵我們,我當時就想我不過是拒絕,至於這麽生氣嗎?罵得那麽難聽,十八代祖宗都被她們問候了一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她家女兒早就有了人,又因為看不上人家,所以想急著找人嫁出去。可結果是我們旗沒有一個人看得上她們的,好不容易有了我家,見我們還是拒絕,終於狗急跳墻了。”

上門女婿,這事可不像現代,待遇可差遠了,還真沒有家庭願意這麽幹。除了那種無依無靠的,連自己都養不活的人,所以老婦人拒絕其實也沒什麽問題。

達哈蘇:“那這和你兒子又進去有什麽關系?”

老婦人接著說:“有的,大人,她們咬死我兒子就是去了她們家裏,說我兒子氣不過才會去找她們。我兒子真沒有啊,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臺吉,大人,我兒子是冤枉的。他好不容易回家,身子都沒好呢,這要是再進去可真抗不下去了。”

額爾登額和葉歡說:“臺吉,怎麽這事弄得這麽亂,藍旗那邊是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完全不按規矩來。”

達哈蘇也附和:“要是都按臺吉指定的規章制度來辦事,可能早就把案子破了。”

額爾登額:“誰說不是呢。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葉歡:“先把人送回去。”

額爾登額:“是,那我們還是去衙門打探嗎?”

葉歡:“不,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現在關鍵的是要抓住那個兇手。你們把人送去後去藍旗居住的地方轉轉,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員離開。”

額爾登額眼睛一睜,立馬就明白了葉歡的意思。他說:“好,我這就去。”

等到她們離開,莽古濟說:“我也想去查!這該死的天氣,什麽時候才下雨啊。”

說時遲那一塊,天真的下起雨來。

葉歡都震驚了她趕緊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很快莽古濟現身。莽古濟說:“有意思啊,這雨是專門為我下的嗎?太巧了。”

葉歡也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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