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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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塔爾瑪兩眼含淚，整個人都在顫抖。
之後便是誓師大會。努爾哈赤在他們薩滿的堂子前面殺雞宰羊供奉神靈，然後控訴哈達的吳爾古代背信棄義，說他這次派人過去就是為了討回公道。
說白了其實就是為了出戰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
很快，其他的程序都走完了，輪到割手指環節了，葉歡見狀也不含糊，直接在手指上用小刀劃了一小口，將血滴在碗裏，然後一飲而盡。這個時候，沒有人再開她的玩笑。全是嚴肅對待，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出去，未必都能活著回來。
告別了親人，一行人前行。
葉歡走在褚英後面，目無表情。在行至到建州和哈達交界處的時候，舒爾哈齊先派了幾個偵察兵過去查探前面情況，以便伺機行動。
在這期間，褚英和葉歡在一起，看葉歡正在和舒爾哈齊一起看地圖，便說：“待會你別去了，和叔叔一起留在這裏。”
葉歡：“這次是為我討公道。”
褚英：“我知道，但你畢竟是第一次，就這麽盲目的上，我怕到時候還得顧你。別讓我擔心了，就留在後方。聽話。”
葉歡擡頭：“褚英！”十分嚴肅。
褚英一楞，然後生氣的說：“你個死丫頭，竟然敢直呼你大哥的名字！”
葉歡：“臺吉，我想說的是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主帥還在這裏，請不要擅作主張。”她轉過頭，對著舒爾哈齊抱拳說，“請主帥給我這個立功的機會，我一定不辱使命。”
褚英還想說什麽，就見舒爾哈齊說：“褚英，連你妹妹都知道的道理，你也不是第一次出來了，怎麽，還要我教你嗎？”
褚英見此情景，只能說：“軍令如山，我們都聽主帥的。”
很快，前面的探子回來，得到的情報是周圍幾個村子都沒有哈達的軍隊，於是舒爾哈齊一聲令下，開始朝前出發。
這一次他們搶占六寨，另有七寨歸服，俘虜數千人，牛羊牲畜近萬頭。
舒爾哈齊他們凱旋而歸。
這一次褚英因為英勇表現，不僅擁有了巴圖魯的稱號，還晉升成了貝勒。而葉歡也因為突出成績，獲封臺吉。努爾哈赤分給她上千人和五百頭牛羊。這天，所有人在她的領地裏慶祝。大家都在恭喜她。沈玉棠和哥哥談起了琵琶，額爾登額和其他人則一起載歌載舞，好不快樂。烏希哈在旁邊也配合著拍手，而琪娜給葉歡端來了一盤烤好的羊肉，說：“格格，你這些天都瘦了，得多吃點。”
葉歡端起來聞了聞：“香，琪娜真好，懂我愛吃什麽。”說著她就拿起一根羊排骨，用小刀切下一小片，塞進嘴裏。
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那麽開心，她也是。可她知道，她並沒有得到什麽，反而是失去了一塊珍寶。
其他人也都在很默契的避開這個話題，好不破壞現在這麽美好的氣氛。但越是這樣，葉歡就越覺得孤獨。好在莽古濟不一樣，她深刻感受到了葉歡的不開心，吃什麽東西都不香，一點也不香。葉歡最需要的是找個地方發洩。
別看葉歡這人看上去什麽都在自己掌握中，實際也是個心特別脆弱的主。
莽古濟：“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她的身份的？”
葉歡：“不知道，我腦子很亂。你呢？你也早就知道了吧，在她自爆之前。”
莽古濟：“因為皇太極的事是褚英單獨告訴我們的，除我們以外基地眾人並不知道。既然如此，塔爾瑪的表現就顯得異常了。她可能是已經預料到我們會出兵進攻哈達。所以她才這麽糾結，這麽煩惱，以至於想到了終結自己。”
葉歡：“嗯，分析的沒錯。”
莽古濟：“你也是這樣分析出來的嗎？”
葉歡陷入了回憶，並沒有立刻回答莽古濟。
在去哈達的時候，葉歡像是一個魔王，對著塔爾瑪大聲喊：“你今天要是不沖在前面，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在這樣的逼迫下，塔爾瑪動手傷了一個人，她哭得不能自已。
矛盾，真的好矛盾。她不願意親手殺一人，卻能毒殺另外一個部落的人。
這也就算了，面對這樣的局面，塔爾瑪還不能看清現狀。她是混亂的，沒有主張的。葉歡這一刻是徹底寒了心。她要讓塔爾瑪裏外不是人，這樣把她放走，才能達到目的。
葉歡：“她給我寫了一首詩。”
莽古濟：“噗，這也行？”怎麽還整上這個了。
葉歡：“她覺得對不住我，所以全盤說出，但又擔心讓其他人知道，便是寫在詩裏。”
莽古濟：“沒看出來塔爾瑪竟然還會寫詩。”
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塔爾瑪是從小就被吳爾古代培養的細作，沒錯，就是細作，只不過給了她一個全新的身份，讓那些想調查她身份的人查不出來。然後他教她本領，還有一些特殊的通訊方式，用來和他互通信息。
莽古濟：“這麽說當初差點把褚英毒死的幕後真兇其實是塔爾瑪？”
葉歡：“是。”
莽古濟：“還有吳爾古代，難道他重生的時間點比我們預想的要早更多？”
葉歡：“應該是這樣。他重生後就開始布局，利用塔爾瑪是個孤兒很珍惜愛的心理，讓她為自己賣命。”
莽古濟：“可惡。幸虧吳爾古代不是這一次的天命之子，運氣不佳，所以哈達這麽多年也沒有被他弄起來。”她想了想，“運氣最好的時候還是要和我聯姻的那幾年，只可惜他承受不住這樣的好運，以為全是自己的功勞，把我踢了。”
葉歡：“塔爾瑪會去找他，這個不可控，不知道會給哈達什麽樣的驚喜。”
莽古濟：“絕。”
葉歡：“我也是走了一步險棋，就怕吳爾古代心狠手辣，不會放過塔爾瑪。”
莽古濟：“人各有命，尊重他人選擇。你已經對塔爾瑪夠好了。”
正說著葉歡看到皇太極站在門口，示意她出去。
葉歡走過去。
當兩個人站在一塊的時候，皇太極說：“姐，你可是我們女真人裏第一個女將軍，恭喜你。”
葉歡：“過獎。其實彪悍的女人並不在少數，我只是多了一份運氣罷了。”
皇太極：“不管怎麽樣，你至少站在了這個位置。”
葉歡長舒一口氣：“是啊，站在這個位置，就要擔負起身上的重任。”
皇太極看著她的神色，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現在這個成績，難道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嗎？為什麽還回這樣呢？
皇太極：“姐，我聽說吳爾古代迎娶了烏拉前國主滿泰的女兒阿巴亥，二人已經舉行了婚禮。這人背信棄義，不是什麽好人，沒必要留念他。”
他以為葉歡難過的是這個，可實際呢，卻並不是這樣。
吳爾古代的情況葉歡早就知道了，傷心？想多了。從人性上來說，吳爾古代重生想升官發財死老婆太正常了。先是軟禁他阿瑪，將哈達的權利收回到自己手中。然後和其他海西女真聯姻，這一切都是在為除掉努爾哈赤這個大魔王做準備。至於他前期努力討好莽古濟現在又翻臉不認人，可能也是想著上一世做了二十年夫妻還是有那麽一點舊情，娶了莽古濟可以先穩住建州，等他慢慢發育。但後來他發現，莽古濟已經不是那麽好拿捏了，畢竟莽古濟有沒有異常他作為枕邊人是最清楚不過的。意識到危險後，便是果斷放棄這個計劃，轉而聯絡其他各部。聽說娶烏拉的阿巴亥還是吳爾古代點名要的，討好程度一點也不亞於對莽古濟的那些。一切都是算計，對於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為他傷心呢？
而真正令她憂愁的其實是現在女真人普遍文化水平不高。燒傷劫掠，獸性大發，做出了很多不齒的事。葉歡雖然多次重申組織紀律，但依然效果甚微。塔爾瑪的擔憂一點不假。
這是一個急需要解決的問題。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解決的。即使是成年後稱汗的皇太極，在發布了十七道軍令也還是有不少人不聽他的。要不怎麽說古代這樣紀律嚴明的軍隊只出了岳家軍和戚家軍呢？
不過她看著皇太極覺得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個為時尚早，便是沒有開口。
她說：“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我現在只想把這個水渠修好，用來度過明年即將到來的旱災。”
皇太極：“現在有這麽多人在，一定會比原定計劃快上一半。”
葉歡：“嗯。”
皇太極說：“……對了姐，你讓我調查的事，我讓你失望了。”
葉歡笑笑，一無所獲，正是她想要的。
她摸著皇太極的頭說：“沒有就是好消息，可能這次是我們誤判。”
皇太極：“恭喜姐姐重獲新生！明天是嶄新的未來。”解除婚約，未來一片光明。
希望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走。
葉歡笑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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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瑪兩眼含淚，整個人都在顫抖。
之後便是誓師大會。努爾哈赤在他們薩滿的堂子前面殺雞宰羊供奉神靈，然後控訴哈達的吳爾古代背信棄義，說他這次派人過去就是為了討回公道。
說白了其實就是為了出戰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
很快，其他的程序都走完了，輪到割手指環節了，葉歡見狀也不含糊，直接在手指上用小刀劃了一小口，將血滴在碗裏，然後一飲而盡。這個時候，沒有人再開她的玩笑。全是嚴肅對待，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出去，未必都能活著回來。
告別了親人，一行人前行。
葉歡走在褚英後面，目無表情。在行至到建州和哈達交界處的時候，舒爾哈齊先派了幾個偵察兵過去查探前面情況，以便伺機行動。
在這期間，褚英和葉歡在一起，看葉歡正在和舒爾哈齊一起看地圖，便說：“待會你別去了，和叔叔一起留在這裏。”
葉歡：“這次是為我討公道。”
褚英：“我知道，但你畢竟是第一次，就這麽盲目的上，我怕到時候還得顧你。別讓我擔心了，就留在後方。聽話。”
葉歡擡頭：“褚英！”十分嚴肅。
褚英一楞，然後生氣的說：“你個死丫頭，竟然敢直呼你大哥的名字！”
葉歡：“臺吉，我想說的是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主帥還在這裏，請不要擅作主張。”她轉過頭，對著舒爾哈齊抱拳說，“請主帥給我這個立功的機會，我一定不辱使命。”
褚英還想說什麽，就見舒爾哈齊說：“褚英，連你妹妹都知道的道理，你也不是第一次出來了，怎麽，還要我教你嗎？”
褚英見此情景，只能說：“軍令如山，我們都聽主帥的。”
很快，前面的探子回來，得到的情報是周圍幾個村子都沒有哈達的軍隊，於是舒爾哈齊一聲令下，開始朝前出發。
這一次他們搶占六寨，另有七寨歸服，俘虜數千人，牛羊牲畜近萬頭。
舒爾哈齊他們凱旋而歸。
這一次褚英因為英勇表現，不僅擁有了巴圖魯的稱號，還晉升成了貝勒。而葉歡也因為突出成績，獲封臺吉。努爾哈赤分給她上千人和五百頭牛羊。這天，所有人在她的領地裏慶祝。大家都在恭喜她。沈玉棠和哥哥談起了琵琶，額爾登額和其他人則一起載歌載舞，好不快樂。烏希哈在旁邊也配合著拍手，而琪娜給葉歡端來了一盤烤好的羊肉，說：“格格，你這些天都瘦了，得多吃點。”
葉歡端起來聞了聞：“香，琪娜真好，懂我愛吃什麽。”說著她就拿起一根羊排骨，用小刀切下一小片，塞進嘴裏。
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那麽開心，她也是。可她知道，她並沒有得到什麽，反而是失去了一塊珍寶。
其他人也都在很默契的避開這個話題，好不破壞現在這麽美好的氣氛。但越是這樣，葉歡就越覺得孤獨。好在莽古濟不一樣，她深刻感受到了葉歡的不開心，吃什麽東西都不香，一點也不香。葉歡最需要的是找個地方發洩。
別看葉歡這人看上去什麽都在自己掌握中，實際也是個心特別脆弱的主。
莽古濟：“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她的身份的？”
葉歡：“不知道，我腦子很亂。你呢？你也早就知道了吧，在她自爆之前。”
莽古濟：“因為皇太極的事是褚英單獨告訴我們的，除我們以外基地眾人並不知道。既然如此，塔爾瑪的表現就顯得異常了。她可能是已經預料到我們會出兵進攻哈達。所以她才這麽糾結，這麽煩惱，以至於想到了終結自己。”
葉歡：“嗯，分析的沒錯。”
莽古濟：“你也是這樣分析出來的嗎？”
葉歡陷入了回憶，並沒有立刻回答莽古濟。
在去哈達的時候，葉歡像是一個魔王，對著塔爾瑪大聲喊：“你今天要是不沖在前面，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在這樣的逼迫下，塔爾瑪動手傷了一個人，她哭得不能自已。
矛盾，真的好矛盾。她不願意親手殺一人，卻能毒殺另外一個部落的人。
這也就算了，面對這樣的局面，塔爾瑪還不能看清現狀。她是混亂的，沒有主張的。葉歡這一刻是徹底寒了心。她要讓塔爾瑪裏外不是人，這樣把她放走，才能達到目的。
葉歡：“她給我寫了一首詩。”
莽古濟：“噗，這也行？”怎麽還整上這個了。
葉歡：“她覺得對不住我，所以全盤說出，但又擔心讓其他人知道，便是寫在詩裏。”
莽古濟：“沒看出來塔爾瑪竟然還會寫詩。”
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塔爾瑪是從小就被吳爾古代培養的細作，沒錯，就是細作，只不過給了她一個全新的身份，讓那些想調查她身份的人查不出來。然後他教她本領，還有一些特殊的通訊方式，用來和他互通信息。
莽古濟：“這麽說當初差點把褚英毒死的幕後真兇其實是塔爾瑪？”
葉歡：“是。”
莽古濟：“還有吳爾古代，難道他重生的時間點比我們預想的要早更多？”
葉歡：“應該是這樣。他重生後就開始布局，利用塔爾瑪是個孤兒很珍惜愛的心理，讓她為自己賣命。”
莽古濟：“可惡。幸虧吳爾古代不是這一次的天命之子，運氣不佳，所以哈達這麽多年也沒有被他弄起來。”她想了想，“運氣最好的時候還是要和我聯姻的那幾年，只可惜他承受不住這樣的好運，以為全是自己的功勞，把我踢了。”
葉歡：“塔爾瑪會去找他，這個不可控，不知道會給哈達什麽樣的驚喜。”
莽古濟：“絕。”
葉歡：“我也是走了一步險棋，就怕吳爾古代心狠手辣，不會放過塔爾瑪。”
莽古濟：“人各有命，尊重他人選擇。你已經對塔爾瑪夠好了。”
正說著葉歡看到皇太極站在門口，示意她出去。
葉歡走過去。
當兩個人站在一塊的時候，皇太極說：“姐，你可是我們女真人裏第一個女將軍，恭喜你。”
葉歡：“過獎。其實彪悍的女人並不在少數，我只是多了一份運氣罷了。”
皇太極：“不管怎麽樣，你至少站在了這個位置。”
葉歡長舒一口氣：“是啊，站在這個位置，就要擔負起身上的重任。”
皇太極看著她的神色，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現在這個成績，難道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嗎？為什麽還回這樣呢？
皇太極：“姐，我聽說吳爾古代迎娶了烏拉前國主滿泰的女兒阿巴亥，二人已經舉行了婚禮。這人背信棄義，不是什麽好人，沒必要留念他。”
他以為葉歡難過的是這個，可實際呢，卻並不是這樣。
吳爾古代的情況葉歡早就知道了，傷心？想多了。從人性上來說，吳爾古代重生想升官發財死老婆太正常了。先是軟禁他阿瑪，將哈達的權利收回到自己手中。然後和其他海西女真聯姻，這一切都是在為除掉努爾哈赤這個大魔王做準備。至於他前期努力討好莽古濟現在又翻臉不認人，可能也是想著上一世做了二十年夫妻還是有那麽一點舊情，娶了莽古濟可以先穩住建州，等他慢慢發育。但後來他發現，莽古濟已經不是那麽好拿捏了，畢竟莽古濟有沒有異常他作為枕邊人是最清楚不過的。意識到危險後，便是果斷放棄這個計劃，轉而聯絡其他各部。聽說娶烏拉的阿巴亥還是吳爾古代點名要的，討好程度一點也不亞於對莽古濟的那些。一切都是算計，對於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為他傷心呢？
而真正令她憂愁的其實是現在女真人普遍文化水平不高。燒傷劫掠，獸性大發，做出了很多不齒的事。葉歡雖然多次重申組織紀律，但依然效果甚微。塔爾瑪的擔憂一點不假。
這是一個急需要解決的問題。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解決的。即使是成年後稱汗的皇太極，在發布了十七道軍令也還是有不少人不聽他的。要不怎麽說古代這樣紀律嚴明的軍隊只出了岳家軍和戚家軍呢？
不過她看著皇太極覺得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個為時尚早，便是沒有開口。
她說：“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我現在只想把這個水渠修好，用來度過明年即將到來的旱災。”
皇太極：“現在有這麽多人在，一定會比原定計劃快上一半。”
葉歡：“嗯。”
皇太極說：“……對了姐，你讓我調查的事，我讓你失望了。”
葉歡笑笑，一無所獲，正是她想要的。
她摸著皇太極的頭說：“沒有就是好消息，可能這次是我們誤判。”
皇太極：“恭喜姐姐重獲新生！明天是嶄新的未來。”解除婚約，未來一片光明。
希望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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