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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 92 他不是只想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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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 92 他不是只想贏你……

林星澈終於開口, 聲音依舊輕緩,帶著她一貫不動聲色的鎮定,卻藏著一抹熟悉的鋒利弧度:“還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她語調不疾不徐, 目光卻精準地落在站在一側的顧雲崢身上,沒有起伏的語氣, 卻字字帶刺:“你說,還是我說?”

顧雲崢眉頭輕蹙, 神色依舊冷淡, 卻在眼底浮起一絲極細微的不耐與遲疑。

顧雲來猛地轉頭看向林星澈,眼中怒意未褪, 聲音低沈壓抑:“還有什麽?”

林星澈慢條斯理道:“我們查匯策的資金鏈時,發現一段特別的轉賬記錄。”

“有一筆小額款項, 看上去不值一提,但在不同賬戶間反覆流動, 最終沈入一個咨詢項目。”

“我們一開始以為是營銷分發外包,直到今天下午才確定……”她擡眼, 冷冷一笑,眼神像刀子帶著霜:“這個項目的投資人, 叫姜洛成,你猜他是誰的代言人?”

話音落地那一刻,顧雲來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 像是一根神經線在體內被猝然繃斷。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在顧家, 這個名字和顧雲庭一直聯系在一起。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轉過臉來,眼神幽冷如淵, 像是正從一場情緒的爆炸中,用力壓住內爆後的餘燼。

“誰?”他低聲覆述,嗓音沙啞得像破布摩過鐵器。

“姜洛成,”林星澈一字一頓重覆,“你記得吧,顧雲庭的高中同學,這家殼公司的法人。”

顧雲來的下頜線一寸寸繃緊,喉結劇烈滑動,他直視著林星澈,像是要從她臉上讀出半分不確定,可她只是點了點頭,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靜果決。

“目前能查到的就是這些,”她語氣低輕,卻穩得驚人,“我們特意按住不動,就是看還有多少人要露出尾巴。”

顧雲來盯著那份資料,眼神沈得像深海下的暗礁,波瀾不驚,卻遍布殺意只是死死盯著那一行字,薄唇緊抿,臉色冷得駭人,那是一種極近瘋狂的冷靜。

“顧雲庭……”他低聲開口,語調輕得幾乎沒有情緒,卻像刀鋒貼著皮膚,“和泰盛聯合起來坑我?”仿佛每一寸力道都在克制著將這份紙撕碎的沖動。

“最後再拿個殼公司,”他繼續,聲音低啞得像銹鐵摩擦,“把星來,許天星一起捆死在連環殺人案的輿論鏈條上。”

說到最後,他忽然像是被什麽扼住了喉嚨,聲音陡然低下去,像心口猛地漏了一拍,整個人頓住。

“為什麽?”他喃喃,像是真的不懂,“我已經……把雲來集團給他了啊。”那一刻,他終於被擊穿了心防,肩膀緩緩垂下,眼神黯得幾乎看不清底色。

“我都退了……他到底還想要什麽?”

良久,一道聲音在沈寂中響起,“因為那是你給的,”顧雲崢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鋒利的直白,“不是他自己拿到的。”

她站在窗邊,眉頭緊蹙,眼神冷冽,哥,“你以為你退一步,他就會感激你嗎?”她盯著顧雲來,聲音低下去,“不。他覺得你是在施舍。”

“你讓出了繼承權,讓出了你所有本來可以繼續擁有的東西……但在他眼裏,這不是尊重,是施舍,是證明他比你差。”

她的眼神沈了沈,像是終於揭開一個不願面對的真相:“更何況,還有我。”

顧雲來怔住,眼神微微一震。

顧雲崢卻只是苦笑了一下:“你是雲來集團的驕傲,我是顧永謙的女兒。我們一個個都擋在他真正想成為的那條路上。”

“他不是只想贏你,他是想證明,咱們兩個都不配。”

顧雲來站在原地,拳頭緊握,喉結起伏,像是整個人在風中站成了一根拉滿的弓弦,繃得太緊,甚至連呼吸都帶著血。

他忽然笑了一聲,卻冷得像冰渣碎落,聲音低啞到幾乎聽不清:“……好啊。”

一旁,許天星依舊低垂著頭,睫羽濃密,像落雪般遮住所有情緒的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指尖緩緩摩挲著杯沿,那動作輕得幾乎無聲,卻周而覆始,像是在勉力維持某種理智的邊界,仿佛唯有那點微弱的觸感,才能壓住胸口那團翻滾著的痛意。

那份冷靜,是他的盔甲,那份淡漠,是他最後的防線,真正的情緒,早已蜷伏在骨血深處,沈默,卻令人幾近窒息。

林星澈沒有一句安慰,沒有半點虛偽的勸解,她只是冷靜地,殘酷地,將這場早已展開的戰局,一刀接一刀剖開。

“這是第一步。”她的聲音清冷,如霜雪落在鐵板上,碎裂中帶著徹骨寒意。

“他們不會就此罷手。”

“他們會借你被調查的風口,策動第二波攻勢,偽造證據,釋放‘內部知情人’,制造新的汙點,把你拖進輿論深淵。”

“接著是星來醫療,是你們的合作方,是你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語氣驟冷,目光一寸寸掠過兩人之間,像刀鋒貼著傷口滑過,精準而鋒利:“他們不是想毀掉你們。他們是想把你們釘死在恥辱柱上,叫你們永不翻身。”

顧雲來胸腔裏的怒意翻湧得幾乎壓不住,他像被什麽情緒沈重地擊中,猛地站起身,肩膀緊繃,身形如弦繃到極點。

半晌,他咬著牙,聲音從胸膛最深處逼出,低啞得仿佛浸著血:“必須把他們做的這些齷齪事,全都撕開讓他們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字字如刀,咬著骨頭說出來,眼中是幾乎要把人焚燒殆盡的怒火。他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目光灼灼,誓要撕碎那些藏在暗處的操控者。

他從未這樣失控過,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許天星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靠在那裏,頭低垂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杯沿,那動作緩慢、機械,仿佛世界的時間已經在他身上靜止。

良久,他終於擡起頭,眼神澄澈,卻空洞,聲音也輕得像風穿過廊柱,無波無瀾:“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許天星卻像什麽都沒看見,只是繼續往下說,聲音溫和得近乎殘忍:“我不聽話,他當然不高興。”

“他失去了對我的控制,就會想方設法毀掉我。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早就知道了。”他頓了頓,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像雪化開前一瞬的風:“他要的,從來不是我。他只想讓我成為他事業裏的一顆棋子,一個聽話的工具。”

那種“平靜”,太不正常了,而是一種破碎太久之後的麻木,像一個反覆被推入深淵的人,終於決定不再掙紮。

顧雲來看著他,喉嚨一緊,胸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狠狠碾著,他從沒見過許天星這樣,好像那是一個人死過一次之後,留下來的空殼。

顧雲來看著他,喉嚨一緊,心口仿佛被什麽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天星……”顧雲來低聲喚他,聲音顫著,像是一種幾乎要碎掉的克制。

許天星終於擡頭看他,眉眼安靜,神情柔和得近乎溫柔。是一個人明明已經遍體鱗傷,依然努力坐直身子,不讓自己倒下的最後一寸倔強。

“你不用替我生氣。”他說,聲音輕極了,卻一句一句,落在顧雲來的心口上,像釘子釘進去。

“這不是你的仗,是我的。”

一語落地,像是他把這場風暴的責任,連同所有的創傷,都獨自扛了下來。

顧雲來他看著他,像終於忍無可忍,眼眶通紅,嗓子裏仿佛塞了什麽尖銳的東西,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說什麽狗屁話……”他低聲咬著牙,“就好像我弟沒幹壞事一樣?”

他低頭抵在許天星的頸窩裏,呼吸炙熱,一字一句、咬得發狠:“這是咱倆的仗。”

林星澈他們走後,夜色徹底沈下來。

浴室的燈光慘白,將一切映得更冷,許天星坐在馬桶蓋上,胸口起伏淩亂,手指夾著一根快燒盡的煙,指尖皮膚早已被燙出一抹紅痕。

他卻毫無知覺,只低著頭,像是目光已經穿透了那塊地磚的裂縫,看見了遙遠又再也回不去的某個夜晚。

煙霧在他身邊翻滾、纏繞,像一座無聲築起的牢籠,把他困在時間的深處。

顧雲來焦後推開那扇浴室門,“天星!”

他的心猛地一沈,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窒息,許天星坐在那裏,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聽見聲音,卻毫無反應,他眼神空洞,像是整個人都已經沈進回憶的深淵。

“還有一名傷者!快……那邊還有人!”

他忽然輕聲開口,嗓音嘶啞,像是從喉頭深處刮出來的裂木聲:“她是……最後一個被救上來的。”

顧雲來猛地怔住。

許天星沒看他,只是望著地面,輕飄飄地說:“我親眼看著她被擡過來,醫生做了很久CPR……不停地喊‘還有希望’。”

“但我知道,她已經沒了。”

他說得輕極了,像是隨口說起別人家的故事,他手在抖,骨節繃得發白,整個背脊都像被某種痛苦的力量拉直、壓緊,像下一秒就會斷,那是潰堤前的最後一寸掙紮。

良久,他擡起頭,望向顧雲來,那雙眼睛裏,終於泛起一層瀕臨決堤的水光,像深海裏將熄的光,一點一點,碎成漫天的悲涼。

“我是不是……”他聲音輕得像風,“從一開始,就不該活著?”

那句話落下的剎那,顧雲來的心像被人猛地捏住,幾乎站不穩。

許天星微微垂眸,又看了他一眼,這一次,眼神裏終於浮出一點點情緒的波動,像是心底最深處,那點脆弱終於被撬開一條縫隙。

他沒說話,只是慢慢擡手,輕輕扣住顧雲來的手腕,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隱忍與依賴。

許天星垂著眼,指尖死死扣著他的手,像是在竭力控制情緒,也像是在抓緊那僅剩的信號、僅剩的一點安全感,他喉結動了動,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像壓著血和火,低低地,帶著一絲近乎無法啟齒的……懇求:“……過來,坐這。”嗓音低沈,幾乎帶著一絲壓著血腥味的懇求。

顧雲來心頭猛地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俯身,把他緊緊摟進懷裏,可下一秒,許天星突然反客為主,猛地攀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了上來,毫無預兆。牙齒撞上牙齒,舌尖卷起風暴,沒半分溫柔,只有近乎撕裂的急迫和野性。

臥室的門被撞開,許天星一腳踢上,隨即把他狠狠推向床沿。那力道帶著壓抑太久的恨意與執念,像是要將所有偽裝一層層撕裂,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

顧雲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低聲咬啞:“天星,慢點……”

但許天星根本聽不進去。他狠狠扯開他的襯衫,俯身吻咬,急促得像在吞咽熾熱的毒藥,牙齒劃破皮膚,留下帶著狠意的咬痕,唇舌游走之間,全是掠奪。

他像是要把這段痛苦與渴望,統統刻進彼此身體裏,不容逃避、不容遺忘,他低低地喘著氣,像是在發瘋。

顧雲來想喊他的名字,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脖子,生生堵住了所有聲音。

許天星把他壓在床上,整個人半跪著覆上去,沒有鋪墊,沒有試探,只有毫不猶豫的撞擊與灼熱。

他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求救,將所有崩壞的情緒,毫無保留地砸向顧雲來,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

他的動作粗暴而急切,毫無溫柔,卻帶著撕心裂肺的掙紮與宣洩,像要在這一刻,把靈魂都撞碎。

顧雲來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天星。那個一向冷靜、自持的醫生,此刻像是崩壞的火焰,瘋狂地想要將自己焚盡。

許天星緊扣他的後頸,他的吻越來越重,越來越狠,像是某種瀕臨崩塌的堅持,終於爆裂出深埋心底的絕望。

許天星聲音沙啞,低吼著,幾乎是在哀求,“用力點……別他媽哄我了,顧雲來,cao我……”

那聲音像是從深淵中撕裂出來,帶著歇斯底裏的掙紮,也帶著一個人耗盡最後力氣的求索,仿佛只有徹底的失控,才能抵抗心底那些無法命名的痛。

許天星埋在他懷裏,指尖死死抓著他的肩背,像是要刻下某種無法抹去的痕跡。淚水無聲地滑落,卻沒有一點抽泣。

他閉著眼,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痛、所有恨、所有說不出口的孤獨都藏進這場沈淪中,終於,他低低地開口,像溺水之人在深海中的最後呼救:“別放開我……顧雲來,別放開我。”

這一夜,他們在彼此懷裏,失控、沈淪,卻也找回了彼此真正的模樣,赤裸、破碎、毫無防備。

這是一場救贖,也是一場潰敗,可至少,在風暴中心,他們還緊緊抱著彼此,還活著,還彼此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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