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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顧家,終歸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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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顧家,終歸還是……

許天星穿過大廳, 沒有回頭,大廈的旋轉門在他 身後緩緩閉合,徹底將他與樓上的那段過往隔離開來。

他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站在臺階邊,低頭點了一支煙, 火光映亮他略顯蒼白的側臉,那雙眼像壓了一整夜的雨, 深沈、安靜, 卻帶著尚未散去的鋒芒。

他擡頭望了一眼天色,夜色低垂, 街燈泛出溫白的光,然後他走向那輛早已等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

顧雲來懶洋洋地靠在駕駛座上, 看到他過來,先是擡手晃了晃, 接著不嫌油膩地沖他飛了個吻,像在打破某種沈默的結界。

許天星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走了。”他低聲道, 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車緩緩啟動,駛入夜色。整條街像被雨水沖刷過一般安靜, 車輪壓過柏油路面,只留下一陣沈穩的摩擦聲。

車內沈默了幾分鐘,氣氛剛剛松下來些, 顧雲來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賤兮兮的, 還帶點沒安好心的笑意:“他跟你說什麽了?罵你了還是罵我了?我猜, 他那脾氣,肯定是先罵我再罵你,按順序來, 絕不徇私。”

許天星靠著椅背,一手撐著腦袋,視線投向窗外的街燈,像是沒聽見。

顧雲來也不惱,繼續自說自話:“是不是說我們這些死同性戀,沒節操,逮誰睡誰?”

“你怎麽好像……竊聽過我倆說話一樣?”許天星笑了聲,眼尾輕微上挑,語氣像剛抽了一記煙,帶著點涼意。

顧雲來得意地一挑眉,單手打方向:“別懷疑我,我就是他嘴裏的那種人,不學好的富三代,吃喝玩樂。”

許天星沒搭話,半側著身倚在車門邊,眉眼帶笑地看他一眼,隨後忽然道:“那你再猜猜,他還說什麽了?”

顧雲來像被點燃了興致,認真地“嗯……”了一聲,故作沈思,連眉頭都皺了起來:“讓我想想。”

他說著,趁著一個紅燈亮起,車緩緩停下。他偏過頭,唇角揚起一點壞笑,突然湊過去,在許天星臉側親了一口。

許天星皺了皺眉,伸手一把把他推回駕駛座:“你好好開車。”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他慣常的冷淡和無奈,像是從骨子裏已經對這人的不正經習慣了。

車繼續緩緩向前,許天星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沒有立刻說話。窗外的霓虹一盞盞倒退,車廂內是一種壓得極輕的沈默。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是怕驚動了什麽:“他說,我走出那個門,就再也不是他兒子了。”

顧雲來那只握方向盤的手指一緊。

“挺好的。幹凈。”許天星語氣淡得像把窗外的風卷進來,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顧雲來死死盯著前方,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忍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輕“嘁”了一聲。

“他可真行。”他笑了一聲,那種冷笑,壓著火氣,壓著不知從哪躥上來的怒意。

“現在來裝什麽正經父親?你不是我兒子了,合著我們都是他媽陪你過家家呢?誰稀罕當他兒子了?”

他越說聲音越冷,話卻越講越快:“你小時候他人在哪兒?你大學靠獎學金過日子、夜裏發燒沒人管的時候他在哪兒?”

“現在倒好,你長大了、有本事了、有命活下來了,他就跳出來搞那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以為他是皇帝啊?”

車內空氣被點燃,顧雲來罵得毫不留情,一邊開車一邊像在剝某種他無法容忍的虛偽:“你走出那個門就不是他兒子了?他怎麽不說,你小時候在門裏,他在哪兒?”

他轉頭看了許天星一眼,眉眼壓著火,語氣卻忽然降了下來,低得像是一句咬牙切齒的憐惜:“你從來都不是他兒子。”

“你是你自己的。”

車廂裏終於安靜下來,只剩引擎低低的聲響,像是壓著那點仍未散盡的怒氣。

許天星轉頭看他,嘴角像是動了一下,沒說話,也沒笑,但眼底卻比先前亮了些,像是某個深埋的傷口忽然松了一口氣。

他沒接那句話,只是輕輕開口:“你罵完了?”

顧雲來抿著唇:“差不多,還有好多,等回家接著罵。”

許天星“嗯”了一聲,側頭靠在窗上,閉了閉眼。

夜色溫柔地灑進車窗裏,照得他睫毛在臉側投下一小片淡影。他不再說話,也沒有笑,但整個人從骨子裏松下來了一點,像是終於從某種無法言說的禁閉中被放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許天星的生活重新歸位。

他依舊早早到了醫院,換好衣服,聽交班會,眉眼冷淡、言語簡潔。

急診室沒有真正的清晨,它永遠像一個不肯停歇的機器,二十四小時咬著自己的節奏瘋轉。

救護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入,患者被不斷推送進來,刺耳的報警聲、氧氣機嘶嘶作響、家屬的哭喊與醫生指令交織成一團。空氣中彌漫著酒精、血液與焦慮的味道。

“重型顱腦外傷!血壓掉到70了!”實習護士聲音帶著慌張。

“推進CT,通知神外,再聯系血庫,優先AB型。”許天星語速極快,白大褂在奔跑間微微揚起。

他低頭查看患者瞳孔反應,又一邊精準地下達指令,動作利落到像是機器設定好的程序,沒有半分遲疑。

隔壁搶救室傳來劇烈嘔吐聲,是一名酒精中毒合並心律紊亂的青年,插管進度不順。

“我來吧。”許天星一手按住病人下頜,另一手熟練地探入咽喉。

幾秒後,導管滑入氣管,他低聲道:“固定住,心電圖看著,別讓他掉了。”

手套剛摘下,就聽耳邊有人喊:“許醫生!三號床抽搐了!呼吸不穩——”

他沒有任何多餘反應,轉身、步伐穩如舊,冷靜穿越嘈雜與混亂。

這就是他的世界,一個不允許失誤、也不允許感情的地方,他像一把刀,在這世界最混亂的縫隙裏,不斷精準落下。

直到暮色悄悄降臨,病人暫時穩定,助手換班,他才終於推開急診室的門,站在走廊盡頭。

白熾燈光從頭頂落下,打在他肩上,他汗濕的襯衫貼在後背,眼神卻依舊冷靜如初,只是那一瞬,他低頭嘆了口氣,把一整天壓在身上的情緒,壓進口罩下的一聲輕輕喘息。

他摸出手機,點亮屏幕。

顧雲來【到了,在你樓下。】

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幾秒,眼裏什麽都沒有,但下一刻,他擡手慢慢摘下口罩,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脫身,走向只屬於某個人的安靜夜晚。

十分鐘後,他走出醫院,看見那輛低調的邁巴赫就停在對面的街邊。

顧雲來站在車旁,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衫,靠在車門上,正低頭回信息。

許天星走過去,聲音低低的:“你不是說今晚會很亂?”

顧雲來擡頭,看見他那一瞬眼神軟了下來:“嗯,所以更想看看你。”

他看他一眼:“現在你在我眼前,我心裏才不亂。”

許天星沒說話,只是伸手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

車內很安靜,只有車載音樂輕輕流淌著,街道上車水馬龍,城市在夜色裏繼續喧囂,但車廂內像被單獨切割出一個世界。

“我沒帶電腦,今晚不加班。”顧雲來說完,看他一眼,像是認真征求意見,“咱倆好久沒吃海鮮了,吃點去?”

許天星靠在座椅裏,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咱倆也好久沒在家做飯了。”

這話一出口,顧雲來立刻來了勁,眼睛都亮了一點。

“你知道每次我一回家,看見你在廚房做飯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急不緩,帶著點不遮掩的滿足,就像是真的想到那畫面,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

“你圍著圍裙,站在竈臺前,然後你回頭看我一眼,問我要不要嘗一下湯。”他像是在念一段隨手翻到的生活情詩,語氣裏帶著一點傻氣的驕傲,還有藏不住的珍惜。

“我那時候真的就覺得,我靠,我怎麽運氣這麽好,能跟你過日子。”

許天星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臉半埋在車窗的暗影裏,嘴角卻彎了一點。

顧雲來還在碎碎念:“你那副做飯時候的樣子,比你做手術還認真。”

“我站你身後看著,真的有時候都不敢打擾,就想多看一會兒。”

他語氣輕輕的,沒有調侃,沒有笑,只像把很久以前藏在心裏的那句話,一點點捧出來,“那時候我就想,可能這就是家吧。”

他說完這句,忽然意識到車裏安靜下來。

許天星睜開眼看他,目光平靜,卻在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慢慢泛出一點沒忍住的笑意。

“你小時候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

“可能吧。”顧雲來聳聳肩,側頭看他,眼神坦蕩又帶著點故意的調皮,“但我更想拍一部自己的。”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了些,像說出口的不是一句玩笑,而是一種篤定:“主演是你,制片也是你,片尾署名我寫:‘感謝我男朋友願意愛我。’”

許天星轉過頭看他一眼,嘴角那點笑意像風吹湖面,悄無聲息地晃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麽。

顧雲來卻不在意,繼續往前開,語氣輕快:“你別以為我說著玩,我已經給這劇取好名字了。”

“叫什麽?”許天星問。

顧雲來一本正經:“《醫者心驚,霸總動情》。

許天星笑得前仰後合:“你真是有毒哈哈哈。”

顧雲來看著他笑成那樣,眼裏像藏了整個世界的燈火。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伸手,握住了許天星的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像碰住了什麽不可言說的東西。

屋外夜色漸深,窗臺上的風輕輕吹動簾角,城市在靜夜中安穩沈睡。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城南私人會所。

偌大的包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卻仿佛有種黏稠的壓迫感,沈沈落在空氣中,讓人喘不過氣來。

顧雲庭與方文恒隔著半張桌子相對而坐,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瓶未開封的紅酒立在中央,像一道沈默的界碑,靜靜發酵著兩人之間的敵意與試探。

燈光落在顧雲庭的臉上,打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他長得與顧雲來並不相像,眉眼溫和、鼻梁細直,五官清秀中帶著幾分舊派的文氣,唇形線條偏薄,卻天生帶著一點淺淡的諷意。

那是更偏向他母親的模樣,不鋒利,不張揚,卻讓人很難忽視,他穿著極為克制,一件白t恤配上墨綠色運動歪腰,好像隨便某個國外大學的學生。

他不說話的時候安靜極了,像一本舊書攤開的扉頁,藏著風骨,卻不張揚,說話時更是溫聲細語,字句咬得幹凈,不急不緩,仿佛從不需要爭搶誰的註意。

他那種從骨子裏帶出的克制與端方,是顧雲來從未擁有過的,後者如烈日般明亮自信,而他,卻是一輪藏在雲後的月,光冷、柔靜,卻足夠久遠。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沈默與隱秘的躁動,像火山口下尚未爆發的巖漿。

良久,方文恒率先開口,他微微一笑,聲音溫潤克制,像夜裏藏刀的老狐貍,刀鋒隱在話語的陰影裏,緩緩抽出鞘:“聽說……你最近,有些煩心事。”

顧雲庭擡起眼,淡淡一笑,迎著他意味深長的目光,聲音低緩:“談到煩心事,方先生的煩心事,恐怕比我多吧?”

他說得不緊不慢,語氣得體,甚至帶著一點禮貌的調侃,卻像一根細針,悄悄刺破了對方表面平靜的水面。

方文恒沒有生氣,反而笑意更深了一分:“年輕人嘴挺利。”

他輕輕轉動指尖的酒杯,杯中無酒,動作卻像在調一道慢火的局,“可有時候,嘴利的人——容易吃虧。”

顧雲庭仍舊笑著,坐姿卻更沈穩了幾分。

“那就看誰先咬得動誰了。”他說,語調溫和至極,像一杯加了冰的酒,初飲無味,後勁沈冷。

方文恒笑著點頭,眼神卻微微瞇起,像在審視什麽未開封的禮盒:“你這年紀,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容易。”

他話鋒一轉,慢條斯理地將酒杯放下,“不過,聰明人通常不喜歡浪費時間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他擡眼看著顧雲庭,語氣溫和得像長輩:“比如,你表哥。”

顧雲庭眉梢微動,神情未變,只是輕輕斂了笑:“拜您所賜,他最近的確挺忙。”

“嗯。”方文恒點頭,唇角帶笑,“媒體那邊動作不小,我手底下的人,也被請去‘喝茶’了。”

他說這話時波瀾不驚,仿佛只是在講一場午後的高爾夫沒打完。

方文恒低頭輕笑一聲,像是隨口提起,又像是有意為之:

“你哥那位幫手,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看著顧雲庭的眼睛,慢悠悠補了一句:“做事精明,心狠手穩,盡得你父親當年的真傳。”

顧雲庭唇角輕揚,像是笑了一聲,又像不屑,“確實。”他說得懶散,卻句句帶刺,“不光幹得利索,勾搭人也有一手。”

他斜睨方文恒,語氣譏誚中帶著一絲戲謔:“刑偵支隊長也能勾搭上,這條線他真是用得巧,連警界也幫他打通了。”

顧雲庭輕笑了一聲,慢悠悠把酒杯端起來,沒喝,只在燈下轉著杯中的光影,語氣卻冷了幾分:“可再怎麽有本事,再怎麽通天,顧家,終歸還是姓顧的。”

他擡眼看著方文恒,聲音不高,卻帶著年輕人獨有的鋒芒與倔強:“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把雲來的命掐在手裏,也不會讓任何人敗壞顧家的名聲。”

“哦?”方文恒笑了笑,“雲庭這是意有所指?”

顧雲庭指尖敲著杯沿,冷笑了一聲,語氣卻沒什麽起伏:“他也配?”

他擡起頭,眼神沈靜得幾乎殘酷,仿佛在審視一個註定被剝奪資格的人:“一個把時間花在談戀愛、扮深情的同性戀。光這一條,就註定他這輩子坐不上那個位子。”

他吐出這句話時,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字字釘入木桌,冷得發寒。

“他自己選了條不歸路,還妄想別人原地等他?”顧雲庭嗤笑,語氣鋒利,“顧家的傳承、雲來的版圖,是拿來談情說愛的地方嗎?”

他垂下眼睫,語氣輕描淡寫,卻仿佛對一個人判了死刑:“他自己放棄的東西,就別怪我撿得理直氣壯。”

說完這句,他擡眼看了方文恒一眼,眼神中帶著薄涼的鋒意:“您要的是結果,我也是。至於怎麽走到那一步——我們都不會在意手段。”

桌上那盞紅酒杯,在他掌心輕輕轉動,“只要最後,雲來是我的。”

方文恒聞言,似笑非笑地擡眸看他一眼,手指輕點桌面,語氣緩慢:“聽起來,你倒是想得很清楚。”

他頓了頓,忽然漫不經心地加了一句:“那要是,我有辦法讓他主動退出呢?”

顧雲庭眼神一動,笑意仍在,卻帶著一絲警覺的鋒利:“比如?”

方文恒低頭,像是隨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痕,語氣平靜得像在講一場老生常談的診斷:“比如,他以為自己能保護的人,忽然因為他陷入一樁人命官司。”

他目光掠過顧雲庭,刻意留下一點空白:“你說,他那種人,扛不扛得住?”

顧雲庭聽完那一通試探,笑意未減,忽然慢悠悠地開口:“怎麽聽起來您連自己未的兒婿都想搞掉?”語氣懶散,卻字字帶刺,仿佛輕飄飄地扔下一塊石頭,正好砸中舊傷。

方文恒的神色頓了一瞬,隨即一聲冷哼,眼裏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我沒有這個兒子。”

他說這句話時,像是掐斷了某種可能的聯結,語調冷得幾乎像在宣判,緊接著,他嘴角揚起一絲嘲弄,補了一句:“更別提什麽‘兒婿’。”

“我方文恒的家譜上,從來不寫這些不成體統的東西。”他的聲音低而穩,卻寒氣逼人,仿佛刻意把“同性戀”三個字咬碎在心裏、吞進嗓子,連說出口都嫌臟。

他收回目光,神情恢覆如常:“我們今天談的,是合作,不是親戚。”說罷,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取開紅酒瓶的封口,仿佛剛才那一刻的嫌惡,從未存在過。

“你不是他家的人,我也不是。”

“可你想要顧家的位子,我想讓許天星閉嘴,彼此所求,不沖突。”

他斟滿酒杯,輕輕推過去:“那就各取所需,別浪費時間。”

“只要顧雲來一敗塗地,”他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拆一副早就註定輸贏的牌:“集團,自然就是你說了算了。”

顧雲庭沈默地望著那只被推過來的酒杯,眼底光影交錯,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權衡。

半晌,他緩緩伸出手,指腹輕輕敲了敲杯沿,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響,像是某種命運的敲定。

他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幾乎看不出情緒的笑,低聲道:“合作愉快。”

方文恒回以一笑,笑容依舊從容溫和,眼底卻有一道鋒光,一閃即逝:“合作愉快。”

兩只玻璃酒杯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而細微的響。

像是某個齒輪終於咬合,又像某場命運的機關被悄然扣動,而遠處的城市夜色,燈光如潮,風已起。

一場靜悄悄的風暴,正在暗中湧動,朝著尚未覺察的方向,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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