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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數據洩露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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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數據洩露源頭,……

整個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白熾燈照得人臉色發白,空氣像被緊緊封在一個密封袋裏,連呼吸都透著壓迫感。

顧雲來站在會議桌盡頭, 黑色西裝未解扣,神情森冷。他沒坐, 一直站著,像一根拔不出的釘子, 面前的投影屏上, 赫然是盛泰醫療剛剛發布的新品預告。

Mira-Sense核心技術計劃,提前三個月對外公示, 甚至連他們未正式發布的參數命名都非常相似。

項目總監語氣急躁地說:“我們核心研發團隊三天前才敲定最終細節,這些數據在正式上傳系統前, 只存留於兩端終端設備中,您的筆記本, 以及研發主管的加密本地服務器。”

他擡頭看顧雲來一眼,表情欲言又止:“我們懷疑, 是內部設備被攻破,或者權限被濫用。”

顧雲來沒有說話, 指節輕敲在桌邊,眼神落在屏幕下一行小字上:

“本發布內容已向媒體與監管備案,敬請期待Mira-Sense系列於下季度全面上線。”

諷刺到極點。

就在這時, IT部總監推門而入,“我們查到初步結果了。”

話音一落, 會議室一瞬間靜得像真空。顧雲來終於擡起頭:“你說吧。”

IT總監擦了擦額角的汗, 聲音帶著一種極力控制的克制:“數據洩露源頭……出自您的私人筆記本電腦。”

“傳輸發生在前晚十點三十七分,使用的網絡,是您家固定的IP地址, 文件經過壓縮、加密,並繞過了公司防火墻,技術手法非常熟練。”

話音落下,仿佛整間會議室的空氣溫度驟降了,有人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有人把筆扣在手心,默默地收緊五指。

顧雲來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瞳仁像深夜的湖,沒有一絲漣漪,唯有極致的冷靜。

他緩慢地開口:“所以,我被盜號了?還是被人栽贓了?”

“……不好說。”IT主管遲疑著道,“如果是外部黑客,技術手法不會如此‘熟人化’,繞過的路徑與權限驗證,只有您或者研發主管才知道。”

沒人再說話,只有顧雲來低頭,眼神落在桌面那臺筆記本上,他忽然伸手,直接按了關機鍵,整個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他說:“這個會議,到此為止。”

顧雲來坐辦公桌上攤著三臺設備,一部備用的舊筆記本正在運行底層數據反向檢索。技偵部剛離開,留下了一份脫密處理後的數據報告。

他戴著無框眼鏡,盯著屏幕一行行跳動的指令,表情冷峻,眼底卻沈得不像是在看電腦,更像是在看一場即將引爆的災難。

所有跡象都指向他自己,那臺私人筆記本的登錄時間、網絡使用記錄、壓縮加密痕跡……都合乎邏輯地串聯成一條清晰的軌跡,幾乎無懈可擊。

“這太完美了。”他低聲說,語氣像在罵人,“完美得不正常。”

這時,書房門被輕敲了一下,賀臨推門而入,手上捧著一份打印件:“技偵那邊的補充分析到了。”

賀臨把文件放到桌上,小心措辭:“技術手段沒有問題,權限被本地激活,系統記錄顯示上傳操作是在您筆記本解鎖狀態下進行的。沒有暴力入侵,沒有遠程調控。”

顧雲來慢慢轉頭看他,眼神很輕,卻像刀,“你懷疑誰?”

賀臨沈了兩秒,說:“……從情理上講,我不認為許醫生會做這種事。”

顧雲來看著他,沒動。

賀臨接著說:“但也不能排除,他被人利用了。”

“比如,有人借用了他的賬號、端口,甚至引導他在某個特定時間點打開了某個文件——誘發自動執行。”

“又或者,許醫生收到過什麽東西,比如快遞、U盤、設備,或者只 是點開了一封郵件。”

顧雲來沒吭聲。

他忽然站起來,轉身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嗓音平靜到了極點:“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賀臨垂下眼眸:“我知道。”

“他不是會背後捅人刀子的人,”顧雲來說,“他不屑。”

賀臨輕輕嘆了口氣,點頭:“所以我說,他要是有問題,也只能是被人拉進了局裏。”

顧雲來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猛地拍在玻璃上,發出巨響。

“查。”他語氣陡然低下去,像石頭落入深井,“過去一周接觸過的全部外部物品、快遞、通信記錄。尤其是,上周五晚上。”他把杯子放下,聲音低啞:“不許讓他知道。”

東華醫院二樓婦產科,午間交班時段,走廊上人流如織。輸液、換藥、輪轉,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護士車駛過地板發出低低的滾輪聲,家屬站在告示欄前焦急低語,診室門口偶爾傳來手機鈴響。

許天星剛從急診上來,準備去找宋平安吃飯,可就在他剛踏出電梯門的下一秒,眼前的畫面卻令他瞳孔微縮。

走廊中段,一名身穿黑衣、頭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揮舞著一把亮得發光的短刀,動作混亂又具攻擊性。他身後另一人拽著一名護士,朝藥房方向推搡,那護士臉色慘白,整個人被控制得幾乎站不穩。

推車翻倒,玻璃瓶碎裂聲在地面炸開,幾名實習護士尖叫著往後退去。有人在喊:“小心!刀……”

許天星站在電梯口,只沈默了不到一秒,他低下頭,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手指一折,利落地塞進口袋。衣擺一擺,他人已經動了。

沒有思考,沒有遲疑,整個人像脫離了地心引力,風一樣從電梯前沖了出去!

第一名“歹徒”持刀沖來,刀刃帶風,直指面門。許天星腳下一個側步,瞬間滑開角度,身體下沈,膝蓋一絞,貼地低掃腿將對方瞬間放倒。

“砰——!”還未落地,他順勢擡肘,狠狠一擊,直砸對方持刀手腕,仿真刀飛了出去,砸在墻上發出一聲金屬脆響。

許天星動作比他快一步,猛然躍起,身體在半空旋轉,雙腿鞭子般橫掃,精準地從兩側鎖住對方脖頸!

空中剪刀腳,膝關節收緊,力量一絞,整個人帶著對方驟然翻轉!

那“歹徒”重心瞬間崩塌,整個人像被從半空拽下的布偶,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一聲悶響,現場驟然安靜,他順勢落地,半跪卸力,站起身時神情未變,白大褂輕輕一擺,宛如一把剛收鞘的手術刀。

直到幾秒後,三名警員沖進現場,一邊舉著盾牌一邊喊:“誤會!誤會!模擬演習!是演習!!”

所有人才像從真空裏緩過神來,整條走廊死寂一瞬,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那一襲白衣之下的動作,如同戰場精英,冷靜、克制、精準、致命。

“動一下試試。”許天星聲音低得像壓在喉骨上的冰。

對方掙紮不到五秒,手指亂揮,開始喘不過氣。另一名“歹徒”已被安保合圍,驚訝於身邊這突如其來的“主力戰鬥員”。

幾個年輕警員沖進來時還在喊:“演習、演習,別誤傷自己人!”

許天星站在中心,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抽氣的“歹徒”,又低頭從白大褂內側兜裏掏出那副剛才摘下的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然後戴上。

鏡框剛卡上鼻梁,他擡眼,就看到不遠處人群裏沖進來的刑警隊長沈放。

沈放一身便衣,胳膊上還綁著警局袖標,嘴裏喘著氣,視線一掃,正好對上許天星那張戴著眼鏡、神色冷靜得像剛查完血氣分析的臉。

沈放那張俊臉都綠了,“……操。”沈放沒忍住直接爆粗,“我居然他媽忘了你這個不確定因素。”

“這不是婦產科嗎,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許天星撣了撣衣袖,語氣平靜得像在值班護士站登記:“我找宋平安吃飯,剛好看到你們在劫持人。”

沈放低頭看了眼躺地上半天緩不過氣的“歹徒”扮演者,再看了一眼不遠處嚇懵的護士,長嘆一聲:“這場演習徹底廢了。”

沈放臉色還沒緩過來,剛指著幾個演習隊員訓完,轉頭就撞上許天星那張淡定得過分的臉,白大褂幹凈整潔,眼鏡重新戴回鼻梁,像是剛做完一場術後點評,清冷得體。

許天星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下回這種演習,別安排別人了。”他側了下頭,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像隨口補一句病例信息似的,語氣平靜得令人莫名發涼,“你親自來演歹徒。”

沈放:“?”

許天星唇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那笑不含溫度,卻帶著點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從容:“咱倆遲早一戰。”

走廊裏一片安靜,有護士“噗”地一聲笑出聲來,又飛快地捂住嘴,縮進護士站背後,一邊抖肩一邊拼命咬牙忍笑。

沈放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他盯著許天星看了兩秒,眼神覆雜,像是見到一顆披著醫生殼的未爆彈。

“你這是……”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語氣介於無奈和暴怒之間:“剛才幹興奮了是不是?都開始挑釁我了?”

許天星神色未動,低頭理了理袖口的線角,語氣淡得像在背藥品用法:“沒有挑釁你,我只是覺得,你比他們,更像個暴徒。”

沈放的臉已經快要扭曲成警局Logo,他冷笑一聲,眼神像把刀架在唇邊:“對著我這張臉,再說一句?”

許天星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選項,半秒後,他語氣平靜地開口:“……你不懂。”

他說這三個字時,語調依舊低緩,甚至還有一點像在給實習生講學術術語的耐心,“暴力美學,是這樣的:人得美,動作要幹凈。臉上最好……”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沈放那張略有起伏的俊臉上,神情不動,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血刺呼啦的,戰損美。”

沈放盯著許天星,像是在對著一個剛從地下格鬥場穿著白大褂轉行的半職業瘋子,咬著後槽牙,艱難地憋出一句:“你到底是什麽玩意看多了?!”

許天星低頭繼續擦著眼鏡,雲淡風輕地說:“我只是不喜歡打不漂亮的架。”

“……漂亮你個頭。”沈放已經氣得開始轉圈走位,像在找個無人的墻壁撞一下冷靜冷靜。

他走了兩步,又轉回來,盯著許天星那張“我完全正常”的臉看了三秒,忽然長嘆一聲,擺擺手,語氣帶著點崩潰的認命:“行了。以後要是哪天不想幹醫生了,來特警。”

沈放罵完人,咬著後槽牙原地緩了三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現場監控回放。

沈放盯著那段畫面看了兩眼,嘴角抽了抽,然後,他眼都沒眨一下,直接點開微信,把視頻轉發給了顧雲來。

備註都懶得打,語音直接甩過去,聲音低得跟□□勒索一樣:“看一下,你脖子最近是不是隱隱作痛?”

“說實話,你真沒被許醫生家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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