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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你不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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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你不是想試試,……

桌上氣氛越來越熱, 顧雲來一邊伸筷子夾菜,一邊拿起酒瓶,轉著瓶身笑嘻嘻地問:“沈隊, 這麽久不見,得喝一杯吧?不然顯得你心裏有事兒。”

沈放擡了擡眼皮:“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你酒量好我還不敬了呢。”顧雲來不惱, 單手舉起酒瓶,熟門熟路地給沈放斟酒, “江湖救急, 感情保溫。”他一邊倒酒一邊嘀咕,“這頓飯沒個三杯五盞的說不過去。”

沈放冷哼一聲:“就你這話術, 擱公安系統早調去反詐中心了。”

林星澈擡眼,懶洋洋地說:“別理他, 他今天從進門就在耍貧嘴。”

顧雲來倒完酒,給自己也倒上一杯, 舉杯碰了下沈放的:“刑警難約,得好好敬一敬。”

沈放看了眼酒瓶, 又看了眼林星澈,對方正淡定地吃著, 完全沒有要救他的意思。

沈放認命地嘆了口氣,拿起酒杯:“行,那就陪你瘋一把。”

顧雲來笑著舉杯, 眼裏帶著點促狹的亮光:“這就對了嘛!”

氣氛一時熱鬧得不行,許天星靠在椅子上, 手指無聲地敲著杯沿, 嘴角壓著一點淺淺的笑,看著他們鬧騰。

飯局漸漸到了後半段,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桌上氣氛微醺溫熱。

林星澈低頭看了眼手機,起身拍了拍沈放的肩膀:“走,去洗手間。”

沈放一邊嘀咕著“又不是小孩還得手拉手去”,一邊還是跟著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桌子。

顧雲來撐著下巴,看著許天星,目光深得像要把人看進骨子裏,酒氣微微暈染著他的眼睛,讓那本就灼人的深情,更添了幾分壓抑不住的熱烈。

聲音不大,低低的,帶著點酒後的沙啞和一絲試探般的輕顫:“……你有沒有一點點後悔,六年前,沒等我?”

許天星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頭,迎上顧雲來那雙帶著酒氣、帶著太多情緒的眼睛,呼吸微微滯住。

桌上只剩下兩盞溫熱的茶,細微的蒸汽在空中盤旋,像是無聲地把這個夜晚拉得更漫長。

許天星沒急著回答,他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指尖慢慢碾著撕碎的紙屑,像是在整理心緒,又像是在把壓抑了太久的痛慢慢揀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後悔。”

顧雲來的手一緊,指尖無聲地用力握住杯沿,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害怕聽漏了他每一個字。

許天星擡眸,眼神清冷又脆弱,像夜色裏被雨打濕的湖面,平靜中藏著無數暗流。

他聲音低啞,卻又倔強:“可那時候……我不敢。我怕——”他說到這裏,頓住了,喉結滾了滾,像是連呼吸都沈重了幾分。

顧雲來靠過來一些,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怕什麽?”

許天星垂著眼,笑了一下,笑意淺得幾乎可以被風吹散:“怕……連最後一點喜歡也輸得一幹二凈。怕你遲早會厭煩,會後悔,會像其他人一樣,走了。”

顧雲來看著他,眼底是翻湧著的疼,胸腔裏滿滿的都是酸澀得發脹的愛意。

他擡手,穿過桌面的距離,握住了許天星的手。

掌心溫熱,一點點包裹住他冰冷的指尖,像是用盡了全部的溫柔。

顧雲來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如果後悔,早就走了。可你看,我還在這兒。我哪兒都沒去。”

下一秒,他伸手過去,扣住了許天星的後腦勺,動作小心,又溫柔到極致。

許天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雲來低頭吻住了,輕輕的,慢慢的,帶著一點戰戰兢兢的小心翼翼,一點點,纏綿地,深入骨血地吻了下去。

他們的唇貼著唇,氣息交纏,沒有言語,只有顫抖著的心跳聲,在這細雨飄零的夜裏,一下一下,重重撞擊著彼此的靈魂。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咳。”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頭,只見林星澈和沈放一前一後走回來,站在桌邊,一臉微妙地看著他們。

林星澈挑眉,語氣冷靜而克制:“……餐廳公共場合,請註意形象。”

顧雲來回頭,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一臉坦然:“感情來得真摯,壓不住,見諒。”

許天星耳尖還在燒著,正繃著一張臉不說話,沈放終於忍不住了。

他端著茶杯,一邊喝一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懶洋洋地夾著一絲忍俊不禁:“能把不要臉說得這麽真摯,……顧總也是頭一份。”

顧雲來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看著沈放,笑得一臉不以為意,嘴角微微上揚,淡定得仿佛剛才在公共場合親人的是別人似的。

他喝了口茶,順手拍了拍許天星的手背,然後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林星澈,語氣平靜得可怕:“林星澈,管管你們家這口無遮攔的。”

林星澈翻了個極其優雅的白眼,擡頭,語氣冷淡:“自家的狗,自己牽好。”

飯局散了,林星澈把沈放半扶半拎著帶走了,沈放醉得半睜著眼,嘴裏還嘟囔著什麽“下次不跟你們這群瘋子喝了”之類的話,走路都打著晃兒,一副狼狽模樣。

顧雲來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叫了代駕,許天星靠在一旁,眼神微微迷蒙,整個氣場比平時要軟很多,卻又帶著點淡淡的冷靜。

夜雨很細,路燈把水霧染成了一層淺金色,城市在雨中像一張柔軟模糊的畫布,顧雲來回頭看了他一眼,輕笑著問:“走得動嗎,許醫生?”

許天星瞇了瞇眼,表情懶洋洋地挑了一下眉:“要不要……背我?”聲音裏帶著一點含著笑意的壞。

顧雲來一楞,隨即笑得眉眼彎彎,毫不猶豫地松開傘柄,撐起雙手做了個半蹲的姿勢:“來啊,上來。”

傘被丟在地上,雨絲無聲地打在兩人身上,許天星低頭看著他那副傻乎乎的樣子,

嘴角微微翹起,最終還是沒下得了手,只是慢吞吞地伸出手,聲音軟軟的:“算了,怕你這身子骨撐不住。”

顧雲來站起身,笑著揉了揉他的臉,順手把他按進自己懷裏,護著他的頭頂躲進車裏,車裏很暖,雨聲被車門隔開了,只剩下外頭模模糊糊的淅淅瀝瀝。

代駕把車開到樓下就走了,後排昏暗的燈光下,許天星的神情半隱半現,半邊臉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蒼白又安靜,仿佛連呼吸都克制著,不願打破這一刻的沈寂。

顧雲來看著他,心口像被什麽又軟又尖的東西輕輕戳了一下,這種沈默,這種毫不設防的脆弱,太容易叫人失控。

他忽然動了,沒給許天星任何反應的機會,顧雲來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擡起頭,迎向自己突如其來的吻。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許天星睜大眼,明顯沒料到他會這麽直接,可下一秒,他又緩緩閉上眼睛,在短暫的僵硬之後,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

顧雲來吻得很慢,卻很深,帶著幾乎要將人整個吞掉的克制與貪念,他舔舐著唇角,像是太久太久的想念終於有了出口,帶著一種把人印進骨血的執拗。

許天星被吻得有些發暈,他氣息紊亂,手下意識抓住顧雲來的襯衫領口,力道不重,卻透出隱隱的慌亂和急切。

車廂裏的空氣仿佛被抽空,變得越來越稀薄,窗外的雨順著玻璃滑落,一條條細線交錯縱橫,像是在無聲地見證這一幕。

良久,顧雲來才慢慢松開他,他額頭抵著許天星的,鼻尖輕蹭著鼻尖,呼吸微喘,帶著未褪的熱氣。

許天星氣息淩亂,睫毛輕顫,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紅,他睜眼瞪了他一 眼,本想冷著臉,卻因眼尾還泛著濕意,反倒像是在撒嬌,殺傷力全無。

顧雲來看著他,心頭一軟,輕笑著又低頭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低柔得不像話:“別生氣……要不你咬回來?”

許天星咬牙看他一眼,最後還是沒忍住,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低聲罵道:“幼稚不幼稚。”但那一推,根本沒什麽力氣,倒像是某種偷偷松口的回應。

顧雲來順勢握住他的手,指尖纏著指尖,十指交扣,外頭的雨還在下,城市燈火被雨霧揉成一片溫柔的光暈。

車廂裏安靜極了,只剩雨滴一下一下敲打在車頂,像一首漫長的情歌。

許天星窩在他懷裏,鼻尖滿是他身上熟悉的香,還有微醺的酒意未散的熱,他仰起頭,睜著半瞇的眼,聲音裏帶著酒後的慵懶和微微的不耐:“……顧雲來,你想幹嘛?”

顧雲來看著他,眼底笑意翻湧,耳尖有點紅,卻一點都沒打算掩飾,他低頭貼近,鼻尖蹭著許天星的側臉,聲音壓得極低極啞:“幹你。”

像炸雷一樣落在他耳邊,許天星一楞,耳尖瞬間紅透,連脖子都燒了起來。他擡手去推,低聲罵了句:“你是真流氓啊……”

顧雲來扣住他的手腕,低笑著靠得更近,額頭抵著他,呼吸貼著他的唇角,輕輕一磨,聲音黏得讓人發燙:“真幹的那種,不是嘴上說說。”他的手探上來,動作熟練又故意地慢,像是在拆一份太熟悉也太想念的禮物。

“……你幹什麽?”許天星的聲音低而緊繃,還帶著一點呼吸不穩後的尾音,卻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顧雲來這麽折騰了,反而更像是試圖保持最後一點理智。

顧雲來湊近了,唇貼在他耳側輕輕磨蹭,聲音又輕又黏:“脫衣服啊,都說了是真幹,你還不信。”

許天星擡起眼看他一眼,臉頰已經微微泛紅,嗓子像被什麽卡住,他低聲壓了句:“……你不怕被人看見?”

顧雲來低笑出聲,語氣帶著一絲游刃有餘的壞:“現在下雨呢,哪兒有人?”

他輕輕往窗邊偏了偏頭,指著模糊成水霧的玻璃:“你看,外頭全是雨,霧氣糊滿了,我們就在雲裏霧裏,誰能看清?”

他又湊近了幾分,幾乎貼到許天星唇邊,語氣低啞得發燙:“……你不是想試試,刺激的嗎?”

許天星咬著牙,耳尖紅得發燙。

“再說了,”他咬著他耳垂,語氣黏得像夜色裏最鋒利的誘惑,“過年那陣忙得連人影都見不到,現在下雨,車裏熱,還有你在……”他停頓了一秒,貼著他唇邊低聲笑了一下:“我不動你,是不是太浪費?”

這一句,像根火柴劃破許天星心裏僅剩的理智,他咬著牙,手再一次推他,卻被顧雲來輕而易舉地按住,壓在座椅上。

熱度迅速升騰,唇齒間,是毫無技巧的急切,是長久忍耐之後的失控,雨下得更密了,窗玻璃模糊一片,車廂裏的世界,卻早已沸騰。

許天星咬著牙,擡手去推他,卻被顧雲來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座椅上。他壓著他,低頭咬住他的唇,帶著急切、帶著忍耐到極限之後的爆發,像是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許天星喘著氣,身體已經開始不聽話地發熱,他聲音發緊,咬著牙道: “你瘋了……”

顧雲來吻著他唇角,聲音沙啞:“你不信我多久沒碰你了?……我能把每一次都數得清清楚楚。”

後排的空間太小,小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能清晰地撞到對方的胸膛上。

許天星咬著牙低聲罵道:“……顧雲來,夠了。”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掙紮和怒意,可那抹怒意太軟,軟得像是雨夜裏的煙霧,一碰就碎。

顧雲來低頭吻住他,唇齒輕輕磨著,像在舔舐最心愛的獵物,又像是壓抑到極致的渴望終於得到釋放。

“夠了?”他嗓音啞得不像話,喃喃在許天星耳側問,聲音像灼人的風。 “可我……還沒夠。”

許天星的手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指尖陷進西裝布料裏,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無聲地求救。

他咬著牙,不肯出聲卻在顧雲來唇齒掃過時,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小小的一下,卻像是徹底戳破了所有偽裝。

顧雲來看著他,眼裏是瘋狂克制下的深深執念。他低頭在許天星耳邊輕聲哄著,聲音低到像一場密謀:“別怕,我在,只有我。”

雨水順著車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城市燈光,整個世界仿佛只剩這輛車,只剩他們彼此。

他一邊說,一邊緩慢又用力地,抱住他,把他整個人緊緊壓進自己懷裏,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頭裏,血肉裏,靈魂裏,永遠,不再分開。

那一刻,許天星終於徹底崩潰了,他閉上眼,任由顧雲來吻住自己,每一個吻都像是烙印,像是在證明—,他是顧雲來的,從六年前開始,從遇見那一刻開始,就再也逃不開。

他們在擁吻中失了分寸,在彼此的喘息與顫抖中,一點點迷失,一點點沈淪。

雨還在下,打在車頂上,打在模糊的玻璃上,打在兩個早已淪陷的靈魂上,愛意洶湧,欲望滾燙,但比所有的熾熱更深的,是那種幾乎偏執的,除了你誰都不要的堅定。

雨夜未停。車窗被蒸汽糊得一片模糊,外頭的街燈只剩下斑斕的色塊,像被打翻的水彩畫。

後排空間狹小,空氣裏滿是交疊的呼吸聲和細碎的水聲,混雜著雨水敲打車頂的微響,一切被拉長成一種隱秘又旖旎的節奏。

許天星仰著頭,黑發微濕,額頭抵著車窗,嘴角喘著細碎的氣,眼尾泛著微紅,

呼吸一重一重,像是隨時都會被撕碎在這個夜晚裏。

他攥著顧雲來的後頸,指尖用力到發白,胸膛一起一伏,眼底淹沒著所有快要潰堤的情緒。

就在顧雲來低頭,落下重重一吻時,許天星忽然低低地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帶著細微的顫,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求救:“……顧雲來。”

他喘著氣,嗓音破碎得不像他自己。“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丟下我。”

這句話出口的那一瞬間,整個車廂像是被定格了,外面雨聲敲打著玻璃,模糊的世界仿佛都失去了焦點,只剩下後排這方小小的天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顧雲來猛地停下動作,他低著頭,額頭抵在許天星的肩窩,胸膛劇烈起伏著,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一刀劈進心臟,痛得難以呼吸。

“天星……”他低啞著嗓子喃喃,緊接著,他像是終於失去了所有偽裝,像是終於不用再克制,猛地抱緊了懷裏的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扣著許天星,把他狠狠壓進懷裏。

聲音發著顫,又急又深:“不會,絕對不會,你去哪,我都跟著,你逃也沒用,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他們在擁吻與低喘中沈淪,在彼此交疊的呼吸與呢喃裏,一點點迷失,像是穿越漫長風暴後,終於找到可以停靠的港灣。

在這個潮濕、滾燙、又柔軟得幾乎不真實的雨夜裏,他們相擁著,度過了屬於彼此的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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