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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慕容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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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淺夕走下馬車,在顧嬤嬤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向城門,浣溪則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尚淺夕走到慕容笙歌面前站定,朝著他,緩緩蹲下身子,行了一個禮。

“尚淺夕拜見皇上!”

慕容笙歌伸出手虛扶了一下,道:“公主不遠萬裏來到東離,是我東離之福。公主舟車勞頓,辛苦了。”

尚淺夕看著慕容笙歌,只見他身形修長,面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這種笑容,不同於夏侯霖般疏離,是真正的笑在眼底,這樣的人,向來是尚淺夕樂於相交的人。

“多謝皇上體恤。”尚淺夕也終於露出了真實的笑容。

“這些日子,公主先住在西華驛館裏,七日後大婚,公主從驛館出嫁,可好?”慕容笙歌朝著旁邊的人伸出手,隨侍海昭拿起已經準備好了的托盤,交給了顧嬤嬤。

“這是?”尚淺夕看著托盤上被紅布遮著的盒子,一臉不解。

“這是暫時用的令牌,拿著它,如朕親臨,待大婚後,令牌就可以換成印鑒了。”慕容笙歌耐心解釋道:“主要是擔心公主這段時間裏會有些無聊,若是想要四處逛逛,還是拿著信物會比較方便些。只是還未大婚,公主不能用象征皇後身份的印鑒,只能先委屈公主用著令牌了。”

“皇上考慮得如此周到,淺夕不勝感激。”尚淺夕心裏一熱,這個人,拋去身份不說,的確是做夫君的絕佳人選。

尚淺夕與慕容笙歌寒暄了幾句,只見慕容笙歌忍不住咳嗽了起來。海昭慌忙拿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慕容笙歌。慕容笙歌也不扭捏,直接拿起來放進嘴裏,動作熟練,看起來應該是已經做了很多次了。

“請皇上多多註意身體才是。”尚淺夕看著慕容笙歌,略微心疼道:“待淺夕入宮,可以幫皇上瞧瞧身體,昔日淺夕有幸在天瀾宗學了些醫術的皮毛,但願能幫到皇上一些。”

慕容笙歌笑著點了點頭,卻也沒放在心上。即使是天瀾宗的弟子,自己這病怕是也輕易好不了了。

目送慕容笙歌坐著的轎輦離開了城門,尚淺夕才跟著晏寧住進了西華驛館。

裏面早已準備妥當,想來是慕容笙歌早有吩咐吧。

尚淺夕看著眼睛裝飾一新的房間,不禁對未來多了一絲期待。她想,她應該會愛上慕容笙歌吧,畢竟,他比夏侯霖好了太多。

西華,勤政殿。

“南楚毅,你可記得朕和你的約定?”夏侯霖看著站在面前的南楚毅,氣急敗壞道。

“當然記得。”南楚毅冷著臉,“在你逐鹿皇位時,用醫術幫你一些。可是,你輕而易舉就坐上了這個位置,似乎,我的醫術也沒有什麽用吧?”

“南公子,身為醫者,難道你不該懸壺濟世嗎?朕可以許你榮華富貴,只要你留在宮中,做朕的專用禦醫,保朕無病無痛就好。”夏侯霖起身,走到南楚毅面前,“南公子的醫術,只有為朕所用,才能才會出最大作用,不是嗎?”

“那你答應過我什麽?”南楚毅終於露出了一絲怒容,“護她一世安寧,就是將她當做工具,送到東離去和親嗎?”

夏侯霖啞口無言。

“既然是你先失信,我自然也不必在乎什麽約定了。”南楚毅甩袖,轉身要離開。

“南公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敢走出這個大殿一步,朕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相信嗎?”夏侯霖的好脾氣也終於磨沒了,低聲吼道。

“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南楚毅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夕兒當年就已經被逐出天瀾宗了,只不過她在我木門呆了些日子,師父和我們幾個師叔不忍心她吃苦,才會一直幫襯著她,所以,我從不欠你什麽!”說罷,南楚毅捏了一個訣兒,從原地消失。

只留下夏侯霖一個人面對著空蕩蕩的大殿。

想到自己的算盤落空了,夏侯霖跌坐在地上。

“聖上?”聽到勤政殿裏傳出了聲音,文德站在門口緊張地問道。

“不要打擾朕,朕要一個人待一會兒。”夏侯霖失魂落魄道:“一炷香後,擺駕棲芳殿,朕要去問銀嬪一些事情。”

“是。”

沒有人知道夏侯霖去棲芳殿做了什麽,文德雖跟在夏侯霖身邊,卻也只看見夏侯霖火急火燎地沖進棲芳殿,沒過一會兒,裏面便傳來了東西跌落到地上的“乒乒乓乓”的聲音。很快,夏侯霖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只留下銀嬪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失聲痛哭。

這些,尚淺夕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她也只會一笑置之。

東離,西華驛館。

浣溪安安靜靜地站在尚淺夕面前。

“說吧,夏侯霖派你來,是要做什麽?監視我,還是說,是為了做細作?”尚淺夕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顧嬤嬤在身邊。

浣溪抿著嘴不說話。

“別當我還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尚淺夕自嘲地一笑,“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一無身世,二無權勢的,你又怎麽可能會主動請纓來陪我?必然是有目的的吧。”

浣溪擡起頭看著尚淺夕。

她跟傳說中的很不一樣啊,沒有傳言中的懦弱膽小,隱約間露出的氣勢,竟一點兒也不遜色於聖上。

“你不說也可以。”尚淺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大婚的時候,西華應該會派人來觀禮吧,既然這樣,待西華官員離開時,你便一起回去吧。我想,我既然身為公主,打發個丫鬟的權利還是有的吧?”

浣溪終於害怕地跪在了地上。

“公主,奴婢並非有意相瞞,只是奴婢是聖上挑選出來的,若是奴婢不聽話,奴婢日後就……”浣溪說著,早已淚流滿面。

“你既然隨我來了東離,便留在這裏吧,你在西華可還有親人?”尚淺夕放下茶杯,輕聲問道。

“沒有了,奴婢是孤兒,家裏早些年發大水,就剩我一個了。”浣溪搖了搖頭,繼而給尚淺夕磕了一個頭,“公主,奴婢錯了,這一路上,奴婢一直看不起您,總覺得您也就是仗著身份耀武揚威的可憐蟲罷了,誰知是奴婢眼拙。只求公主不要將奴婢趕回西華,否則,奴婢只怕是不能再活著了,聖上一定會處死奴婢的。求公主開恩,奴婢願盡心盡力地伺候公主!”

尚淺夕沈默著,她在考慮究竟要不要相信這個浣溪,畢竟有銀心這個前車之鑒,她不得不防。

“小姐,不妨相信她一回吧。”顧嬤嬤開口道:“日後公主要留在東離,老奴這身子骨,也不知道還能伺候小姐多少年了,有浣溪在,小姐日後也不會太難過,至少有個人陪著不是?”

尚淺夕思量再三,點了點頭道:“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留在我身邊,但你若是敢背叛我的話,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多謝公主!”浣溪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她現在終於明白了,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尚淺夕,認識到了這一點,她也終於決定,用自己的忠誠換取尚淺夕的信任,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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