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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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謝子嘉專訪獲得這麽好的評價，周清予近來心情都挺不錯，似乎她的工作和生活，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她甚至開始暢想著，等還清那筆債務後，未來的人生規劃和打算。
這天中午，她和陶陶倪孝結束一個采訪回公司，三人一邊拿著道具和資料，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後期細節。
可剛踏進辦公室，不知怎麽，周清予敏銳嗅到了氣氛中的一絲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間點，很少出現在辦公室的胡蓉，竟破天荒地坐在了工位上。
她沒在工作，斜斜靠著椅背，見三人回來，嘴角勾起，笑得很古怪。同時臉上掛著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眼中還透出一股隱隱的挑釁。
而其他人，也用著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進來的三個人，確切地說，是在打量著周清予。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怪異目光，周清予有點不明所以。
陶陶見此場景，伸手摸了摸臉：“是我今天妝容化得太出彩了，所以迷倒大家了？”
眾人：...
胡蓉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語氣裏滿是不耐：“和你沒關系，別自作多情，一邊去。”
碰上胡蓉，陶陶的好勝心被挑起，她也放下手裏的道具，很快反擊：“那我說話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自作多情的是你吧，你誰啊？”
胡蓉氣結，伸手指向陶陶：“你…你！”卻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陶陶毫不示弱，擡擡下巴：“我，我怎麽了？嗯？”
胡蓉臉上清晰可見被氣得通紅，她狠狠瞪了陶陶一眼：“今天不和你計較，不然拉低我檔次。”
陶陶還想再反駁，周清予伸手拉了下她衣角，搖搖頭，意思是和這種人，沒必要爭吵。
她這個小動作，讓視線一直落在陶陶身上的胡蓉，眼神一凜。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沒再和陶陶糾纏，把目光移到了周清予身上，眼神不善：“周清予，你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周清予再遲鈍，也知道這句話，絕對不是在誇自己，她沒接胡蓉的話，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說辭。
胡蓉對她的反應見怪不怪，輕哼了一聲：“你不說話不會是心虛吧？”
陶陶看不過去，又開始嗆她：“我說你別沒事找事，有什麽話就直說，別在那陰陽怪氣煩人。”
胡蓉冷笑了一聲，瞥了一眼周清予，眼神看向陶陶，語氣裏是濃濃的嘲諷：“有時候覺得你怪可憐的，竟然傻乎乎的幫一個騙子說話。”
“騙子”兩個字聽得周清予青筋一跳，她似乎隱隱約約猜到了，胡蓉接下來要說什麽…
陶陶皺眉：“騙子？你說誰？”
胡蓉輕蔑一笑：“當然是站在你旁邊的那個人啊。”
不知道胡蓉在搞什麽鬼的陶陶，只一門心思地想幫周清予，語氣很沖：“我看你別在這發癲，無緣無故說別人是騙子，她騙什麽了，你說啊？”
胡蓉挑挑眉：“既然你讓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到這，她故意頓了一下，眼神得意地盯著周清予。
被她這種諷刺的眼神盯著，周清予大腦忽地一片空白，一瞬間感覺四周異常安靜，耳朵裏只清晰傳來胡蓉略顯尖銳的聲音。
“她，周清予，大學延畢。四年制大學，她讀了6年，但是在簡歷上，她卻撒謊說是正常大學畢業，你們說這算不算簡歷造假，騙子？”
每個字，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在宣判，她這是死罪。
周清予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剛才一進辦公室，大家看她的眼神那麽古怪。
原來並不是古怪，是鄙夷和不屑。
她本來就不該有幻想，即便季莫庭原諒了她的撒謊，公司其他人就會永遠不會知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簡歷這件事情上，她確實說了謊，這是沒辦法否認的事實。
這時候，爭辯仿佛沒有任何意義。
陶陶一時有些楞住，她拽了拽周清予的衣袖，想讓她說點什麽：“她說得不是真的，對吧？”
周清予不敢看她，怕看到她眼裏的失望和鄙視，只沈默著。
她的沈默已經給了答案，陶陶緊拽住她衣袖的手默然松開。
周清予心中酸澀，她低著頭，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裏湧了出來。
她想，也許這時候主動離職比較好，終究還是要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買單。
她咬了咬唇，無聲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有開口的勇氣。
她正準備說出“我辭職”這三個字時，忽聽到陶陶清脆的聲音：“這有什麽？”
她猛然擡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陶陶。
陶陶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對她笑笑，給了她一個“沒事”的眼神。
“她已經順利完成了兩個重大項目不是嗎？這難道不比簡歷上多出的【兩年】更實際？況且她進公司以來，一直勤勤懇懇，努力敬業，幾乎天天加班，這些不比所謂的【兩年】更重要嗎？”
陶陶的音色偏甜，但堅定溫柔，每一句都熨帖在周清予的心上。
她忽然忍不住想哭，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
一旁的倪孝也開口：“陶陶說得很對。能力比簡歷重要，周清予的能力相信大家有目共睹，沒必要因為這點瑕疵來否定她，這對她很不公平。”
同時，辦公室其他人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說得也對呀，雖然簡歷隱瞞了兩年延畢，但學歷沒有造假，還是本科畢業生嘛…】
【其實我覺得還好，並不是什麽大過錯...】
【而且周清予進來我們部門後，表現一直優秀，確實沒什麽可挑剔…】
【但是總歸還是造假了不是嘛...如果這次原諒她，那以後有人效仿怎麽辦？】
【她一個新人搞定了2月刊和【故事】專欄，簡直是神人好吧？】
【剛進來就幫我們分擔了這麽大的項目，說實話我覺得她很了不起。】
大家議論紛紛，有說周清予不對的，但更多的是為她說話。
場面一時急轉直下，胡蓉見情勢不對，心裏氣死，急得喊出來：“可她是騙子，騙子啊！騙子就是違反了帝傾的規定，按規定要被辭退的！”
其他人還在紛紛談論著，夾雜著胡蓉大喊的聲音，一時場面有些混亂。
“怎麽了？”清冷男聲驀然響起，似一汪清泉，讓吵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視線都向門口看去。
季莫庭一襲黑衣立在門口，眉頭緊皺，英俊面容似有不悅。
其餘人一見到季莫庭，趕緊散開，都坐回了自己工位上，低頭假裝工作。
只留胡蓉、陶陶、倪孝和周清予仍站在那裏。
“季總，周清予簡歷造假，按規定要開除…”胡蓉喉嚨微動，悄悄瞥了下門口。
雖然有些怵季莫庭，但她還是壯起膽子，如實“匯報”了周清予的情況。
陶陶也據理力爭：“季總，我認為不應該單憑簡歷評價一個人，態度和能力是不是也很重要呢？”
季莫庭走了進來，不發一言，他身材高大，整個人現在面色嚴肅，給人的壓迫感十足。
周清予能感覺得到，自從季莫庭出現後，辦公室氛圍起了微妙的變化，甚至是，有些緊張。
站定後，環視一圈，他臉色沈沈：“什麽時候，開除或辭退，要由策劃部來決定了？”
胡蓉臉色一白，驀地噤聲。
“此事人事部會予以處理。至於其他人，請做好各自的分內之事。”
他語氣平穩，但聽在眾人耳裏，均膽戰心驚，不敢再多說。
胡蓉瑟縮了一下，不禁擡頭向部門左前方角落看去，角落裏，佇立在那良久的黃曼，神色覆雜。
“周清予？”突然被叫到名字，她心臟莫名一跳。
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是季莫庭。
四目相對，出乎意料的是，他眼裏並不是冰冷和厭煩，而充斥著隱隱擔憂，似乎是在問“還好嗎？”
可話出口間，仍是清冷語調：“安心工作，一切等人事部結果。”
周清予有些楞神，心口升起了一股難言的酸澀，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
她彎起嘴角，對他笑著點點頭，意思是“我很好。”
“對不起。”她轉過身，彎下腰，對部門的所有同事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缺乏的到底是什麽。
勇氣。是不敢誠實面對，曾經那些不堪過往的勇氣。
可今天她發現，勇於面對過去，似乎也並不難。
“對不起，我承認，我大學確實延畢了兩年，在簡歷上刻意隱瞞這點，我無法否認。”
“後續公司對我做任何處理，結果我都會坦然接受。”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而且，能和你們一起在這裏工作，我真的很開心。”
說完這些一直以來想說，卻從不敢開口說出的話後，仿佛是長久以來壓在她身上的一股無形重擔被卸下，周清予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原來，做一個誠實、沒有背負謊言的人，是如此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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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嘉專訪獲得這麽好的評價，周清予近來心情都挺不錯，似乎她的工作和生活，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她甚至開始暢想著，等還清那筆債務後，未來的人生規劃和打算。
這天中午，她和陶陶倪孝結束一個采訪回公司，三人一邊拿著道具和資料，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後期細節。
可剛踏進辦公室，不知怎麽，周清予敏銳嗅到了氣氛中的一絲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間點，很少出現在辦公室的胡蓉，竟破天荒地坐在了工位上。
她沒在工作，斜斜靠著椅背，見三人回來，嘴角勾起，笑得很古怪。同時臉上掛著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眼中還透出一股隱隱的挑釁。
而其他人，也用著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進來的三個人，確切地說，是在打量著周清予。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怪異目光，周清予有點不明所以。
陶陶見此場景，伸手摸了摸臉：“是我今天妝容化得太出彩了，所以迷倒大家了？”
眾人：...
胡蓉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語氣裏滿是不耐：“和你沒關系，別自作多情，一邊去。”
碰上胡蓉，陶陶的好勝心被挑起，她也放下手裏的道具，很快反擊：“那我說話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自作多情的是你吧，你誰啊？”
胡蓉氣結，伸手指向陶陶：“你…你！”卻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陶陶毫不示弱，擡擡下巴：“我，我怎麽了？嗯？”
胡蓉臉上清晰可見被氣得通紅，她狠狠瞪了陶陶一眼：“今天不和你計較，不然拉低我檔次。”
陶陶還想再反駁，周清予伸手拉了下她衣角，搖搖頭，意思是和這種人，沒必要爭吵。
她這個小動作，讓視線一直落在陶陶身上的胡蓉，眼神一凜。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沒再和陶陶糾纏，把目光移到了周清予身上，眼神不善：“周清予，你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周清予再遲鈍，也知道這句話，絕對不是在誇自己，她沒接胡蓉的話，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說辭。
胡蓉對她的反應見怪不怪，輕哼了一聲：“你不說話不會是心虛吧？”
陶陶看不過去，又開始嗆她：“我說你別沒事找事，有什麽話就直說，別在那陰陽怪氣煩人。”
胡蓉冷笑了一聲，瞥了一眼周清予，眼神看向陶陶，語氣裏是濃濃的嘲諷：“有時候覺得你怪可憐的，竟然傻乎乎的幫一個騙子說話。”
“騙子”兩個字聽得周清予青筋一跳，她似乎隱隱約約猜到了，胡蓉接下來要說什麽…
陶陶皺眉：“騙子？你說誰？”
胡蓉輕蔑一笑：“當然是站在你旁邊的那個人啊。”
不知道胡蓉在搞什麽鬼的陶陶，只一門心思地想幫周清予，語氣很沖：“我看你別在這發癲，無緣無故說別人是騙子，她騙什麽了，你說啊？”
胡蓉挑挑眉：“既然你讓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到這，她故意頓了一下，眼神得意地盯著周清予。
被她這種諷刺的眼神盯著，周清予大腦忽地一片空白，一瞬間感覺四周異常安靜，耳朵裏只清晰傳來胡蓉略顯尖銳的聲音。
“她，周清予，大學延畢。四年制大學，她讀了6年，但是在簡歷上，她卻撒謊說是正常大學畢業，你們說這算不算簡歷造假，騙子？”
每個字，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在宣判，她這是死罪。
周清予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剛才一進辦公室，大家看她的眼神那麽古怪。
原來並不是古怪，是鄙夷和不屑。
她本來就不該有幻想，即便季莫庭原諒了她的撒謊，公司其他人就會永遠不會知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簡歷這件事情上，她確實說了謊，這是沒辦法否認的事實。
這時候，爭辯仿佛沒有任何意義。
陶陶一時有些楞住，她拽了拽周清予的衣袖，想讓她說點什麽：“她說得不是真的，對吧？”
周清予不敢看她，怕看到她眼裏的失望和鄙視，只沈默著。
她的沈默已經給了答案，陶陶緊拽住她衣袖的手默然松開。
周清予心中酸澀，她低著頭，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裏湧了出來。
她想，也許這時候主動離職比較好，終究還是要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買單。
她咬了咬唇，無聲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有開口的勇氣。
她正準備說出“我辭職”這三個字時，忽聽到陶陶清脆的聲音：“這有什麽？”
她猛然擡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陶陶。
陶陶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對她笑笑，給了她一個“沒事”的眼神。
“她已經順利完成了兩個重大項目不是嗎？這難道不比簡歷上多出的【兩年】更實際？況且她進公司以來，一直勤勤懇懇，努力敬業，幾乎天天加班，這些不比所謂的【兩年】更重要嗎？”
陶陶的音色偏甜，但堅定溫柔，每一句都熨帖在周清予的心上。
她忽然忍不住想哭，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
一旁的倪孝也開口：“陶陶說得很對。能力比簡歷重要，周清予的能力相信大家有目共睹，沒必要因為這點瑕疵來否定她，這對她很不公平。”
同時，辦公室其他人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說得也對呀，雖然簡歷隱瞞了兩年延畢，但學歷沒有造假，還是本科畢業生嘛…】
【其實我覺得還好，並不是什麽大過錯...】
【而且周清予進來我們部門後，表現一直優秀，確實沒什麽可挑剔…】
【但是總歸還是造假了不是嘛...如果這次原諒她，那以後有人效仿怎麽辦？】
【她一個新人搞定了2月刊和【故事】專欄，簡直是神人好吧？】
【剛進來就幫我們分擔了這麽大的項目，說實話我覺得她很了不起。】
大家議論紛紛，有說周清予不對的，但更多的是為她說話。
場面一時急轉直下，胡蓉見情勢不對，心裏氣死，急得喊出來：“可她是騙子，騙子啊！騙子就是違反了帝傾的規定，按規定要被辭退的！”
其他人還在紛紛談論著，夾雜著胡蓉大喊的聲音，一時場面有些混亂。
“怎麽了？”清冷男聲驀然響起，似一汪清泉，讓吵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視線都向門口看去。
季莫庭一襲黑衣立在門口，眉頭緊皺，英俊面容似有不悅。
其餘人一見到季莫庭，趕緊散開，都坐回了自己工位上，低頭假裝工作。
只留胡蓉、陶陶、倪孝和周清予仍站在那裏。
“季總，周清予簡歷造假，按規定要開除…”胡蓉喉嚨微動，悄悄瞥了下門口。
雖然有些怵季莫庭，但她還是壯起膽子，如實“匯報”了周清予的情況。
陶陶也據理力爭：“季總，我認為不應該單憑簡歷評價一個人，態度和能力是不是也很重要呢？”
季莫庭走了進來，不發一言，他身材高大，整個人現在面色嚴肅，給人的壓迫感十足。
周清予能感覺得到，自從季莫庭出現後，辦公室氛圍起了微妙的變化，甚至是，有些緊張。
站定後，環視一圈，他臉色沈沈：“什麽時候，開除或辭退，要由策劃部來決定了？”
胡蓉臉色一白，驀地噤聲。
“此事人事部會予以處理。至於其他人，請做好各自的分內之事。”
他語氣平穩，但聽在眾人耳裏，均膽戰心驚，不敢再多說。
胡蓉瑟縮了一下，不禁擡頭向部門左前方角落看去，角落裏，佇立在那良久的黃曼，神色覆雜。
“周清予？”突然被叫到名字，她心臟莫名一跳。
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是季莫庭。
四目相對，出乎意料的是，他眼裏並不是冰冷和厭煩，而充斥著隱隱擔憂，似乎是在問“還好嗎？”
可話出口間，仍是清冷語調：“安心工作，一切等人事部結果。”
周清予有些楞神，心口升起了一股難言的酸澀，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
她彎起嘴角，對他笑著點點頭，意思是“我很好。”
“對不起。”她轉過身，彎下腰，對部門的所有同事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缺乏的到底是什麽。
勇氣。是不敢誠實面對，曾經那些不堪過往的勇氣。
可今天她發現，勇於面對過去，似乎也並不難。
“對不起，我承認，我大學確實延畢了兩年，在簡歷上刻意隱瞞這點，我無法否認。”
“後續公司對我做任何處理，結果我都會坦然接受。”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而且，能和你們一起在這裏工作，我真的很開心。”
說完這些一直以來想說，卻從不敢開口說出的話後，仿佛是長久以來壓在她身上的一股無形重擔被卸下，周清予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原來，做一個誠實、沒有背負謊言的人，是如此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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