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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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姜沫苓仰頭看了一眼沈郁琛，悄悄彎起嘴角，“嗯，就算他再厲害，也沒有我們人多力量大。”
“但是。”她和沈郁琛握著的手不可察覺地緊了幾分，“如果真的遇到麻煩事，又像剛才那樣和彼此失去聯系，支援也沒到該怎麽辦？”
“不會。”沈郁琛溫潤的聲音愈發堅定起來，他依然攜著姜沫苓不疾不徐朝前走，只是輕輕道：“這次我在，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松開你的手，要是真到了麻煩的時候。”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姜沫苓蹙著眉的臉，擡手揉開她眉間的郁悶，而後彎腰和她平視。
“我們就跑。”
姜沫苓一怔：“啊？”
沈郁琛倒是輕笑一聲直起腰，揉揉姜沫苓的發頂，再次牽起她的手，“打不過我們跑還不行嗎？”
“反正他們也說了，抓捕的事情他們來，我們只要做到保證自己的安全，就是圓滿完成任務了。”
姜沫苓仰頭看著他，廊道光線柔柔灑在他的頭頂，眉骨的遮蔽完美將眼睛隱於陰影間，顯得越發深邃，姜沫苓在他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倒影，也看見了那抹令人安心的笑意。
可她心中的陰霾還沒有完全消散。
在這個情況下，她的擔心並不多餘。
也是有了上午的經歷才讓她現在行事前萬般謹慎，所以她做什麽事情都要先提前確定好退路，知道該怎麽做才能進行下去。
她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心理上有些畏懼這裏了。
她不想用這樣的狀態去面對接下來未知的事情，她會擔心過分思前慮後會拖慢整個任務的進度，擔心自己做不好會給大家惹麻煩。
沈郁琛一直安安靜靜看著她，見她久久沒有說話，眼底暗淡幾分盯著他發呆，他心裏也明白了些什麽。
於是他松開姜沫苓的手，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湊上前，輕輕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仿佛要將她護進寬大的羽翼下。
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解決不了問題，他能做的只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在短時間內盡可能得到放松，哪怕只是一點。
“沫沫很棒。”沈郁琛緩緩開口，聲音放輕，“白天如果沒有你發現這裏的漏洞，我們現在估計還在焦頭爛額團團轉，能走到現在，已經是把任務大幅度提前了。你提前圓滿完成你的任務，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就當我們穿進游戲世界裏，現在有一個棘手的終極怪要打，前期你耗費太多體力為我們開路，現在應該輪到我們保護你。”
姜沫苓的指尖顫了一下，悶悶道：“可是我想和你們並肩。”
沈郁琛：“嗯，我們一直都是並肩同行。保護並不代表你一定是站在我們身後，而是你站在哪裏，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幫你擋住外界的傷害，你可以自由選擇你的位置，去做你想做的事。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記住，你可以是沖鋒陷陣的騎士，但也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公主。”
他松開姜沫苓，低頭捧起她的臉和她對視，看見她的眼睛重新亮起，他一字一句溫柔道：“我們一起來到這裏，目的是為了把壞人送進去，你的顧慮我能理解，但你所擔心的事情我們都依次解決掉了，這就說明有任何問題，彼此間是可以解決的，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做的不好會拖累別人，恰恰相反，因為你在這裏，我們才能更好更快完成這一項任務。”
姜沫苓怔怔地看著沈郁琛，他正溫柔註視著她沒再說話，指腹不時蹭蹭她的臉頰，像是安撫，像是在等她自己消化和調節情緒。
她似乎沒那麽擔心了，先前的憂慮也在不知不覺中土崩瓦解，半晌，她在沈郁琛的掌心裏輕輕點頭。
沈郁琛彎起嘴角：“好多了？”
姜沫苓點頭。
沈郁琛的笑意更深了，雙手稍稍往中間聚攏，姜沫苓的臉瞬間嘟起一小坨肉，沈郁琛見狀還意猶未盡地捏了兩下。
姜沫苓皺眉想反擊，無奈沈郁琛比她高出一個頭，她剛想伸手捏住他的臉就被他向後仰靈活地躲開了，最氣人的是他竟然還得意洋洋地沖她笑！
她的臉還在他掌心裏捧著不能大動作活動，姜沫苓只好擡起手抓住沈郁琛的手腕嘟噥：“原來捧在手心裏的公主是這個意思，那還不如不要。”
沈郁琛被她的話逗笑了，忽然彎腰湊近蜻蜓點水般貼上她的唇，轉而松開她直起身，牽住她的手快步朝走廊盡頭走。
餘光瞥見身側人兒的耳根似乎在不經意間紅了，他佯裝沒看見翹著嘴角，“怎麽能不要呢？做一個快快樂樂的公主多好。”
姜沫苓任由沈郁琛牽著大步向前走，冷哼一聲：“你的臉都不給我摸，有什麽快樂的。”
沈郁琛忍笑，“回家給你摸好不好，怎麽摸都行。”
姜沫苓冷嗤：“才不要，你就會欺負人。”
沈郁琛：“真的？沫沫不要反悔。”
姜沫苓：“……”
廊道遠處的大門若隱若現，沈郁琛側頭看了一眼沈默的姜沫苓壓住笑意輕聲開口。
“不說話我就默認是假的了。”
“畢竟今晚我任由沫沫處置。”
說完他又瞄了一眼姜沫苓，看見她的耳根更紅了，但嘴角彎起的弧度肉眼可見。
廊道的布局和先前經過的所有廊道一致，所要經過的拐角數量也差不多，他們很快來到門前。
姜沫苓盯著門把手，輕觸耳機對那頭的祁川說話，“我們到門口了，現在外面什麽情況？”
祁川靠在椅子上盯著病房的監控，“沒問題，病房外現在沒人，你們快進去。”
姜沫苓和沈郁琛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沈郁琛壓下門把手推開門，映入眼前的正是姜沫苓上午呆過的病房，連被子都是淩亂地散在床上，窗戶大敞著，只是外頭的那棵樹不見了，望出去便是烏雲遍布的天。
他們邁進房間，耳機裏再次傳來祁川的聲音，“我看見你們了，計劃照常。”
姜沫苓跳到床上靠在床頭，被子隨意推到一旁，剛想入戲就瞥見沈郁琛的目光凝在那碗早就涼透的粥上，他擰著眉用勺子拌了拌那碗粥坐在椅子上。
“怎麽了？”她歪頭疑惑道。
沈郁琛的臉徹底沈下來，“他給你吃這個？”隱約還能聽見聲音有些顫抖。
姜沫苓連連點頭不滿，“嗯！我都不敢吃，怕他在裏面下東西。”她低頭扯了扯衣角，聲音輕輕的，“是他硬要塞給我吃，我只好配合吃了幾口。”
“裏面下了記憶阻斷劑。”
姜沫苓倏然擡頭，眼裏充滿不可置信和驚慌，耳機裏同步傳來眾人震驚的聲音：“什麽！”
沈郁琛擰著眉端起粥碗遞到姜沫苓面前，她才發現稀粥已經黏糊成一坨。
姜沫苓了解記憶阻斷劑，這是從一類無色無味、吸收能力和附著能力極強的藥品中分支出來的藥劑，同批次下的藥劑分成不同功能，在記憶、運動、視覺、聽覺等都有涵蓋。
但記憶阻斷劑最為特殊，有一部分原因是技術不夠成熟，不能做到完全無痕。因此記憶阻斷劑在加熱的情況下是液態，一旦溫度降下來，常溫狀態下阻斷劑便會呈現粘稠的膠狀質地。
而這類阻斷劑在籟忒世界裏一般只用於審訊，以便控制不配合的狂徒，因為其副作用極大，所以很少用於日常生活。
阻斷劑可以口服也可以外塗，但外塗的劑量需要比口服劑量多出三倍才能起到理想效果，當藥物在體內起效後，使用者會出現發燒、頭暈以及記憶混亂的情況，副作用消散時長因人而異，也受使用劑量多少影響。
作為前先遣組的一員，她出任務時常備著阻斷劑，目的是為了控制難纏的被委托人，但不到迫不得已萬不會使用。
組裏對使用記憶阻斷劑也有嚴格的明文規定，如果必須要使用，任務結束後需在規定時間內將被使用者、使用劑量以及用途等信息錄入系統並歸還剩餘藥劑，嚴禁將其帶出藥品庫。
如此嚴格的管控，可見記憶阻斷劑在籟忒世界的危害不小。
與此同時，祁川焦急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嫂子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啊？”
姜沫苓心跳的飛快，顫著睫毛看向沈郁琛，後者已經坐上床頭一把將她攬進懷中，溫熱的手掌護著她的腦袋摁在他的肩膀上，臉頰貼上來試著體溫。
“我……我好像，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啊。”姜沫苓僵在原地無措地摳著手指。
姜沫苓身上的體溫正常，反應速度也正常，根本沒有頭暈和記憶混亂，沈郁琛眉頭皺得更深了。
“記憶阻斷劑在服用半小時後便會起效，按理說早該出現副作用了。”手掌再次貼上她的額頭，壓低聲音飛快說：“但沫沫的確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姜沫苓難得局促上了，她無意識抱住沈郁琛的手臂，仰起頭看他，語氣又快又急：“我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沈郁琛眸色一沈，臂彎收緊幾分，貼著她蹭了蹭輕聲安撫：“不會，可能藥物劑量不多，加上你身體代謝快。”
“又或者是你體內有其他藥物，正好抵消掉了。”
姜沫苓輕皺眉，她在籟忒世界裏很少生病，更別提碰過其他藥物了。唯一一次去醫院還是因為她出任務掉水裏著涼，重感冒還強撐著完成組裏的體能訓練，結果半夜咳嗽到整晚沒合眼，第二天才蔫頭耷腦去醫院。
但醫生開的都是常規感冒藥和退燒藥，在現實中也能找到相應的牌子，但記憶阻斷劑的解藥是特制藥物，普通醫院不可能配備。
她瞥見自己那只還包著紗布的手，疼痛感和上午相比減輕了許多，紗布邊緣露著淡淡的黃褐色藥水痕跡，一個荒謬的想法從她腦子裏蹦出來。
有人在幫她換藥時擦過解藥。
可那個人又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這裏的人不是早就被程籟升控制，不應該會做出逆反設定的事。
她連忙把她的想法和大家說了一遍，沈郁琛一怔，而後開口道。
“你懷疑這裏有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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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沫苓仰頭看了一眼沈郁琛，悄悄彎起嘴角，“嗯，就算他再厲害，也沒有我們人多力量大。”
“但是。”她和沈郁琛握著的手不可察覺地緊了幾分，“如果真的遇到麻煩事，又像剛才那樣和彼此失去聯系，支援也沒到該怎麽辦？”
“不會。”沈郁琛溫潤的聲音愈發堅定起來，他依然攜著姜沫苓不疾不徐朝前走，只是輕輕道：“這次我在，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松開你的手，要是真到了麻煩的時候。”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姜沫苓蹙著眉的臉，擡手揉開她眉間的郁悶，而後彎腰和她平視。
“我們就跑。”
姜沫苓一怔：“啊？”
沈郁琛倒是輕笑一聲直起腰，揉揉姜沫苓的發頂，再次牽起她的手，“打不過我們跑還不行嗎？”
“反正他們也說了，抓捕的事情他們來，我們只要做到保證自己的安全，就是圓滿完成任務了。”
姜沫苓仰頭看著他，廊道光線柔柔灑在他的頭頂，眉骨的遮蔽完美將眼睛隱於陰影間，顯得越發深邃，姜沫苓在他的眼裏看見自己的倒影，也看見了那抹令人安心的笑意。
可她心中的陰霾還沒有完全消散。
在這個情況下，她的擔心並不多餘。
也是有了上午的經歷才讓她現在行事前萬般謹慎，所以她做什麽事情都要先提前確定好退路，知道該怎麽做才能進行下去。
她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心理上有些畏懼這裏了。
她不想用這樣的狀態去面對接下來未知的事情，她會擔心過分思前慮後會拖慢整個任務的進度，擔心自己做不好會給大家惹麻煩。
沈郁琛一直安安靜靜看著她，見她久久沒有說話，眼底暗淡幾分盯著他發呆，他心裏也明白了些什麽。
於是他松開姜沫苓的手，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湊上前，輕輕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仿佛要將她護進寬大的羽翼下。
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解決不了問題，他能做的只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在短時間內盡可能得到放松，哪怕只是一點。
“沫沫很棒。”沈郁琛緩緩開口，聲音放輕，“白天如果沒有你發現這裏的漏洞，我們現在估計還在焦頭爛額團團轉，能走到現在，已經是把任務大幅度提前了。你提前圓滿完成你的任務，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你就當我們穿進游戲世界裏，現在有一個棘手的終極怪要打，前期你耗費太多體力為我們開路，現在應該輪到我們保護你。”
姜沫苓的指尖顫了一下，悶悶道：“可是我想和你們並肩。”
沈郁琛：“嗯，我們一直都是並肩同行。保護並不代表你一定是站在我們身後，而是你站在哪裏，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幫你擋住外界的傷害，你可以自由選擇你的位置，去做你想做的事。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記住，你可以是沖鋒陷陣的騎士，但也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公主。”
他松開姜沫苓，低頭捧起她的臉和她對視，看見她的眼睛重新亮起，他一字一句溫柔道：“我們一起來到這裏，目的是為了把壞人送進去，你的顧慮我能理解，但你所擔心的事情我們都依次解決掉了，這就說明有任何問題，彼此間是可以解決的，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做的不好會拖累別人，恰恰相反，因為你在這裏，我們才能更好更快完成這一項任務。”
姜沫苓怔怔地看著沈郁琛，他正溫柔註視著她沒再說話，指腹不時蹭蹭她的臉頰，像是安撫，像是在等她自己消化和調節情緒。
她似乎沒那麽擔心了，先前的憂慮也在不知不覺中土崩瓦解，半晌，她在沈郁琛的掌心裏輕輕點頭。
沈郁琛彎起嘴角：“好多了？”
姜沫苓點頭。
沈郁琛的笑意更深了，雙手稍稍往中間聚攏，姜沫苓的臉瞬間嘟起一小坨肉，沈郁琛見狀還意猶未盡地捏了兩下。
姜沫苓皺眉想反擊，無奈沈郁琛比她高出一個頭，她剛想伸手捏住他的臉就被他向後仰靈活地躲開了，最氣人的是他竟然還得意洋洋地沖她笑！
她的臉還在他掌心裏捧著不能大動作活動，姜沫苓只好擡起手抓住沈郁琛的手腕嘟噥：“原來捧在手心裏的公主是這個意思，那還不如不要。”
沈郁琛被她的話逗笑了，忽然彎腰湊近蜻蜓點水般貼上她的唇，轉而松開她直起身，牽住她的手快步朝走廊盡頭走。
餘光瞥見身側人兒的耳根似乎在不經意間紅了，他佯裝沒看見翹著嘴角，“怎麽能不要呢？做一個快快樂樂的公主多好。”
姜沫苓任由沈郁琛牽著大步向前走，冷哼一聲：“你的臉都不給我摸，有什麽快樂的。”
沈郁琛忍笑，“回家給你摸好不好，怎麽摸都行。”
姜沫苓冷嗤：“才不要，你就會欺負人。”
沈郁琛：“真的？沫沫不要反悔。”
姜沫苓：“……”
廊道遠處的大門若隱若現，沈郁琛側頭看了一眼沈默的姜沫苓壓住笑意輕聲開口。
“不說話我就默認是假的了。”
“畢竟今晚我任由沫沫處置。”
說完他又瞄了一眼姜沫苓，看見她的耳根更紅了，但嘴角彎起的弧度肉眼可見。
廊道的布局和先前經過的所有廊道一致，所要經過的拐角數量也差不多，他們很快來到門前。
姜沫苓盯著門把手，輕觸耳機對那頭的祁川說話，“我們到門口了，現在外面什麽情況？”
祁川靠在椅子上盯著病房的監控，“沒問題，病房外現在沒人，你們快進去。”
姜沫苓和沈郁琛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沈郁琛壓下門把手推開門，映入眼前的正是姜沫苓上午呆過的病房，連被子都是淩亂地散在床上，窗戶大敞著，只是外頭的那棵樹不見了，望出去便是烏雲遍布的天。
他們邁進房間，耳機裏再次傳來祁川的聲音，“我看見你們了，計劃照常。”
姜沫苓跳到床上靠在床頭，被子隨意推到一旁，剛想入戲就瞥見沈郁琛的目光凝在那碗早就涼透的粥上，他擰著眉用勺子拌了拌那碗粥坐在椅子上。
“怎麽了？”她歪頭疑惑道。
沈郁琛的臉徹底沈下來，“他給你吃這個？”隱約還能聽見聲音有些顫抖。
姜沫苓連連點頭不滿，“嗯！我都不敢吃，怕他在裏面下東西。”她低頭扯了扯衣角，聲音輕輕的，“是他硬要塞給我吃，我只好配合吃了幾口。”
“裏面下了記憶阻斷劑。”
姜沫苓倏然擡頭，眼裏充滿不可置信和驚慌，耳機裏同步傳來眾人震驚的聲音：“什麽！”
沈郁琛擰著眉端起粥碗遞到姜沫苓面前，她才發現稀粥已經黏糊成一坨。
姜沫苓了解記憶阻斷劑，這是從一類無色無味、吸收能力和附著能力極強的藥品中分支出來的藥劑，同批次下的藥劑分成不同功能，在記憶、運動、視覺、聽覺等都有涵蓋。
但記憶阻斷劑最為特殊，有一部分原因是技術不夠成熟，不能做到完全無痕。因此記憶阻斷劑在加熱的情況下是液態，一旦溫度降下來，常溫狀態下阻斷劑便會呈現粘稠的膠狀質地。
而這類阻斷劑在籟忒世界裏一般只用於審訊，以便控制不配合的狂徒，因為其副作用極大，所以很少用於日常生活。
阻斷劑可以口服也可以外塗，但外塗的劑量需要比口服劑量多出三倍才能起到理想效果，當藥物在體內起效後，使用者會出現發燒、頭暈以及記憶混亂的情況，副作用消散時長因人而異，也受使用劑量多少影響。
作為前先遣組的一員，她出任務時常備著阻斷劑，目的是為了控制難纏的被委托人，但不到迫不得已萬不會使用。
組裏對使用記憶阻斷劑也有嚴格的明文規定，如果必須要使用，任務結束後需在規定時間內將被使用者、使用劑量以及用途等信息錄入系統並歸還剩餘藥劑，嚴禁將其帶出藥品庫。
如此嚴格的管控，可見記憶阻斷劑在籟忒世界的危害不小。
與此同時，祁川焦急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嫂子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啊？”
姜沫苓心跳的飛快，顫著睫毛看向沈郁琛，後者已經坐上床頭一把將她攬進懷中，溫熱的手掌護著她的腦袋摁在他的肩膀上，臉頰貼上來試著體溫。
“我……我好像，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啊。”姜沫苓僵在原地無措地摳著手指。
姜沫苓身上的體溫正常，反應速度也正常，根本沒有頭暈和記憶混亂，沈郁琛眉頭皺得更深了。
“記憶阻斷劑在服用半小時後便會起效，按理說早該出現副作用了。”手掌再次貼上她的額頭，壓低聲音飛快說：“但沫沫的確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姜沫苓難得局促上了，她無意識抱住沈郁琛的手臂，仰起頭看他，語氣又快又急：“我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沈郁琛眸色一沈，臂彎收緊幾分，貼著她蹭了蹭輕聲安撫：“不會，可能藥物劑量不多，加上你身體代謝快。”
“又或者是你體內有其他藥物，正好抵消掉了。”
姜沫苓輕皺眉，她在籟忒世界裏很少生病，更別提碰過其他藥物了。唯一一次去醫院還是因為她出任務掉水裏著涼，重感冒還強撐著完成組裏的體能訓練，結果半夜咳嗽到整晚沒合眼，第二天才蔫頭耷腦去醫院。
但醫生開的都是常規感冒藥和退燒藥，在現實中也能找到相應的牌子，但記憶阻斷劑的解藥是特制藥物，普通醫院不可能配備。
她瞥見自己那只還包著紗布的手，疼痛感和上午相比減輕了許多，紗布邊緣露著淡淡的黃褐色藥水痕跡，一個荒謬的想法從她腦子裏蹦出來。
有人在幫她換藥時擦過解藥。
可那個人又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這裏的人不是早就被程籟升控制，不應該會做出逆反設定的事。
她連忙把她的想法和大家說了一遍，沈郁琛一怔，而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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