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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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兩個小時後。
姜沫苓坐在樹蔭邊上曬著暖陽，細細欣賞手中剛拍的相片，而沈郁琛則回到車上拿露營車。
這片草地是公園的風箏廣場，和萌寵節的攤位有一點距離，卻離停車場很近，是個絕佳的野餐地。
碰上萌寵節，放風箏的人少了許多，加之此時已是正午，原本熙熙攘攘的風箏廣場格外安靜。
她滑動手機屏幕，看著一張張相片，嘴角又悄悄勾了起來。
裏面有幾張是趁著沈郁琛沈浸式摸狗時抓拍的照片。
他單膝跪在草坪上側頭摸邊牧，面色柔和帶著毫不隱藏的笑意，惹得姜沫苓心臟一陣亂蹦。
太陽曬得有些熱，她解開圍了一上午的圍巾，疊好擺在腿上。
前方傳來一陣車輪滑過瀝青路的聲音，她應聲擡眸望去，沈郁琛一手拖著露營車，一手抓著一根糖葫蘆和棉花糖不疾不徐朝自己走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腿徑直走向他。
“回來的路上看見有賣這個的，就給你也買了，嘗嘗看？”
他含著笑輕聲道：“不知道糖葫蘆酸不酸，所以多買了一個棉花糖。”
姜沫苓意外地兩只手接過來，四顆草莓裹著糖漿串在竹簽上，她眼睛亮亮的咬下一口，糖漿破碎在唇齒間，果肉的酸意迸發。
咀嚼的動作一頓，她輕皺眉頭。
小眼珠子一轉，心裏萌生出一個想法。
她輕挑眉，迅速將最上面那顆咬過的草莓吃進嘴裏，強忍著酸意瞪大眼睛忽悠：“唔，好吃，你也試試！”
吃得太大一口，為了防止碎掉的糖葫蘆漏出來，她半掩住唇，遮住想到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就止不住抽動的嘴角，將糖葫蘆橫舉在沈郁琛的嘴邊。
沈郁琛盯著嘴邊的糖葫蘆瞳孔微怔，但他看見姜沫苓臥蠶彎彎一臉期待的樣子，他停下來遲疑地低頭咬出一顆，絲毫沒有註意到姜沫苓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下一秒，酸味蓋過甜味鉆入唇齒間，沈郁琛下意識皺眉，整張嘴都不敢動彈，這時聽見腳下傳來陣陣偷笑聲。
姜沫苓已經笑彎了腰蹲在地上了，她顧不上嘴裏未嚼碎咽下的糖葫蘆，捂著嘴舉著竹簽。
“哈哈哈你的表情……哈哈哈哈……”
沈郁琛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胸腔溢出幾聲冷笑。
他略顯無奈地嚼了嚼，也蹲下來接過她手裏的糖葫蘆和棉花糖，一只手覆在她的後背，視線始終跟在她笑的一抽一抽的臉上，含含糊糊不解問。
“有這麽好笑嗎？小心一會嗆到了。”
“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第一次見、你露出這樣的……神情哈哈……”
沈郁琛好不容易咽下嘴裏的糖葫蘆，又莫名被她的笑聲感染了，怕她嗆到還是輕輕撫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姜沫苓緩過來了，她順勢看了一眼無奈失笑的沈郁琛，嗓子眼裏又股出一陣笑意，連忙撇開視線忍笑。
“你的笑點好低啊。”
她嚼了嚼那一半絲毫未動的糖葫蘆，喉間漏出幾縷氣音：“可是真的很好笑……你不覺得好笑嗎哈哈……”
“我又看不見我的臉。”緩緩的聲音夾著一點委屈。
姜沫苓深吸一口氣壓制住笑意，隨意嚼了嚼將糖葫蘆咽了下去，搖搖頭道：“好吧好吧，那我不笑了。”
她伸手想去拿沈郁琛的手裏糖葫蘆，他卻一下子站起來，故作嚴肅道：“別吃這個了，太酸對胃不好。”
手就這樣停在半空，姜沫苓不甘示弱，她站起身伸出手。
沈郁琛換了一只手把棉花糖遞到她面前，溫聲道：“吃棉花糖吧。”
姜沫苓搖搖頭，依舊想去拿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再吃一顆！”
不料他也一下子將糖葫蘆舉過頭頂，垂眸時的眼睫下閃過一絲溫色。
“不可以，太酸了。”
姜沫苓踮起腳想去夠，無奈只到他的肩膀處，根本拿不到。她索性放棄掙紮，皺起眉頭叉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拉——勾——”
沈郁琛敗下陣來，他輕嘆一口氣，訕訕垂下舉著的手，耷拉著眼睛把糖葫蘆橫在她嘴邊，在她靠近的時候又躲了一下。
“就一顆，不能多吃。”
姜沫苓睨了一眼他，咬下一顆放進嘴裏，邊嚼邊小聲嬌嗔：“我不吃最後還不是進你的肚子裏，你的胃就不是肉長的了？”
含含糊糊的，沈郁琛沒聽清，他挑起眉毛好奇低頭。
“嗯？”
姜沫苓心虛擡眼，心底裏不好意思說是因為他買的所以再酸也想多吃一顆。
不好意思說是她也擔心他吃多了胃會不舒服。
在他灼熱的目光下斟酌了一會，她勾起嘴角打哈哈化解尷尬：“我是說，你要是把這兩顆都吃了，萬一你又露出那樣的表情，我見了又忍不住嘲笑你怎麽辦。”
“……”
沈郁琛嘴角抽動，無奈擠出幾聲冷嗤。
其實他不在意這些的，能看見姜沫苓現在這麽開心無憂無慮的樣子，像回到還沒出事之前的時候，心裏也止不住的開心。
至少，她不會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好好好——沫沫最貼心了。”
沈郁琛望著她失笑，把最後一顆草莓葫蘆咬下，似乎沒有第一口吃的這麽酸了，和姜沫苓的笑靨一樣，甜甜的印在心尖上。
他們回到草坪上，沈郁琛在一顆細葉榕樹下鋪上一張淺藍色的野餐墊，姜沫苓在一旁幫他一一掏出野餐籃。
露營車慢慢見底，她趁沈郁琛不註意時悄悄把早上放在露營車底下的紙袋子拿出來背在身後，若無其事坐回野餐墊上，把紙袋子放在身後藏了藏。
沈郁琛一一揭開餐籃蓋，裏面的餐食一下子就勾起了姜沫苓的味蕾。
泡芙、葡撻、小蛋糕、飯團、披薩……
都是她很愛吃的。
心裏揚起濃濃的暖意，她彎了彎眉眼好奇問：“這些……是什麽時候買的？”
“早上讓人送過來的。”
“不過，這些就不是買的了。”沈郁琛拎起擺在中間的那籃晃了晃，尾音夾著雀躍的微揚：“獨家配方。”
他取下蓋子，籃子的最上層擺放著兩杯布丁，分別用水蜜桃和青提做了點綴，他又取出擺在最下面的米白色便當盒揭開蓋子。
姜沫苓湊近微怔。
盒子裏裝著若幹個雞翅，琥珀色的雞中翅被剔去了骨頭，兩根金黃的薯條被穩穩放置中間，每一塊飽滿的雞翅上都灑著白芝麻。
“哇！”她的睫羽輕顫，嘴唇不自覺地微張，嗓間不由發出讚嘆，“阿郁，你都可以去開店了！”
“先不說味道，這賣相色澤就已經能甩掉市面上很多店了。”
沈郁琛見眼前的姜沫苓舉著手機一頓猛猛拍，眼底翻出濃濃的笑意。
他撕開一包濕巾，抽出兩張先給自己擦拭了一會，又抽了兩張將其展開，坐到姜沫苓身旁，自然撈起她擺在腿上的手，仔仔細細擦拭著邊溫聲輕笑。
“感謝沫沫給予我如此高的評價，開店就免了，獨家配方還是留給沫沫品嘗為好。”
他放下掌心中的手，攤開手掌，“另一只。”
姜沫苓放下手機，手伸到沈郁琛面前，另一只手偷偷把身後的紙袋往身側挪了挪，盡量用身體擋住。
她看著他認真給自己擦手的樣子，耳根漸漸攀上一抹緋紅。
他們彼此間這樣的動作越發自然了，氛圍也不再像剛回到家時的小心翼翼，一起吃飯聊天，一起散散步看電影，偶爾還會互相開玩笑，和熱戀期的情侶一樣。
他將臟的濕巾丟進一旁的清潔袋裏，取出叉子遞給姜沫苓。
“好了，吃吧，看看是不是味道也可以甩掉市面上很多店？”
姜沫苓接過叉子，戳起一塊雞翅送進嘴裏，外酥裏嫩的雞肉裹著蜂蜜的甜香氣在齒間迸發。
好吃到失語，她偏頭看向一臉期待的沈郁琛，欣喜地在他眼前豎起大拇指點頭。
沈郁琛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他輕挑眉摸了摸姜沫苓的頭，含著笑也取出叉子戳起一塊雞翅送進嘴裏。
陽光透過樹梢，懶洋洋地灑落在樹下。
餐布上的餐食漸空，姜沫苓吃掉最後一口布丁，抽出一張紙巾拭了拭唇，餘光偷偷瞄了一眼還在埋頭一頓吃的沈郁琛，手搭在身後的紙袋子上，手指不自然地微蜷。
這是她想送給沈郁琛的禮物，其實已經準備好一段時間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場合送給他。得知今天可以出來野餐，她心想終於能送出來了，可萬事俱備，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吃飽了？”
溫潤的聲音突然響起，姜沫苓瞬間思緒回籠，露出一抹淺笑點點頭道：“嗯。”
沈郁琛放下手中的餐盒，視線跟在她的臉上。
自打上次生病後，他每天額外準備了營養餐給她吃，兩個星期終於長回了些肉。
他取出紙巾拭過唇，噙著一抹笑問道：“一會什麽安排？”
姜沫苓擡頭看了看周圍，四周無人。
中午的暖陽驅散冬日最後的寒冷，在太陽底下呆著暖洋洋的很舒服，也是個享受二人世界的好時機。
她想了想，緩緩說道：“陽光這麽好，要不……就在這曬會太陽吧。”
“嗯，今天的太陽的確挺舒服的。”沈郁琛垂下眼睫淺笑，雙手撐在身後方，微仰起頭閉上眼睛，斑駁陽光落在他濃密的長睫上。
二人中間僅僅隔著兩個手掌的距離，那邊愜意又美好，她這邊卻在苦思冥想，斟酌怎麽送出手中的禮物。
片時，姜沫苓緊了緊手邊的紙袋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輕聲喚他。
“阿郁。”
“嗯？”
沈郁琛掀起眼皮側頭看向她，眼尾微微翹起，許是在等她的話。
一個淺棕色的紙袋子被一雙手推到身前，姜沫苓抿著嘴，心臟跳動的頻率加快，有點緊張地看他。
沈郁琛一楞，慢慢直起身子，他眨了眨眼睛盯著封口處的一角已經褶皺的紙袋子，才後知後覺。
他眼底笑笑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語氣裏有點驚喜。
“給我的？”
姜沫苓默聲點點頭，她垂下眼睫，又將袋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打開看。
沈郁琛盯著她的反應，柔軟的心尖被戳中，他噙著笑伸手打開紙袋。
裏面還有一層淺藍色的禮品袋，他指間微微顫動著提著袋子的抽繩，將袋子拿了出來。
一個系著大號蝴蝶結的深藍色禮盒靜靜地躺在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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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萌寵節，放風箏的人少了許多，加之此時已是正午，原本熙熙攘攘的風箏廣場格外安靜。
她滑動手機屏幕，看著一張張相片，嘴角又悄悄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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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膝跪在草坪上側頭摸邊牧，面色柔和帶著毫不隱藏的笑意，惹得姜沫苓心臟一陣亂蹦。
太陽曬得有些熱，她解開圍了一上午的圍巾，疊好擺在腿上。
前方傳來一陣車輪滑過瀝青路的聲音，她應聲擡眸望去，沈郁琛一手拖著露營車，一手抓著一根糖葫蘆和棉花糖不疾不徐朝自己走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腿徑直走向他。
“回來的路上看見有賣這個的，就給你也買了，嘗嘗看？”
他含著笑輕聲道：“不知道糖葫蘆酸不酸，所以多買了一個棉花糖。”
姜沫苓意外地兩只手接過來，四顆草莓裹著糖漿串在竹簽上，她眼睛亮亮的咬下一口，糖漿破碎在唇齒間，果肉的酸意迸發。
咀嚼的動作一頓，她輕皺眉頭。
小眼珠子一轉，心裏萌生出一個想法。
她輕挑眉，迅速將最上面那顆咬過的草莓吃進嘴裏，強忍著酸意瞪大眼睛忽悠：“唔，好吃，你也試試！”
吃得太大一口，為了防止碎掉的糖葫蘆漏出來，她半掩住唇，遮住想到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就止不住抽動的嘴角，將糖葫蘆橫舉在沈郁琛的嘴邊。
沈郁琛盯著嘴邊的糖葫蘆瞳孔微怔，但他看見姜沫苓臥蠶彎彎一臉期待的樣子，他停下來遲疑地低頭咬出一顆，絲毫沒有註意到姜沫苓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下一秒，酸味蓋過甜味鉆入唇齒間，沈郁琛下意識皺眉，整張嘴都不敢動彈，這時聽見腳下傳來陣陣偷笑聲。
姜沫苓已經笑彎了腰蹲在地上了，她顧不上嘴裏未嚼碎咽下的糖葫蘆，捂著嘴舉著竹簽。
“哈哈哈你的表情……哈哈哈哈……”
沈郁琛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胸腔溢出幾聲冷笑。
他略顯無奈地嚼了嚼，也蹲下來接過她手裏的糖葫蘆和棉花糖，一只手覆在她的後背，視線始終跟在她笑的一抽一抽的臉上，含含糊糊不解問。
“有這麽好笑嗎？小心一會嗆到了。”
“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第一次見、你露出這樣的……神情哈哈……”
沈郁琛好不容易咽下嘴裏的糖葫蘆，又莫名被她的笑聲感染了，怕她嗆到還是輕輕撫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姜沫苓緩過來了，她順勢看了一眼無奈失笑的沈郁琛，嗓子眼裏又股出一陣笑意，連忙撇開視線忍笑。
“你的笑點好低啊。”
她嚼了嚼那一半絲毫未動的糖葫蘆，喉間漏出幾縷氣音：“可是真的很好笑……你不覺得好笑嗎哈哈……”
“我又看不見我的臉。”緩緩的聲音夾著一點委屈。
姜沫苓深吸一口氣壓制住笑意，隨意嚼了嚼將糖葫蘆咽了下去，搖搖頭道：“好吧好吧，那我不笑了。”
她伸手想去拿沈郁琛的手裏糖葫蘆，他卻一下子站起來，故作嚴肅道：“別吃這個了，太酸對胃不好。”
手就這樣停在半空，姜沫苓不甘示弱，她站起身伸出手。
沈郁琛換了一只手把棉花糖遞到她面前，溫聲道：“吃棉花糖吧。”
姜沫苓搖搖頭，依舊想去拿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再吃一顆！”
不料他也一下子將糖葫蘆舉過頭頂，垂眸時的眼睫下閃過一絲溫色。
“不可以，太酸了。”
姜沫苓踮起腳想去夠，無奈只到他的肩膀處，根本拿不到。她索性放棄掙紮，皺起眉頭叉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拉——勾——”
沈郁琛敗下陣來，他輕嘆一口氣，訕訕垂下舉著的手，耷拉著眼睛把糖葫蘆橫在她嘴邊，在她靠近的時候又躲了一下。
“就一顆，不能多吃。”
姜沫苓睨了一眼他，咬下一顆放進嘴裏，邊嚼邊小聲嬌嗔：“我不吃最後還不是進你的肚子裏，你的胃就不是肉長的了？”
含含糊糊的，沈郁琛沒聽清，他挑起眉毛好奇低頭。
“嗯？”
姜沫苓心虛擡眼，心底裏不好意思說是因為他買的所以再酸也想多吃一顆。
不好意思說是她也擔心他吃多了胃會不舒服。
在他灼熱的目光下斟酌了一會，她勾起嘴角打哈哈化解尷尬：“我是說，你要是把這兩顆都吃了，萬一你又露出那樣的表情，我見了又忍不住嘲笑你怎麽辦。”
“……”
沈郁琛嘴角抽動，無奈擠出幾聲冷嗤。
其實他不在意這些的，能看見姜沫苓現在這麽開心無憂無慮的樣子，像回到還沒出事之前的時候，心裏也止不住的開心。
至少，她不會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好好好——沫沫最貼心了。”
沈郁琛望著她失笑，把最後一顆草莓葫蘆咬下，似乎沒有第一口吃的這麽酸了，和姜沫苓的笑靨一樣，甜甜的印在心尖上。
他們回到草坪上，沈郁琛在一顆細葉榕樹下鋪上一張淺藍色的野餐墊，姜沫苓在一旁幫他一一掏出野餐籃。
露營車慢慢見底，她趁沈郁琛不註意時悄悄把早上放在露營車底下的紙袋子拿出來背在身後，若無其事坐回野餐墊上，把紙袋子放在身後藏了藏。
沈郁琛一一揭開餐籃蓋，裏面的餐食一下子就勾起了姜沫苓的味蕾。
泡芙、葡撻、小蛋糕、飯團、披薩……
都是她很愛吃的。
心裏揚起濃濃的暖意，她彎了彎眉眼好奇問：“這些……是什麽時候買的？”
“早上讓人送過來的。”
“不過，這些就不是買的了。”沈郁琛拎起擺在中間的那籃晃了晃，尾音夾著雀躍的微揚：“獨家配方。”
他取下蓋子，籃子的最上層擺放著兩杯布丁，分別用水蜜桃和青提做了點綴，他又取出擺在最下面的米白色便當盒揭開蓋子。
姜沫苓湊近微怔。
盒子裏裝著若幹個雞翅，琥珀色的雞中翅被剔去了骨頭，兩根金黃的薯條被穩穩放置中間，每一塊飽滿的雞翅上都灑著白芝麻。
“哇！”她的睫羽輕顫，嘴唇不自覺地微張，嗓間不由發出讚嘆，“阿郁，你都可以去開店了！”
“先不說味道，這賣相色澤就已經能甩掉市面上很多店了。”
沈郁琛見眼前的姜沫苓舉著手機一頓猛猛拍，眼底翻出濃濃的笑意。
他撕開一包濕巾，抽出兩張先給自己擦拭了一會，又抽了兩張將其展開，坐到姜沫苓身旁，自然撈起她擺在腿上的手，仔仔細細擦拭著邊溫聲輕笑。
“感謝沫沫給予我如此高的評價，開店就免了，獨家配方還是留給沫沫品嘗為好。”
他放下掌心中的手，攤開手掌，“另一只。”
姜沫苓放下手機，手伸到沈郁琛面前，另一只手偷偷把身後的紙袋往身側挪了挪，盡量用身體擋住。
她看著他認真給自己擦手的樣子，耳根漸漸攀上一抹緋紅。
他們彼此間這樣的動作越發自然了，氛圍也不再像剛回到家時的小心翼翼，一起吃飯聊天，一起散散步看電影，偶爾還會互相開玩笑，和熱戀期的情侶一樣。
他將臟的濕巾丟進一旁的清潔袋裏，取出叉子遞給姜沫苓。
“好了，吃吧，看看是不是味道也可以甩掉市面上很多店？”
姜沫苓接過叉子，戳起一塊雞翅送進嘴裏，外酥裏嫩的雞肉裹著蜂蜜的甜香氣在齒間迸發。
好吃到失語，她偏頭看向一臉期待的沈郁琛，欣喜地在他眼前豎起大拇指點頭。
沈郁琛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他輕挑眉摸了摸姜沫苓的頭，含著笑也取出叉子戳起一塊雞翅送進嘴裏。
陽光透過樹梢，懶洋洋地灑落在樹下。
餐布上的餐食漸空，姜沫苓吃掉最後一口布丁，抽出一張紙巾拭了拭唇，餘光偷偷瞄了一眼還在埋頭一頓吃的沈郁琛，手搭在身後的紙袋子上，手指不自然地微蜷。
這是她想送給沈郁琛的禮物，其實已經準備好一段時間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場合送給他。得知今天可以出來野餐，她心想終於能送出來了，可萬事俱備，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吃飽了？”
溫潤的聲音突然響起，姜沫苓瞬間思緒回籠，露出一抹淺笑點點頭道：“嗯。”
沈郁琛放下手中的餐盒，視線跟在她的臉上。
自打上次生病後，他每天額外準備了營養餐給她吃，兩個星期終於長回了些肉。
他取出紙巾拭過唇，噙著一抹笑問道：“一會什麽安排？”
姜沫苓擡頭看了看周圍，四周無人。
中午的暖陽驅散冬日最後的寒冷，在太陽底下呆著暖洋洋的很舒服，也是個享受二人世界的好時機。
她想了想，緩緩說道：“陽光這麽好，要不……就在這曬會太陽吧。”
“嗯，今天的太陽的確挺舒服的。”沈郁琛垂下眼睫淺笑，雙手撐在身後方，微仰起頭閉上眼睛，斑駁陽光落在他濃密的長睫上。
二人中間僅僅隔著兩個手掌的距離，那邊愜意又美好，她這邊卻在苦思冥想，斟酌怎麽送出手中的禮物。
片時，姜沫苓緊了緊手邊的紙袋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輕聲喚他。
“阿郁。”
“嗯？”
沈郁琛掀起眼皮側頭看向她，眼尾微微翹起，許是在等她的話。
一個淺棕色的紙袋子被一雙手推到身前，姜沫苓抿著嘴，心臟跳動的頻率加快，有點緊張地看他。
沈郁琛一楞，慢慢直起身子，他眨了眨眼睛盯著封口處的一角已經褶皺的紙袋子，才後知後覺。
他眼底笑笑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語氣裏有點驚喜。
“給我的？”
姜沫苓默聲點點頭，她垂下眼睫，又將袋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打開看。
沈郁琛盯著她的反應，柔軟的心尖被戳中，他噙著笑伸手打開紙袋。
裏面還有一層淺藍色的禮品袋，他指間微微顫動著提著袋子的抽繩，將袋子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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