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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證婚之人 一個人真的不能有兩個道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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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證婚之人 一個人真的不能有兩個道侶嗎……

甜杏看著宋玄珠的臉, 心跳得很快,總覺得他會說出令她無法拒絕的話來。

不知為何,今夜的宋玄珠讓她覺得非常陌生, 甚至讓她久違地想起了一個不該想起的人。

然而宋玄珠只是笑了笑, 脫下外衣, 俯身疊在了甜杏的外衣上, 正蓋住了鄔妄不慎露出的一小截蛇尾來。

他微微蹙眉,“鄔兄這種狀況要多久才能好?”

他看了眼外面逐漸減小的雨,“只怕王道友很快就要回來了。”

雨停加上王玉回來,便意味著他們該啟程了, 到時候鄔妄的妖化就藏不住了。

“一刻鐘。”鄔妄沈默了片刻, 臉上的神色軟了些, “......方才還未言謝。”

他擡起眼, 神色坦然,“多謝你救了我。”

“鄔兄是小溪姑娘的師兄, 那很快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宋玄珠輕輕柔柔地笑,“何須言謝?今夜鄔兄的情狀, 我也自會守口如瓶。”

聞言,鄔妄有些不解。

瞧見他的神情,宋玄珠笑了笑,正色道, “也許是最近小溪姑娘太過忙碌, 有一件事還未來得及同鄔兄說。”

鄔妄:“嗯?”

“這樁婚約已立下太久,我和小溪姑娘都想盡快成婚, 便想著等此次天驕會的第二關結束後,便正式合籍。”

鄔妄的嗓音有些幹澀:“......然後呢?”

“如今我與小溪姑娘的高堂只剩下鄔兄一人,”宋玄珠溫和地笑, 忽地起身,沖鄔妄行了個禮,“便想鬥膽,到時請鄔兄為我們證婚。”

合籍?證婚?憑什麽?

鄔妄當即冷哼一聲,斜睨著宋玄珠,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微微垂眸,先看向了一旁的甜杏。

甜杏的手指無 意識地絞緊了衣角,她看見鄔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雙總是冷靜倨傲、偶爾還帶點惡劣意氣的眼睛裏,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師兄......”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因為她的確答應了宋玄珠,而答應了的,就要做到。

甜杏穩了穩心神,重新擡起頭,“嗯,師兄,我答應了玄珠的。”

她笑了笑,“師兄可以幫我們證婚嗎?”

鄔妄拒絕的話就這樣在嘴邊繞了一圈,最終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腰側的鱗片正在一點點消退,仿佛正在將那個失控的自己重新封印起來。

宋玄珠頓時笑了笑,笑意直達眼底,看著真心實意,“多謝鄔兄。想必我很快也要改口叫師兄了吧?”

他這般笑起來,臉上的病容都散了不少,面色看起來紅潤了許多。

“不必。”鄔妄哼了一聲,“我也有話問你。”

“鄔兄請問。”

“你是凡人,無法修行,此話不假。”

“不假。”

“不過你今夜救我時,”鄔妄語氣輕嘲,“那力氣可不小啊,還帶著靈力波動呢。”

他微微挑眉,“既然如此,我倒是很好奇,當年河神獻祭,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又是如何與甜杏重逢的?若未記錯,你被埋在土裏已經有......四十二年了吧?”

聞言,甜杏與宋玄珠皆是驚詫。

宋玄珠沒想到甜杏竟連這些事都同鄔妄說,甜杏卻驚詫於自己分明未曾從師兄說過這些,那師兄是怎麽知道的?

鄔妄卻沒看她,只緊緊地盯著宋玄珠,“不能說麽?”

“自是可以。”宋玄珠頓了頓,“當年河神獻祭,我本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河神卻在最後一刻被小溪姑娘所殺,我也陰差陽錯地得到河神的妖丹,被改造了身體,陷入了沈睡。”

“大家以為我死了,便將我埋在地下,直到三年前......”

說著,宋玄珠的眼底浮現起心疼來,“小溪姑娘被追殺無處可去,躲在亂葬崗,我這才因為她的氣息蘇醒過來。”

“也正是因為我體內有河神的妖丹,使得我的身體異於常人,雖無法修行,但也可以使用一些符箓法器。”

這話倒也解釋得通。

鄔妄沒再多為難他,反而說道,“時間不多了,去休息吧。”

他看向甜杏,“你也和他一起去吧。不必管我。”

“這怎麽行?!師兄你現在還受著傷呢!”

“聽話。”鄔妄拍了拍她的發頂,強行壓下心裏那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去吧。睡一會兒。”

然而甜杏仍揪著他的衣角不放。

宋玄珠適時地上前一步,溫聲道,“鄔兄若是身體不適,不妨再休息片刻。我也困了,先去休息一會兒。”

他的目的達成了大半,如今倒是大方起來了。

鄔妄微微頷首。

宋玄珠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待聲音逐漸遠去,鄔妄低頭,看著甜杏皺成一團的臉,有些好笑,“你哭什麽?”

“我沒哭!”

鄔妄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微微挑眉看她。

甜杏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只是困了,打哈欠流的眼淚!”

“師兄,”她張開手,“你受了傷,妖氣會外洩的,我們抱一下吧?”

她修煉的功法有利於收斂氣息呢。

鄔妄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手,將她攬在了懷裏。

擁抱一觸即放。

甜杏仰起頭,“師兄,你還沒說你疼不疼?”

“不疼。”

“你騙人。”

“我沒騙人。”鄔妄屈起手指,敲她的額頭,“我騙的是一棵樹。”

甜杏被他逗笑,抱著他的胳膊期期艾艾地問道,“師兄,我還能不能和你牽手、和你擁抱呢?”

鄔妄想說不能,想說師兄妹授受不親,你現在是快要合籍的人不能再這樣,但他看著甜杏期待的眼神,突然又覺得這些都很難說出口。

他偏過頭,含糊道,“有時候可以吧。”

“那是什麽時候?”

“到時候就知道了。”他說道,“好了,現在去休息。”

“可是我就想知道!”甜杏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那好吧。”

“師兄......”沈默片刻,她突然來了一句,“一個人真的不能有兩個道侶嗎?”

鄔妄:“......?!”

“今天抱著師兄的時候,我的心跳得好快,而且我還特別想特別想親師兄,”甜杏認真道,“這說明其實我也是喜歡師兄的對吧?師兄喜歡我嗎?我們能不能結為道侶呢?”

其實、其實她和玄珠是沒有婚約的,有婚約的是阿曦和玄珠才對。

然而鄔妄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兒向兄長表達喜歡,並沒真當一回事。

如果她是師父師娘的女兒,那便的確是他的妹妹沒錯。

他又拍了拍甜杏的發頂,“好了,去睡吧。”

“到時......”他頓了頓,很快又露出一個短暫的笑,“我會背著你出嫁。”

像凡間的兄長一般。

甜杏終於聽話地站起身,卻是一步三回頭,短短不過十幾米,她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等到在宋玄珠旁邊坐下來,她這才發現他還沒睡,溫柔地瞧著她。

她小聲道,“玄珠?”

“嗯。”宋玄珠輕輕地應了一聲,“如今小溪姑娘還有什麽事沒做完嗎?”

“沒做完的事......”甜杏歪頭想了想,“就剩下為師父正名,然後找出魔種毀掉吧。”

說到這,一直被她刻意遺忘的事此時又重新浮現,刺得她心口發疼。

毀掉魔種,必用仙骨。

十九年前徐清來沒逃開的命運,在十九年後的此時此刻,也顯得那樣無解。

既是仙緣,亦成囚籠。

若是如此,她寧願師兄一直一直都只是一個凡人,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子,從未被帶上浮玉山,從未經歷過剖骨之痛。

甜杏甩了甩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之前兩派動蕩,明月仙宗的古籍有許多落入了他們的弟子試煉秘境中,雲靈草澗中說不定就有魔種的線索。”

“不管如何,先把這一關順利過了再說吧。”

廟外的雨淅淅瀝瀝,倒也沒有下太久,王玉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陽光正緩慢地從雲層中射出。

文仁雪的醫術高超,王玉受傷的手已經能勉強動了,他站在門口,面容有些疲憊,但眼睛卻炯炯有神,“諸位休息好了麽?此處太危險,我們該啟程找清明徑了。”

鐘杳杳、方渡川和宋玄珠都點了點頭。

甜杏扭頭看向鄔妄,他正扶著桌子站起身,除去臉色還有些蒼白外,看不出任何不妥。

她便也點點頭,“我們走吧。”

她穿過鐘杳杳,輕巧地躍到前面,和王玉並肩而行,“我同王道友一塊兒開路!”

那斷後的便是鄔妄和方渡川了,鐘杳杳和宋玄珠走在中間。

“王道友。”走著走著,甜杏突然叫他。

王玉轉過頭,“嗯?江道友有何事?”

“我想知道,剛才你和明道友在廟門口說了些什麽?可是對這些奇怪的妖族有了什麽發現?”

聞言,王玉有些走神,忍不住想起了當時明玉衡冰冷的臉。

“阿衡,”彼時他神色認真,“第二關為何選的是雲靈草澗?宗主閉關,王長老負責選關,我想他也不會選雲靈草澗的吧?”

“再者,宗主閉關,她手中的秘境應當都交由你來管吧?”

若是明玉衡不同意,王敬想用雲靈草澗作為第二關的考核地點,定然也是不行的。

而王玉最在意的並非這點,他最在意的是雲靈草澗這個秘境的特殊性。

這個秘境最初並不在明月仙宗手中,先後輾轉了浮玉山和白玉京兩手,最終才落於姬月靈手中,又交由明玉衡管理。

是以對這個秘境最熟悉的不是那些經常在此試煉的弟子,而是浮玉山、白玉京的人,以及......明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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