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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請將軍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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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請將軍收留

◎將軍的桃花債◎

人都走空了, 奚從霜意識到如今處境有多棘手。

從兩方身份來看,奚從霜在北燕十三營眼裏是信王走狗,跟信王是一國的。

她們倒不會學江湖的罵法, 說她是朝廷走狗, 因為她們也是吃官糧的, 容易把自己也罵進去。

可朝廷內也在黨同伐異,派系林立, 不用細想, 奚從霜也知道她能陷入如今局面,明顯因為荀隨凰是兩邊不靠。

既不在乎信王的拉攏,也不在乎吳王的討好,更別提無人在意的廢後之子廢秦王, 獨立於朝廷之外的純臣。

若是純臣也罷,可壞就壞在荀隨凰名聲太顯,京中早有傳言, 北地百姓只知平定侯,不知皇帝。

去年抵禦也蠻三十六部,逼得他們退避嘉山關三十裏外,百姓感激涕零,自發造生祠。

好懸是被荀隨凰按下, 親自拆了還是個地基的生祠。

一個掌握數十萬兵力, 萬人敬仰的將軍,怎麽能讓建興帝日日好夢?

她昨晚中途醒了一會,難受得睡不著, 叫醒紅豆給她找來本朝記載, 她發現永朝是出過女帝的。

繼續往下翻, 奚從霜還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老平定侯乃聖祖女帝之妹, 年少時封號常平公主,聖祖皇帝剛登基時,國境不穩,欲和親平亂。

常平公主自發請命,願為長姐平憂安亂,前往和親。

也蠻本就和永朝是世仇,誰都清楚常平公主很有可能一去不回頭,聖祖皇帝不舍,給她送嫁隊伍塞了不少人,遣將軍一路護送。

誰知也蠻貪心不足,從前比如今規模更甚,三十六部有三十六個王,就算永朝有三十六個公主也平不了他們的胃口。

送嫁隊伍還沒過嘉山關,便按捺不住撞開城門準備燒殺擄掠,好巧不巧就跟送嫁隊伍撞上。

當時史書記載:公主大怒,令將應敵,融鳳冠鑄匕明志,寧死不休。

本是送親的隊伍,被常平公主指揮成退敵之師,而後班師回朝。

聖祖皇帝力排眾議,為其軍功封侯,這是聖祖皇帝第一次親自下令,從此她掌握權柄,親政三十年。

而後聖祖皇帝又將統兵之權交給平定侯,組建北燕十三營。

荀隨凰就是當年老平定侯,常平公主的女兒,自老平定侯離世,她繼承爵位,接過權柄。

從十七歲起,到如今已經過了九年。

要是按關系算,荀隨凰是建興帝表妹,是幾個皇子的姑姑。

這一發現讓奚從霜明白為何鐘氏皇室會這麽忌憚荀隨凰,不僅因為功高震主,還因為荀隨凰的“名正言順”。

如今荀隨凰看似如日中天,實則烈火烹油,戰事平定後,她封無可封。

再往上,就是封王,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權臣的終極夢想,其結果也不是非尋常人能消受,到了這地步進則生,退則死。

紅蘋果獲得的能量少了,所能獲取的資料也少,她還不知道為何會走到造反梟首那一步。

奚從霜手中茶杯漸漸涼了,聽見院門傳來的說話聲,她轉頭看去,紅豆也看了過去。

一仆婦前來通報,說是知州府上管家來了,聽聞奚宗主身體不適,特來送千年人參。

奚從霜無力應對,把紅豆放出去一通胡言亂語,叫她將知州府管家糊弄走。

能被帶在身邊的紅豆可不是只會端茶倒水,稚嫩的肩膀還扛著保護奚從霜健康的擔子,偶爾得客串一下逐客令。

紅豆很快就回來了,奚從霜也放下了喝空的藥碗,手帕點了點唇角。

“走吧。”奚從霜說。

紅豆才回來,又說要走:“去哪?”

奚從霜看外面天色大亮,伏州風沙大,看什麽都泛著黃,風似刀子般割人。

也是她住的院子方位不太好,不似主院那邊避風,開門就能看見江南景色,同在一府,方位之差,景色也天差地別。

奚從霜說:“去找監軍談談,更衣吧。”

紅豆不再問了,把門關上,找出昨天收拾好的一套衣裙,也是這時候她看見了奚從霜床邊吐出的血跡,又好一頓擔心。

“等回京了,我不會放過信王的。”

坐在椅子上的奚從霜默然不言,任由小姑娘嘀嘀咕咕地找東西。

奚從霜收拾好了就去監軍住的主院開始兩頭騙。

還好知州警醒,讓手下的人好好閉著嘴,沒有將消息傳到監軍耳中。

雖說之後該知道的都會知道,總比現在知道強,誰會願意跟有起床氣的人說話?

監軍太監很少起那麽晚,在宮裏那會他得跟總管太監,也就是一手提拔他的幹爹輪換值班,帝有召立馬到,為帝分憂。

還是昨夜夜宴太累,他以為自己起得早,聽了仆從來傳才知道隔壁的病秧子起得比他還早,已經在前廳喝茶等他過去了。

“哼,到底還是江湖人懂事。”監軍太監不緊不慢揚起腦袋,讓小太監給他束發。

他話裏話外地陰陽著什麽,沒人敢應這句話,監軍太監也沒想有誰能應他這句話,於是又說:“起個大早,她有沒有說找我什麽事?”

小太監給他遞熱毛巾:“病懨懨的病秧子睡不香不就早早起了,她沒說什麽,只說有要事找監軍商量。”

“她能有什麽事找我商量?”監軍眼珠子一轉,仔細一想能商量的事其實不少。

前廳中,奚從霜喝了大半碗茶,終於等到了光鮮亮麗的監軍太監。

她穩穩坐在座上,從沒看見過這麽耀武揚威的人能走路那麽像鴨子趕路,稀奇地多看了一會,殊不知監軍太監開始因為她的不識相感到不高興。

可轉念一想,聽聞這奚嫣在信王府上都是不行禮的,別說有救命之恩的王妃,小世子說錯了話也得挨罰,也就心情舒服多了。

監軍太監往主位上一坐,掐著腔調道:“一大早的,奚軍師怎麽上我這來了,有何貴幹?”

奚從霜不耐跟他打嘴仗,在輩分高低也扯個高下,她道:“我來是為了‘北燕主帥藐視君王’一事。”

監軍太監嘴皮被燙了一下,差點手一哆嗦,把茶倒大腿上:“‘藐視君王’?”

奚從霜奇怪地看著他:“監軍大人為何這等反應?您把茶端穩了,那北燕主帥做的事情又何止這一件?”

嗅到狼狽為奸氣息的監軍太監馬上放下茶杯,躬身密謀:“此話怎講?”

一路以來,奚從霜都病歪歪的,話都沒說第二句,本來監軍太監對她頗為鄙夷。

幹什麽都不行的病秧子學什麽逞能,還得連累大家照顧她,信王的信重怕不是徒有其名,不過爾爾。

現在一聽,興許信王為她遣散大半吃幹飯的門客不是沒有道理。

奚從霜一步一步印證猜測:“四海之內莫非王臣,朝中諸位大人接旨,哪個不是沐浴焚香,擺好桌案,畢恭畢敬地把您請進家門?朝廷對她已經夠寬容,提前一個月說了,她還是在您到的第一天就走,這不是藐視又是什麽?”

別的不說,奚從霜這番話是說進了監軍太監的心裏,他就是這麽想的。

奚從霜循循善誘:“信王殿下臨行前吩咐過,君為臣綱,做臣子的最應該的就是為陛下分憂,所以陛下的意思就是信王殿下的意思,那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確實是這個道理,監軍太監神色稍緩,頗為受用。

奚從霜老神在在:“可北燕主帥戰功赫赫,要是及時醒悟,見好就收還能在史書留下不世之功的名聲,怪就怪在她還不肯放手,太貪心。”

“……”

監軍太監的表情徹底證實奚從霜的猜測。

這幫人不僅是抱著搶功勞的目的來的,還想讓荀隨凰就此上交兵權,退避府內,不再問世事。

但看眼前狀況,就算荀隨凰願意放手也沒辦法善罷甘休。

很多事情不是主觀想要避讓,就能避讓成功的。

監軍太監果然問了:“你想怎麽做?”

奚從霜給出答案:“如今將軍之名,四海之內無人不識,只是一樁藐視君王,恐怕沒法降罪。監軍大人一封書信回京,降罪一下,反而壞事。”

監軍不解:“怎麽壞事?”

奚從霜指了指城外方向:“將軍沒了,北燕十三營必然嘩變,也蠻三十六部第一個撕了休戰協議,揮兵南下,屆時不得連累監軍大人成了千古罪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監軍太監就膽寒,她說的對,現在還真不能動荀隨凰。

至少得離開伏州。

另一邊,響起了奚從霜的聲音:“不知公公有沒有想過,萬一荀隨凰還真不是那個完人呢?”

監軍隱隱有了猜測,但他想聽奚從霜親口說:“你想說什麽?”

奚從霜:“找到陛下不得不忍痛下旨治罪的證據,昨日的抗旨不尊,大可功過相抵,傷不了她根基。”

監軍嘴比腦子快:“那有什麽嘴能傷她根基,貪墨?”

奚從霜被太監的自報家門噎了一下,隨後道:“陛下最在意什麽,那就是什麽。”

監軍太監:“……”

他本次離京就是為了彈壓北燕十三營氣焰而來,誰知眼前坐著的才是栽贓高手。

沒有多留,奚從霜起身出門。

門外再有守著的紅豆接她,在奚從霜看來時,她靠近她,用耳語的音量道:“我看過了,沒有人靠近。”

奚從霜一攏廣袖,頷首道:“嗯,走吧,收拾東西去。”

紅豆迷茫:“收拾東西幹什麽?”

不必等奚從霜回答,只見剛剛兩人經過的階梯摔碎一只茶盞,有誰在裏面罵道:“吃裏扒外的東西,咱家!我一定要傳書回京!稟告陛下!”

紅豆最聽不得有人詆毀宗主,二話不說就要抽出袖裏鞭子,好好跟這死太監說說,卻被奚從霜反手拉住。

“宗主為什麽攔著我?”紅豆都氣得口不擇言了,都忘了改換稱呼。

“我……咳咳咳……”奚從霜臉色越發蒼白,以手帕捂住嘴,什麽也不說,搖搖頭就要走。

擰不過宗主,紅豆只好扶著人走,遠遠的還能聽見監軍太監的跳腳聲。

整個知州府上下都止不住好奇,好好的人進去,是幹了什麽才讓監軍太監火氣那麽大。

奚從霜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就一個大箱子,裏頭放了包好的藥還有衣物。

身上披一件紫貂絨披風,好在她身形高挑,不會被這華貴披風蓋過去,倒顯得矜貴無雙。

知州扶著烏紗帽匆匆而來,見到紅豆指揮著馬夫還有請來的幫手把東西擡走。

這動作真夠利索的,要不是聽見了兩位大佛吵起來,還一路聽仆從說奚從霜帶來的小姑娘是怎麽邊罵邊收拾的,他會以為奚嫣早有準備。

知州:“這,你們這是……?”

奚從霜眼眸一垂,好似落寞:“監軍不願留我,某不再留府中,多謝知州大人收留。有用得到的地方,就鳴煙警示,會有人來的。”

紅豆上前,遞出手裏躺著的信煙。

知州迷茫地收起,迷茫地看著人離開,院子裏又空了下來。

他撓撓頭,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就這麽走了?她還沒說她要去哪呢!”

被紅豆扶上馬車的奚從霜一收病氣,整個人坐直了,紅豆便問:“宗主,我們現在去哪?我們回冰州嗎?”

冰州就是一蒿堂的地盤,紅豆不喜歡這裏,也不喜歡繁華的永都,只想回到有藥泉可泡的冰州去。

奚從霜搖頭:“不回去,去將軍府。”

紅豆:“啊?”

奚從霜點頭:“嗯。”

馬車沒動,奚從霜睜眼,跟紅豆大眼瞪小眼,她問:“哪個將軍府?”

奚從霜知道她不想去,殘忍點破:“伏州又有幾個將軍府?”

“……”

該來的還是來了。

紅豆悶悶不樂地去通傳馬夫,放下簾子又回來了,“為什麽要去那?”

奚從霜:“找她有事,我們是因為荀將軍被趕出來的,該去找她討債。”

紅豆總覺得宗主語氣怪怪的,不摻雜一絲陰陽怪氣,倒是有十分的樂意至極,她不明白,只是過了一晚上,好像她少活了好幾個月一樣看不懂。

讓她去應付應付管家她還是能的,但現在是糊弄北燕主帥,這跟以前糊弄過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紅豆緊張道:“那到時候我該怎麽辦?”

奚從霜說:“你到時候什麽話都不用說,不高興地看著她們就行,她們會自己心虛的。”

紅豆震驚:“這幫大嗓門的糙娘子也會心虛?!”

等到了地方,紅豆就知道那可太能了。

巍峨高大的將軍府門前停了一輛灰布馬車,這馬車其貌不揚,不光拉車的馬是老馬,車夫也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門房多等了一會,車上還下來了個渾身清苦藥氣的白衣女子,身披披風,身邊跟了個穿粉裙的小姑娘。

看樣子能拿主意的是中間的人,瘸了一條腿的門房搖搖晃晃下階梯:“這位找誰?可有拜帖,這是北燕將軍府。”

奚從霜在暗淡日光下露出笑意:“找的就是北燕將軍府。”

“哈切!”看對練的荀隨凰打了個噴嚏,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預感一向很準,從十五歲上戰場開始,被預感救了不下十次,現在那種預感又來了。

沒等她想明白到底又多了誰在暗算她,便有人來報,說一位姓奚的女子求見。

天底下想見她的人太多了,荀隨凰還在想今天這噴嚏是怎麽回事,下意識就要回絕。

荀隨凰擺手道:“現在沒空,不見,讓明早趕早來。”

大家都知道,趕早來也不見,將軍就不愛見擾她清眠的人。

仆從應了一聲,心想將軍果然不見,那人還信誓旦旦。

沒走幾步,就聽身後傳來荀隨凰的聲音:“等會,你說她自稱姓什麽?”

仆從:“姓奚。”

門前的人沒有等太久,不過一炷香,換了一身衣服的人影出現在門後。

她手握長槍,大步流星而來:“天下之大無處不去,奚宗主怎麽大駕光臨我將軍府,可惜寒舍簡陋不足恭迎,怕是要怠慢了。”

別人說這話是自謙,只有荀隨凰能說出玩世不恭的意味。

奚從霜無奈:“唉,因為我給將軍說話,監軍大人勉強消了氣,但也不願跟我這個吃裏扒外人一塊住,把我趕出了知州府。”

“如今我流離失所,還請將軍發發善心,給我一片瓦遮頭。”

荀隨凰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紅豆正氣鼓鼓地盯著她,看著眼神,不像是在撒謊。

奚從霜走到陽光下,提高了聲音:“我說,我已經沒有去處,請將軍收留。”

荀隨凰:“……”

後面跟上來湊熱鬧的下屬們:“……”

什麽?她說什麽?

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懂,湊一塊就叫人聽不懂了。

奚從霜還知不知道自己是誰?送上門來羊入虎口?

不對,她是信王門客,應該是自投羅網才對。

荀隨凰手上長槍一扔,被谷代芳接住,她跨過高高門檻,拾階而下。

身後響起驚奇又微弱的議論聲。

“怎麽了這是?那是誰?”

“不會是將軍的桃花債吧?看著身體不太好,千裏迢迢帶著丫鬟找上門了?”

“放你個屁,什麽桃花債,看清楚了那是信王門客,那小丫頭一看就是個會武的。”

“還真是,步履穩健,比她風吹就要跑的主子是走路穩當很多。”

墨藍衣袍,烏發高束的女子步步靠近,她一大早就在操.練給她惹事的屬下,匆匆更衣而來,身上卻帶著一股淡香。

到底是曾經的錦繡叢裏長大的千金,還保留著一點風花雪月的習慣——熏香。

荀隨凰:“奚宗主你說的話我聽不明白。”

奚從霜不避不讓:“哪裏不明白?王監軍短期內不會傳書回京,你也不必去費心‘請罪’,答應將軍的事情我已經完成,只不過監軍不願再容我,將我趕出了知州府。”

荀隨凰本來就被下屬氣得頭疼,現在看奚從霜理所當然的樣子,更加頭疼:“所以你就來找我?”

奚從霜點頭:“對,我的人都在永都和冰州,此地無人接濟,我只能來找你。”

荀隨凰:“去客棧。”

不用奚從霜說話,紅豆搶先反對:“不行,客棧不舒服又不安全,小姐會病的。”

奚從霜以袖遮住口鼻,低低地咳,好不虛弱。

荀隨凰:“…………”

又差點忘了,這是個行走的大藥罐子。

她身上的藥味不是熏香,是長年累月喝出來的。

早知道會給自己惹這麽大一個麻煩,她帶一身血都得把谷代芳給拉回來,鬧醒王太監說明白原有,至於之後,都回京再說。

在她心裏,奚宗主可比王太監難纏多了,宮闈裏養大的老鳥,又怎麽能跟江湖裏混大的兔子相比較?

荀隨凰回身一指將軍府大門:“你可想好了,我這將軍府要什麽沒什麽,不是誰都能進的,不怕死的盡管來。”

這話說的,紅豆心裏直嘀咕,這是將軍府還是地府?

奚從霜偏要闖地獄,提裙入內。

“好啊,某還怕將軍不肯留我,要凍死在伏州夜裏。”

負責善後的紅豆忙說:“東西都在車裏,東西都備好了的。那狐裘搬的時候直接送房裏,小姐怕冷,得用狐裘禦寒。”

搖擺不定的將軍府仆從見將軍沒反對,只好上前替馬夫搬東西。

在將軍府大門後排排站的女將們震驚地看緩步而來的人影,又看荀隨凰,滿眼震撼。

真放進來啊將軍?

荀隨凰雙手抱臂,慢悠悠跟在她身後,毫無半分笑意的眼底看見奚從霜寬大袖口下的白手套,閃過一絲訝異。

記得昨天看見的手,沒有任何傷痕,拋開一切來看,稱得上漂亮。

那好端端的,她戴什麽手套?

遮遮掩掩的,怕不是有什麽隱疾。

【作者有話說】

很難做到不好奇[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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