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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親一口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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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親一口就老實了

◎不對。◎

自那夜之後, 齊千茜三觀被狠狠刷新一遍。

連適應極快的向維也恍惚了好幾天,從此之後,那兩人在她們心目中的形象就變了。

還以為是校園純情小情侶, 誰知是走相愛相殺對抗路的, 而她們來得晚, 沒看到相殺,光看到相愛只覺匪夷所思。

不過就算是現在也很匪夷所思好嗎!

巍峨教堂中, 聽著樂聲看宣誓完畢的新娘們正互相交換戒指兩人, 齊千茜表面淡定,心裏無聲尖叫。

她不知道,這對愛人給她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無人知曉的角落,一個在大眾眼裏隱形的紅蘋果也在抱頭尖叫。

它反覆看崩壞值頁面, 上面任務完成的字跡也沒辦法安慰它崩潰的心情。

“卡了一整年,整整一年的11.95,結個婚就變成8.95了?”

“0.95跟鬼一樣纏著我, 這不是星際世界嗎?星際世界也有鬼嗎?”

“求主神保佑下輩子不要再碰到0.95。”

看一眼交換戒指完畢,低頭親吻的奚從霜,紅蘋果馬上收回視線。

這畫面太刺激了,蘋果有點受不住。

“兩次都在婚禮現場完成任務,難道結婚包治百病嗎???”紅蘋果不懂, 但大為震撼。

以至於它思緒混亂, 一個古怪的念頭冒出。

那要不……下次直接結婚算了……?

*

畢業後,齊千茜和其他同學一塊,按部就班進入軍部實習。

真正的軍部和學生時代想象的有很大差別, 並不那麽高大上, 也經常有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經常有上司或軍官們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鬧鬧。

出了學校這個小社會, 進入軍部這另一個社會,發現自己壓根沒有走出過原本生活。

漸漸的,先一步進入軍部的談亦澄穩步往上走,齊千茜一合計,幹脆投談亦澄,成為她的屬下。

果然,生活還是沒有太大變化,從忙於學業到忙於工作,不變的只有談亦澄的感情狀態。

以超乎常人嘗試的黏糊程度黏糊至今,不少人都以為一個高級alpha和一個beta不會長久,奚從霜有錢有勢又如何,談亦澄是個alpha,宇宙裏就沒有幾個alpha能拒絕信息素誘惑。

事實證明,談亦澄能,奚從霜更是把無關緊要人員當空氣看。

別說婚變了,她們就該是“拒絕不良誘惑”宣傳標題的標桿,身體力行地踐行何為拒絕不良誘惑。

哪怕是在戰場附近,只要空閑且有信號,就能看見談亦澄跟奚從霜聊天的身影。

直到齊千茜和虛擬屏另一邊的格洛莉將各自的上司/老板拖走去開會。

直到很多年以後,穩如泰山的議員媽媽都忍不住詢問齊千茜最近有沒有喜歡的omega,這對愛人依然一次次打破她的認知。

每次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感情穩定得一批,讓至今單身的齊千茜倍感羨慕。

同學變長官,而且愛情事業雙豐收。

真不錯啊。

正想著,不遠處的門打開,剛開完會肩上扛少將功勳章的談亦澄從中走出,她身邊走著幾個軍官,隱隱以她為首,大步流星地刮過走廊,掀起一陣壓抑的風。

齊千茜本能肅容敬禮,順勢被那陣風給刮走,耳邊響起談亦澄冷冽的聲音:“聯邦下了軍令狀,16星以及編號1666號躍遷點必須拿回來,事情已經準備好了,半小時後出發。”

“???”什麽準備好了,我還沒準備好啊!

事情根本容不得她拒絕,嘴上嚷嚷我哪有準備好的人還是以最好的狀態登上飛船,將要面臨一場鏖戰。

待出發的消息被開完會的奚從霜看見時,談亦澄正在進行第二次躍遷,除了頻道內通話,其餘信號全部切斷。

奚從霜對著虛擬屏沈默許久,幾次擡手敲字回覆,敲敲打打好幾次都刪掉了,隨後發出和以前一樣的回覆。

【雪花】:好,回家的時候我去接你。

這幾年談亦澄參與戰爭,一直攢軍功,步步高升,與危險共舞,她從未阻止過。

從一開始,奚從霜就知道談亦澄會走上怎樣的道路,她是做好了一切準備才決定接手未來制藥的經營,並牢牢掌控在手中。

為安身立命,也為能在談亦澄需要自己的時候做到更多事情。

結婚之前,談亦澄跟她提起過自己的身世,大體上和她推測的差不多,但本人的親身說明補充了奚從霜不知道的細節。

蓋因談亦澄出生的偏遠星球是被星盜肆虐過的地方,她才會對和平如此執著,一門心思考上第一學院機甲系。

媽媽失去工作的開始,就是被星盜炸毀了工廠,遍地廢墟,剩下的星民只能茍延殘喘。

而媽媽在逃生的時候感染了生物炸彈傳播的毒素,病毒蔓延全身,沒有辦法治療。

從那時候起,談亦澄就明白想要真正的和平,只能以暴制暴,只有打狠了打怕了才有真正的和平。

和前幾次參戰一樣,奚從霜將近半個月沒有收到談亦澄的消息,戰場上瞬息萬變,消息不靈通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前幾次的平安歸來給奚從霜帶來幾分信心,做好心理建設讓自己安心等待。

誰知時隔半個月,再一次收到關於談亦澄的消息是她成功奪回16星,也因此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哐當!”

抱著一摞文件準備找奚從霜簽字的格洛莉被嚇一跳,不是因為茶杯掉落的巨響,而是因為奚從霜臉色。

她從未看見過,總是游刃有餘的奚從霜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恐慌,無措,蒼白輪番上演,按著桌面的手無意識抓緊。

指甲掐著手心的力道讓她找回了幾分理智,現在不是慌張的時候。

很快,奚從霜強行壓下情緒,冷靜思考如今最佳處理辦法。

“格洛莉安排一下,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16星,不論以什麽渠道。”

“好。”格洛莉下意識答應,轉身出門去辦。

身後的門關上,她才反應過來奚從霜說的是哪裏,站在走廊上,迷茫地“啊?”了一聲。

16星不是戰場嗎?

去那裏幹什麽?

抱著滿心疑惑,格洛莉動作倒是不滿,很快就解決了問題,奚從霜開完短會直接出發,沒有一絲休息機會。

時間緊迫,別管天崩地裂,她現在只想見到談亦澄。

*

“叩叩。”

兩聲沈穩敲門聲後,門外的人毫不客氣地打開了門,第一眼就看見她白襯衫上的胳膊夾了夾板,掛在脖子上,肩上披著軍裝外套。

此人正是斷了手,還被燎了發尾的齊千茜。

敢燒她頭發的星盜已經被她錘死,字面意義上的,付出了一只胳膊的代價。

不過她覺得這買賣很值,畢竟是組織老大二把手,能弄死對方就相當於切掉了盤踞在16星的星盜組織一只胳膊。

今天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下屬,各自身上都帶著程度不一的傷。

一幫傷兵匯聚,都是來看談亦澄的,但少了個向維沒來。

她和向維一塊組成天殘地缺,她胳膊粉碎性骨折,夾了夾板還能憑借雙腿自由活動。

向維不行,她膝蓋骨裂,直接碎成渣渣,被醫生勒令躺在床上修養。

最煩不配合病患的軍醫罵罵咧咧道:“探望病患,還探望病患,你自己就是個病患,省省吧,要不是現在醫療技術發達,你這輩子都別想站起來!”

向維沒辦法,她清楚要是自己再堅持就會被軍醫綁在床上,這樣未免影響傷勢恢覆還難看,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養病。

於是來探望的就只有齊千茜和幾個下屬過來,都安安靜靜的,免得擾了談亦澄養病的清凈。

雖說被包裹在大雞蛋似的治療艙裏的談亦澄根本不可能被外面的動靜擾了清凈,軍方專供的治療艙隔音效果一絕。

齊千茜架著胳膊,往治療艙隔壁的椅子上一坐,又開始了今天的念經。

說是念經,只是說起以前在學校的事情,給自己緩沖緩沖。

她剛從戰場上下來,腦子裏那根弦還緊繃著不敢輕易放松,所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幹打發時間。

“齊副官,這樣真的有用嗎?”

齊千茜麻木臉:“怎麽沒用,沒看老大身體數據一天天升高,醒來指日可待?”

下屬:“……”您怎麽不說這是醫生手段了得?

齊副官天天往椅子上一坐就開始回憶往昔,絮絮叨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招魂。

幸好治療艙長得像一個巨大的蛋,要是四四方方的,那多不好看。

果然每一樣東西的設計都有它的道理,她以後再也不嫌棄自己從療養艙坐起來的時候像是被母雞孵出來的雞崽……

嗯?不對。

屬下垂眼一看,隔著治療艙跟裏面的人對上視線。

對方剛醒,眼神還迷茫著,在下屬震撼的目光中擡手碰了碰透明艙壁,確認安全後,她的掌心按在了艙壁上。

還真醒了。

“醒了!齊副官你真的招魂成功了!把老大從銀河系之外招魂回來了!”

正絮絮叨叨的齊千茜聽見沒頭沒尾的一喊,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心頭一緊,下意識以為星盜殘黨又卷土重來,架著斷了的胳膊跳了起來。

身手矯健得不像一個病患。

隨後她才聽清楚下屬在說什麽,還跟治療艙裏躺著的人對視上。

雙方:“……”

談亦澄嫌她反應慢,擡手指了治療艙的大蓋子,好幾個傷殘病患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打開的治療艙。

在裏面躺了好幾天的人終於重獲自由,細細打量周圍的環境,大家都忙著歡天喜地,沒有察覺到談亦澄的表情的古怪之處。

心腹齊千茜是第一個發現的,心中多了幾分不安,她喊了一聲:“老大?”

被喊的人轉頭,把視線放在她身上,她蘇醒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誰?”

轉頭一一看過呆滯的眾人,又問:“你們是誰?”

“…………”

眾人齊齊裂開了。

談亦澄失憶了,其實也不算失憶,她還記得一部分記憶。

根據醫生診斷,談亦澄是在以身為誘餌炸毀星盜總飛船時精神網也收到損傷,間接影響到了海馬體,導致記憶出錯。

身體沒有大問題,腺體完好,更方面指標在安全範圍內,但是記憶就束手無策了。

現在談亦澄還存在的記憶零零碎碎的,都缺胳膊少腿,有一半沒一半,翻遍海馬體湊不出一個完整人生。

失憶患者談亦澄就給自己拼湊出一個破碎人生——她是個腺體殘缺的alpha,家住貧民窟,很窮。

無論齊副官如何鬼哭狼嚎,聲淚俱下地訴說她的光輝歷程,好幾次把自己感動得不行,談亦澄依然用“怎麽可能,你不會是在騙我的吧”的眼神看她。

齊副官:“……”救命。

某方面上,談亦澄也是意志堅定得過人。

要是自己哪一天醒來被人說自己是萬中無一的能人,在大家的地位如天神,如定海神針,不管真假心態能飄上天。

偏偏談亦澄不這樣,從始至終保持著適當的警惕,逢話只信三分。

齊副官為此拿出證據——她的身體檢查報告單,真真切切證明她是個S級alpha,跪求長官清醒一點。

然而沒用,腺體受心理影響,談亦澄無法使用信息素。

在她的認知裏,自己就是個腺體殘缺的alpha,一旦動用信息素就會後頸幻痛。

因為她本身腺體無損傷,所感受到的疼痛是受心理影響而產生的幻痛,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以上,是軍醫給出的答案。

不過有一點大家很好奇,為什麽談亦澄會執意認為自己是個腺體殘缺的alpha,各種癥狀說得很真,難道她真的經歷過?

應該是親身經歷過的,不然一切細節不會那麽真實。

那麽新的問題又來了,她既然是經歷過腺體殘缺時期,又是怎麽變回健康狀態的alpha?

據她所知,腺體出現的alpha無一例外短壽,暴躁,敏感,且低康覆率。

那樣的alpha基本都死了——奚從霜當年邀請魏琳教授前來治療,與其簽訂過保密合同,談亦澄腺體出問題的消息並不為人所知,關於這方面的病歷也是隱藏的。

想法在軍醫的腦子裏一閃而逝,不等她開口,被齊副官搶先問了出來:“好吧,老大你說你是殘缺alpha就是殘缺alpha,那能告訴我你受傷的原因嗎?”

談亦澄:“……我忘了。”

軍醫也沒轍了。

最後齊副官心態炸裂,不再奢望兩天內找回談亦澄記憶,她一抹眼淚站起來道:“我完了,你老婆明天就到。”

“要是被她知道你失憶了,還弄丟了婚戒,她不會把辛苦回收的16星轟上天吧?”

光記得自己是個窮鬼腺體殘缺A的談亦澄:“?”

這是意外收獲。

床上傳來長官詫異的聲音:“我還有老婆???”

她看向另一個下屬:“她能做到把一顆星球轟上天,她軍.火.商嗎?”

不要一開口就說那麽恐怖的話啊啊啊!

齊副官沈默,齊副官抱頭尖叫:“啊啊啊啊更完了,她連奚從霜都不記得了!我要死了!為什麽變成太空垃圾的是談少將的機甲,而不是我?!”

下屬:“……”

忽略掉不斷吱哇亂叫的齊副官,下屬看向在病床上沈默的長官,若不是她的臉沒有絲毫變化,她會認為這是她長官的雙胞胎姐妹。

事實上,這就是本人,聯邦為數不多的S級alpha之一。

不板著一張臉的長官,還挺別開生面 。

齊副官:“完了完了完了,按照預估時間,奚總最遲明天下午就能到,天塌了——!”

然而齊副官預估錯誤,奚從霜下午就到了,她強行躍遷幾次,直達16星。

於傍晚前抵達處處殘留戰爭痕跡的16星,以少將家屬的身份被請上飛船,迎接她的人是齊副官。

先前對著談亦澄總抱頭崩潰,並非真的絕望,帶了一點表演性質。

畢竟人還活著,一切都能變好的。

但看見奚從霜本人,這份為了活躍氣氛的表演性質瞬間消退,正經了不少。

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奚從霜寒暄,只好沒事找事道:“您來得真快。”

在她抵達後一小時,奚從霜就得知了關於談亦澄的全部消息,好消息是她的重傷康覆了,壞消息則是她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那部分記憶中包括她的存在,要是紅蘋果也給奚從霜做個崩壞值量表,她的崩壞值應該是爆表的。

只是習慣性偽裝冷靜的外表欺騙了所有人,以為她還能理智對待。

奚從霜大步流星,她熬了好幾個夜晚,忍著高強度躍遷的頭疼抵達這裏。

聽了齊千茜的問題,隨口道:“我直接買下航線的使用權,用費按天算,直通船,很快。”

齊千茜:“……原來是這樣。”

並不意外,財大氣粗一直都是奚從霜作風,連航線使用權都能買。

但看現在的奚從霜挺冷靜的,等會應該能冷靜面對?

事實證明,結論下早了。

奚從霜在病房裏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她又瘦了不少,手上腕骨突出,尺寸本該合適的病號服套在她身上好像憑空大了幾個號。

聽見遠道而來的腳步聲,談亦澄無奈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今天會有我很重要的人過來,我會好好說話的,你不用那麽……”

話未說完,在看清門前站著的人是戛然而止。

“……”

奚從霜絕不會看錯,談亦澄看過來的目光很陌生,她對她有好奇,有探索,唯獨沒有熟悉的愛意。

一片沈默中,談亦澄猶豫道:“這位小姐……你是?”

奚從霜腦子裏理智的那根筋瞬間崩斷,盯著談亦澄的目光幽深,她擡手關上了門。

都這時候了,動作依然是不緊不慢。

她邁腿,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淡淡的壓迫感從談亦澄後背攀上,身體本能地崩起,卻無法對眼前的人產生防備之心。

或許齊鸚鵡沒有胡說,她是真的有個老婆。

容貌秾麗,一眼驚艷不說,她本人應該身份貴重,常年處於上位者地位,心思深沈。

再加一條,還很有教養的那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正在生氣,可步履還是跟丈量過似的,快但穩定。

短短幾秒時間,人已經走到了眼前,雅致的木質香水將她包圍。

奚從霜問:“你不記得我了?”

“……”談亦澄如實搖頭,“我不記得你。”

此時的她沒有想過,她很快就會後悔那麽快給出否認的答案。

因為站在眼前的人擡手掐住她下巴,不等她反應過來,一條溫熱的舌頭順著微張的唇縫探入,纏著另一條舌頭一塊糾纏。

“唔……”

記憶碎得七零八落的人哪能招架得住結婚多年的女人的口舌,她基本技能全部清空,青澀如第一次親吻,僵直著身體不敢亂動。

意識卻又忍不住隨之沈淪,發出了舒服的輕哼。

奚從霜這才松開她,拇指按在她發燙的唇瓣上,垂著雙眼問:“現在呢,你的答案又是什麽?”

挺舒服的,但是還是沒能想起來她是誰。

談亦澄睫毛眨得飛快,淡定的面具被打碎,一連幾天都對齊鸚鵡鬼哭狼嚎不為所動的人被狠狠刷新了認知。

身穿寬大病號服的女人滿臉不知所措,恍惚回到了剛確定關系那會的純情模樣。

奚從霜看得出她的掙紮,再度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在她微腫的唇上啄吻:“為什麽不說話?”

談亦澄如實道,“我不抗拒和你有親密關系,可你應該是位高權重的人,為什麽會跟我這個又窮又腺體殘缺的人結婚?”

真有意思,還說不認識的人親一口就老實了。

等一下她說了什麽?

意識到談亦澄說了什麽的奚從霜:“?”

【作者有話說】

收尾中,吭哧吭哧準備下一卷[眼鏡][眼鏡][眼鏡]

話說回來,開飯![飯飯][飯飯][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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