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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輪椅上的大小姐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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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輪椅上的大小姐36

◎一個吻◎

“辛辛苦苦一整年, 一朝回到解放前,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反差大小姐人設究竟有什麽魔力,讓你如此沈迷?”

紅蘋果左思右想, 想給自己找個不那麽心痛的理由, 它根本不懂感情本身就是不可控的。

一看奚從霜對窗外沈思, 系統就來氣。

“別深沈了,快回答我!”

奚從霜點頭:“我知道。”

看她表情就是油鹽不進的, 紅蘋果這下是真的要紅溫了, 苦口婆心道:“你現在就出去,跟程知舒說你同意讓她留下來,先把人穩住。”

紅蘋果還怕自己想得太美好,事與願違, 特地測算了一番,覺得這辦法可行。

它又催促道:“她就剩這點心結,很快就能崩壞值歸零。”

奚從霜又成了沈默的山, 在光影之間漠然屹立。

紅蘋果不懂人類,只心疼好不容易到底的崩壞值咻的回歸原位,如果它是人類,它早就高血壓了!

但它也清楚這個人類為何而來。

系統說明利害:“你要是一直這樣消極任務,十年後……不對, 從現在開始算, 九年後你就會死掉。不僅是在這裏死掉,你在你的世界裏也會死掉,你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在原本世界應有盡有的人, 不是應該最害怕失去所有嗎?

奚從霜一副我意已決, 滿不在乎道:“十年, 不也挺不錯?我早就應該死了, 十年白賺。”

“……”

好你個奚從霜,九不發音對嗎?

系統以前不是很懂,其實奚從霜挺配合的,但為什麽每個醫生都說奚從霜諱疾忌醫?

現在它總算醫生們的想法,這人只會表面配合,言辭客氣又禮貌,實際上我行我素。

還在它面前一本正經地消極工作起來了!

紅蘋果使出殺手鐧:“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帶你走,白賺的十年直接歸零?”

一直不為所動的奚從霜終於有了反應,煙灰色雙眼動了動,跟紅蘋果對視,緩緩露出微笑。

並非譏諷或冷嘲,而是胸有成竹。

奚從霜:“如果可以,你早就做到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就是你做不到。”

那一刻,紅蘋果以為自己聽見了來自地獄的惡魔低語。

紅蘋果:“……”

可惡可惡可惡!

被她說中了,這不是挺精明的?怎麽最近凈幹傻事。

最後紅蘋果是被奚從霜氣到消失,它有種繼續待下去會發生更多讓統崩潰的事情。

最主要還是現在已經是休眠時間,它該休眠了,天大的事情也只能明天再說。

在系統消失後,奚從霜翻出手機,屏幕亮起,現在已經是深夜。

根據紅蘋果以往的出現規律,它最早出現和最遲消失的時間來推算。

“一天所需休眠時間,最低五小時,大部分時間需要八小時。”

這跟奚從霜以前看小說知道的系統不一樣,它並不配備懲罰程序,無法采取強硬手段,遇到不配合的宿主也只能口頭勸導。

洗漱過後,奚從霜也心事重重睡去。

今天她睡得不好,閉上眼睛感覺躺了很久才有一點睡意,沒多久,又再次蘇醒。

窗外已經天光大亮,夏天總是晝長夜短的。

“我想了一晚上,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麽。”紅蘋果在奚從霜枕邊說話。

奚從霜看手機,剛好是五小時,她問:“你剛到?”

紅蘋果:“對啊。”

它又繼續說:“生命真的很珍貴,人生苦短,何必因為一時意氣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你就答應她吧。”

真不懂奚從霜到底想幹什麽。

跟著奚從霜起床,隨後被他關在盥洗室門外,紅蘋果也要提高音量繼續說,勢要用嘮叨把人煩死,嘮叨到妥協。

然而這一切只是徒勞,奚從霜在它嘮叨聲中八風不動,反而把紅蘋果累得夠嗆。

在此期間,它已經試過無數種辦法,威脅,哭訴,勸導,甚至是道德綁架。

任系統十八般武藝,都對奚從霜一!點!用!都!沒!有!

奚從霜一邊處理工作一邊問:“不說了?”

紅蘋果:“說、說啊,我現在有點累,讓我緩緩。”

目光瞥過電腦下端的時間,奚從霜放在鍵盤上的手便繼續動作,全把紅蘋果的聲音當耳旁風。

這幾天,文海空前沈默下來。

以前不覺得有什麽,少了程知舒活躍的身影,才知道文海之前究竟有多安靜。

到了飯點,奚從霜下樓用餐,寬大的長方形餐桌上只有她一個人。

來自國外憂心忡忡的芙洛拉無心用餐,她又接到了家主病重的消息,恨不得將自己一分為二,一半留在這裏,另一半回到m國病床邊。

程知舒則鬧脾氣了,她不願意見人,更不願意見到奚從霜。

用晚餐,小劉端著幾乎沒有動過的餐盤下來,被奚從霜看見。

“不願意吃?”奚從霜問。

小劉端著餐盤,搖搖頭:“她沒有開門。”

奚從霜把擦手的熱毛巾扔回桌面:“她房間內有冰箱,儲存著不少食物,你不用擔心。”

“……”

這話幾度讓小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情況持續到第三天,奚從霜態度依舊不改。

客房內,終於得到好消息的芙洛拉松了口氣,再次找到了奚從霜。

她誠懇地說:“謝謝你,雖然這會讓她很難過,但是家主真的也很需要她。”

無聲感受崩壞值悄然上漲的奚從霜冷漠盯過去。

“當前崩壞值40。”

芙洛拉硬著頭皮繼續說:“但是,時間不能再等了。”

在著急的時候,芙洛拉就會暫時忘掉她熟練的中文語法,詞匯顛倒。

對此,奚從霜只說:“出去。”

芙洛拉又出去了,她直覺奚從霜現在心情很差很差,再待下去會挨罵。

*

當晚,奚從霜再次看見完好無損,還放涼了的飯菜,她終於忍不住了。

感受著壓抑氛圍的小劉:“小姐……這……?”

“她幾天沒有用餐,重新做一份好消化的。”奚從霜說,“你跟她說,要是她再不吃,我這就讓人撬鎖放芙洛拉進去。”

小劉:“……”

別說小劉,鬧鬧在這氛圍下都得消停,不再叼著逗貓棒滿地跑,鬧得家裏叮鈴鈴的響。

這一次,小劉帶著空了大半的飯菜回來。

太久不吃的人反而吃不下太多,這分量算合理範圍內。

奚從霜放下幾乎沒動的飯碗,回身上樓。

小劉帶著人出來收拾殘羹,盯著幾乎沒動的飯菜們發愁:“怎麽一個兩個都不吃啊。”

隨後,與同事們分食之。

都是上好食材,加餐不要停。

*

隔壁房間裏,程知舒只留了一盞夜燈,將自己全身包裹進柔軟的被子裏。

被扔在一邊的手機嗡的一聲,徹底黑屏,它被主人拋棄太久,終於沒電關機。

程知舒渾身一顫,差點以為是奚從霜給她發來消息,探頭一看,是關機才放下心來。

床上一團又慢吞吞把自己縮了回去。

她再次覺得這房間實在太大,現在還是炎夏,她卻感到處處冰冷。

她覺得自己應該想一些事情,或者找誰商量一下,可她腦子真的太亂了,竟什麽都不想做。

忽然,程知舒聽見隔壁傳來一聲重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掉落在地。

她疑心自己聽錯了,在一片安靜中側耳傾聽。

雖然沒可能,但是萬一呢?

幾十聲心跳後,她掀開被子,悄無聲息拉開陽臺門,小心翻過欄桿,從窗簾縫隙中看向室內。

這不是她第一次幹這事,依舊十分緊張。

室內燈光不甚明亮,只見一輛輪椅傾倒在地,程知舒心一驚,下意識擡手拉門,卻拉不動。

陽臺門被奚從霜鎖住了,她從這裏進不去。

來不及多想,她返回自己房間開門而出,扭開了奚從霜房門把手。

她直沖進房內,床邊的場景撞入程知舒眼中。

清瘦的脊背如蛇一般蜿蜒,修長白皙的雙腿無力垂下,如蛇尾般彎曲,她仰起頭,伸長的手抓住床頭旁把手,吃力地將自己拉上床。

這畫面沖擊了尚且懵懂的程知舒,竟在原地楞了幾秒。

聽見開門聲,奚從霜更是用力將自己一鼓作氣拉到床上,頭也不回道:“別扶我,我能自己做好。”

“……”

程知舒伸出的手頓在原地,無措地站在一邊,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離開,她是不願意的。

可留下,她更不知道該做什麽。

看著那雙腿被奚從霜隨意放在床上,透出自暴自棄的意味。

酸澀的感覺在程知舒心頭蔓延,更加難過了。

她明白,在奚從霜面前,她總是像鬧脾氣的小孩。

連反抗的方式都充滿孩子氣,只會絕食,可除此之外,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你為什麽一定要我走?”程知舒又問。

她一點,一點都不想離開這裏。

少女的愛戀才剛剛開始,正是濃烈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誰知就碰上她這種壞心肝的人。

奚從霜擡眸看向她,目光細細描繪她的臉。

時間靜謐流淌,她的目光如有實質。

程知舒感受到了,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勵,竟把壓抑許久的話說出:“奚從霜,我喜歡你。”

每說一個字,程知舒都向她靠近一分,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我現在年紀還小,但是我……”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奚從霜擡手握著她後頸按下,仰頭,溫熱的唇碰了上來。

雙方都不滿足只淺嘗輒止,程知舒被引導著張開雙唇深入,閉著眼睛發出一聲輕哼。

安靜的房間內,兩人一坐一站,旁若無人地接吻。

程知舒有點受不了,擡手按住了奚從霜的肩膀,察覺到危險的她想要退縮,卻被另一只按住後腰,不允許她後退。

柔韌細腰被迫向下,程知舒提起一條腿,抵在床面上,壓出深深的痕跡。

奚從霜睡衣的衣領寬大,被情迷意亂的人蹭亂,蹭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不知何時,程知舒的手指按在奚從霜鎖骨上,不自覺地滑動,描繪。

細膩的觸感讓她感到著迷,心跳如雷。

按在後頸的手掌滑動,托住了程知舒的下巴,輕輕舔過上顎。

“唔……”程知舒眉心微蹙,腰身發麻,像是過電了般酥麻,她要跪不住了。

本來按著床面的另一只手也擡起,按在奚從霜右側肩上,身體不住下沈,幾乎化為一灘春水。

沈淪中的程知舒睜開眼睛,泛著水光的雙眸看向奚從霜的臉。

原來奚從霜一直都沒有閉上眼睛,雙眸微合,煙灰轉為深幽的黑,像冰冷的深淵。

程知舒心頭一震,猛地推開奚從霜。

奚從霜的脊背撞上床靠,呼吸未平,胸腔起伏。

唇上熱烈的溫度還在,強勢地提醒她剛剛她們做了什麽,她表白了,她們接吻了。

但結果不是程知舒想要的。

一抹唇上水痕,程知舒啞著嗓子問:“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忘了我吧。”回答她的聲音也是沙啞的。

“……”

程知舒瞬間雙眼模糊:“奚從霜,我求你不要這麽決絕地拋棄我。”

這是她第二次對奚從霜直呼其名。

垂落在床邊的手幾欲擡起,但最終忍住了,她現在不能留住程知舒。

“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拒絕我?”程知舒最近總是太多問題,總有問題的人是因為她的問題總的不到答案,只能困惑地,重覆地問。

奚從霜只能坐在床上,看著她單薄的脊背不住發抖,要蜷縮成一團。

僅僅隔著一步之遙,她連站起來把她抱進懷中都做不到,她是骨折的蛇,拖著無力的尾巴茍延殘喘。

奚從霜又說:“忘了我吧。”

茶色眼睛死死盯著奚從霜,眼眶發紅,盯著她的臉,程知舒說:“我不。”

“忘了我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這可是多少挫折都能熬過去的女主,況且她本就是這個時空的意外。

程知舒咬牙切齒重覆:“我不,我死也不。”

不知為何,聽見這句話奚從霜竟然覺得放心:“那就恨我,一直恨我。”

直到痛恨支撐你再次回來的那一刻,屆時什麽結果,都願賭服輸。

以前程知舒進她房間總動作輕緩,這一回她重重地甩上了門,往樓下走去。

次日,程知舒負氣離開奚家,她什麽都沒帶走,連貓也沒帶走。

奚從霜就在陽臺上坐著,視線緊隨那兩道人影離開。

對方沒有回頭,直至身影消失在樹蔭後,走上綠蔭遮蔽的道路,再也看不見。

“喵嗷!”

安分了好幾天的鬧鬧終於安分不住,扯著嗓子在家裏大聲叫喚,它在招人陪它玩。

一邊叫著,一邊跑到了奚從霜房間。

她今天沒關門,膘肥體壯的白貓腰身一扭,順利地從縫隙流了進來。

“喵——!!”

奚從霜聞聲回頭,朝它招手:“過來。”

貓聽不見,但貓能看得懂手勢,忙不疊跑來了,跳上奚從霜腿上。

也幸好奚從霜雙腿沒有知覺,不然得給這白貓壓的夠嗆。

鬧鬧聳動著粉色鼻頭在她身上嗅聞,不住喵喵叫。

奚從霜擡手摸頭,鬧鬧舒服得打起了呼嚕,藍眼睛瞇了起來。

“對不起鬧鬧,我把你主人氣走了,她可能再也不會回來找我了。”

“唔喵。”

“要是幸運的話,應該能在十年後再看見她。”

遠方傳來轟鳴聲,不知前往何處的航班路過頭頂天空,於雲霄中飛馳。

奚從霜仰頭看去,指尖撥動白貓頸間長命鎖,她沒想到,程知舒會把貓留下。

“崩壞值+10,當前崩壞值50。”

*

“不是,你就這麽把人放走了?”

“你想怎樣?”

幾天後,出差的奚晗苒回來,得知此事後忍不住追問。

其實奚晗苒也沒想怎樣,只是震驚於奚從霜收養的小朋友竟是遠在國外華裔家族遺失的孩子。

現在家主還在病重,她偌大的財產肯定會交到程知舒手上。

有點長了,大概就這意思。

不過有一點她分外不理解:“一步到位做皇太女是多讓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她怎麽不樂意了?”

奚從霜沒理她。

奚晗苒試圖揣測:“這就奇怪了,要是我爸有人追著給他錢,還說了馮小姐那樣的話,肯定高興得連自己媽是誰都不認識了。”

“簡直是潑天富貴啊。”

仔細想想,奚晗苒補充道:“我也會這樣。”

“……”奚從霜。

所以人家是十年後華麗歸來,揮揮手讓奚家破產的女主,你是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那顆脆弱的蛋。

人與人總是不相同的。

奚晗苒察覺到她眼神,扭頭看來:“你又什麽眼神?”

她沒心情跟奚晗苒耍寶,指尖翹著輪椅扶手,奚從霜說:“這段時間我會以病退的理由退出總部一段時間,我手上的項目你去接手,倪安會幫你的忙。”

奚晗苒:“?”

奚從霜:“事情基本安排好了,想做好不會太難,正好是個立功的機會。”

還沒從上一件事情跳出思維的人迷茫盯著奚從霜。

又被她的眼神驚醒,問出了心中疑惑。

奚晗苒:“既然你都這麽說,為什麽你不自己做,在大家面前立功?”

現在奚氏上下都認為未來將會出現身有殘缺的掌舵人,也早已習慣良好,只等著奚董發話讓奚從霜接班。

在這關鍵時候,奚從霜竟然還想把手上的事情推出去?

不會真傷心過度,拋棄一切事業了吧?

奚從霜經常難以理解奚晗苒的腦回路,她拍拍輪椅:“我是什麽?”

“病人。”奚晗苒補充道,“秋天要動手術的病人。”

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文海的人以及主治醫生,連奚董都不太清楚。

奚從霜難得耐心:“奶奶離退居幕後不遠了,她已經享受夠這一切,準備放下隱居。”

“難道你不想成為奚氏的掌舵人?”

“我可以支持你。”

“……”

講道理,沒有人能拒絕這句話,奚晗苒忍不住身心激動起來。

奚從霜反問:“難道現在你對病人最好的關懷不是搶光她手上的業務,代替她勞累嗎?”

如此一來,在旁人眼中是奚從霜力有不逮,被奚晗苒占了上風。

等奚平嫻反應過來,推掉奚從霜這股阻力,角逐已經結束了。

好一會後,奚晗苒終於反應過來,接收了奚從霜的條件。

她一直都想掌控奚氏,即便幕後站著一個奚從霜,她也願意的想。

奚晗苒瞠目結舌:“不是吧奚從霜,你現在竟然還有心情想這些?”

“那不然呢?我應該想什麽?”

奚晗苒:“呃……”

奚從霜說出她腦子裏的答案:“傷春悲秋,不吃藥不吃飯不鍛煉,等著醫生對我說你不符合手術要求?”

後半截奚晗苒沒想過,而且奚從霜思慮倒也不用那麽周全。

露出一點哀傷好不好,讓我有個安慰你的機會啊!

奚晗苒:“……”

有時候她真覺得奚從霜很可怕。

*

事情正如奚從霜所說那樣,沒過多久奚董找了她談話,兩人分別時,看得出來奚董的神色驚訝又遺憾。

只是她也無可奈何,看慣了運籌帷幄的奚從霜,光顧著驚喜和欣慰,竟忘了她還是個病人的事實。

她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撐起繁雜的工作。

之後,奚從霜以病退為理由暫時離開了奚氏,又回到了待在文海足不出戶的生活。

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麽,只傳出消息說她病情惡化。

還不到消息擴散開,氣色紅潤的奚從霜又會出現在眾人眼前,將謠言擊碎,鬧得奚平嫻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麽。

每隔一段時間,奚從霜都會回到公司露個面,剛好今天就是。

她換好衣服,操縱著輪椅下樓,最近又增加了覆健步驟,饒是耐性如奚從霜也感到艱難。

見奚從霜出現,小劉帶著人端上早餐,一樣一樣呈現在她面前。

用熱毛巾擦過手後,奚從霜舉筷吃早餐,安靜地吃。

一般她會在半小時左右結束早餐,再度用另一條幹凈的熱毛巾擦手,準備離席。

傭人們上前,準備把剩下的東西收走。

忽然想起什麽,奚從霜停住了,伸手指向夾的次數最多的一道菜。

“這個知舒應該會喜歡,再做一份,等她睡醒了……”

此話一出,周圍都安靜了。

都驚訝地看向輪椅上的女人。

奚從霜反應過來什麽,皺眉道:“以後這道菜別做。”

今天不是周末,只是暑假的尾巴,程知舒也不在家裏。

她也是糊塗了,好端端的說這些話。

“好的小姐。”

她身後響起誰的應答聲,奚從霜操縱著輪椅向車庫而去。

不知道屋裏發生什麽的李謐早就在這等候,邁開長腿拉開車門,扶這輪椅把手站在一邊。

等奚從霜坐上車後,她將輪椅折疊收起,走向駕駛座上車,開向公司。

等紅綠燈的路上,李謐餘光瞥向後視鏡,後座的奚從霜側過臉看著車外,安全帶環在她身前,側顏沈靜。

就這樣日覆一日的生活著,好像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作者有話說】

系統:為我花生![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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