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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輪椅上的大小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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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輪椅上的大小姐32

◎緊張死了◎

“啊!!媽媽我摔倒了!”

奚晗苒被春天的氛圍感染, 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被一邊小孩大聲哭鬧驚醒,猛然警覺手上多了樣東西,是個風箏軸。

直到回到別墅裏, 她都沒有想明白那個風箏軸究竟是什麽時候到她手上的。

好像就長在她手上一樣, 自然而然地跑到她手裏,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風箏已經掉地上, 隔壁的兩個人也不見蹤影。

奚晗苒找不到人, 也懶得動,在折疊椅上繼續發呆,又迷迷糊糊地打盹。

還是撒夠歡的上官茵撿起了掉落的風箏,暫時接替老媽子身份, 把打盹的奚晗苒給叫醒。

抱著兩個風箏往回走的上官茵玩開心了,臉上泛起紅暈:“那個折疊凳很難坐得穩,你怎麽能做到睡覺的?”

奚晗苒挑眉:“坐穩很難嗎?你摔過?”

雖然不太好意思, 上官茵承認了:“是摔過,摔個四腳朝天,腰痛好多天。”

她好一段時間屁股都是痛的,坐也坐不住。

奚晗苒毫不留情嘲笑:“哈哈哈哈!卡住角度根本摔不了,這你都能摔倒哈哈哈哈!”

上官茵:“……”這裏有傻子。

她抱著風箏快步走開。

一行人在山莊內住了三天, 第三天就要回去, 因為高三開學在即。

許久沒上學,忽然回到校園環境的學生們分外不習慣,總想在課堂打哈欠, 心也懶散。

更可惡的是一中高三老師們開會後一致同意舉行一場考試, 檢驗一下學生們在假期中的學習狀態, 順便收收心, 回到放假前的狀態內。

老師們在講臺上說得大義凜然,講臺下的學生們心如死灰。

迎接學生們的,又是一場轟轟烈烈的開學考。

此消息說完,迎接老師們的是一陣鬼哭狼嚎的哭聲,直呼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即便再怎麽抗拒,考試依然如約而至。

下課鈴響起,被壓抑的學生們轟然,紛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校。

程知舒不用去別的班級考試,就在本班第一排考試,鈴聲響後,她起身回到自己座位。

幾分鐘後,游魂似的上官茵從隔壁班回來,表情像是被榨幹的水果幹。

上官茵抓著程知舒的手哭訴:“三天,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程知舒架高胳膊回消息,這樣不會被影響打字:“怎麽過來的?”

上官茵憋了半天,哽咽道:“死去活來的。”

“叮咚。”

程知舒點開消息。

【雪花】:今天堵車,預計晚五分鐘到校。

看完且回覆後,她桌子上的肩膀:“沒關系的,能站著出考場的你已經很努力了。這次題目確實比較難,壓軸題超綱了。”

上官茵大為感動:“嗚嗚嗚嗚橙子。”

如果時光能倒流,站在光榮榜前的上官茵絕對不會相信程知舒的鬼話。

她還是第一名,還回到了第一次考試那樣,跟第二名拉開了十分的差距,帶著斷層式成績掛在榜一。

後面有誰抱頭痛呼:“我不信,她肯定趁寒假偷偷補課了,到底是哪個老師?!那道鬼題她怎麽做出來的,絕對超綱題!”

“哎溫妍你等等,你水杯沒拿!”

急促腳步聲經過,隨之而來的是更為沈穩的腳步聲過來,戴著機械表的手腕拉了拉上官茵的書包帶。

程知舒說:“姐姐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上官茵於人群中回頭看她,忽然就想起了去年,跟現在對比起來,感覺程知舒長高了不少,性格也變了不少。

有些時候她覺得身邊坐了個翻版奚從霜,很難跟轉校第一天塌著背,背黑書包還留長劉海的程知舒聯系到一塊。

這倒也正常,她以前也學著她媽媽去處理遇到的事情,很多人都說她特別像媽媽。

果然程知舒沒有劉海的時候更好看,像是明珠擦去了灰塵。

她叫住要走的人:“對了,再過段時間就是百日誓師,一中會讓家長來參加,順便召開最後一次家長會,你跟奚小姐說了嗎?”

程知舒擡手看腕表:“說了,她說要來。”

上官茵:“行了行了,知道你姐姐要來,你快別笑得那麽燦爛,小心愛心蠟燭。”

“時間到了,我先走了。”程知舒立馬不笑了,左右看了看,做賊似的快速溜走。

上官茵追上她,笑得不住捧腹:“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程知舒推了她一下:“你離我遠點,跟你不熟。”

“別這樣,你還能給我再講一次愛心蠟燭的故事嗎?”上官茵又欠欠地湊了過去。

程知舒:“……”

本學期剛開學不久,有個智商很精彩的學生註定要放棄高考,人也跟著放飛自我,想要在畢業前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告白。

這告白對象自然就是對面那棟樓裏的程知舒。

可惜出師未半,愛心才擺了一半,沒來得及點蠟燭就被吃完晚飯,準備上晚自習的程知舒路過,視力極佳的她隨意一眼,發現那擺在一邊的玫瑰花上寫了她的名字。

直接把她三魂七魄嚇飛了一半,狂打班主任電話請求支援。

教 師食堂裏的班主任二話不說扔下餐盤,帶著學校保安從天而降,順便call來了那學生的班主任。

那人被駕走前念的告白詞關鍵詞就包括:漂亮聰明,笑容動人,很颯求抽。

當時上官茵就在現場,親眼目睹全程,笑得腸子打結,至今難忘。

所幸的是當時大家都在吃飯,沒什麽人看見,班主任念在程知舒是苦主,就沒有通知家長。

倒是智商很精彩的學生被記大過,或許會影響留學申請。

但程知舒沒敢把事情告訴奚從霜,因為很丟臉,打死她都不會告訴她。

很快,兩人撞著肩膀到了車邊,程知舒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我上車了,你快走吧!”

“行。”上官茵憋笑憋得表情扭曲,無意看見車門後,表情一僵。

程知舒沒看見她陡然色變,彎腰想坐進車裏,忽然聽見耳邊有人說:“知舒今天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麽?你們笑得那麽開心,畫面好和諧啊。”

緊接著,背後的書包一緊,被人拽住。

“……”

程知舒動作一僵,緩緩轉頭,果然看見車裏的奚從霜朝她笑。

“姐姐怎麽坐這邊了,之前不是坐另一邊嗎?”程知舒轉移話題。

奚從霜:“小李今天停車方式有所改變,我隨便挑了合適的地方上車,這是我的答案。”

說完,她安靜地看著程知舒。

意思非常明顯,我的答案我說了,你的答案呢?

“這個,我上車跟你解釋。”

罪魁禍首上官茵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得無影無蹤,程知舒硬著頭皮從另一邊上車,用微若蚊吶的聲音說了事情經過。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論丟臉那是地獄級的,她可不想畢業多年,偶然被校友碰見,在她們口中就是:被傻叉用愛心蠟燭表白的學霸姐。

那可就太有生活了!

哪怕是花木蘭也比這個正經點。

一生威名,差點毀於一旦。

程知舒:“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真的覺得好丟臉。

奚從霜:“這是騷擾,之後怎麽樣了?”

誒?沒生氣?

程知舒擡眼快速看了眼奚從霜,如實說:“吳老師就告訴我,那個人被記過,停課在家,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腦袋上落下一只手,不輕不重按了按,奚從霜問:“那你呢,你覺得解氣沒?”

程知舒只覺得丟臉,倒也沒有什麽實質性傷害,便點頭:“解氣了。”

奚從霜:“那就好。”

程知舒膽子又大了點,光明正大地看奚從霜,不知道為什麽,她有點高興。

*

百日誓師那天,奚從霜如約而至,她一出現便各種意義上的引人註目。

很多看向她的目光都從起初的驚艷,悄然變成惋惜,也絲毫不覺得這是否太明目張膽。

最近天氣漸暖,不必衣衫臃腫,輕松不少。

奚從霜從公司過來得匆忙,身上的來不及換掉身上的西裝外套,她在下車前想了想,只來得及系上黑白色絲巾。

有絲巾的妝點,看起來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休閑隨性。

誓師大會在學校禮堂裏舉行,不在室外,倒也不用擔心久坐會著涼。

程知舒還沒到上臺時間,陪著奚從霜說話:“姐姐要不你去隔壁自媒體教室坐會?我結束了就馬上去找你。”

而且這裏人太多了,她不希望奚從霜因為她老被人盯著看。

奚從霜說:“可是我想留下來看你代表發言,我還沒看過。”

程知舒一聽這話,滿腦子背好的稿子差點全忘光,緩緩蹲下,把額頭搭她膝蓋上。

奚從霜本想摸頭,但一想她等會要上臺代表學生發言,發型不能亂,就改成指尖戳戳她發旋:“緊張?”

埋在腿上的腦袋點了點頭。

這區別於平時校內,還有不少陌生家長參加,程知舒說不緊張是假的。

要是她是近視眼那也還好,把眼鏡一摘誰都看不清,每個人在她眼中只是模糊的重影。

可她還真不是,站在臺上幾乎能看清最後一排,視力好得讓上官茵震驚。

最後她半酸半羨慕歸咎於程知舒基因如此,天生視力好。

今天奚從霜噴了香水,是木質香,初調柔和優雅,尾調馥郁繾綣,雖然掩蓋了她本身的味道,但是她依然很喜歡。

好一會,程知舒擡起頭:“姐姐如果是你,你緊張嗎?”

這種事情經歷太多,奚從霜緊張不起來,她搖頭。

程知舒不死心:“那要是你也是十八歲的時候呢?”

奚從霜回想,她十八歲那年已經按照父母的要求在國外讀研,高中時期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這種記憶,對於她而言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

畢業後她去過的國家太多,見過的人也太多,依然搖頭。

她人生字典裏沒有怯場兩個字。

“……”

程知舒重新把臉埋了回去:“讓我死吧。”

“別亂說話。”奚從霜給她出主意,“那你試著把下面的人當成招徠客人的氣球人,他們和氣球人一樣,都會動。”

程知舒像鬧鬧一樣,在她腿上緩緩化開。

奚從霜低頭去看她表情,但是看不到:“現在你確定要我退開?那我走?”

白凈修長的手掌握住操縱桿,試圖退開。

“等等!”程知舒連忙抓住了奚從霜,“別走,我緊張的。”

程知舒紅著臉,小聲說:“你到時候在臺下看著我好不好,我真的緊張。”

奚從霜點頭:“好。”

*

時間一到,誓師大會在激昂的樂聲中拉開序幕,校長最先講話。

奚從霜被安排在第一排,能毫無遮擋地看見演講臺,她身後就是一班的學生和家長們。

上官茵和媽媽坐在一塊,就在奚從霜背後,她答應了橙子在她不在的時間裏替她看好姐姐,絕不離開半步。

有些人在驟然明亮的燈光裏認出奚從霜的臉,幾度欲言又止,還是沒有主動搭話。

但不認識卻好奇她的人占大多數,得知這身殘志堅的美女是全校第一的姐姐,不知為何,大為感動,於是又開始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的論調。

燈光變幻中,臺上主持流程的老師說:“現在有請學生代表講話。”

上官茵氣聲道:“來了。”

話音剛落,全程走神的奚從霜擡起雙眸,將臺上場景收入眼底。

深藍校服的女孩拾階而上,長身玉立,從容鎮定地走向演講臺,準備發言。

只有奚從霜知道,她正在緊張,因為剛剛程知舒差點擡手去摸校服下鎖骨處的項鏈,她緊張就會去摸項鏈,以此安撫情緒。

如果沒有戴這項鏈,她就會把手伸進衣兜裏,那裏一般裝著項鏈。

這是奚從霜觀察得來的答案,她從不會對她說起這種小細節,或許連程知舒本人都不清楚自己有這種習慣。

幾秒後,舞臺射燈下的程知舒擡起頭,目光看向臺下的奚從霜。

隔著舞臺和花卉的距離,兩人四目相對。

程知舒心頭一松。

躁動的,砰砰亂跳的心忽然回歸原位,她的世界安靜了下來,只有目光中心坐著的奚從霜。

沒事的,把這些人當成隨風亂動的氣球人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代表學生發言。

“尊敬的老師……”

講話時間比程知舒預想的要快很多,她幾乎是盯著奚從霜的眼睛說完,結束的那一刻如釋重負。

“我也是沒開夠會,竟然覺得這種無聊的時候時間過得太快。”意識到講話即將結束,這是奚從霜的第一反應。

安靜的禮堂隨著程知舒的結束語響起了激烈的掌聲,奚從霜也在臺下鼓掌,程知舒忍不住露出一個笑,然後轉身走向臺階。

奚從霜動作一頓,笑意驟失。

“恭喜恭喜,崩壞值-4!!!”

紅蘋果真想搶過隔壁的禮花放:“當前崩壞值11,請宿主再接再厲!!!”

“就差一點就完成任務了,勝利就在眼前!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系統是真的很興奮了,呆板的電子音都激動得快要破音。

“……”

滿堂熱鬧裏,冰冷的寒意從奚從霜背後蔓延至全身,她近乎恍惚地看著有人跑到她面前,高興地說著什麽。

對方說了什麽她根本沒有聽,無形的玻璃罩罩住了她的感官,變得遲鈍。

臉上卻下意識對她露出笑容,沒人察覺到奚從霜的不對。

其實本身就沒有什麽不對,最開始的開始,消除崩壞值就是她的目的。

現在任務即將完成,應該高興才是,沒什麽值得心痛。

誓師大會結束後,家長們還不能馬上離開學校,都各自散開,回到教室裏繼續開會。

老師們在講臺上講話,家長們在臺下聽。

“這些日子真是多謝你家知舒了,不是她經常輔導我們茵茵,她還沒那麽大的進步呢。”隔壁落座的上官茵媽媽如是說道。

奚從霜忍住了轉頭看向外面的動作,客氣回答道:“她們關系很好。”

說起這個,上官茵媽媽可就有話要說了,背著老師跟奚從霜講小話,一顰一笑總能看出上官茵的影子。

她們本是母女,樣貌相似,性情相似,都是人來熟的脾氣。

奚從霜似乎在聽,實則註意力都在外面。

程知舒的座位在靠墻的地方,隔壁就是窗戶,剛好能看見站成排的學生們在聊天。

熟悉的身影自然也在此列,她反身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椅背,跟身邊的上官茵說話。

兩人距離窗戶不遠,說話聲不高不低地傳了進來。

零星的只言片語讓奚從霜分析出,她們在聊志願和未來。

上官茵其實對未來還是挺迷茫的,她忍不住向程知舒詢問以後想幹什麽,有沒有特別讓人意料之外的規劃。

她也是緊張過頭,著急把滿腦袋的雜亂念頭甩開。

程知舒回答道:“以前我是想去國外留學,至於地點是越遠越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同時,暫時不去想沈屙多年無法解決的問題。”

這話上官茵倒是疑惑:“有什麽問題你解決不了?解決不了就……”

前桌的家長忽然嘶了一聲,嘀咕著好冷,擡手關上了窗戶,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窗戶關上的那一刻,奚從霜耳邊只剩下上官茵媽媽的說話聲,她在這坐得很無聊,不是偷偷玩手機,就是試圖跟奚從霜聊天解悶。

走廊上,上官茵的話繼續:“解決不了就找你姐姐唄,她肯定願意幫你解決的。到時候你姐姐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唰唰唰——”

在健全家庭長大的上官茵總有幾分天真,也很懂向家人求助,完全沒有有困難自己解決的想法。

以至於她沒能馬上把這席話跟以前的程知舒聯系起來。

程知舒把下巴擱在椅背上:“都說了是以前,現在哪個問題早就被解決完了。”

她不再深陷泥潭,日覆一日去想為什麽爸媽不愛我,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這種問題。

現在有人愛她,這就夠了。

上官茵哦了一聲,又重覆問剛剛問的問題:“那你對未來最瘋狂的計劃是什麽?”

程知舒:“刨除掉上一個計劃,那就是永遠留在奚從霜身邊。”

“無論是什麽身份都好,我不想走,只想跟她待在一塊。”

上官茵不懂這種感情,她無師自通學會了奚晗苒面對她們最經常做的動作,搓搓長滿雞皮疙瘩的胳膊。

心情半是奇異半是不解,吐槽道:“我真受不了你。”

程知舒長嘆:“我也受不了這種感覺,快點長大吧。”

【作者有話說】

【小草茵茵】拾起野生風箏,偶遇小boss遭遇攻擊,HP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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