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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輪椅上的大小姐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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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輪椅上的大小姐29

◎一起看雪(改錯字)◎

煙花會沒有持續太久, 綻放殆盡在天幕上逐漸消散的煙花並不能阻擋大家的心情,依然留在廣場附近玩樂。

從上往下看去,差點以為樓下成了氣球的海洋。

被安排在商場入口附近的高大聖誕樹更是成了拍照聖地, 人滿為患。

“還好我們不在廣場上, 好多人。”程知舒心有餘悸縮回腦袋, 探頭時鎖骨處的鉑金鏈掛著玉墜,隨動作晃蕩。

奚從霜朝她招手:“那裏風大很冷, 過來, 我們回去了。”

“馬上來。”程知舒隨手把項鏈放進衣領裏,被溫度涼得一跳,縮著脖子往奚從霜那跑去。

奚從霜失笑:“項鏈冷就放在外面,怎麽還放衣服裏, 拿出來吧,別著涼了。”

程知舒避開她的手,捂住高領毛衣衣領:“我不, 就要放裏面。”

拗不過她,奚從霜也就不放棄了,好笑地看著她被冷到縮起脖子,還用手按住放吊墜的地方。

出了電梯程知舒還強裝鎮定,挺起脖子假裝她一點都不冷。

李謐早已經把車開到後門, 其他地方都在堵車, 樓下這邊倒是顯得清凈。

後門車打開,奚從霜先上車坐穩,程知舒從車後繞到另一處準備上車, 門都打開了, 她卻頓在了原地, 側耳傾聽。

奚從霜正想叫她快點上來, 外面冷,小心著涼。

“我好像聽見了什麽。”程知舒腿一邁就竄出去了,頭也不回地鉆入綠化帶後。

一會後,她又跑回來驚喜道:“姐姐這裏有貓!”

奚從霜:“有貓?”

她擡頭,正好看見一團白色往車邊跑來,手上抱著這什麽東西,呼的跑到車邊舉給她看。

原來是穿著白色羽絨服的程知舒抱著一個物流小紙箱,奚從霜探頭看去時,紙箱裏竄出白色小貓腦袋,雙爪扒著紙箱邊緣,睜著藍眼睛朝她發出響亮的叫聲。

“喵!喵——”

程知舒興味盎然:“看,是白色的小貓,看起來好小,它的眼睛是藍色的。”

“喵嗷!”

那只貓並不怕生,還試圖伸手去巴拉奚從霜垂落身前的長發,但它還是估量錯了雙方間的距離,只徒勞在半空扒拉空氣。

程知舒越看越喜歡,兩眼都快冒星星:“現在冬天外面那麽冷,把它放在外面會冷死的,姐姐我可以養嗎?”

那只喵喵亂叫的貓已經發現自己被連貓帶窩端了起來,轉過頭去扒拉程知舒的羽絨服袖子。

奚從霜:“……”有種大貓抱著小貓求領養的感覺。

奚從霜無奈:“帶著上車吧,先去寵物醫院做個檢查。”

一上車,程知舒就脫了外套,用紙巾逗貓,在發現這貓葷素不忌,不光啃她袖子,連紙巾都不放過,果斷收手。

程知舒在不滿的貓叫聲中認真反駁:“紙巾不能吃,這不是食物。”

貓不停,貓依然扒拉大叫。

奚從霜手肘撐在隔斷上,好整以暇看程知舒勸貓別叫,真的很吵。

理所當然的她勸阻失敗了,貓根本聽不懂人話,看她恨不得上手捂住貓嘴的表情,奚從霜困意徹底消散,笑出聲。

聖誕節晚上出來的人很多,車輛不負眾望地堵在了道路上,耐性如李謐也忍不住感到焦躁。

那只小貓被外面喧鬧的氛圍影響,它也餓了一天,不住伸著脖子長聲叫著。

李謐聽著,莫名感到心燥,她擡眼看向後視鏡,以為奚從霜也會因此感到煩躁。

以前小姐根本不養寵物,更不喜歡會吵鬧的寵物。

然後李謐聽見了奚從霜的笑聲,雖然很小,能輕易被貓叫蓋過去,她的確笑了。

李謐:“……”

她早就應該習慣誤判老板的反應才對。

廢了一番功夫,李謐才找到了聖誕夜裏還在營業的寵物醫院,裏面沒什麽人,只有一個值班醫生和幾個護士在。

程知舒戀戀不舍地把貓交給修貓醫生,和奚從霜一塊在候診區等待。

很快,醫生帶著小貓又出現,它吃了醫生抽屜裏的貓條,邊舔爪邊滿意地打呼嚕。

醫生說:“這只小妹妹估計三個月大,它聽力有問題,天生聽不見,所以叫起來比較大聲。”

小貓被交回她手上,程知舒摸貓頭,學著醫生的動作撓下巴,驚奇地發現貓的喉嚨在抖,但看醫生沒有特別說明,覺得應該是正常現象。

聞言,程知舒驚訝:“它聽不見?”

醫生點頭,笑意溫和:“對,有些藍眼白貓有基因缺陷,天生耳聾。不過除此之外它很健康活潑,沒有什麽問題。”

“還有疫苗已經打好了,有什麽問題可以通過前臺上的聯系方式聯系我們,我們會及時做出解答的。”

程知舒決心要養貓,認認真真地聽了醫生說的話,快拿出了上課記筆記的架勢。

得知醫生說前臺那邊還會給她發各類註意事項,她才放棄用備忘錄記錄醫生的話。

帶著大包小包,讓人把東西塞進了車後備箱裏,程知舒親自拎著航空箱把貓帶回家。

看見門外停的勞斯萊斯,修貓醫生和修貓護士都露出了微妙的羨慕,紛紛看向睡得正香的白咪。

沒想到啊,這只咪也是闖入豪門了。

李謐打開後備箱,協助工作人員把東西放上去:“放在這邊就好,這邊空位我需要留著。”

奚從霜回頭,程知舒落後她們幾步,她又穿上了那件軟乎乎的羽絨服,眼裏都是高興。

她又覺得像是看見白色大貓拎著小貓,還怕吵醒小貓而動作小心翼翼的,說不出的可愛。

再次回到車上,這回吃飽了的小貓不再鬧騰,它到底是年紀小精力不足,趴在尿墊上把自己盤成一團睡覺。

程知舒對這小東西愛不釋手,鬼鬼祟祟地打開航空箱的門,把手伸進去毛手毛腳地摸貓。

盤成一團的小貓伸了伸腰,翻出柔軟肚皮,把程知舒嚇一跳,以為自己把貓弄醒了,發現它只是在換姿勢繼續睡覺,這才放下心。

玩夠了貓,程知舒關上籠子門:“姐姐要不你給小貓取個名字吧。”

奚從霜沈吟片刻:“小東西看著不大,倒是挺會鬧人,就叫鬧鬧吧。”

不過很快,奚從霜就後悔了給這貓叫這名字。

因為這貓十分的名副其實,十分能鬧。

要是程知舒在家陪著它倒是還好,一旦程知舒上學了,只剩下它一只貓在家,它便開始到處找人陪它玩。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只失聰貓,但它總能精準捕捉關於程知舒的各種動靜。

無論她多小心洗漱,鬧鬧都會在她穿衣服時猛然驚醒,然後大叫一聲,開啟一天的鬧騰。

清晨,奚從霜睜開眼睛,喚出智能管家系統拉開窗簾,帶著晨霧的日光映入室內。

那只蹲在角落用雙爪扒拉門的小貓也出現在窗簾後,看見床上的奚從霜更是興奮地站了起來。

奚從霜拿過手機看時間,現在也才早上六點半,再過半個小時才是她起床時間。

養習慣了會安靜的大貓的奚從霜直覺失算了,她從沒養過寵物,也不知道養寵物是怎樣的感覺。

現在她是知道怎樣的感覺了。

雙手撐著身體坐起,奚從霜靠在床靠上醒神。

倒是忘了小貓多會鬧騰,更別說這個愛粘人的失聰小貓。

耳邊不斷響起細微的貓爪抓撓落地窗縫隙的聲音,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夜裏做了幾個夢,雖然已經忘記了內容,還是覺得有點疲憊。

下床,搖著輪椅到床邊拉開門,鬧鬧立刻見縫插針,順著小縫流了進來,抓著奚從霜的褲腳跳上她腿上。

“咪嗷!”奚從霜擡手,摸貓腦袋。

鬧鬧終於安靜了,不繼續叫,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這小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翻陽臺,還發現了隔壁房間住的是奚從霜,每到早上六點半,它就會從兩個房間相連的欄桿翻過來,趁程知舒出門開啟它的叫醒服務。

一手揉著貓頭,另一手推著操縱桿進盥洗室洗漱,半小時後,換好衣服的帶著膝蓋上的貓下樓。

樓下是奚從霜的康覆訓練室,奚從霜到了十分鐘後,鄭茉茉便在按照約定時間推門進來。

她懷裏正抱著寫好訓練計劃的筆記本電腦,鼻梁上的眼鏡沒摘,一眼便看見了灰色毛毯上的雪白一團。

鄭茉茉笑了:“鬧鬧又來作陪康覆訓練了?”

奚從霜故意捏住鬧鬧的小鼻子:“它哪裏是來作陪的,是來把我當取暖器的。”

這鬧鬧實在蔫壞,它每次叫醒了人之後,總喜歡窩在奚從霜腿上睡回籠覺。

鬧鬧被捏住鼻子呼吸不順暢,瞇著眼睛甩腦袋,重新把自己蜷回去,用雙爪捂住臉被自己埋進毛毛深處。

兩個人都仗著小貓聽不見,齊齊笑出聲。

鄭茉茉在桌上放下電腦,穿上白大褂:“它怎麽跟它主人一樣,總喜歡趴小姐腿上睡覺。”

奚從霜兩手托住小貓往小沙發上放去,聞言一頓:“有嗎?”

仔細回想片刻,還真是這樣。

聽說過一句話,物似主人形,這鬧鬧過分相似了,跟程知舒一樣總對她雙腿情有獨鐘。

覆健訓練一般會持續到上班前四十分鐘,覆健內容包括按摩拉伸,保持腿部肌肉彈性,不讓其繼續萎縮,為下一次手術準備著最好狀態。

結束訓練後,奚從霜下樓吃早餐,之後準備出門上班。

而鄭醫生的工作則告一段落,抱著筆電,歡送老板出門努力上班給她發工資。

鄭茉茉離開前沒有關上門,方便還在睡大覺的鬧鬧醒來之後出去。

文海的人都已經習慣了一件事,那就是鬧鬧大王沒有哪裏不能去,無論它出現在哪,人人都會在離開前都會留門,任由它進出。

只有奚從霜的書房是例外,那是誰都不能隨便進出的地方。

不過她本人倒是經常在書房裏到處找貓,直到看見它出現在書房以外的地方才放心關上門。

*

天氣越來越冷,學校取消了晚自習,讓學生們早點回家,程知舒就又回到了下午被下班的奚從霜順便接回家的日子。

眼見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聽著講臺上老教師托著長調的講課聲,上官茵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老師講課很好,能很輕松把覆雜的原理用直白的話講清楚,但只有一點不好,說話聲音像念經,娓娓道來的,很催眠。

尤其是上了一整課之後的最後一節課,催眠效果雙倍。

不過事情總會有例外,程知舒就能抵抗住老師的催眠大法,因為她正在收拾書包,準備下課鈴聲一響就撤。

雖然說不對放學有激情的學生不是真學生,但是程知舒對放學的期待未免太高,急切如小學生。

別人不知道為什麽,她還不知道程知舒是怎麽回事。

上官茵小聲:“真受不了你這姐寶。”

程知舒聽不清:“什麽捷豹?”

上官茵:“……”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十分鐘悄然逝去,上課鈴聲一響,慢吞吞如卡皮巴拉的老師下課速度倒是比誰都快。

把攤開的試卷一合,老師大手一揮:“下課。”

在一班學生裏,皮老師閃爍著耀眼的聖光,隨後背起書包傾巢而出。

程知舒總會陪上官茵走一段路,到了車前就分開,今天也是如此。

兩人在車邊分道揚鑣,程知舒拉開車門跟她揮手:“拜拜,明天見。”

上官茵:“明天見。”

她剛想走開,瞥見車內看來的視線,動作一頓,差點就想回視過去。

好懸她忍住了,因為車裏坐著的是奚從霜。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她總覺得奚小姐每次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說不上是討厭或喜歡,像是一種隱晦的打量。

起初神經大條如上官茵是難以察覺到的,而且奚從霜也是個擅長隱藏情緒的人,若非刻意顯露,很難從表面察覺她的情緒。

能被上官茵察覺到這視線,是因為總穿著考究西裝的司機李謐。

李謐很喜歡用餘光去看後視鏡,以此觀察她不動聲色的老板。

一次意外,上官茵彎下腰跟車裏的程知舒說話,起身時瞥見李謐的動作有點別扭,上官茵不由自主也多看了一眼,便看見後視鏡裏正倒映著奚從霜的側臉。

從那個角度看,奚從霜正在看的方向正是自己,目光幽深,似乎在想什麽。

得出這個結論後,上官茵第一反應就是錯覺。

但這一發現這個細節,一切微不足道的問題都變得明顯起來,上官茵也跟著在意,還真給她暗地裏抓著正著。

上官茵便鼓起勇氣回視一秒,瞬間轉移視線。

不行,雖然奚從霜很漂亮,但是真的不敢跟她對視,她不刻意收斂時看人的眼神都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垃圾。

鑒於她對所有人都是這眼神,上官茵表示習以為常。

不知道那次奚從霜發沒發現自己的回視,總之上官茵是再也不敢有下次,真的很挑戰心臟。

對此一無所知的程知舒坐進車裏,仰頭說:“對了,我剛忘記把那張試卷給你,我回家後再拍給你。”

上官茵:“行。”

系上安全帶,程知舒拉上車門

至今為止她都沒有想明白,奚小姐的眼神究竟是什麽意思?

跟程知舒成績對比起來,她是稍顯學渣了那麽一點點,但她又不是壞學生,不會帶壞程知舒。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早戀事件中發揮何等作用的上官茵苦苦思索,最終她一拍腦袋,得出一個結論。

難不成……奚從霜是個妹寶???

所以除了這個答案,上官茵真的沒有別的答案能解答這個疑惑。

*

下車時,奚從霜打了個噴嚏。

程知舒馬上拉過她手緊張道:“著涼了?手也不冷啊,姐姐你冷不冷?”

奚從霜反過來按住她的手,順便把摸上額頭的另一只手抓了下來:“我不冷,沒感冒,你不用擔心。”

看奚從霜不會打第二個噴嚏的樣子,才放下心來,程知舒低頭抓起急到啃褲腳的鬧鬧。

“鬧鬧你別鬧了,快讓開讓我們下車。”

鬧鬧長大了點,抓在手上有點分量,它聽不見程知舒說話,只興奮的:“咪嗷!”

鬧鬧大王已經知道每到天黑會陪它玩的兩個人類會在這裏出現,比小劉還準時地出現在這,然後當著程知舒的面跳上奚從霜的腿上,被她帶回去。

程知舒每次看見都會氣不過,把它抓下來,鬧鬧又跳回去,一人一貓暗自較勁,直到回到室內。

到了室內,就是程知舒的覆仇時刻,她拿了玩具櫃裏的逗貓棒,故意在它眼前搖晃著羽毛吸引鬧鬧的註意力,把它勾引下來。

果不其然,鬧鬧每次都中招,豎起耳朵盯著飄動的逗貓棒,豎瞳擴張成圓形。

程知舒握著逗貓棒一甩,羽毛從鬧鬧爪下一閃而逝,故意不被它抓到。

鬧鬧終於起身跳下奚從霜腿上,追逐羽毛而去,一人一貓一路追到室外去。

小劉說:“鬧鬧怪聰明的,不肯自己走,非要坐小姐腿上讓人帶著走。”

遠遠的,傳來程知舒的反駁聲:“哼,我看它是欠得慌,不許偷懶,給我動起來!”

奚從霜搖頭失笑,用粘毛器處理毯子上的貓毛。

沒過多久,在外面陪貓玩的程知舒風風火火地回來了,雙手捧著什麽東西。

“姐姐!”程知舒把一雙手抵到奚從霜面前,興奮道,“外面下雪了,是今年第一場雪,我剛剛接到的雪花給你看看。”

鬧鬧哪裏知道主人抽什麽瘋,叼著逗貓棒咪咪喵喵地跑了進來,把鈴鐺拖得叮叮響。

一路過來雪花早就化開在手心,奚從霜握住她發涼的手腕:“這我哪能看得到,你推我去窗前看。”

【作者有話說】

看,字數是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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