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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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越笙徹底從許家搬了出來,離開的那天林管家站在門口,輕輕嘆了口氣。

“小少爺,”林管家對許越笙說,“雖然你和先生之間有些不愉快,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趕出去。”

林管家還想要說什麽,但是又覺得不合適就停住了。

不過他看著許越笙像看著一個晚輩一樣,“不過小少爺以後的生活一定會很開心。”

許越笙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謝謝。”

其他一些傭人雖然一直以來對許越笙都有諸多不滿,不過等到人真的要走了,感覺還有些不舍,都悄悄地看了過氣。

許越笙也扭頭看過去,微笑問,“有人想跟我一起走嗎,我的薪水也很高的。”

“……”那算了吧。

看著四周的視線紛紛消失,許越笙終於滿意了。

荀渺拿著最後一個箱子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許越笙這句話,於是停下腳步,“你想帶傭人一起走?”

“嚇唬他們的。”

荀渺不禁笑了笑,“那我們走吧。”

許越笙自己的房產離許家老宅有些遠,幾乎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上了車,許越笙降下車窗,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生活了幾年的地方,目光沈沈,但是想到自己現在不僅離開了,還達到了他所有的目的就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荀渺的手從他的背後伸過去環抱著他,“怎麽,舍不得了?”

“如果我真的說不想走了怎麽辦?”許越笙回頭看向荀渺,毫不掩飾自己的調侃。

按照他對荀渺的了解,肉麻一點的說法應該是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平淡一點的說法就是我聽你的。

“晚了,”荀渺把車窗關了,然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我只想過二人世界。”

天氣逐漸轉涼。

許家集團很快隨著許彰的回歸而穩定下來,與此同時,也有媒體也放出消息,稱許彰與尹文瑤婚姻並不和睦,很有可能已經走到了婚姻盡頭。

結果第二天,夫妻二人燭光晚餐的照片就上了各大媒體,兩人的神情怎麽看都是新婚夫妻的甜蜜模樣。

荀渺並不關註這些新聞,這都是許越笙看來的。

他躺在荀渺的懷裏打了個哈欠,“不能因為丟了西瓜就連芝麻也不要了。他這一點還真是沒變,永遠只做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總關註他就算了,還非得說給我聽。”

荀渺一只手扳過許越笙的下頜,然後低頭吻了上去,溫熱的氣息相互糾纏,交叉著信息素的交換與暧昧,僅僅是接吻都有些頭皮發麻。

許越笙擡手抱住荀渺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說,“我又沒說什麽。”

研學活動時間定在下個星期,地點依舊是埃內城,活動項目主要就是對新建政府以及基礎設施、教育機構、軍事基地等等進行參觀,要求所有學生提交一份不少於5000字的心得體會。

因為是集體活動,學生會牽頭包下了一整架大型飛機。

商務艙——

荀渺將毛毯蓋在許越笙的身上,“要吃點什麽嗎?”

“我想吃個餅幹。”許越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小茶幾上的食物。

不遠處的沈鉑玉側過頭來,疑惑地問許越笙,“請問,你是胳膊斷了嗎?”

他只要擡擡手就能夠到的東西,到底為什麽好像懶散得擡不起手似的。

這樣做的意義除了秀恩愛還有其他的嗎?沈鉑玉對許越笙這種行徑非常不恥。

這一句話的時間,荀渺已經打開了袋子把一塊餅幹餵到了許越笙的嘴裏。

“我其實也不是那麽嬌貴的惡人,但是我的Alpha願意寵一寵我。”許越笙張口咬了口餅幹。

沈鉑玉收回視線,決心不再在許越笙和荀渺的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荀渺覺得好笑,擦了擦他嘴角的餅幹碎屑,“你非得這麽氣人?”

“我已經很收斂了,但凡換作另一個人,我都不會這麽客氣。”許越笙對荀渺彎了彎唇角。

畢竟沈鉑玉在他的心裏是情敵。

沈鉑玉閉上眼睛,嗤笑一聲算是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不就是一個Alpha嗎,他也不是非荀渺不可。

*

荀渺上次來埃內城的時候,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於警戒,而這一次因為活動的緣故,她跟隨去的都是這幾年變化比較大的地區。

新政府的所在地在市中心,大樓是在原政府所在地的基礎上建造的,氣勢恢宏。

許越笙拍了張照片,見荀渺擡頭看問她,“你來過?”

荀渺收回視線,“年紀不大的時候來過一回。”

說是原政府,其實也不過就是管轄人員的聚集地,但是這些管轄人員與當地的勢力的關系錯綜覆雜,都是一丘之貉。

“我的身份也不都是假的,年紀小的時候真的打過一段時間的黑拳,曾經跟隨拳場的人來過埃內城的地下拳場。”

這些記憶說起來都有些久遠了。

就連荀渺自己都以為已經忘記了,然而現在想起來依舊歷歷在目。

“地下拳場沒有那麽多規矩,只要能贏,無論你用了什麽手段,無論對手受了多重的傷,哪怕是死了都沒關系。”

“不過那一次是兩家拳場的合作,去的都是拳場裏有點名氣的拳手,誰都不希望自己全力栽培的人死在這裏,因此開場之前就已經做好了約定,防止出現人員死亡的結果。”

荀渺說到這裏諷刺地笑了聲,“結果沒想到,他們沒死在拳場上,差點死在地方勢力的械鬥之中。”

“你受傷了嗎?”許越笙問她。

“我那個時候年紀小,力氣也小,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我最擅長的不是打拳,是跑路。”

有受傷,但是這些傷比起之前,比起之後都不算什麽。

“我跑得很快,沒有人能抓到我,”荀渺對他說,“因為事情鬧得太大,本來想借助舊政府的力量介入一下,但是我很快就看到他們自己也在混戰的人群之中。”

“埃內城,現在已經變得很不一樣了。”

或許是為了宣傳正面的形象,這次活動的選擇地點都是埃內城收歸之後的建造。

許越笙看了一天之後就覺得沒意思,拒絕第二天再去,同樣也留下了覺得沒意思的荀渺。

“你不如帶我去看看真正的埃內城。”許越笙抱著荀渺的脖子不松手,“你們上次來都去了哪裏,我也想去。”

“你身邊就我一個,人力有限,”荀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說什麽我也不可能帶你去。”

許越笙皺了皺眉頭想要松開手。

但是荀渺摁住了他的手,親了下他的嘴唇,“不過我們可以去看看風土人情。我給你做導游。”

“但是第一件事,要換套衣服。”

荀渺找了身本地普通人的衣服,材質一般,走線也歪歪扭扭,但是即便如此,許越笙那一身的貴氣還是有點擋不住。

“這個?”許越笙戴了個帽檐很大的帽子,將那張漂亮的臉擋住了一大半,整個人頓時普通了許多。

最後荀渺又找了一條絲巾戴在了許越笙的脖子上。

許越笙很是嫌棄,“這東西有點醜。”

“不醜就不會用它了,”荀渺牽起許越笙的手,“走。”

一天下來,許越笙的相機內存已經滿了,人也沒有力氣了。

回到酒店,他坐在沙發上不動彈,連眼皮都耷拉著,沒有精神。

“累壞了?”荀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嗯,”許越笙擡起臉看著她,眼神溫軟的像個小動物似的,“你幫我洗澡好不好?”

說著他就張開雙臂,“你抱我去。”

荀渺彎下腰,用這個姿勢把他抱了起來,“我怕我忍不住。”

許越笙偏頭靠在她的肩膀,笑著說,“我又沒說你需要忍。”

浴室內熱氣蒸騰,將兩道身影變得模糊。

荀渺拿著花灑一點一點地清洗許越笙的身體,偶爾在許越笙瑟縮的時候把花灑拿開。

“是不是水太熱了?”她問。

“不是,”許越笙坐在浴缸邊緣,本來就不精神的他越發困倦,“有點癢。”

那片白皙的皮膚已經染上緋紅,當然不久之前還有人在上面用唇瓣肆虐。

荀渺的呼吸有些亂了。

而許越笙卻打了個哈欠,“快一點。不然我坐著都要睡著了。”

“時間還早。”荀渺將花灑固定好。

溫熱的水流不斷沖刷著他們的身體,荀渺擡起許越笙的臉,然後彎下腰去親吻。

許越笙擡起沈重的眼皮,彎了彎唇角,然後伸手環住荀渺的脖頸將自己往前送的更深一些。

過了好長一會兒,荀渺才將人松開。

許越笙靠著她的腹部,閉著眼睛,“好親嗎,好困哦。”

“不親了,睡覺。”荀渺摸了摸他的頭。

“真的嗎?”許越笙打了個哈欠,“別客氣,想親還可以讓你再親一會兒。”

“胡說八道,別總招我。”

荀渺抱著許越笙回到了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在他身邊躺好。

許越笙滾了半圈滾到荀渺的懷裏,沒睜眼也能準確找到她的嘴唇,啵地親了一口。

“晚安。”

荀渺無聲彎起嘴角,親了他的額角。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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