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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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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9天

許越笙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對著她慢慢擡起臉,等到停住之後,他才擡起雙眼看向荀渺。

“嘶,好涼。”

許越笙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下意識地想要逃開讓自己感覺到不適的源頭。

不過他的速度沒有荀渺快,她伸出另一只手摁住了許越笙的後頸,讓他的脖子再次貼在了冰冷的冰塊上面。

“唔,”這回許越笙沒再嚷嚷著涼,他的耳根有些發紅,臉上的表情卻是兇狠的,“沒有人告訴你不要隨便觸碰Omega的腺體嗎?”

碰到了?荀渺楞了下,她還以為自己碰到的是他脖子上面的紅腫,沒想到是腺體。

以往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荀渺把手挪了個位置,“抱歉,生來就是孤兒,沒人教過我。”

許越笙臉頰兩邊的肌肉僵硬了下,一想到對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咬牙也挺好笑得。

荀渺又說,“開玩笑的。”

冰塊很快就因為人體皮膚的溫熱而融化,能夠清晰地感知水滴順著皮膚的紋路向下滑動。

有點不舒服。許越笙有些坐立難安,他張了張嘴,“荀渺,你……”

話沒說完,荀渺就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許越笙這才發現她的手已經變得濕漉漉的,從狹窄的間隙能夠看到她變紅的掌心。

荀渺遞過去一塊手帕,“擦一擦。”

荀渺見他沒有反應,拿著手帕在他面前晃一晃,“小少爺?”

許越笙才回神似的,一把拿過荀渺手裏的手帕,迅速地擦掉了脖頸上面留下來的水痕。

“一會兒醫生會送新的藥膏過來,”荀渺見他沒事也就沒再註意,“我拿過來你再試試。”

“嗯,”許越笙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你走吧,記得把藥膏拿過來。”

“好。”

離開許越笙的房間,荀渺把冰塊扔進了馬桶裏,用毛巾將手上的水漬擦幹凈。

約定的時間到了,荀渺下樓去拿藥膏。

醫生把藥膏交給荀渺,“要註意許少爺的飲食和日常生活,近期尤其要註意一些,不然看起來不好看,這可是大事,你多註意一些。”

“不好看不出門不就好了,”荀渺把藥膏拿在手上,“這算什麽大事。”

“不好看怎麽上鏡,”醫生笑了,“許先生的婚禮一定會有很多媒體爭相報道,許少爺肯定會被懟著臉拍。”

荀渺的動作僵硬了一秒,“你說誰的婚禮?”

“許先生的啊,不是都發了公告了嗎,婚禮就在這個月的二十號。”

“……這麽快就結婚了啊,”荀渺找回自己的聲音,隨手把藥膏放在口袋裏,然後靠在門框上跟醫生聊天,“總覺得離他們宣布訂立婚約沒多長時間。”

“是挺快的,前後好像也就不到半年吧。”

醫生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他跟荀渺不熟,又交代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

荀渺送走醫生之後,垂著眼睛站在門口,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情消失不見。

就在這個時候,幾分鐘前還出現在其他人口中的許彰就回來了。

他拿著行李箱下了車,身上黑色挺括的大衣看起來如同盔甲一般將他遮擋得密不透風。

許彰的表情仍舊是平常那副冷心冷情的模樣,他這樣的人,似乎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不會激起他心中一絲一毫的波瀾。

荀渺是少數能夠走到許彰身邊的人,她自認為比其他人都要了解許彰,這個Alpha並非沒有任何情緒,而是習慣了偽裝自己沒有情緒。

也許面具戴久了就會成為人本身的一部分。

荀渺已經很少窺見面具底下那個真實的許彰了。

“怎麽站在門口?”許彰走近,把手裏的行李箱交給林管家,“跟我上樓。”

到了書房裏,荀渺關上房門。

許彰身上的大衣已經脫了下來,裏面穿著西裝三件套,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開口聲音有些冷沈,“你不應該讓他拿自己去胡鬧。”

他已經有些疲憊,但是回到家的第一件事還是先處理家事,“其中的每一個環節如果出現一點差錯,那麽現在上了星網新聞被群嘲的可能就不是嚴邑或者沈昕,而是我許彰的弟弟了。我提醒過你,他是個Omega,這不僅代表著他非常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誘導,同時也說明他會情緒化,不理智,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荀渺,你讓我有些失望,你應該阻止他的。”

許彰的目光沈沈地望著荀渺,眼裏流露出一絲不滿與疲憊,有關於許越笙的事情,確實讓他非常不滿意。

“先生,”荀渺沈默一會兒之後開口,“或許你對他有所偏見。”

許彰已經在等荀渺認錯了,卻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他的眉眼冷厲,“到底是我對他有偏見,還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這個樣子,我想你很清楚。”

“至少從這件事情上看來,許少爺是個很聰明的人,他並不熱衷於冒險,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解決了後續可能出現的問題與麻煩,事實證明他也確實完成得不錯。”荀渺不急不緩地說著。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下,直覺許彰應該並不想要聽見這些話。

然而許彰卻說,“繼續。”

“他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我並不知情,但是如果我提前知道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他。”荀渺說。

話音落下,整個書房就陷入到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這就是你說的我有所謂的偏見,”許彰輕呵一聲,“荀渺,是你太不了解許越笙了,你了解的他只是我給你的那些文字資料中的他,而真實的許越笙遠比你認為的要惡劣與大膽。”

“我覺得這並不影響他做出正確的判斷與選擇。”

荀渺其實有些不解,許彰在許越笙的事情上固執得有些不像他自己,如果現在在背後推動這一切的那個人不是許越笙,而是其他人,那麽現在許彰絕對是這樣一幅厭惡與貶低的姿態。

“你是在說我錯了嗎?”許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Alpha的信息素頓時充盈了整個房間。

許彰生氣了,情緒激烈,甚至信息素壓迫——這是以前很少發生的事情。

Alpha之間的信息素天生就帶著排斥與攻擊性,荀渺幾乎是立刻被激起了反抗與強硬爭奪的好勝本能。

許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對他的了解能有多少?你在他身邊的時間又有多長?你覺得你對他的了解甚至能夠超過我嗎?”

“荀渺,我提醒過你的,許越笙不是一般的Omega,而你要做的就是堅持住你的職責看好他,但是你似乎從來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荀渺的呼吸急促,片刻之後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對不起,先生,”荀渺等自己的呼吸平穩了之後才沒什麽波瀾地開口,“這件事情是我的問題。我沒有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許彰目光沈沈地看著她,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語氣和緩了下說,“我之所以選擇讓你到他的身邊,是因為我認為只有你才可以做好這件事情。”

許彰從書桌後面走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擡起來落在荀渺的臉側,“荀渺,不要讓我失望了,你原來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我希望以後也同樣。”

她從來沒有讓許彰失望過,但是許彰讓她失望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要結婚了?”荀渺問。

許彰的手一頓,然後收了回去,他“嗯”了一聲,“商業聯姻。”

荀渺的聲音低了些,“你沒有告訴我。”

許彰卻說,“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的,無論我告不告訴你,你都會知道。”

許家是豪門沒錯,但也還沒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從許彰接手以來,他的生活大部分都被工作所占據,分出來的一小點時間和空間也都是為了許家的未來。

“這就是我們的生存方式,”許彰停頓了下,“這不會影響到什麽的。”

他看向荀渺,目光前所未有的溫和,“我們可以……”

“小少爺叫我了。”荀渺握著手機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許彰閉了嘴,片刻之後點點頭。

荀渺從書房裏出來,胸口的沈悶卻依舊沒有消散。

說許越笙叫她只是個借口,事實上,荀渺已經無法繼續忍受和許彰待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甚至是可以說是私密的空間。

如果放在以前,荀渺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會高興,會興奮,會回應他的親近與信任,但這些綺思現在都隨著現實被打碎,讓她不得不去面對。

嗡——

手機的震動將荀渺帶回到現實,許越笙的聲音傳來。

“荀渺,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你不是去拿藥膏了嗎,你是坐在蝸牛去外星拿的嗎?”

“不回來就永遠都別回來了!”

荀渺無奈地開口,“小少爺,從我下樓取藥膏到現在還沒有半個小時。”

“那是你的半小時,不是我的,”許越笙冷酷地說,“在我這裏,約等於你一個月的工資,如果你……”

“馬上就來。”荀渺立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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