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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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被葉軒色驅使著的鼴鼠只一晃眼就消失在了窗沿上, 走之前,還順便幫屋裏的人關上了窗戶。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一時間除了淺淺的呼吸聲, 再無別的聲響。

這時,倚在秦溯懷裏的雲檸突然動了動。

秦溯低頭看去, 發現雲檸不知道什麽時候仰起了頭, 那雙漂亮的眼睛瞇成了一條小縫,正昏昏欲睡地看著他。

見秦溯看過來, 雲檸眨了眨眼, 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困倦:“我想睡覺。”

秦溯默了一下,微微俯身, 一手摟住她的腰肢,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秦溯抱著雲檸來到床榻間, 俯身將她放下。

他本欲離開,卻在起身時, 脖頸突然被一雙柔軟皙白的胳膊環住。

怔楞間,秦溯被拉到了床榻上。

剛才吵著要睡覺的雲檸不知道為什麽又不困了, 大半個身子都壓在秦溯身上, 在他身上挨挨蹭蹭。

淡淡的草木幽香從她身上傳來,縈繞在秦溯的鼻間。

秦溯眸光微暗。

他伸手扶住了在身上亂動的少女,聲音暗啞:“別動。”

雲檸確實不動了, 但她卻半坐了起來,伸出皙白的手,捂住了秦溯的嘴。

她俯身湊近,眼睛微微睜大, 盯著秦溯的臉左瞅瞅右瞅瞅,最後嘟了嘟嘴:“又是你!”

“你又在教我做事!”

雲檸哼了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自找的!”

說著,左手挪開,低頭在秦溯唇上啄了一下。

秦溯瞳孔猛地一縮,赤金色的眸子變成了細細的豎瞳。

雲檸見狀,眼睛亮了亮。

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饒有興致地盯著秦溯的眼睛瞧。

她離的很近,溫熱的氣息噴吐在秦溯的下巴上,泛著癢意。

秦溯眸色幽深地盯著上方的雲檸,掩在袖子中的手一點點縮緊。

雲檸看了一會兒,見秦溯的眼睛沒變回來,有些奇怪,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聲音軟軟的,在秦溯耳畔小聲嘀咕道:“想看之前的眼睛。”

說完,她擡起手,見底下那雙眼睛的瞳孔還是細細長長的,就有些失望。

她雙手圈住秦溯的脖頸,下巴在他側臉上蹭了蹭:“想看之前的眼睛,你變回來嘛,變回來!”

清幽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縈繞在秦溯鼻間,一時間,周遭全是雲檸身上的味道。

秦溯呼吸一滯,掩在袖子下的手猛地收緊,指尖因為過於用力攥的發白。

身上,雲檸還在挨挨蹭蹭:“變回來嘛變回來嘛。”

秦溯額上青筋跳了跳。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原本的豎瞳已經恢覆了正常。

眸底,一片幽暗深邃。

雲檸見狀咧了咧嘴,和剛才一樣,再次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然後,左手挪開,低頭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親完後,雲檸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溯的眼睛看,等著他的眼睛變成豎瞳。

秦溯:“……”

等眼睛再次變成豎瞳後,不用雲檸催,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又一次恢覆了正常。

雲檸見了,開心的不行,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嘴,然後移開手,低頭,親。

擡頭,赤金色的眸子又變成了豎瞳,然後再次恢覆了正常。

就這樣,豎瞳恢覆正常一次,雲檸就親一口,等再恢覆正常,再親一口。

不知道親了多久,雲檸不親了,往秦溯身上一趴,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糯糯的:“不親了不親了。”

“嘴巴疼。”

秦溯眉梢一挑,拇指抵著雲檸的下巴,讓她擡起頭。

唇瓣和剛才比確實紅了一些。

鬼使神差的,秦溯伸手在她唇上按揉了一下。

雲檸茫然地看著底下的青年,紅唇輕啟,直接咬住了按在唇上的那根手指,舌尖無意識地在上面輕輕掃過。

轟— — —

秦溯腦海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倏地斷了。

他眸底仿佛燒著一團炙熱的火,眸色沈沈地盯著上方的少女,扶在她腰/間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

雲檸暈暈乎乎的,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覺得按在她腰/間的那雙手力氣加大,好像挺想讓她靠近的。

於是雲檸也確實靠近了過去,然後腦袋一歪,臉埋在秦溯的頸窩,不動了。

沒一會兒,輕微的鼾聲從秦溯頸間傳了出來。

秦溯眉宇間的炙熱情緒猛地一滯:“……”

********

清晨時分,雲檸睫羽微動,緩緩睜開眼睛。

睜到一半,長而卷的睫毛輕輕晃了晃,又唰地一下耷拉了下去。

雲檸醒了又沒完全醒,閉著眼睛,摟著邊上人的胳膊,半側著身子,將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壓到了底下的人身上,然後開始哼哼唧唧地伸懶腰,蹭臉,蹭下巴,磨大腿。

期間,嚶嚶不斷。

秦溯:“……”

溫軟在懷,薄薄的衣料跟本遮擋不住什麽。

微亮的天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搖曳的光影交錯,映的秦溯的眉眼明滅不定,眸光愈發幽深。

他沈默不語,好半晌才開口,嗓音沙啞:“醒了?”

雲檸正走每天早上起床前必走的流程呢,突然一道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問她醒沒醒。

這道聲音低沈中混雜著一絲沙啞,聽在雲檸耳朵裏,有種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雲檸還未徹底清醒,只覺得這道極具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後,她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麽泛著癢。

她下意識輕輕揉了揉耳朵。

等意識到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後,雲檸揉著耳朵的手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想到昨晚的那杯靈酒,雲檸心裏罵了句臟話。

焯!

大意了。

救命!

她昨晚沒犯病吧?

這玄真大陸的地面還容得下她嗎?

邊上的人見她遲遲沒有動靜,環在她腰間的手忽地收緊,骨節分明的手指攏著輕而薄淺藍布料,將她又往身上帶了帶。

秦溯聲音暗啞,眸子一瞬都沒離開過她的臉:“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雲檸身形驟然一僵。

秦溯帶來的壓迫感太強,雲檸只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了起來。

她幹笑了兩聲,擡手抵住身前溫熱的胸膛,微微側過臉,避開了近在咫尺的灼熱吐息,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我喝斷片了,你先等我想想哈。”

秦溯凝視著少女近在咫尺的面容,將她臉上的慌亂盡收眼底。

他眸子暗了暗,扶在少女腰間的手收了回來,眸底幽暗深邃的恐怖欲//望盡數斂去。

秦溯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迅速遠離的少女,淡淡道:“用不用我幫你回憶一下?”

雲檸著急忙慌地下了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聽到他這麽問,連忙道:“不用不用。”

救命,我不想讓昨晚的社死現場再被文字描述一遍。

雲檸:“我可以的,我自己可以想起來的。”

“給我點時間就行。”

雲檸在心裏默默地補充:如果一定要給這個時間加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不,億億年。

雲檸微微低下頭,一抹緋色從她耳後的白皙皮膚蔓延開來,漸漸攀上了她的臉頰:“阿溯,如果、如果昨天晚上我、我冒犯了你,我先提前跟你道個歉哈,我酒品不太好,你別介意啊。”

秦溯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幽深至極:“如果我一定要介意呢?”

雲檸:“?”

難道不是應該說沒事我不介意嗎?

她昨晚到底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啊!

雲檸:“啊……啊這……”

在雲檸慌亂的目光中,秦溯從床榻上下來,走到她面前。

目光落在底下那雙白嫩的小腳上,秦溯不著痕跡地輕皺了下眉:“鞋子穿好。”

雲檸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秦溯剛說了什麽後,連忙道:“好的好的。”

她手忙腳亂地將鞋子穿好。

等再直起身,下巴突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住。

雲檸:“?”

秦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低頭擒住了她紅潤的唇瓣。

雲檸:“!”

這個吻轉瞬即離。

秦溯松開手,表面一派鎮定,掩在黑發間的耳尖卻紅的滴血。

他頗為冷淡道:“想起來了嗎?”

雲檸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識開口:“好像、好像還差那麽一點。”

話音落下,雲檸猛然回神,連退數步:“不不不,剛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吻有點快,我還沒回過味……呸呸呸,不是不是,我是說,再多親一會我就想起來了……”

雲檸:“……”

她僵硬地閉上了嘴,只覺得世界好像靜止在了這一刻。

果然,玄真大陸的地面確實不太適合她居住。

她為什麽不會失憶術,這個世界為什麽還不毀滅?

累了,毀滅吧。

好在,這時有人及時出現拯救了快要用腳趾扣出一整座園林的雲檸。

外面的敲門聲聽在雲檸耳朵裏簡直如同天籟,她丟下一句“我去開門”,就唰地一下轉過了身,同手同腳地沖到門口,用力拉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外,宮沈素剛要開口,就察覺到房間裏還有一道氣息。

他目光越過雲檸,朝她身後看去。

在看清房間裏的人時,宮沈素眉心擰了擰:“你怎麽在這兒?”

目光掃過床榻,見上面一片淩亂,宮沈素眉心頓時擰的更緊。

他皺著眉問:“你們昨晚睡在一處?”

雲檸剛要否認,就聽到身後的秦溯道:“自然。”

雲檸:“……”

聞言,宮沈素嘴唇動了動。

他似乎很想說什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沈默了一瞬,對雲檸道:“他非良配。”

宮沈素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口:“我認識的有幾個好友,皆是人中龍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改日我可以帶你去見見。”

雲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宮沈素突然化身紅娘,但是雲檸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的:“那個,我和秦溯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話還沒說完,一只修長的手突然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同時腰肢一緊,雲檸被人箍著腰身往後帶了帶。

冷不丁被人從後面抱住,雲檸腳下踉蹌了一下,撞入一個溫熱的胸膛。

她尚未反應過來,耳畔就響起一道低沈冷漠的嗓音,一字一頓,裹挾著忍耐許久的怒意:“本尊是不是良配,與你無關。”

“滾!”

雲檸:“……”

啊……

啊這……

***********

宮家,停封山。

“見過太叔祖。”

宮迎儒朝對面正閉目養神的中年人行了一禮,在他身後跪坐下來。

“我聽人說,你打算讓一個外族人參加族祭?”

中年男子是宮家上一任的家主宮遠淮,也是宮迎儒的太叔祖。

光看樣貌,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紀,甚至比邊上的宮迎儒還要年輕。

殊不知,他已經閉關五百年沖擊合體境,然而至今都未成功。

即使對著自己的直系孫輩,宮遠淮仍是一副平淡口吻,語氣格外的疏離。

宮迎儒恭敬道:“太叔祖有所不知,那孩子並非外族人,而是我們宮家血脈,只是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才尋回。”

宮遠淮淡淡道:“我記得前不久你才請我出手,給一個女娃制了盞命燈。”

宮家每一個族人都有一盞命燈,但不是每一盞命燈都值得宮遠淮出手。

制作命燈時,需要融入一些本人的骨血。

有了命燈,就意味著此人和宮家氣運相連,若是制作命燈的那個人修為夠高,那他制作的那盞命燈將永遠受其控制,不得背叛。

這麽多年來,得宮遠淮親手制作的命燈只有兩盞。

宮迎儒低著頭:“白晚晚並非我宮家之人,但她是金天靈根,或許有一定幾率能在這次族祭上讓聖神器認主。”

“至於雲檸,”

宮迎儒俯身,朝著前面的宮遠淮行了一個跪禮。

他低著頭,輕聲道:“是十八年前,那個神胎。”

聞言,宮遠淮臉色微微起了一些變化:“你不是說失敗了……”

宮迎儒:“十八年前,侄孫是這般想的,但是如今,卻又有些拿不準了。”

宮遠淮:“怎麽說?”

宮迎儒:“之前在蒼淵中封印著的那條魔龍待她很不一般。”

他道:“侄孫以為,不管十八年前成未成功,都可一試。”

宮遠淮沈吟片刻:“既如此,你便去做吧。”

“是。”

********

也不知道宮迎儒是怎麽做的,雲檸原本以為自己參加宮家的族祭會遇到很多阻攔,但沒想到的是,宮沈素領著她去宮家禁地時,她雖然受到了眾人的註目禮,但是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找她的麻煩。

就連之前和她素有舊怨的宮展羽都只是對她怒目而視,卻沒有過來說風涼話。

白晚晚倒是有心想過來蓮言蓮語一番,但是雲檸半點面子都沒給她,直接說了一個“滾”。

氣的白晚晚臉上的婊情差點沒維持住。

宮家非常重視每四年舉辦一次的族祭,族祭舉辦的地點在禁地中,每次族祭的時候禁地都會開啟。

遠遠的,雲檸就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平臺廣場,幾十根高大的金柱矗立在廣場四周,場面十分的宏大。

巨大的廣場正對面,是一座高聳巍峨的金色高塔,在日光的照耀下,塔身閃閃發光。

等全部的族人都到齊後,金塔中突然響起一聲渾厚悠遠的鐘聲。

鐺— —

鐘聲響起後,平臺廣場上忽然靜了下來,場上所有的宮家人全都安靜不言,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金色高塔。

金塔之上,有五色雲霞攢動,色彩瑰麗,其間,金光最盛,光芒逼人,不可直視。

鐺— —

又一聲鐘聲響起,金塔塔尖突然閃爍出五色流光。

然後,五色流光從金色塔尖墜落,伴隨著星星點點的金光,降落在整個廣場之上。

隨著五色流光和金色光點的降落,場中一部分人身上瞬間籠罩著一層五彩靈光。

霎那間,空氣中靈氣四溢,如雲霧一般流動,沐浴在靈霧之中的人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已經張開,身體自然而然地吸收著這些溫和清透的靈氣,飄飄欲仙。

五色流光只閃爍了片刻就又紛紛熄滅,光芒熄滅後,原本站在原地的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這意味著這些人被聖神器選中,有資格進入白塔。

每次族祭被聖神器選中的族人數量不等,有時多有時少,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宮家族人能成功讓聖神器認主。

宮迎儒等場上的族人消失後,目光在廣場上掃視了一圈,在發現白晚晚居然沒有被選中時,一向情緒不怎麽外露的他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驚訝。

等發現廣場上已經沒了雲檸的身影後,宮迎儒臉上的驚訝更盛。

怎麽回事?

身為金天靈根的白晚晚沒有被選中,而不是金天靈根的雲檸卻被選中了?

難道聖神器並不像他們以為的只看靈根,而是看是不是宮家的血脈嗎?

還是說,是因為神胎……

宮迎儒心中有著種種疑惑,但暫時都按捺了下去,表面看不出什麽。

他看了白晚晚一眼,目光再不覆之前的溫和,反而一片冰冷。

宮家不需要廢物。

既然無用,那便不值得再關註。

宮迎儒甚至想,如果等會雲檸能夠讓聖神器認主,那為了收攏她的心,自然要將之前她和展羽的不愉快化解。

展羽性子單純,自然是因為身邊人的挑唆才屢屢和雲檸起沖突,到時候將那個挑唆的人推出去讓雲檸洩憤,關系自然好修補了。

白晚晚自然不知道宮迎儒心中所想,她現在正沈浸在沒有被選中的憤恨中。

她在心中質問關老:[為什麽我沒有被選中?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晚晚想到聖神器沒有選她,卻選了雲檸那個賤人,一時間氣的臉色鐵青。

關老也百思不得其解,困惑之餘,還夾雜著一抹對白晚晚的鄙夷。

廢物!

金天靈根都幫你弄到了,最後還是什麽都不是。

廢物廢物廢物!

********

而被白晚晚非常嫉恨的雲檸此時已經進了金塔的內部。

呈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恢弘巍峨的大殿,華麗異常,高高的殿闕之上,雕刻了無數的仙人圖繪浮雕,五彩的靈光環繞在浮雕之上,令人眼花繚亂。

大殿兩側,是幾根金色的鳳雕金柱,平整的地面統統用金磚鋪就,厚重而堅硬,倒映著大殿之上的明亮金燈,一派金碧輝煌之色。

大殿正中央,最引人註目的,是一朵漂浮在金色高臺上的巨大金蓮。

雲檸被那朵金蓮吸引,不知不覺看入了迷,直到腕間滑過一抹冰涼,她才回過了神。

不知何時,秦溯出現在她身側。

雲檸低聲問邊上的秦溯:“這會不會就是宮家的那個聖神器?”

秦溯:“是,去拿。”

雲檸見他這麽說,便知道這朵金蓮對她沒有危險。

她上前一步,伸手去碰那朵金蓮,指尖剛碰到金色的蓮瓣,那朵金蓮就驟然綻放出巨大的光芒,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雲檸的指尖。

雲檸感覺有什麽順著她的指尖一路竄到了她的心口,然後停在了心口處。

她臉色微變,捂著心口,渾身發抖,腳上失了力氣,瞬間跪倒了下去。

雲檸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熱的厲害,骨頭像是融化掉了一般,整個人仿佛化成了一汪水,軟軟的,使不上半分力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雲檸總覺得有那麽一瞬間她對自己的身體都失去了控制,渾身上下使不上力氣,每一寸皮膚都在發著燙。

細細密密的汗水浸濕了她的額頭,又順著額角滑落,一縷青絲黏在她透著緋色的臉頰。

雲檸被體內不斷蒸騰攢動的熱氣逼的有些難受,沒忍住悶哼了一聲,身子一軟,徑直朝身後倒去。

這時,後背抵上一個溫熱的胸膛,雲檸被身後的秦溯輕輕拉到了懷中。

雲檸輕輕喘著氣,額上滲著細汗,白嫩細長的手指緊緊地攥住了秦溯的袍袖,皙白的指尖泛著淺淺的粉。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檸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肉都被重塑了一般,那股乏力不受控的感覺才消失。

她癱軟在秦溯懷中,累的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好半晌,她輕輕喘了一口氣,手指微動,一抹金色的光芒出現在她指尖。

是一個米粒大小的金色光團,隨著雲檸靈力的註入,那個金色光團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了嬰兒拳頭大小才停了下來。

光團中,無數纖長細密的金色光線扭曲纏繞,最後形成一把小小的匕首。

雲檸:“……”

不是,幾個意思啊?

我知道我現在只是金丹境比較菜,但你至少給我變出一把細劍啊,總不能到時候跟人打起來,他們都使威風凜凜的長劍就我使一把短短的匕首吧?

這還沒開始打就先平白矮了別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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